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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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淺笑着不說話。
赤井秀一同樣不說話與諸伏景光對峙。
兩位狙擊手都非常的沉得住氣, 沒有事先開口的打算。
先開口的人可能會拿到主動權,也可能失去主動權。
巷子口傳來了女孩們輕聲細語地聊天聲。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都沒有在路人面前繼續對峙的興致,也不想因為這個牽連路人。
赤井秀一率先離開了小巷。
他本來也只是來确認住在米花町的“五十岚星”是不是他認識的蘇格蘭罷了。
連蘇格蘭都在這裏, 如果他插手, 他們的行動可就麻煩了。
如果蘇格蘭假裝沒有發現他的話, 他可以确定蘇格蘭對組織的忠誠度不高,直接和他動手,則可能是為了“忠誠”,殺了他提高自己在組織的地位。
現在這種情況, 模棱兩可。
“發現”他卻又沒有動手, 太模糊了。
等到這次行動結束之後,再找個機會試探吧。
要是蘇格蘭本身就沒有多少忠誠或者能夠策反他的話,基本上可以确定波本的态度了——以他們不自覺表現出來的感情來說。
赤井秀一揉揉自己的太陽xue, 要是蘇格蘭真的對組織忠心耿耿可麻煩了。
他回憶起蘇格蘭在完成任務時驚人的賭性和瘋狂。
不過蘇格蘭一直都是沒有任務幾乎不會行動,也極少幫其他代號成員行動,希望不會有影響。
蘇格蘭在這三年地位應該不低了, 在他從線人的手裏拿到的情報,已經到了除了組織從小培養的成員外最高的位置了。
同時對付貝爾摩德和蘇格蘭,蘇格蘭的背後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在日本的波本, 他們FBI帶來日本的人手可不夠。
只是……
“正好遇見探員小姐”。
蘇格蘭遇見了朱蒂了嗎?
朱蒂認出蘇格蘭了嗎?
他們有沒有動手, 是在什麽情況下遇見的?
赤井秀一盤算着目前可能還在東京的代號成員, 準備一個一個去确認他們的情況。
行蹤最好确認的居然是蘇格蘭, 是因為大部分的任務不需要親自執行了嗎?反而可以不用特意隐瞞自己的行蹤。
不過……波本在東京嗎?波本現在也不在舊金山了,會是來找蘇格蘭了嗎?
要是他也在東京, 那 真的是東京大舞臺了,演員一個一個的往東京彙聚。
赤井秀一其實有些可惜,他離開組織的時候還沒把蘇波愛情故事追到尾聲, 那是他在組織裏潛伏的時候僅有的一點消遣了。
諸伏景光在赤井秀一離開小巷後,與幾位背着包的少女擦肩而過,她們捂着嘴看向他,湊到彼此的耳邊低聲說着什麽,然後發出小小的笑聲。
諸伏景光沒有在意幾個小姑娘的目光,而是直接往住所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在這裏與赤井秀一打起來的打算,這幾個女孩出現在巷子口的時機剛剛好。
他可不想為了表現自己的“忠誠”,不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赤井秀一的眼裏,在這裏與赤井秀一打上一架,然後不得不打個彼此都受傷 ,替琴酒削弱一波赤井秀一,然後讓琴酒去收尾。
日本公安和美國FBI分屬兩國,為了彼此的利益和立場關系不可能太好,但他們在對付是組織的立場是一致的。
“真是麻煩的男人啊……”諸伏景光輕聲感嘆着,推開了住所的門。
“什麽麻煩的男人?”
諸伏景光很自然地将房門合上,似乎不為獨自一人居住的家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而感到驚訝。
“我遇見赤井秀一了。”諸伏景光挑了一個不太明亮的燈打開,“他果然到日本了。”
“他特意在這裏等你的嗎?”降谷零從沙發上翻身坐了起來,“他要确認你在做什麽。”
“估計他是疑惑我為什麽沒怎麽遮掩行蹤的住在這裏吧。”諸伏景光聳聳肩,“畢竟一線的外勤人員,通常都會更加深居淺出一些,而我不僅在這裏與鄰居關系不錯,還經常陪着小孩玩、出入警視廳。”
“國際犯罪集團的成員表現的像個熱心市民,又是上交寶藏,又是打暈綁架犯,熟悉組織情況的人不心裏犯嘀咕才奇怪吧。“降谷零沖着諸伏景光招招手,“他們也該知道你早就升職了吧?FBI不至于連這點線人都沒有。”
“他想試探的不只是這些。”諸伏景光快步走到了降谷零的面前,張開手臂抱住了自己的愛人。
“想試探你對他的态度吧,是直接動手、還是假裝沒看見或者別的什麽。”降谷零将自己的額頭貼在了諸伏景光的額頭上,“他就沒想過有可能你發現不了他嗎?”
降谷零眨眨眼,沒忍住開了個玩笑。
“他和我合作過的,他知道我表現出來的感知範圍,他跟着我的距離剛剛好是在我的感知範圍邊緣,我沒發現他只可能是假裝不知道。”諸伏景光湊過去親了親降谷零,“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們都很了解彼此的。”
“嗯……他不會還想着策反你吧?反正你本身都是半途加入的。”降谷零松開他,将他拉到了沙發上。
“那FBI得用什麽籌碼啊?才會讓組織中立派的領袖‘蘇格蘭’動心?成為BOSS嗎?“諸伏景光擺擺手,不認為會赤井秀一會做這麽沒有性價比的事情。
“很難說吧。”降谷零不服氣地嘀咕了一句,“萊伊這個人一向很神奇,FBI的人不少都到了日本了。”
“組織那邊得到消息了嗎?”諸伏景光他們關于FBI的消息是從公安那邊拿到的,畢竟FBI的人出入境肯定是需要報關,即使是休假,也是會上報的。
“貝爾摩德應該是有所準備了,但是組織裏的其他人……我不确定。”降谷零搖搖頭,“我剛回東京,屬于阿馬尼亞克的手下還沒有徹底服氣,有些人調不動。”
“要多久才能讓他們聽話?”他靠在降谷零的肩膀上,“不聽話會很麻煩吧。”
他掌控的中立派裏還有一些人,沒有完全聽話,但他不急着讓這些人聽話,要是所有人都聽話了,他們的“中立派”和其他的派系又有什麽區別,又怎麽吸引新的代號成員呢?
畢竟中立派的實力可沒有別的派系強硬。
“不用太久,阿馬尼亞克的手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心眼和蜂窩一樣。”降谷零自信地笑了笑,“如果關于FBI這部分的情報在貝爾摩德手上的話,她不一定會告訴其他人。”
“嗯?”
“她樂于看一下不會影響到她的組織笑話。”降谷零的手慢慢拍着諸伏景光的手背,“當然會影響到她的話,她會乾脆的上報。”
“但是他們是跟着貝爾摩德來的吧?你的行蹤……”諸伏景光有些擔憂地看着降谷零。
“他們最多知道我不在舊金山了。”他搖搖頭,“不會知道我的具體行蹤的。”
“不,但是萊伊會不會猜你來東京找我了。”諸伏景光捂住頭,“萊伊那家夥,不知道為什麽在感情這件事上特別的敏銳。”
“……很那說吧,那家夥。”降谷零在和諸伏景光在一起後,終于知道了赤井秀一還是萊伊和他們一起出任務時,偶爾露出的怪異眼神是什麽了。
——那是看不開竅木頭的眼神。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面面相觑。
“對了,你今天的試探怎麽樣了。”降谷零想起他本來想問的事情。
“先回房間吧,不對你吃晚飯了嗎?”諸伏景光剛想帶着他回房間,就想起了這件事。
以最近降谷零的忙碌程度,他很難有一個穩定的吃飯時間。
“啊,我吃過了。”降谷零擺擺手,“我今天好不容易忙完了,本來想找你一起吃飯的,不過你答應了孩子們去野餐,還要試探灰原哀,我乾脆就自己吃完回來了。”
“吃過了就好。”諸伏景光打量着降谷零,放心地點點頭。
“你不用這麽檢查我的吧?我還不至于拿這種事情騙你。”降谷零哭笑不得地伸手捏住諸伏景光的臉。
“你在這種事情上也沒什麽信用度,我親愛的。”諸伏景光牽住他的手,拉着他往主卧走去。
“和你在冒險上一樣沒什麽信用是嗎?親愛的。”降谷零毫不猶豫地回擊。
“……是的。”諸伏景光摸摸鼻子,“先洗漱吧,然後我們再談。”
“我以為我們洗漱之後就不會在談論工作了。”降谷零意有所指地說。
“我也很想在這之後都不談論工作了,但是我估計雪莉和貝爾摩德應該都不太等的下去了。”他的表情充滿了無奈,“我發現了,自從我們見面之後,反而是一口氣出現了不少事情。”
諸伏景光在這之前其實沒有什麽非常必要的事情。
“是啊,不過我在長野也發現了一些東西。”降谷零想起自己前段時間的忙碌。
“你去長野了?”諸伏景光的眼神一變,“沒有人記得你吧?”
“我小時候沒有在長野住很長的時間,對我有印象的人不多,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站在他們的面前,他們都不一定能夠認出來。”降谷零對自己不會被人認出來倒是很自信。
“不會有人認出來就好。”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輪流洗漱之後,盤腿坐在了床上。
諸伏景光還趁着降谷零在浴室的時候,泡了一壺紅茶,準備了一些蛋糕餅乾巧克力和堅果,方便他們邊吃邊說。
“你居然還在床上鋪了墊子。”降谷零擦着頭發從浴室裏走了出來,看着他齊全的準備有些好笑。
“萬一灑出來了,明天還要換洗被單,太麻煩了。”他給降谷零面前的空杯子倒了紅茶。
“琴酒現在還在懷疑你嗎?”降谷零捏着描金白瓷杯抿了口紅茶。
“大概是打消了吧,伏特加最近被我調到了神奈川,我告訴他不想卷臺風尾就拿着我給他的演唱會門票離開東京。”諸伏景光想起伏特加當時驚恐的嘴臉,“貝爾摩德也找機會給他使了幾個絆子。”
“反擊足夠迅速卻不傷筋動骨嗎?”
“組織內部的同事情也就能到這裏了,不下死手就是真情了。”諸伏景光聳聳肩,“不過他要是知道了我和赤井秀一碰面卻沒動手,估計又會把目光轉到我的身上吧,就是不知道赤井秀一會不會透過組織放在FBI裏的人透露出來了。”
“你這麽确定FBI裏有組織的人,還被赤井秀一找到了?”降谷零抱着枕頭。
“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他為降谷零的明知故問感到好笑,捏了捏降谷零的鼻子,“你真的很讨厭他。”
“我讨厭他很正常吧,就算不說曾經的三年前那件事,我和他的氣場也不合。”降谷零有些嫌棄地翻個白眼。
“如果他們對貝爾摩德動手,擔心我去礙事的話,可能會這麽做吧,然後我和琴酒也有可能因為這件事關系逐漸惡劣,只要FBI堅持挑撥。”他接着剛才的話繼續說。
“他們這麽做你也沒辦法避免吧?畢竟不想暴露在無辜人的眼前在琴酒面前不算是合适的理由。”降谷零的手肘壓在松軟的枕頭上,“他會說,你可以直接殺了。”
“那完蛋了,等着人來抓嗎?周圍聽到槍聲的人會選擇報警,然後我和赤井秀一纏鬥根本沒辦法離開現場,然後雙雙被抓進警局。”諸伏景光呵呵冷笑,“或者我因為赤井秀一的關系沒能動手,她們尖叫着去報警,我們兩人最後依舊雙雙被抓進警局,唯一的好處大概是我們兩人都沒有受傷,也沒有牽連路人,被批評教育一番離開警視廳。”
“成為經久不衰的組織笑話,FBI和組織成員械鬥最後雙雙被日本警察逮捕。”降谷零陰陽怪氣地說,“好一出地獄笑話。”
“然後組織成員還是日本警察派去的潛入搜查官,更地獄了,組織成員的含量為0。”他用勺子挖着蛋糕吃。
“算了,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你确認了嗎?”降谷零将關于FBI的部分先放放,赤井秀一這個男人的想法有時候總會和別人不一樣,會有出人意料的行為。
“确認了。”諸伏景光想起今天在花園裏沖着他露出悲傷和痛苦神情的女孩,“灰原同學就是雪莉,江戶川君大概率就是新一君。讓人返老還童的藥物是真實存在的,不過似乎目前成功的案例只有灰原哀和江戶川柯南。”
“按照名單上的情況,實驗的死亡率不低。”降谷零在說到“實驗”時忍不住閃過一絲悲痛,為那些因為藥物而死亡的無辜人命。
“是啊,密密麻麻的名單上只有雪莉和新一君因為運氣好而活下來了,估計當時的雪莉也是抱着要麽成功變成小孩逃離要麽直接死亡的心情吃下藥的吧。”諸伏景光沒有詢問雪莉當時的心情,這沒有必要,留給她的姐姐宮野明美去詢問她就夠了。
“她答應了和我們合作?”降谷零啃着堅果和小零食,“要讓她和明美見面還是很麻煩的吧?哪怕通話也是,明美要是和雪莉通話,她們之間的對話也會在公安的監控下。”
“她……她目前還在積極的表現自己,讓我答應她與姐姐聯系。”他乾笑了幾聲,“我需要穩住她,讓她和我們合作不将我的身份暴露,又沒辦法馬上讓她和姐姐聯系,就只能先這樣了。”
“也不失為一種方法,讓明美隐瞞你是潛入搜查官的身份,只讓雪莉知道你是蘇格蘭,蘇格蘭救下雪莉姐姐的原因是為了更大的野心。”降谷零馬上就想到怎麽利用諸伏景光的表演。
“我也是這麽想的,少一個人知道我的身份,暴露的幾率就更低一些。”諸伏景光也想着自己不該讓不會在公安的掌控下的女孩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我需要單獨和宮野小姐見個面。”
“嗯,他們總不會監控你。”降谷零吐口氣,“至少在老大還負責我們的工作時。”
諸伏景光沉默地點頭。
“長野那邊,你找到了什麽線索?”諸伏景光将他最近的一些經歷都告訴降谷零後,開始詢問降谷零的收獲。
“長野啊……我找到了當初艾蓮娜老師加入的公司了。”降谷零的聲音很輕,“是‘烏丸集團’。”
“你是說……?”諸伏景光可以很肯定,他在組織裏并沒有聽過烏丸集團,這個集團在日本還是有些名氣的。
“我完全沒有在組織內部聽到風聲,烏丸集團和組織有合作。”降谷零的眼神陰郁,“但是我找到了艾蓮娜老師當年活動的痕跡,以及拜訪過的人,在宮野夫婦自殺前,他們拜訪了老友,也提到了他們還在烏丸集團裏工作。”
“也就是說,組織的重要研究所可能挂靠在烏丸集團上,因為它和組織完全沒有關系,是完全獨立的,反而非常的安全。”諸伏景光喝茶的動作停了下來,“即使組織被鏟除了也沒關系,它只是一個普通的商業集團而已。”
“對,不僅如此,我在知道了這件事後,去調查了它的資金來源,有一部分是私募資金,然後靠着私募資金投入烏丸集團,而他們獲得回報,每隔一段時間,烏丸集團就會再次募集資金,投入研究。”降谷零現在甚至想要拿出一根煙來抽,“我跟着這些資金往下查,你知道我查到了什麽嗎?”
“什麽?”諸伏景光看着他複雜的臉色,猜到了他要說的話可能不是什麽好消息。
“日本政界和商界的名流都給烏丸集團過資金,商界的不少人,在四十年前,停止了給烏丸集團注資,而政界中的某些人,反而在那之後加大了投資。”降谷零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你調查這些,沒有人發現吧?”諸伏景光聽到他口中涉及的人,有些心驚肉跳。
“放心,我做這些是專業的。”降谷零搖搖頭,讓他放心,“但我不知道四十年前這個時間點的分水嶺在哪兒,還得繼續調查下去,不過有個明确的時間點,應該會好調查許多。”
“四十年前……确實是很久遠的時間了。”諸伏景光捏着自己的鼻梁,“還有別的收獲嗎?長野。”
“暫時沒有更多了,但我覺得應該不止這些東西,因為貝爾摩德不知道我認識艾蓮娜老師,我根據艾蓮娜老師得到的情報應該不是她要告訴我的事情。”降谷零回憶着她當時的表情,“或許和貝爾摩德口中能夠輕易将艾倫解決在長野縣警裏的人有關。”
“會不會和宮野夫人有點關系呢?比如……長野的研究所,雖然我們從宮野小姐那兒得到的情報是宮野夫婦自焚後,長野的研究所似乎廢棄了,但是會不會有其他的研究所依舊在長野?”諸伏景光眯着眼睛,“貝爾摩德似乎經歷過慘無人道的實驗,如果只是在宮野夫婦手裏經歷的話,她只要處理掉雪莉就夠了,原來的研究所已經被焚毀了,她沒必要引着你繼續在長野尋找什麽,除非有更有價值的東西。”
“因為沒有什麽價值嗎?雪莉研究藥物的地點是在東京吧。”降谷零在雪莉叛逃時還在舊金山,很多細節不太清楚。
“對,因為雪莉叛逃,撤走的兩個據點和三個研究所都是在東京,不在長野。”諸伏景光記得清清楚楚,雪莉叛逃後,他手裏的一個據點也被要求24小時內搬遷,手下怨聲載道的。”
他不是如則搬遷的人,但是還是聽過部下們的鬼哭狼嚎,在他們搬遷成功後還請了整個據點一頓下午茶慰勞他們。
“長野、長野到底還有什麽呢?總不能組織的總部在長野吧?”降谷零随口說着。
“不至于吧。”諸伏景光和他對視,貝爾摩德那個心思不定的女人不會真的這麽乾吧?
“可能性不高。”降谷零自己也否定了自己随口說的猜測。
“總之繼續調查下去吧,發現了烏丸集團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了。”諸伏景光已經很滿意現在的收獲了,“感覺在逐漸接近真相。”
“是的,阿馬尼亞克先生也開始慢慢加強他在東京的勢力了,我就是回來和據點裏的人勾心鬥角的。”降谷零捂住了眼睛,“我覺得我從組織裏爬出去,學會了許多奇怪的技能。”
“呃……”諸伏景光沉痛地點點頭,他也學會了不少東西。
“算了,不說這些了。”降谷零将杯子裏的紅茶一飲而盡,“将這些交給明天的自己吧,我今晚不想工作了!無論是FBI還是組織,不管是赤井秀一還是貝爾摩德。”
“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揣摩出什麽吧。”諸伏景光也不是很想繼續下去了,“我們先休息吧……哦對了,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
“嗯?什麽東西啊?”降谷零有些好奇。
“是這個!”諸伏景光獻寶般地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一張相片。
“這是……照片?”降谷零接過諸伏景光手裏的東西,“居然是你用以前的發型的照片。”
“是啊,你有看出照片上的我有什麽不同嗎?”諸伏景光笑吟吟地望着他。
“我看看。”降谷零仔細地看着手裏的照片。
諸伏景光趁着他看照片的時候,将床上的零食全部收了起來,放在了書桌上,準備等會兒将它們拿去廚房。
“等會兒,這應該不是你曾經的照片吧?我們的照片全部都銷毀了,然後進組織後你應該不會留下這樣的照片。”降谷零在細看之後發現了不少疑點,“而且這個眼角的紋路,雖然很不明顯,但是确實有了歲月的痕跡……你現在的臉上是沒有的。”
“是哦,我還是被小學生們叫哥哥的模樣。”諸伏景光眨眨眼,“還很年輕的,我的臉。”
“……那這是?”降谷零仔細看着相片,似乎從上面看出了相片上的人氣質更加的成熟。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諸伏景光,等着他的回答。
“這是我在第一次前往雙塔摩天大樓時,在二層的展廳裏拍的照片,‘十年後的相片’。”諸伏景光用很輕的聲音說。
“‘十年後的相片’。”降谷零重複着他最後的那句話,“不會是什麽P圖神術吧?”
“或許是?但是我的發型可沒有手動調整,機器自發地改變了照片中的我的發型。”諸伏景光聳聳肩,“你要是願意相信的話,那就是我十年後的模樣了,我回去肯定會把現在的發型改回去。”
“你這麽說我确實是想要相信的。”降谷零用手指摩挲着相片中人的臉,“我希望這是你十年後的模樣,将它留下來,等到十年後對比看看,真正的你和照片中的你有多少區別。”
“說不定我會故意在那時去剪個一模一樣的發型,在拍一張角度相同的照片。”他對着降谷零開玩笑。
“那又有什麽不好呢?”降谷零捏着照片一角晃了晃,“那說明這個相片确實能夠預測未來。”
“是、是,我會換成原來的發型,說明我們成功了。”諸伏景光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說明是一個美好的預言。”
“是的呢。”降谷零看着照片的眼神很溫柔,十年後拿着這張照片和真人對比啊,光想想都覺得會是很幸福的事情。
“不過在我之後,江戶川君和灰原同學拍照的時候,失敗了。”諸伏景光還記得當時原佳明他們錯愕的模樣。
“他們的十年後就是宮野志保和工藤新一的模樣吧?”降谷零捏着相片猛地擡頭,“會被發現的。”
“對,但是機器卻出人意料的失敗了。”諸伏景光閉着眼睛,“當時灰原同學曾經說過一句很不詳的話,‘或許十年後我們沒有活着吧’。”
“這也太悲觀了吧,雪莉。”降谷零皺着眉。
“她當時被琴酒追殺,也不知道姐姐宮野小姐活着,或許她真的就是這麽想的吧。”諸伏景光那時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小學生會這麽的悲觀,在得知她就是雪莉的時候,什麽都明白了。
“嗯……”降谷零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會讓自己處于和雪莉相同的境地,他無法感同身受。
“不過現在她應該燃起活下去的動力了吧?畢竟她唯一的姐姐還活着。”諸伏景光眨眨眼,“至少不會什麽都聯想到死亡。”
“确實,你去刷牙,我把這些東西拿到廚房。”降谷零指了指他放在了書桌上的東西。
“行,你去吧。”諸伏景光也不和他客氣,直接進了浴室刷牙。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收拾完後一起躺在床上。
“真的好久沒有這麽一起躺着了。”諸伏景光感嘆着。
“其實也沒有那麽久吧,比我在舊金山時好多了。”降谷零有些不解風情地打斷了他的感嘆,“我們上次見面大概就在兩周多前。”
“噗,你真是……”諸伏景光忍不住靠在他的身上笑出聲,“難道不能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麽計算确實有些久了。”降谷零說完就知道自己的話有多木頭了。
“是吧,我好想你。”他抱着降谷零,用下巴蹭蹭降谷零的鎖骨,“你能待到什麽時候啊?”
“明天下午,阿馬尼亞克先生讓我明天去鳥取。”降谷零揉揉頭。
“去鳥取?鳥取那邊的據點嗎?”諸伏景光不記得鳥取那邊有什麽。
“不,讓我去那邊拿東西。”他捏着諸伏景光的發尾,揉搓着,“交代是不能打開的東西。”
“他讓你回日本果然不是放假。”諸伏景光忍不住想要吐槽。
“是‘重用’,畢竟我可是阿馬尼亞克先生‘重要的心腹’。”降谷零忍不住冷笑着,“現在不是還有人說,因為白蘭地和阿馬尼亞克先生吵架,有不少重要的任務都移交到我的手裏,我快要超過白蘭地成為阿馬尼亞克先生最重要的心腹了。”
“和你也這麽認為?”諸伏景光眨眨眼。
“糊弄糊弄不知情的人也就算了,經常和他們見面的人根本不會相信這種謠言的。”降谷零咬牙切齒,“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放出來害我的,萬一白蘭地誤會了,有的鬧了。”
“他不可能誤會吧。”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他不喜歡降谷零可能會牽扯進這種麻煩事裏,“畢竟我們在組織裏傳的也很厲害。”
“嗯,就是很麻煩,吵架的時候被拉出來當擋箭牌也很麻煩啊?”降谷零真的受夠了。
“他們還是繼續啊?”
“沒完沒了的。”降谷零想到就一陣頭疼,“我只希望他們換個人禍害吧,琴酒就不錯。”
“噗,琴酒,不符合白蘭地和阿馬尼亞克的審美吧。”諸伏景光沒忍住笑出聲。
“随便誰都可以。”降谷零受夠了這個當頂頭上司和他戀人之間的夾心餅乾的日子了。
“不過我們不是說不提組織的事情了?”諸伏景光拿下巴戳了戳降谷零,“我們屬于工作的時間夠多了,就剩下這麽點時間,讓它屬于我們吧。”
“嗯……”降谷零也是話趕話說到了阿馬尼亞克,現在也不是很想提到他們了。
兩人耳鬓厮磨地低聲訴說着對彼此的愛語,時不時發出低笑聲、親吻的水聲和喘息聲。
直到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後,才相擁着睡着了。
降谷零在陪着諸伏景光吃了午餐後,就匆忙地離開了,他需要盡快前往鳥取縣,拿到阿馬尼亞克要求他拿到的東西。
不能打開嗎?降谷零還是想要嘗試能不能知道阿馬尼亞克要求他小心帶回的東西是什麽。
諸伏景光在降谷零離開後,輕輕嘆口氣。
他沒想到自己僅僅在兩周後,又不得不前往宮野明美的住處。
宮野明美在前陣子出院了,她的傷愈合的很好,在不影響日常生活後,她就選擇了搬離了醫院。
她說自己不喜歡消毒水的氣味,傷口好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再浪費醫院裏的資源了。
他原來是打算短時間不去聯系公安的人。
現在為了讓宮野明美不在聯系雪莉的時候将他的身份說出來,他得再走一趟。
正好,談妥之後可以讓宮野明美用他的手機聯系雪莉。
他在昨天野餐前和灰原哀交換了手機號碼。
諸伏景光沒有開車去宮野明美所在的住所,而是選擇了搭乘公共交通,依靠人流掩蓋自己的行動。
宮野明美所在的小區是一個中高檔小區,鄰居間會稍微有些聯系,但又沒有非常的熱情,正好适合她居住。
她偶爾需要出門的時候,會畫上非常濃的妝容,掩蓋住自己的特征後再離開住所。
諸伏景光提前聯系了東雲琉,讓她讓住在宮野明美隔壁的同事離開,讓東雲琉守在隔壁,然後才去見宮野明美。
他幾乎是無聲無息地打開了宮野明美住所的門,走了進去。
宮野明美提前收到了東雲琉的通知,坐在沙發上等着他了。
這次與宮野明美的見面,他也知會了他的上司黑田兵衛,只是找了別的理由。
放在宮野明美身上的監聽設備,諸伏景光已經讓東雲琉關掉了。
“好久不見了,宮野小姐。”諸伏景光站在宮野明美的面前,“将你的手镯給我吧,我放到一邊。”
諸伏景光相信東雲琉的職業素養,但還是選擇了謹慎的将宮野明美身上的監聽器收起來。
“好久不見。”宮野明美很自然地與他打招呼,然後将手镯取了下來,遞給他,“是有志保的消息了嗎?才會讓你冒險來見我,這麽謹慎,是不太好的消息嗎?”
“一個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的消息。”諸伏景光确認過屋子裏沒有別的監聽設備後,才坐在宮野明美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什麽意思?難道志保出事了?”宮野明美一下子焦急了起來,“和我一樣陷入昏迷了、還是被什麽人帶走又陷入了危險的境地了?”
宮野明美的想法非常的悲觀,她很擔心她的妹妹。
“不,雪莉……宮野志保小姐目前的生活安穩,也很安全。”諸伏景光擺擺手,否定了她悲觀的猜測。
“那為什麽說是不知好壞的消息?”宮野明美有些不解,“找到志保就能将她和我一樣保護起來了吧。”
“問題就是在這裏,我不敢直接将她帶到你的面前,她複原你們父母研究的藥物而調配出來的‘aptx-4869’,除了死亡率太高之外,可以說是成功實現了返老還童的目标。”諸伏景光盯着宮野明美的眼睛,用緩慢的語調慢慢說着,“而成功的實驗體,就是為了逃出組織而服下藥物的宮野志保小姐,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麽吧?”
諸伏景光瞞下了另一個成功的案例,江戶川柯南,宮野明美沒有知道他的必要。
“什麽……?”宮野明美瞳孔微縮,她确實是聽懂了諸伏景光的言下之意。
唯一成功的返老還童實驗體。
多麽讓人瘋狂的存在啊?
多少權貴想要恢複青春、想要延長壽命。
宮野志保不僅僅是成功的實驗體,也是負責調配藥物的研究員,她要是暴露出來,誰能保證不會有和組織相同的人希望她繼續制作這種藥物。
至于死亡率……
某些人怎麽會在意死亡率,他們會要求宮野志保将藥物在足夠多的人身上實驗,然後得到更多、更準确的數據,降低死亡率——獲得更成功的藥劑。
就和組織一樣的行為。
宮野明美非常清楚這種藥物的意義。
“五十岚先生你……”宮野明美在瞬間明白這個可怕的情況後,發現了她面前的男人同樣不希望宮野志保暴露。
“我無法将她帶到你的面前,但是我能讓你們通話,你們有自己的方法來确認彼此的身份吧?”諸伏景光很肯定地說,不然灰原哀一定會要求和姐姐見面而不是通話。
“是的,我們可以确認彼此的身份。”宮野明美點點頭,“只要能确定她是安全的,我就會将剩下的情報告訴你們。”
“我明白了,但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諸伏景光不打算馬上撥打灰原哀的電話。
“什麽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又不會給志保帶來傷害。”宮野明美一口應下,既然答應合作了,就應該要識趣一些,不要在一些細枝末節上糾纏,本身她也沒辦法和公安的勢力對抗不是嗎?何況面前的人知道妹妹的消息。
“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宮野志保小姐我是公安潛入組織的卧底,你只要告訴她,你是被蘇格蘭救下的就好了。”諸伏景光盯着她的眼睛,“畢竟沒辦法将她控制在公安的勢力範圍的話,她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對我們彼此都好。”
“……我懂了。”宮野明美在心裏飛快地思量了一圈,答應了諸伏景光的要求,在這種情況下,她妹妹不清楚蘇格蘭是警方卧底确實是更安全些。
“非常感謝你的理解,宮野小姐。”諸伏景光有些銳利的眼神又重新變得柔和起來,宮野明美這麽識趣真的很好,不需要他去威脅她。
他還是希望他們能夠更加友好的合作下去,而不是用脅迫的方式讓宮野明美答應繼續合作。
諸伏景光掏出手機,找到灰原哀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您好,我是灰原。”聽筒裏傳出灰原哀有些冷淡的聲音。
“我是五十岚,有一位女士希望與你通話。”諸伏景光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作者有話說:
補了一小段。
太可怕了今天,我因為眼睛有異物感,去了一趟急診。
然後發現是睑板腺堵住了和眼結石。
救命,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可怕的治療,真的,眼結石就算了,用針挑出來好歹還有麻藥,那個睑板腺按摩,救命啊,用鐵夾子夾上下眼睑,這是什麽可怕的按摩,從此有了陰影,還夾好幾圈,哽咽。
大家一定要注意用眼衛生啊,不要變成我這個樣子……真的。
有症狀及時就醫,輕微的只要滴眼藥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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