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1章 151 別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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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51 別館之中

“請進!”諸伏景光見石原在廚房, 來開門要一點時間,乾脆将大門打開。

“哎?我是第三個來的嗎?”棕發少年帶着鷹從正門走了進來,“你們好, 我是白馬探。”

“嚴格來說并不是這樣……”諸伏景光在白馬探進門的時候, 苦笑着重新解釋了一遍自己倒黴的經歷。

“四個車胎。”白馬探一聽就知道是有人故意将面前的男人留了下來, “這運氣可太差了。”

“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呢。”諸伏景光無奈地笑了笑。

石原匆匆從廚房走了出來,見諸伏景光已經将人帶了進來後,松了口氣,然後向他介紹自己。

“我是這裏的女傭石原亞紀, 有什麽需要的話, 請直接叫我就好了。”石原亞紀鞠了個躬,她似乎有些苦惱。

“發生了什麽事情?”諸伏景光見她的臉色不對。

“是這樣的,按照主人的計劃, 現在廚師應該來了,但是現在還沒有人來。”石原亞紀咬着自己大拇指指甲,有些頭疼。

“什麽?!”大上祝善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我明明就是為了別館主人邀請函上的大餐才特意來的,算了,一會兒如果廚師還是沒有來, 就由我來負責今晚的晚餐, 我先去廚房看看。”

大上祝善黑着臉往石原亞紀給他指的方向走去。

諸伏景光皺了皺眉頭, 看了眼大上祝善的背影。

他嗅到了陰謀和死亡的氣味了, 他回想起自己在別館裏尋找線索時注意到的藏匿在各處的監控器。

他原來以為這是別館主人用來防止別館裏的藏品不被盜取,現在看來……這些監控器難道是用來在今晚給偵探們的活動裏吧?

別館的擁有者邀請偵探們參與的活動, 不會是尋找委托人口中“別館的寶藏”吧?

他被強行留在這裏的原因,是因為別館現在的擁有者以為他發現了什麽?

“石原小姐,從別館離開的道路是不是只有吊橋?”諸伏景光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啊對, 最方便的下山的路線是從吊橋離開。”石原亞紀沖着他點點頭,“至于偏僻的小路就不清楚了。”

“謝謝。”他準備離開這裏去看看吊橋,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做點手腳,車子和吊橋應該都是目标。

如果他想要給這些聰明的偵探們施加壓力,将交通工具和離開的路線破壞,再對其中的某個人下手……

“五十岚先生您要去哪裏?”白馬探有些奇怪,“外面似乎下雨了。”

“我想去外面透透氣,這裏的環境畢竟……”諸伏景光暗示般用下巴點了點周圍。

“您也發現了?”白馬探以為他不知道這裏的情況。

“這棟別館裏發生的事情雖然很隐秘,但是有隐約的傳言。”諸伏景光攤攤手,“我本來就是因為那些傳言才想來參觀這座別館。”

“原來如此。”白馬探摸了摸自己的鷹,“我也去到處參觀一下吧,這可是神秘富豪烏丸蓮耶的‘黃昏別館’。”

他似乎是随口一說,又似乎意有所指。

諸伏景光拉開別館大門,門口站着一位穿着無袖連衣裙的女性,她正準備用門環敲響大門。

“您好。”她撐着傘,有些驚訝地看着明顯準備外出的諸伏景光。

“您好,請進吧。”諸伏景光側身讓開了路,他沒有和槍田郁美自我介紹,而是沖着她點點頭。

槍田郁美眉頭微蹙,邀請函上寫着是偵探們的聚會,而有名的偵探她幾乎都有所了解,剛剛與她擦肩而過的人,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諸伏景光暫時不想再解釋他遇上的事情了,後面還有好幾位偵探沒有來,一遍又一遍的解釋讓他有些疲倦。

他從背包裏拿出折疊傘,沿着路向外走去,以他的腳程,應該能夠在晚餐之前來回。

冰冷的雨滴不斷落下。

“下雨天、古老的別館、唯一離開的道路是一座吊橋還有沒有信號基站。”諸伏景光握着傘柄,用一種冰涼的語氣自語着,“雖然不想這麽揣測別館的擁有者,但這真是‘暴風雪山莊’模式的好地點。”

從遠處的道路上,一前一後有處光源在不斷接近。

諸伏景光往路旁的林子裏走去,他目前不想遇見任何人。

畢竟別館的擁有者也在偵探活動的邀請中。

他在知道黃昏別館與烏丸蓮耶有關之後,特意讓公安的人調查這棟別館在四十年前慘案之後都經手過哪些人。

他在聽見別館現任擁有者也在偵探活動中時,非常的驚訝。

他躲在林子裏,看着兩道光源往別墅的方向開去。

“毛利先生他們和千間偵探一輛車,茂木偵探單獨一輛車……看來人要來齊了。”他望着遠去的光源,加快了腳步,“我的動作得快一些了。”

諸伏景光已經很接近吊橋了。

雨水沿着木質的橋梁流走。

他觀察着吊橋的情況。

“要是想要将吊橋毀掉,最方便的還是炸彈吧?尤其是在下雨天。”他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将燈光照在吊橋的欄杆和外側,“希望是我猜錯了。”

他寧願自己是想多了白跑一趟。

諸伏景光在木橋中斷的側面發現了固定在那兒的炸彈。

“果然……”諸伏景光嘆息着,“暴風雪山莊模式啊。”

他有些苦惱,即使這麽多年了,他依舊沒能學會拆彈這個技能,他的天賦不在這上面。

“能夠讓車輛通過應該不是水銀炸彈,不知道是定時炸彈還是□□。”他從口袋裏拿出了帶在身上的小刀和剪刀。

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将木橋中段兩側的炸彈都取了下來。

他有些頭疼,東西弄下來了,但他不會拆彈,他不可能往山下丢這種東西,也不能将它帶回別館,詢問是否有人會拆彈。

他環視着周圍,黃昏別館幾乎沒有什麽人會來這裏,只是想毀掉木橋,不會使用威力太強的炸彈,他也只能暫時将這兩個炸彈放置在無人的地點了。

諸伏景光在處理完這兩個炸彈,才匆匆返回別館。

被雨籠罩着的黃昏別館更加陰森可怖,他想着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嘆口氣。

諸伏景光回到了別館外,沒有馬上敲門進去,而是選擇繞着別館外側又走了一圈,然後在風大的時候,讓自己的折疊傘被風吹走。

他任由雨水将他身上的外套打濕,原來因為取炸彈而沾濕的手臂上的布料,順理成章的被打濕。

他追着傘跑了一段路,等身上被打濕地讓原來被沾濕的部位不太明顯後,才撿起雨傘。

他猶豫了下,沒有去檢查停放在這裏的車輛,而是回到了別館裏。

停車場正對着別館的窗戶,萬一有人注意到可就麻煩了。

諸伏景光本來想要将木橋上有炸彈的事情告訴別館裏的其他人,但他不确定除了別館的擁有者之外,偵探中還有沒有同伴。

他需要斟酌一下通知的人。

“呼……太倒黴了。”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淋濕的頭發,将裏外都是雨水的折疊傘收了起來,放在傘桶裏。

“五十岚先生你這是怎麽了?”替他開門的石原亞紀吓了一跳。

正在別館中正在娛樂的其他人也被石原亞紀的聲音吸引。

“五十岚哥哥你這是……?”毛利蘭放下手裏的撲克,“怎麽全身都淋濕了。”

“剛才聽石原說別館裏有一位五十岚先生,我還在想會不會是你。”毛利小五郎聽着石原亞紀的形容,就猜測是不是諸伏景光也在這裏,“你樣子也太狼狽了吧?明明下雨之前就在了,去透個氣怎麽全身都濕了。”

“運氣太差了,在外面透氣的時候傘飛走了。”諸伏景光将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裏面的羊毛衫還是乾的。

“五十岚先生您沒有站在屋檐下嗎?”白馬探想着別館外面的結構。

“屋檐沒辦法徹底遮住我,我就撐了傘,後來乾脆繞着別館轉了轉,看了看雨幕下的黃昏別館,有一種陰森感,可惜沒有帶相機。”諸伏景光接過石原亞紀遞給他的毛巾,擦着自己的頭發,“我去換下衣服吧,褲子全濕了。”

“五十岚哥哥我也和你一起去。”江戶川柯南跑到了他的身邊,“好不好嘛?”

“好啊。”諸伏景光看着江戶川柯南的樣子有些想笑,江戶川柯南要是知道他早就暴露了自己是工藤新一,大概會感到很羞恥吧。

毛利蘭想說些什麽,但沒開口。

“等江戶川君回來我們再繼續打牌吧。”槍田郁美打量着諸伏景光,無法從他淋濕的地方看出點什麽。

到底為什麽他會在外面透氣透那麽久呢?真的像是白馬探說的那樣,只是因為覺得別館裏的血跡有些壓抑嗎?

明明聽石原亞紀提過,五十岚星似乎很認真的從昨天到離開前都在參觀。

前往二樓房間的諸伏景光沒有管大廳裏是不是有人在思索他的“透氣”的時長。

“五十岚哥哥,你為什麽會來這裏啊?我聽白馬哥哥說你是和別館的主人預約了之後來參觀的?”江戶川柯南擡着頭看向諸伏景光。

“對這棟別館的傳言稍微有些好奇而已。”諸伏景光找了借口,“你知道的,我一直對美術品、藝術品和特殊的建築之類的感興趣。”

“是哦,上次五十岚哥哥你想去上野之森美術館還出現了意外,你後面又去了嗎?”江戶川柯南坐在床上晃了晃腿。

“去了,雖然發生了意外,但是那和美術館無關不是嗎?”諸伏景光換好了褲子,将頭發擦了又擦,到了沒有滴水就不管了。

“對了,你為什麽會‘透氣’那麽久啊?我們來的時候都沒看到你。”江戶川柯南根本不相信白馬探口中諸伏景光去“透氣”和認為充滿血跡的大堂非常壓抑。

要是會這麽覺得,他根本不會來這裏參觀。

“把耳朵湊過來。”諸伏景光還是相信江戶川柯南和毛利父女不會是安裝炸彈的人。

江戶川柯南毫不猶豫地将耳朵湊到了諸伏景光的嘴邊。

“聽到了我的話別叫出聲。”

他用着只有江戶川柯南能夠聽見的聲音說。

江戶川柯南點了點頭。

“木橋上有炸彈。”

江戶川柯南用驚訝地眼神看向他。

“好男孩。”諸伏景光見他沒有叫出聲,“你等會兒找個空告訴毛利先生,蘭小姐……由毛利先生決定要不要告訴她,我不确定安裝炸彈的人是誰,随意你暫時不要告訴別人,可以嗎?”

“那炸彈……”江戶川柯南有些擔憂,“炸掉木橋是為了制造暴風雪山莊模式吧?那車子?”

他對手機不能與外界通話并不感到意外,畢竟要是能夠與外界聯系,諸伏景光就不會滞留在這裏,而是直接叫車離開了。

“別館窗戶對着停車場,我沒有去檢查,但是道路留着,即使我們沒辦法與外界聯系,我們怎麽都能夠離開。”諸伏景光搖搖頭,“要是像我猜測的那樣,外面的車一輛都不會留下。”

“我知道了,我會和毛利叔叔說的。”江戶川柯南點了點頭。

“麻煩我們小偵探了。”諸伏景光笑着摸了摸他的頭發,“我和毛利先生竊竊私語看起來就太可疑了。”

“我們該出去了吧?”江戶川柯南拉着他的手,“一直留在這裏也不太好。”

“嗯,我們走吧。”諸伏景光帶着江戶川柯南回到了大廳。

“柯南君,我們的牌還差一點點沒打完哦!”毛利蘭沖着他們揮揮手。

“蘭姐姐,槍田小姐,我來了!”江戶川柯南小跑着到毛利蘭的身邊,“五十岚哥哥你呢?”

“我去找毛利先生他們。”諸伏景光擺擺手,他要去觀察一下茂木遙史和千間降代。

槍田郁美和毛利蘭以及江戶川柯南一起,江戶川柯南會好好觀察的,他不着急。

“五十岚你來了。”毛利小五郎拿着臺球杆沖着他點頭。

“嗯,剛剛換好衣服。”諸伏景光看着正在打臺球的茂木遙史,“大上先生呢?不在嗎?”

“大上去準備晚餐了,別館的廚師沒有來。”茂木遙史将臺球杆收了起來,“所以今晚五十岚先生也要參加我們的活動嗎?”

“我?我不是偵探,我想做個看客就足夠了。”諸伏景光擺擺手,“畢竟我不太擅長推理。”

“是嗎……?”茂木遙史上下打量着諸伏景光,哼笑了一聲。

“各位,晚餐準備好了。”石原亞紀推開門,“請随我來。”

大廳中的人聽到她的話,将手裏的東西收了起來。

“總算是開飯了。”毛利小五郎摸摸自己的肚子,“哎。”

“等待的時間越長,食物也會越發的美味,對吧?五十岚先生。”白馬探走在諸伏景光的身邊,眼神若有若無地落在他的身上。

白馬探一直關注着諸伏景光,是因為諸伏景光聽到石原亞紀說的通往外界的路只有有吊橋的路後,馬上選擇出門“透氣”。

五十岚星是知道了些什麽嗎?他故意沒有對後面來的其他人說五十岚星是聽完同外外界的道路後才離開了別館,希望他的隐瞞不會讓壞事發生吧。

他們推開餐廳的門,一個戴着頭套的人坐在了餐桌旁面對大門的位子。

餐廳裏的餐桌沒有能夠對齊,有一端延長了一個位子出來。

“看來沒有銘牌是我的位子了。”諸伏景光指着最末端的座位,“畢竟我是臨時決定留在別館裏的,沒有标注我的名字很正常,麻煩石原小姐了。”

“不麻煩,主人有交代過,如果五十岚先生您要留下來應該怎麽處理。”石原亞紀笑了笑。

走在最後的大上祝善對着石原亞紀說了一句什麽,才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晚上好,各位偵探和臨時停留在這裏的先生。”一個男聲從頭套裏傳出來,“請先入座吧。”

諸伏景光皺眉,雖然不太聽得出來,但是這很明顯是變聲後的聲音。

在場的人找到自己的位子入座,

“關于這次将諸位請來這裏的目的,是希望你們幫我找到藏在這座別館的某處的寶藏,我為了它花了許多的錢財,即使是拼了老命也要找到他。”頭套人用平淡而沒有什麽感情的聲音說着。

他的話音剛落,爆炸聲從別管外面傳來。

“什麽?!”毛利小五郎往爆炸聲的方向看去。

“過去一直是你們追着我跑,偶爾立場也該對調一下吧?……你們的車全部都爆炸了,我想你們來時經過的木質吊橋也成功炸毀了吧。”頭套人平淡地語氣變得有些許昂揚,“拼盡全力尋找寶藏吧,不然就永遠的留在這裏。”

江戶川柯南托着腮,真的像是五十岚哥哥說的那樣發生了意外。

不過吊橋應該沒有毀壞,五十岚哥哥提前将炸彈處理了,不過……五十岚哥哥會拆彈嗎?他是怎麽處理炸彈的。

“我最讨厭這種裝神弄鬼的人了!”茂木遙史走到了坐在那兒的頭套人面前,一把拉下了頭套,“這!居然是裝了擴音器的假人。”

“根本是個假人啊。”槍田郁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皺了皺眉,她猜到頭套下可能不會是他們要找的人,結果連人都不是嗎?

“……現在請各位開始用餐吧,餓着肚子也不能尋找寶藏。”假人繼續說着。

“到底是誰?”毛利小五郎錘了下桌子。

“啊啦……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居然不知道嗎?”千間降代有些無奈地開口。

偵探們一位接一位的将他們的猜測說了出來。

“——KID。”白馬探輕笑着将答案說了出來,“那位怪盜。”

“你們的邀請函上居然是暗示着邀請者的謎題嗎?是怪盜基德的話,難怪你們會感興趣。”諸伏景光看了一眼衆人。

“五十岚先生的邀請函是什麽樣的呢?您是從別館主人手中獲得邀請函的話,應該見過他吧?”茂木遙史看向唯一應該聯系過別館主人的人。

“很可惜,我也是通過郵件聯系的他。”諸伏景光搖搖頭,阿爾法和他說過是怎麽獲得這份邀請函的,委托人只負責下單,邀請函是阿爾法找了許久才找到的放在別館名下的聯系方式,“我并沒有見過他,不過……”

“不過?”槍田郁美用手支着腦袋看向諸伏景光。

“現在由我為大家上開胃菜。”石原亞紀推着餐車走了進來。

“亞紀小姐,上餐的順序是你的主人交代的嗎?”千間降代叫住了石原亞紀。

“是的。”

在一段對話後,在場的人選擇了猜拳交換了座位。

“不過即使交換了位子也沒有用吧。”白馬探坐在諸伏景光的身邊,拿起餐具,“這裏的餐具都是事先準備好的。”

“謹慎期間,還是請大家用自己的手帕擦拭這些餐具吧。”槍田郁美拿着白瓷杯,“畢竟真的想動手的話,這是很方便的。”

“現在請五十岚先生繼續剛才的話吧。”大上祝善一邊擦拭着杯子,一邊對做在他旁邊的諸伏景光說。

“大上先生,你的杯子沒有仔細擦哦。”諸伏景光在開口前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茶杯柄也擦一擦比較好吧。”

他想着石原亞紀咬着指甲的動作,下意識地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大上祝善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擦了一遍杯子。

“我從昨天就到了別館,參觀了別館裏的不少地方,當然這不是重點。”諸伏景光将自己在別館裏的行動一語帶過,“重點是在今天早晨,大約是八點左右的時間,我的門口傳來了一陣并非是石原小姐的腳步聲,或許是別館的主人吧?腳步聲很輕盈,應該不是成年男性的腳步聲。”

“你等聽得出來是誰的腳步聲?”槍田郁美的眼風掃到了諸伏景光的身上,“一般人不會有這種能力吧?而且這裏的隔音也沒有那麽差。”

“我的聽覺比較靈敏,有時候也會很困擾。”諸伏景光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隔音稍微差點就很難入睡了。”

“八點的時候,只要問問亞紀小姐有沒有經過你的房間門口就知道了。”白馬探轉頭看向為他們上菜的石原亞紀。

“我?我沒有經過五十岚先生的門口,我那時在準備食材。”石原亞紀搖搖頭,“我沒有在別館裏。”

“也就是說,別館的主人可能沒有離開別館。”茂木遙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将他找出來的話,我們就能離開了吧。”

諸伏景光和江戶川柯南對視一眼,沒有将吊橋沒有被毀掉這件事說出口,他們想看看別館的主人準備怎麽做。

等到衆人用餐結束之後,坐在正位的假人又開始說話了。

他為他們介紹了一個四十年前的慘案。

“這不是……白馬君你在大廳的時候說的案件?”毛利蘭捂住自己的嘴唇。

“是的。”白馬探嚴肅地點點頭。

“不過為什麽完全沒有在外流傳呢?”毛利小五郎皺着眉。

“大概是為了他們的地位吧。”

“這些陳年往事真的很能提升我們的胃口呢。”槍田郁美在說話的時候,石原亞紀端着紅茶從旁邊走了進來,為他們一一倒上紅茶。

“……請諸位來,就是希望各位上演一場四十年前的慘劇,為了財寶而自相殘殺的劇目。”假人用一種很微妙的棒讀聲,又有怪異的狂熱說着。

“你是傻子嗎?想讓我們自相殘殺也得……”

“我想大上先生還是不要咬指甲比較好,畢竟我們不能保證手上的某個部位沒有沾到什麽不是嗎?”諸伏景光輕輕嗅着擦拭餐具的手帕,“特殊的杏仁味。”

“什麽?”大上祝善剛準備伸進嘴裏的手被拉了下來,“我沒有聞到苦杏仁味……”

他的臉色一變,又瞬間恢複成了驚訝的模樣。

“大上先生是對氰|化物的苦杏仁味不敏感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嗅到。”諸伏景光看向其他人,“你們也沒有注意到嗎?”

白馬探拿起餐具和剛才使用過的手帕,聞嗅着。

“是非常淡的苦杏仁味。”槍田郁美将手指放了下來,“看來我們都在某個地方沾到了氰|化物。”

她用很微妙的眼神看向諸伏景光。

“……你們都被我的幻術所迷惑,等待着你們發出第一聲尖叫。”在諸伏景光阻止了大上祝善的動作之後,假人才将他的話說完。

“看來是錄音,不是擴音器。”茂木遙史拉開假人的頭,看向了錄音帶,“我們現在先去将手洗了吧。”

“居然想要殺人……這不是基德的習慣,他不是一直不殺人的嗎?”毛利蘭驚訝地看向其他人,“這總不能是玩笑吧?”

“算了,本來我對這個寶藏不感興趣,結果居然想要殺人,我倒要看看幕後的人是誰。”茂木遙史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原來我想着直接從山上繞一繞,看看有沒有辦法離開的。”

“沒錯,居然想用這樣的方法将我害死,我一定要找到幕後的人。”大上祝善說着這話的時候,眼神掃過其他人,在千間降代的身上多留了一會兒。

“是啊,我們先去看看車子吧,是不是全部都炸了……”毛利小五郎提議,“或許還能離開呢。”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不用擔心的。”諸伏景光一直觀察着大上祝善,在注意到他的眼神落點後,垂下了眼簾。

現在他就等着大上祝善的行動了 ,如果有同夥,他也肯定會去找的,畢竟差點被同夥害死了。

他也沒有必要隐瞞吊橋的事情了。

“什麽意思?”大上祝善的語氣或許是因為自己差點被害死變得不是很好。

“我因為有不是很好的預感,在詢問石原小姐吊橋是不是唯一的通路後,去檢查了吊橋,将吊橋上的炸彈處理掉了,不過因為我不會拆彈,就将炸彈放在遠離吊橋又無人的地方,如果我離開之後,別館的擁有者沒有去檢查吊橋炸彈的情況,那吊橋應該還是完好的。”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頭發。

“就是五十岚先生您去透氣時的事情吧,為了掩蓋自己的行為,讓自己整個人都被雨淋濕了。”白馬探終于知道他是去做什麽了。

“對,但是不論是我自己的猜測,我也沒什麽把握,我就沒有邀請白馬君一起去了。”諸伏景光尴尬地沖着白馬探笑了笑,“畢竟只是因為一點不好的預感,和聽見只有一條通路懷疑可能是暴風雪山莊,要是沒什麽就很糗了。”

“難道不是因為不信任其他人嗎?”茂木遙史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還特意避開了其他人吧?畢竟按照時間的話,應該是我和毛利先生開車經過吊橋的時候,五十岚先生你就在路上了。”

“怎麽會呢,可能是正好錯過了。”諸伏景光盯着茂木遙史。

“很謹慎嘛,五十岚小哥你還說自己不是偵探。”槍田郁美笑着岔開了話題。

“我只是比較喜歡看推理小說而已,上面都是說要謹慎一些不是嗎?”諸伏景光眨眨眼,“我們去看看吊橋吧,萬一又重新被安裝了炸彈就……”

“也好。”大上祝善點點頭。

一群人在洗了手之後全都往停車場跑去。

“果然都炸了,我們只能冒雨前往吊橋了。”茂木遙史看向爆炸的車。

“真麻煩,我的車是租的啊……”毛利小五郎抱怨着。

“石原小姐的車是不是不在這裏。”諸伏景光掃了一眼後,詢問石原亞紀,“少了一輛車。”

“為什麽這麽說?”槍田郁美想要抽煙,拿出煙盒又放下。

“是賓士車,那輛車在我和石原小姐下山的時候就在了。”諸伏景光也沒推理什麽,只是将他看到的東西告訴了其他人,“而且……白馬君是不能自己開車來的,如果算年齡的話。”

他和白馬探在餐桌上聊天的時候,正好有聊到白馬探的年齡。

“石原小姐,你的車在什麽地方?我們開車去吊橋處。”茂木遙史大聲說着。

“這麽多人都準備去嗎?”千間降代開口。

“我們要不要檢查一下石原小姐的車?上面或許會有炸彈。”江戶川柯南提醒着他們。

“對,還是要去看看比較合适。”槍田郁美點點頭。

“那我就不去了。”千間降代注意到了大上祝善的眼神,又聽到了江戶川柯南的話,這麽說。

“我要再在別館裏找找,想要害死我的人是不是還在別館裏。”大上祝善也搖了搖頭。

“那我們去吧,抛硬幣。”江戶川柯南拿出錢包。

“我也不去了,我晚上走了挺長一段時間。”諸伏景光見大上祝善沒有離開,擺了擺手。

最後是毛利小五郎、槍田郁美和茂木遙史去檢查吊橋。

其他人留在別館裏分開了。

江戶川柯南跟在諸伏景光旁邊。

“五十岚哥哥,你還發現了什麽?”江戶川柯南很自信地看向諸伏景光。

“你也發現了吧?還有白馬君他們。”諸伏景光低下頭,“包括一直沒有抽煙的某個人。”

“五十岚哥哥你的觀察力真的很敏銳啊,為什麽不做偵探呢?”江戶川柯南有些不解,“明明也很喜歡推理小說、喜歡福爾摩斯。”

“喜歡不代表我要成為偵探,我是真的不太擅長這些,這次是運氣比較好,我真好看過類似的小說情節。”諸伏景光眨眨眼,“不過就不要告訴別人了,我可是推給了我的預感和猜測。”

“……什麽嘛,居然是這樣。”江戶川柯南沒想到諸伏景光是這麽發現的,“上次吓唬犯人用的是電影裏的橋段,這次是小說,五十岚哥哥你真的不是随便找借口糊弄小孩嗎?”

“我要是找借口反而會更走心點吧?而不是找這種很像假話的理由。”諸伏景光笑吟吟地看向他,“我們去找找大上先生吧,要是又有人對他下手該怎麽辦?”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江戶川柯南雙手環胸,有些無語。

“是吧?”諸伏景光反問着。

“你猜到謎底了嗎?假人的謎底。”江戶川柯南問着他。

“這個是真的沒有。”諸伏景光沒有撒謊,他本身對解謎這件事情,并沒有這些偵探們思路敏捷,他想要解開謎題,通常都需要花費許多時間。

從他聽到謎題到現在的時間太短了。

諸伏景光和江戶川柯南慢悠悠地走到了四層塔頂,找到了假人口中的告訴他們寶藏地點的地方。

“真的能夠引出別館的主人吧。”諸伏景光走在江戶川柯南的身後。

“當然可以,五十岚哥哥要相信我們。”江戶川柯南自信滿滿地往塔頂走去。

在靠近塔頂的時候,他們聽見了吵架的聲音。

“啊啦,真的被柯南君和白馬君說中了,有人在這裏吵架。”諸伏景光對着站在門口的白馬探點點頭。

“畢竟大上先生在發現自己差點被害死的時候,臉色有一瞬間變得非常古怪。”白馬探,“其他人應該也發現了吧?包括大上先生的目光在某個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對吧?千間女士。”白馬探推開了房門。

“你們怎麽會發現……?!”大上祝善的眼神不善,“我明明差點就被害死了。”

“是你的表情和語氣。”江戶川柯南自信滿滿地站在門前。

諸伏景光跟在白馬探的身後走進了千間降代和大上祝善在的房間。

他靠在牆上看着江戶川柯南面前侃侃而談。

真的是完全不裝了呢,江戶川君。

諸伏景光在內心苦笑,要不是他不是真正的組織成員,江戶川君的破綻足夠他将人帶回組織了。

這可是“唯一的男性實驗體”,将江戶川柯南帶回組織,BOSS得到這麽珍貴的存在,他的地位可以提升不少吧?

或許可以接近BOSS,了解研究所的具體情況了。

還是讓灰原哀再提醒提醒那孩子吧……

“在聽見五十岚哥哥說不用擔心吊橋的時候,你的語氣居然變得很糟糕,正常的情況下,哪怕是有一點木橋沒有被破壞的可能性,都會感到高興吧?”江戶川柯南豎起手指,“這是第一,然後是你看向千間女士的眼神。”

“我們只是想要試探一下你們的情況而已,我相信選擇離開這裏去檢查吊橋的人應該回來了,他們選擇離開,讓不是偵探的五十岚先生和我這個年齡不大看起來沒什麽經驗的偵探在這裏,不就是為了讓你們讨論一下嗎?”白馬探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們,“哦對,還有亞紀小姐和毛利小姐,以及這位小偵探。”

“你們并沒有商量過吧。”大上祝善臉色漆黑,“居然就這麽決定試探我和千間了。”

“這不需要商量吧。”江戶川柯南看向大上祝善,“只要懷疑你,就會将空間留出來,而你差點被人殺死,那肯定是你的同夥背叛了你,你肯定會向她要個結果,不想馬上暴露,肯定會想辦法接頭,看誰先提議留下就行了。”

“真糟糕,我果然應該和你們一起抛硬幣嗎?”千間降代的臉上依舊帶着笑容,不太為自己被發現而有什麽意外。

“千間女士您不意外嗎?”諸伏景光看向平靜的千間降代。

“大上臉色一變,并且将視線在我身上留了一會兒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要暴露了。”千間降代嘆口氣,“太沉不住氣了。”

“老太婆你說什麽?!”大上祝善臉色鐵青,“算了,只要将你們全部殺了,就可以安全離開了吧!”

他剛想拉開抽屜,就被一直注意着他的諸伏景光快步接近,握住了手。

“大上先生,我想您還是別掙紮了。”諸伏景光的手用力握在大上祝善的胳膊上。

“真可怕啊,仿佛被惡魔附體一般,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想要殺死。”茂木遙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對吧,槍田小姐?”

“是啊,五十岚先生剛剛救了大上先生一命,居然就想着連他一起殺死。”槍田郁美叼着煙嘆了口氣。

“這可是寶藏,你們這些人懂得什麽……”大上祝善眼白充血,“我為了黃昏別館的寶藏付出了多少!”

“不論你付出了多少,都不可以殺人。”諸伏景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手指并攏,一手刀打暈了大上祝善。

“還請千間女士為我們解釋你們的行為吧?還是說您也想被我們打暈,然後去警察局說?”茂木遙史看向站在一旁沒什麽動作的千間降代。

作者有話說:

這章的标題不知道該怎麽取了,撓頭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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