第124章 124 柯南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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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貝爾摩德笑吟吟地坐在陽臺上鐵藝椅子吹着風, 纖長的手指間夾着一根薄荷煙,豆丁大的橘色光芒繞着煙霧。
她的嘴角含着冰冷的微笑,另一支手機裏不斷跳動着郵箱提醒。
她漫不經心地點開郵件, 是上面的人在收到負責轉移澤田弘樹的代號成員的求救, 然後發郵件責問她。
“上面的人問我在行動的時候, 有沒有什麽地方洩露出澤田弘樹的行蹤。”貝爾摩德眨眨眼,“和你們有關嗎?”
她輕飄飄地詢問着另一端的波本,将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用空着的手握着酒杯, 搖晃間冰塊碰撞在杯壁上, 發出清脆的聲音。
“啊?”
電話另一端的降谷零坐在柔軟的床上,抱着被角。
“想和我有關可能也有些難度,我連轉移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都不知道。”降谷零用很疑惑的聲音回答貝爾摩德, “我現在人在你推薦的溫泉旅店裏,剛從溫泉池裏回房間,所以你們轉移那孩子的時候出事了?”
“是啊, 在接近研究所的地方遇到了襲擊,帶隊的人是FBI,估計是和日本警方合作了吧。”貝爾摩德有些疑惑他們是怎麽這麽準确的知道澤田弘樹的位置, “他們仿佛知道澤田弘樹乘坐的車子會出現在那兒。”
“有車跟着他們嗎?”降谷零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語氣裏帶着不悅, “澤田君沒有被帶走吧?”
“很可惜, 就是因為澤田君被FBI的人帶走了,我才會被連累的, 不然哪怕路線被發現,只要人沒丢,回頭只要篩查下洩露的原因就好了。”貝爾摩德吸了口煙, “所以很麻煩,你們自己小心吧。”
“我們辛苦的勞動成果因為轉移澤田君的廢……嗯,能力不太足夠的人泡湯了,我們還要接受審查?”降谷零發出不能接受的聲音。
“和澤田君有接觸的人都會接受例行檢查的,最先被懷疑地肯定是知道這次轉移澤田君的人、然後是知道路線的成員,最後才是我們這些經手他的人。”貝爾摩德和波本聊了一會兒,沒有從他的話裏聽出有什麽破綻。
他們似乎完全與這次的事情無關。
真的嗎?
貝爾摩德抖了抖煙灰,這麽湊巧地去了她推薦的旅店休假約會,然後就出事了。
她的安排正好給他們做了不在場證明。
但是波本和蘇格蘭兩人确實沒有什麽異動。
“啧,疑心病真重。”降谷零有些煩躁地揉着頭發,“ 不過反正和我沒什麽關系,對了,我給澤田君的懷表沒什麽問題吧?別最後因為我給了他一個懷表,最後問題就變成我了。”
“放心,懷表我特意讓人檢查過了,能拆的都拆了,至少不會因為這件事找上你。”貝爾摩德将煙蒂摁在煙灰缸裏,“你們繼續玩吧。”
“再見,希望不要再出現意外了,我還想要一個順利的假期。”降谷零等着貝爾摩德直接按掉了電話。
“貝爾摩德說了什麽?”諸伏景光躺在床上,用手機看着網絡上連載的小說。
房間裏的隔音不太好,降谷零沒有将揚聲器打開,諸伏景光只能聽見他的回答,聽不見貝爾摩德說的話。
“澤田君的營救順利了。”降谷零湊到諸伏景光的耳邊,用非常低的聲音說,“貝爾摩德應該是來試探我們的,我們身上的懷疑不重,不然她不會第一時間打電話來試探,算是賣我們一個人情。”
“看來懷表是在澤田君的身上,太好了。”諸伏景光松了口氣,“就是不知道現在澤田君會不會把懷表是誰給他說出來。”
“這就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了,希望老大能将懷表帶走吧,找不到證據我們可以咬死不承認。”降谷零早就知道這是他們必須要冒的風險了,“頂多是我暴露在FBI的眼裏。”
“太危險了。”諸伏景光嘆口氣,“要不是澤田君真的太重要了,我們也不會冒着這種風險去營救他,完全可以先讓他帶着發信機進研究所,然後找一個合适的時機救他出來。”
“拖的時間長了,真的研究出點什麽反而更麻煩吧。”降谷零握着諸伏景光的手,“等着我們聯絡人的消息吧。”
“也只能這樣了。”諸伏景光把玩着降谷零的手,“我們能做的都做了,盡人事聽天命了。”
“或許我們兩個人裏總有一個人要在FBI面前暴露。”降谷零開了個并不好笑的玩笑。
“這種玩笑太地獄了。”諸伏景光忍不住用手指捏住降谷零的嘴唇,“不準再說,快點頭。”
“唔唔唔唔!”降谷零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不停點頭。
燒烤外賣來的還算快,至少比他們聯絡人的消息要快。
“今晚還是不喝酒了吧,萬一……”降谷零解開外賣的包裝,“喝點汽水。”
“本來也沒打算喝酒。”諸伏景光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希望這家外賣燒烤不錯。”
他拿了一串青椒牛肉,上面刷着一層甜味的醬料,還撒了一些孜然和辣椒粉。
“我覺得還可以。”降谷零拿着串燒鳥,“他們現在還沒發新郵件來,感覺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這麽說着,配着汽水一口咬了好幾塊雞肉。
“等待就是這種感覺啊。”諸伏景光揉着降谷零的頭發,“至少沒有直接暴露,我估計澤田君現在還沒有醒來。”
“在東京裏轉移澤田君,他們應該不會用那麽大劑量的吧。”降谷零想到他們在綁架澤田弘樹的時候,也就用了三個小時的劑量,“也不一定,要是需要多兜幾圈,也可能加大劑量。”
“你當時不是還帶着備用的藥劑,時間到了你還沒能回到據點,就要給他補一管。”諸伏景光喝了一口冰汽水,“估計轉移的人身上也有。”
“這種藥劑真的是完全無害的嗎?”降谷零将手裏的竹簽插在了垃圾桶裏,“我們給他用的劑量不少。”
“至少組織上面的人不會希望澤田君因為藥劑出什麽事情,估計澤田君回去之後體檢不會少。”諸伏景光也只能這麽安慰着自己和降谷零。
“不知道有沒有估算出研究所的位置,貝爾摩德是告訴我,澤田君是在接近研究所的時候,被救走的,要是能夠找到研究所,就賺大了。”他舔舔沾在唇角的醬汁,“應該不會發生24h轉移研究所這種事吧。”
“沒發現知道研究所具體位置的卧底應該不會吧。”諸伏景光不太确定,“畢竟不知道研究所那邊的規定是什麽樣的,雪莉也說過。”
“哦,郵件來了。”降谷零的手機裏彈出新的郵件通知。
“澤田弘樹剛醒來沒多久,現在送去醫院檢查身體了,懷表已經被老大回收了。”他看到這裏松了口氣,“澤田君他沒有說出懷表是誰給他的,只是說自己想要懷表的第二天,懷表就出現在桌子上了。”
“太好了。”諸伏景光聽到他說的話,放下心,“沒想到澤田君居然幫我們隐瞞了下來。”
“估計是發現了什麽,你不是告訴過我,他基本上是靠着短短的相處,就觀察出了我們身上的一些僞裝嗎?”降谷零飛快地将郵件看完,“貝爾摩德的心是空的,我該說果然嗎?”
“澤田君果然是個好孩子,才會替我們隐瞞,就是不知道澤田君的隐瞞FBI的人會不會發現了。”諸伏景光經過短短幾天的相處,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澤田弘樹身上的溫柔。
“咬死不說,FBI的人沒辦法的。”降谷零看完整個營救的過程,為當時的行動人員捏了把汗。
他們差點就因為有人失誤而失敗了。
公安和FBI都有掉鏈子的人,還好派去的人夠多。
在降谷零想将郵件給諸伏景光看的時候,諸伏景光也收到了來自聯絡人的郵件。
東雲琉是現場人員,報告裏更多的是現場的情況。
另一支小隊和FBI的成員居然在中途掉了鏈子,将組織的援兵放了進來,還好成功地将澤田弘樹營救了出來,并且傷亡不算嚴重,不然……
“你也看到了?”降谷零見他看完郵件,将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又拿過他手裏的手機,“果然現場人員寫的更清楚。”
“畢竟你的聯絡人離得還是有些距離,總之成功了,也沒将我們兩個暴露,該慶祝的。”諸伏景光徹底放下了心裏的包袱,“雖然我們受到的懷疑不重,但還是希望審查期能夠短一些。”
“我們今晚之後也短時間不太需要聯絡吧,郵件聯系還算安全。”降谷零說是這麽說,他準備在這次任務結束之後,将非緊急情況的聯絡都停下。
在澤田弘樹營救成功之後,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提着心在溫泉旅店度假。
最後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還是沒能順利的度過整個假期。
降谷零被阿馬尼亞克調回了美國,諸伏景光自己一個人沒興趣繼續留在溫泉旅店,就直接回安全屋了。
在這次任務之後,組織不少人進入了審查期,包括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貝爾摩德和遲了他們好幾天從美國回來的卡爾瓦多斯、沁紮諾、卡悉。
不過他們六個人受到的懷疑不大,任務也是成功完成了,所以沒有受到懲罰。
上頭的人在轉移澤田弘樹的人裏面審查了一遍又一遍,沒能找到洩露行動路線人,最後所有人都進了刑訊室接受懲罰。
那段時間整個組織風聲鶴唳,不少外勤人員都感受到了組織內部氣氛的凝重。
最後上面的人只能确定肯定是有人給FBI 通風報信,可能是警方卧底、或者是想離開組織的線人,但是完全鎖定是哪個人。
時間很快又過了一年多,這期間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直分開,只在新年的時候,在東京小聚了三天。
在這期間曾經聽說貝爾摩德在洛杉矶追殺赤井秀一的時候,受了一次很重的傷,最後是琴酒及時趕到才沒有被帶走。
貝爾摩德受傷回到組織養傷,琴酒和赤井秀一怎麽都無法分出勝負。
赤井秀一在組織裏逐漸有了“銀色子彈”的稱號。
***
“你現在在任務進行中嗎?”降谷零埋首在文書工作中,批複過的報告疊成一摞丢在桌邊。
“算是吧。”諸伏景光握着手機,往河邊的方向走去,“我要将一個組織的普通成員悄悄帶走。”
“啊?”降谷零将鋼筆放了下來,“你仔細說說。”
“我不是有一個合作還算是愉快的財務嗎?宮野小姐是個不錯的人,不是太離譜的報銷批的也快。”諸伏景光告訴降谷零他這次要找的人是誰,“她卷入組織的機密任務裏了。”
“意外?”降谷零不太相信這是純粹的意外,“你想知道那是什麽機密任務。”
“對。”
諸伏景光現在的權限,大部分需要中立派的人行動的任務都需要經過他的手,他靠着任務派發,破壞了一些組織的行動,并且成功讓琴酒将其中的兩個代號成員誤認成警方卧底,處理掉了。
“我想知道那個機密任務,追殺宮野小姐的任務,正好落在我的手裏,宮野小姐在組織的眼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成員,只需要派普通成員去追殺他就夠了。”諸伏景光沒有接近想要打撈出宮野明美的公安們,而是站在遠處的橋上注意着他們的行動。
周圍早就在計劃開始前被公安的人以維修的名義徹底圍了起來。
“你動了手腳,能聽得見河流的聲音,宮野小姐落水了吧。”降谷零轉着鋼筆,“應該用了炸彈,這樣的話,水裏出現了身材相似的女屍,身上有爆炸的痕跡很正常,甚至都不是非常完整。”
“全部猜中了。”諸伏景光靠在橋梁的欄杆上,“宮野小姐會直接送到警察醫院的秘密病房裏。”
與宮野明美身材相似的女屍在她落水後的一個小時投入水中。
“你要去見她嗎?”降谷零靠在辦公椅柔軟的靠背上,旋轉着椅子去倒了一杯水。
“不好說,如果她需要一個值得相信的人去見她,為了那個機密任務我可能會去見她吧,不過代價就是宮野小姐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公安的控制下生活了。”諸伏景光不太确定地看着從河裏被撈起來的女人。
傍晚的火燒雲鋪在暗下來的天空上。
光線有些昏暗,讓人不太能在遠處看清宮野明美的模樣。
“她非要見面的話,感覺會很麻煩。”降谷零語氣很淡,“不過她在我們的控制下,多花點時間也可以得到同樣的結果吧。”
“不好說,宮野小姐有一個妹妹,或許可以用這個來作為交換條件吧,如果她希望能夠見到她的妹妹,或者更進一部離開組織。”諸伏景光在橋上吹着風,“她卷入了機密任務,或許會影響到她的妹妹。”
“啧,不知道她的妹妹在組織裏是什麽地位。”降谷零又重新翻開一疊報告,“我最近一直在處理報告,阿馬尼亞克先生也沒有給我布置新的任務,突然閑了下來,感覺有些古怪。”
“可能是正好遇上了沒什麽任務的時間吧,我這邊也是。”諸伏景光有一段時間沒有親自出任務了,“我最近也很閑,換了個新的安全屋,連視頻都更新的勤快多了,我甚至前陣子盤了個店面。”
“你盤店面做什麽?”降谷零現在每天都被據點裏的文書絆住了腳,甚至沒什麽時間找樂子。
“開了間咖啡店,叫波洛。”諸伏景光也是一時興起,覺得該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我總不能天天躺在安全屋裏。”
“……赫爾克裏·波洛?”降谷零差點把水噴出來,“我以為你會選擇一些更可愛的名字。”
“這名字不好嗎?我記得你挺喜歡阿加莎。”諸伏景光見公安們将宮野明美送進僞裝用的車裏開走後,并沒有馬上離開橋上,“偶爾我會去做點限量點心之類的,個人感覺還挺有趣的。”
“名字挺好的,只是不太符合你一向的命名方式,我以為會是什麽更浪漫的名字,比如滿天星、白薔薇之類的。”降谷零托着腮,“我也想去玩,到底什麽時候我能回日本啊,一年又一年的,再這樣下去我總覺得自己英語要說的比日語好了。”
“太久沒使用日語了嗎?”諸伏景光調侃。
“是啊,在這邊據點的日本人也都是說英語,幾乎沒有使用日語的環境。”降谷零趴在辦公桌上,“我總不能去應聘日語老師吧……”
“上課也很辛苦啊。”諸伏景光哭笑不得。
“還不如多給你打電話。”降谷零抱怨着。
“沒什麽辦法嘛,你的文書工作什麽時候能結束?乾脆回東京一段時間吧。”諸伏景光看着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河面,“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唉。”降谷零嘆了口氣,“目前我還要這裏坐鎮,還沒有人能接替我。”
“新據點?”
“不,是坐鎮舊金山,我和貝爾摩德一人負責一半的加利福尼亞州。”降谷零的地位确實上升了。
“一人一半……阿馬尼亞克在美國的控制力變強了。”諸伏景光很肯定的說,“原來是貝爾摩德一個人負責加利福尼亞州吧。”
“對,貝爾摩德松手松的很痛快。”降谷零在控制幾個據點的時候,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她本身對在組織裏有勢力也沒什麽興趣,估計坐鎮加利福尼亞州也是上面的要求,有人代替她,估計高興的很。”
“但你這樣還有可能調回日本嗎?”諸伏景光聽到他在組織裏的地位上升是很高興,但是這樣他一直在美國深耕,拿到的也是美國方面的情報,“也不方便做手腳吧。”
“做手腳……倒也還好,我發現了FBI在外圍的幾個釘子,有些東西可以不經意的透露給他們,赤井秀一收到這些情報,自然會推測出點什麽。”降谷零扶住自己的額頭,“就是我忙碌了半天,最後給FBI做業績了。”
“至少組織的行動失敗了。”諸伏景光安慰着他。
“是啊,然後組織裏就更加堅信在美國有FBI的探員,每次任務失敗之後,所有人都進入審查期。”降谷零拿着鋼筆在白紙上亂畫,“可能怎麽都沒想到失敗的原因是忽視了幾個司機抽煙時的胡扯吧。”
“感覺隐蔽性很不錯。”
“嗯,不過上次任務之後這套就不用了,再用下去估計也要起疑了。”降谷零将寫滿了蘇格蘭的紙撕成一條一條的,又塞進了碎紙機裏,“希望我将加利福尼亞州這邊的勢力穩定下來之後,就有人能夠替我坐鎮吧。”
“你确定不會被派去下個地方開荒……或者收攏權力?”諸伏景光不是很信任他能順利回國。
“那我找白蘭地去。”降谷零在心裏發狠,“再不放我回國,我慫恿白蘭地找阿馬尼亞克先生的麻煩。”
“結果他們兩個幾年了還沒有拉鋸完。”諸伏景光有些無語,“白蘭地還沒跑啊。”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聽白蘭地的語氣,阿馬尼亞克終于稍微松口了。”降谷零現在被迫留在美國,天天就指望着阿馬尼亞克和白蘭地的事情當笑話看了,不然能郁悶死。
他明明一開始就是想要留在日本,才特意在日本加入的組織,結果……根本沒在日本留多久,全部在美國給FBI發光發熱了。
“該恭喜白蘭地嗎?”諸伏景光乾巴巴地說。
“我覺得還早。”他諷刺地笑了幾聲,“阿馬尼亞克先生還擰巴着呢。”
“無話可說。”
諸伏景光戴着耳機,和降谷零閑聊到了晚霞與夕陽都消失,才離開了河邊,往安全屋走去。
他現在住的地方在米花町,相對與前面幾個安全屋,他現在的住所其實沒有那麽隐蔽。
但他現在不像原來那樣,需要高強度的出任務,在組織的地位也足夠高了,反而沒有那麽高的隐蔽性要求。
諸伏景光就找了一個舒适度高的獨棟別墅,搬進了新的安全屋。
他相信降谷零也會喜歡他的新安全屋的,別墅裏的浴室裏有很大的浴缸、在地下有一個大書房、廚房裏也有整套烘焙工具。
房子方方面面都考慮過兩個人的喜好,但諸伏景光在等待的另一半還是沒能從美國回來。
“你回去了?那我也先挂了,有人來找我了。”降谷零聽到敲門聲,只能先結束和諸伏景光的電話。
“你忙吧,有空再聊。”諸伏景光習以為常地等着降谷零挂掉電話。
從某種角度來說,還在阿馬尼亞克手底下的波本,比将整個中立派收攏在掌心的蘇格蘭忙的多,畢竟蘇格蘭可以将沒那麽重要的文書工作全部推給副手。
比如卡爾瓦多斯、比如沁紮諾。
他們兩個人一直在抱怨蘇格蘭在這種事情上喜歡偷懶,明明很有野心和權力欲地将中立派控制了,結果這類的工作全部推給別人。
卡悉則選擇了不沾手權力,做一個普通的代號成員。
反而以她在蘇格蘭剛加入組織後盡心盡力帶着他的情分,她在中立派依舊是如魚得水。
“晚上好,阿笠博士。”諸伏景光在回住所前,先繞去了超市裏買了一些食材和零食。
“是五十岚先生啊,晚上好。”阿笠博士看向諸伏景光,他的臉上是慈祥的笑容,身邊跟着一個穿着藍色小西裝、系着紅領結
、戴着黑框眼鏡的孩子。
“這孩子是……?”諸伏景光蹲下身,看着大概小學一二年級的男孩,“你好,我是五十岚星。”
“他啊……是我遠房親戚家的孩子。”阿笠博士推了推男孩。
“你好,五十岚哥哥,我是江戶川柯南。”江戶川柯南在阿笠博士身邊和他打招呼。
“哥哥……看來我還是很年輕的。”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他記得自己前兩年養胡子的時候,鈴木園子吐槽說要不是認識的時候他的臉看起來還比較青春,會讓更小的孩子想叫他五十岚叔叔。
“因為很年輕啊!我應該叫你叔叔嗎?”江戶川柯南心裏有些慌亂。
完蛋,叫習慣了!五十岚哥哥很敏銳的。
江戶川柯南想要抓抓自己的頭發,趕緊描補着。
“沒關系,叫哥哥也行。”諸伏景光沒有細想,鈴木園子曾經在他改變形象之後說了不少他看起來年輕的話,小孩子認錯年齡也是正常的,“你這麽叫我顯得我很年輕,要不要猜猜哥哥今年幾歲,猜對了我明天給你烤個大蛋糕?不過阿笠博士你就只能吃減過糖的。”
他笑着逗着江戶川柯南。
“這好難啊……”江戶川柯南露出為難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五十岚星的年齡啊,他都不用猜,是二十九歲!
——但是江戶川柯南不知道。
他還口誤叫出了習慣性使用的稱呼,只能繼續順着謊言說下去。
工藤新一在心底大叫着。
“沒關系,随便猜猜。”諸伏景光只是一時興起逗孩子而已。
“大學生?”江戶川柯南假裝自己為了蛋糕使小聰明,用了一個模糊的年齡段,說了錯誤的答案。
“猜錯了,要再猜猜嗎?”諸伏景光眨眨眼。
“唔……二十四歲!”江戶川柯南露出眼巴巴的表情,用可愛的語氣說着。
他真正七歲的時候都沒有用這種聲音說話!
江戶川柯南內心哀嚎着,什麽時候才能變回去啊,太羞恥了。
“還是猜錯了,不逗你了,比你猜的還要大五歲,我今年二十九歲。”諸伏景光擡頭的時候,注意到了阿笠博士有些緊張的表情。
緊張?為什麽?
是擔心江戶川柯南嗎?
他們還有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不在家的工藤新一三個人相處挺愉快,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小孩子而已,即使對他說錯話,他也不會做什麽。
諸伏景光将阿笠博士的表情記在心裏。
“二十九歲!完全看不出來啊,明明是哥哥。”江戶川柯南演技精湛地露出不服氣的表情。
“我沒有騙你哦。”諸伏景光在和江戶川柯南說話的時候,用餘光注意着阿笠博士的表情變化,發現他突然放松了下來,“雖然猜錯了,不過可以給你烤個蛋糕杯,作為你陪我聊天的獎勵。”
“什麽樣的蛋糕杯啊?”江戶川柯南有些嘴饞,“哥哥做的肯定很好吃。”
“江戶川君好會說話,你想吃什麽口味的?”諸伏景光被這孩子逗得有些想笑,“阿笠博士還是要酸奶代替奶油的吧?新一君說你最好不要吃高脂肪類的食物。”
“嗯,好歹還能從你手裏吃一些特制的蛋糕。”阿笠博士嘆口氣。
“高糖高油的都不要吃了啦!”江戶川柯南小大人似的提醒着阿笠博士。
“知道了知道了。”阿笠博士有些無奈地回答。
“江戶川君是和阿笠博士一起住吧?”諸伏景光看到他們似乎是從外面一起回來,似乎正準備回家。
“今晚和我一起住,平常他住在毛利家。”阿笠博士乾脆招呼着諸伏景光去他家坐會兒,“別在外面站着聊天了。”
諸伏景光跟着他們進了阿笠博士家,坐在了沙發上。
阿笠博士給他們拿了果汁。
“住在毛利家……毛利先生和蘭小姐家嗎?”諸伏景光想到毛利家的情況,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對,住在蘭那兒。”阿笠博士和江戶川柯南坐在一起。
“好巧啊,我的店正好在對面,江戶川君放學可以到波洛咖啡店寫作業。”諸伏景光不好說以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相處的方式,本來就是毛利蘭照顧她的父親更多一些,現在又多了個小孩,明顯會有些影響到女孩子的私人空間,提出讓江戶川柯南放學可以暫時在咖啡店待着,“當然,如果不覺得無聊的話。”
“不影響店裏的營業嗎?”阿笠博士沒想到諸伏景光會這麽提議。
“我的店裏本來也沒有很多人。”諸伏景光的波洛咖啡店,本來客流量也沒有很多。
他也只是偶爾出沒幫忙當個廚師,大部分都是他的店員榎本梓負責店裏的情況。
“那我偶爾會去打擾的。”江戶川柯南點點頭。
“今天江戶川君是回阿笠博士家裏住啊。”諸伏景光不着痕跡地打量着江戶川柯南,總覺得這張臉有些眼熟,但他可以很肯定自己沒有見過江戶川柯南。
“對,阿笠博士這裏有游戲,蘭姐姐……我玩游戲太過分會生氣的。”江戶川柯南眨眨眼,将早就準備好的理由告訴諸伏景光。
他也不算說謊,因為毛利蘭是真的會因為他晚上游戲打太遲而生氣。
“你也別在阿笠博士家玩的太晚。”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小心蘭小姐發現。”
“嗯嗯,不會玩的太晚的!”江戶川柯南連連點頭。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諸伏景光就告辭離開了。
諸伏景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打開了客廳的燈。
起居室是清新可愛的田原風格,淺灰、灰綠為主的牆壁,原木色的地板,墨綠的窗簾打開,露出白紗。
牆壁上的兩個壁燈之間挂着風景畫。
“我回來了。”諸伏景光用很輕的聲音說。
他往三樓的主卧走去,洗漱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家居服。
“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忙,應該睡了吧,那邊都快淩晨了。”諸伏景光自從降谷零常駐舊金山,計算兩地的時差已經非常的熟練了。
他不好在這個時間去給戀人打電話。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忍不住詛咒阿馬尼亞克的。”諸伏景光有些無語地嘀咕着,“也沒什麽樂子。”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不知道該做點什麽。
他在床上翻滾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食材還沒有處理,從床上爬起來去了廚房。
處理完食材,他就乾脆早早地睡 了。
第二天,諸伏景光閑着也是閑着,去了波洛咖啡店幫忙。
“五十岚先生,你的廚藝這麽好,為什麽不一直待在店裏啊。”榎本梓在忙碌之餘,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是啊。”鈴木園子吃着諸伏景光準備的黑森林,“明明是自己的店。”
“因為這樣我就要一直留在店裏了,太麻煩了,我原來就是因為不想固定時間上班才選了自媒體工作的。”諸伏景光擦擦自己的手,“如果最後還是在咖啡店裏做廚師,不就違背了我的初心了。”
“呃……這麽說也有道理。”鈴木園子無奈地點點頭,“反而五十岚哥哥你的本職工作足夠支撐你的生活了。”
“是這樣,江戶川君,還喜歡這個杯子蛋糕嗎?”諸伏景光笑着詢問坐在毛利蘭旁邊的江戶川柯南。
“喜歡!檸檬味的超級好吃。”江戶川柯南大聲說。
“喜歡就好,不過小孩子別喝那麽多咖啡哦。”諸伏景光提醒着江戶川柯南。
“我會提醒柯南君少喝一些咖啡的。”毛利蘭認真地點頭。
江戶川柯南坐在一邊痛苦地閉上眼,他和毛利蘭同歲啊,怎麽就不能多喝咖啡了。
“對了,江戶川君是剛轉學到帝丹小學吧,新同學好相處嗎?”諸伏景光注意到江戶川柯南是個相對沉默的孩子,可能不太擅長交朋友。
“算是有吧……”江戶川柯南揉了揉臉,想着那三個熱情的孩子,還拉着他成立了少年偵探團……唉……
“那就好,能交到新朋友,在學校裏會熱鬧很多。”諸伏景光揉揉他的頭發。
“五十岚哥哥小時候應該有很多朋友吧?”鈴木園子好奇地追問着。
“很可惜,不是哦,我小學的時候只有一個朋友。”諸伏景光露出無奈地笑容,在他轉學到東京之後,向小時候的他伸出手的只有降谷零一個。
“怎麽會!?”鈴木園子有些不相信。
“是啊,明明五十岚先生性格這麽好。”毛利蘭皺着眉,“難道有人欺負你了?”
諸伏景光笑而不語。
其實毛利蘭算是說中了一部分,他因為失語症說不出話的時候,雖然因為外表受到了一些同情心泛濫的小女孩們的照顧,但同樣也被一些男孩欺負。
那時候是降谷零沖出來救了他。
超級帥的,小時候的零。
就他的時候連臉上的嬰兒肥也顯得很帥氣。
“看來是秘密。”鈴木園子看着諸伏景光的表情,識趣地放棄了追問。
“五十岚哥哥一般什麽時候會來店裏啊?”江戶川柯南盤算着自己什麽時候能夠來這裏吃上諸伏景光的手藝。
“這……沒有固定的時間吧,沒什麽事情做的時候會來店裏幫忙,要是以後客人變多了大概會請新的員工吧。”諸伏景光反正不會固定時間在店裏上班。
“這樣……”江戶川柯南沒想到依舊是這個答案。
“死心吧小鬼,我們早就問過五十岚哥哥了。”鈴木園子用手指戳了戳江戶川柯南的額頭。
“我來這裏幫忙的時候可以通知你,園子小姐和蘭小姐也會收到消息,你可以在有空的時候來。”諸伏景光發現又有人來點餐了,回到吧臺後。
“店長你今天在啊。”一個拿着公文包的男人熟練地和諸伏景光打折招呼。
他是店裏的熟客,從開業後就經常來店裏光顧。
“二之宮先生,下午好,今天正好有空來幫忙。”諸伏景光用溫和的笑容營業着,“還是老樣子嗎?”
“對,一份三明治、一碗肉醬意大利面和一杯果汁。”男人娴熟地找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明明是相同的配方,店長你做的總是更好吃些。”
“您過獎了。”諸伏景光沖着二之宮禮貌地笑笑,“榎本小姐做的也很好的。”
“當然,榎本小姐也做的很好吃,榎本小姐不要生氣。”二之宮哈哈笑着向榎本梓道歉。
“不,我确實沒有店長做的好吃。”榎本梓很乾脆地說,她并沒有覺得被二之宮冒犯到,因為這完全是實話。
“榎本小姐……”諸伏景光有些無奈,“拜托榎本小姐你将果汁先端給二之宮先生了。”
榎本梓拿着托盤将飲料端走,不再說關于廚藝的事情。
“感覺你們聚集在這裏是不是在等人啊?”諸伏景光見江戶川柯南他們吃完了,又點了一份冰淇淋。
“嗯。”毛利蘭點點頭。
作者有話說:
直接用了時光流逝大法,中間沒什麽特別需要詳細寫的東西了。
明美這次在向琴酒提出帶走妹妹志保前就出事了,不過因為卷入機密任務反而被想知道情報的景救了下來,但是景零目前還是不知道他們和宮野艾蓮娜的關系,也不知道宮野明美的妹妹是雪莉。
景才剛剛掌控了中立派,還沒伸手去碰研究所。
蘭和柯南成為貝爾摩德重要的人的事件我也跳着帶了一句,沒有詳細寫,畢竟景他們沒有去追殺秀一。
之前沒寫是因為正文裏的時間還沒到柯南元年的兩年前。
現在加更還差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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