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 沁紮諾

諸伏景光提着包往據點裏走去。

他的辦公室在據點的五層, 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的辦公室就在隔壁。

“您終于舍得從溫柔平靜的日常生活中回到我們充滿死亡與刺激的裏世界看看了嗎？”沁紮諾靠在諸伏景光辦公室門口，語氣有些幽怨，她的眼神有些許飄忽地往諸伏景光的身上來回穿梭, 然後又飄忽地落在虛空。

“實際上, 我即使回到據點也沒有什麽死亡與刺激, 只有一桌子需要簽名的文件。”諸伏景光拿出鑰匙打開門鎖，然後又輸入了密碼，才把門打開，“真麻煩, 怎麽不直接一把鎖就行了, 反正裏面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

“你直接無視了那些重要的資料了？”沁紮諾扶着門框的手一松，差點整個人滑倒在地上。

“很可惜，我的辦公室裏沒有你說的資料。”諸伏景光走進辦公室, 由于他太久沒來這裏，已經落滿了灰塵，“先叫人來打掃衛生吧。”

“哈？你的辦公室裏沒有機密資料？”沁紮諾聽到諸伏景光的話非常的驚訝, “你這麽久沒回來甚至沒辦法打掃辦公室的衛生。”

“沒什麽事情我當然懶得來。”諸伏景光聳聳肩，“我的辦公室裏當然沒有機密資料，我所有需要批閱的文檔在我簽名之後都直接讓你和卡爾瓦多斯歸檔了, 需要調閱的重要資料我也是看完放回資料室, 辦公室裏當然什麽都沒有。”

“還真是……難怪你這麽放心。”沁紮諾想了想, 确實如同他說的那樣, “所有文件都不會直接到你手裏，需要先經過我們, 會留着文件過夜的是我和卡爾瓦多斯，難怪你之前讓人在我們兩個的辦公室門上多裝了幾個鎖。”

沁紮諾有種想要吐血的欲望，她和卡爾瓦多斯确實是支持了一個不錯的領頭人上位。

人好、擔責任、任務經過他的手後減少了許多送死的任務, 只有一點，不愛寫文書類的報告。

她和卡爾瓦多斯的工作量一下子暴漲了，唯一的好處是他們兩個都大量減少了去一線的任務，安全性增加許多。

“沒辦法，我們據點裏是不允許裝監控的，萬一有人潛入真的很麻煩的。”諸伏景光其實很感謝這個不裝監控的規定，他有時候會悄悄潛入據點的資料室去拷貝一些情報。

“你裝的也太多了。”沁紮諾抱怨的時候有些微微的恍神。

諸伏景光在和她聊天的時候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她似乎一直是心不在焉。

“對了。卡爾瓦多斯今天沒來嗎？他讓我今天一定要來的。”諸伏景光有些疑惑，正常來說，卡爾瓦多斯應該是他們中最早到據點的人。

“沒有，卡爾瓦多斯今天有事情沒有來，不過他将所有的需要你簽名的文件都交給我了。”沁紮諾有些回過神，捏了捏自己的太陽xue，“你來我辦公室弄吧，你這辦公室一時半會兒也打掃不乾淨。”

“行。”諸伏景光跟着沁紮諾走到了她的辦公室，沁紮諾的辦公桌上除了電腦，就是四摞厚厚的文件。

“左邊兩摞，都是需要你了解但不需要批閱的，右邊的是需要你點頭後簽名的。”沁紮諾有些疲倦地坐在沙發上，“這些你全部看完大概也要到傍晚了。”

“嗯，分量不少啊。”諸伏景光的眉頭皺起，确實是如同卡爾瓦多斯說的那樣，沁紮諾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甚至表情管理都有些許失控了。

“蘇格蘭大人，您也不想想這是多久以來累積的分類，要是您天天來，保證很快就能回去。”沁紮諾聽到他的話只剩下了無奈，“這些都是我們精簡過了的。”

“謝啦。”諸伏景光率先翻起了後勤部分的文件，“對了，沁紮諾。”

“嗯？”沁紮諾給自己倒了杯水後，端着水杯在發呆，“怎麽了，是文件哪裏有問題嗎？”

“不，你今晚有空嗎？一起吃頓飯吧。”諸伏景光頭也沒有擡起來，飛快地閱讀文件，然後将沒問題的部分簽上字。

“和我單獨去嗎？”沁紮諾愣了一下，“是卡爾瓦多斯吧，他讓你來找我吧，他最近一直盯着我欲言又止。”

她的語氣裏滿是肯定，她身邊會注意到她情緒有問題，又能找到蘇格蘭的人，只有卡爾瓦多斯。

“正好我晚上有空。”諸伏景光沒有回答沁紮諾有關卡爾瓦多斯的部分，而是直接跳過這個問題。

“行啊，只要你的波本不介意，我有人請客吃飯，怎麽不行。”沁紮諾無所謂地笑笑，“最近聽朋友說波本回國後的動作頻頻，混的風生水起。”

“他的動作大到你們都知道了？”諸伏景光的眉頭微皺，波本還是偏向情報人員，要是自身神秘性消失還是挺麻煩的。

“聽到一些傳言吧，不過他的傳言一直很恐怖哎，什麽像是有異食癖、執行任務的時候有着很可怕的惡趣味、什麽像是會魔鬼的法術一樣不知不覺情報都會被他帶走之類的。”沁紮諾每次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都很想笑，“哦，還有一條，早早蠱惑了蘇格蘭。”

沁紮諾是真正和波本合作過的，每次聽聽到這些謠言的時候，差點沒有笑死。

“……這都是些什麽啊？”諸伏景光聽着謠言有些無語，“那個異食癖不會是因為波本有時候會随手抄起手邊的東西審訊才這麽說的吧。”

“大概吧，說不定是拿到勺子叉子餐刀之類的東西，很多人都沒見過波本本人吧。”沁紮諾搖搖頭，“在阿馬尼亞克的要求下，風頭正盛啊波本，或許對他并不是什麽好事情。”

“但這是阿馬尼亞克的要求，他也不可能反抗自己的頂頭上司。”諸伏景光在這件事上也幫不上什麽忙。

在這方面他是不會插手降谷零的選擇的，他們默認不會乾涉對方潛入時的選擇，除非對方咨詢自己的意見。

“波本畢竟是阿馬尼亞克的心腹，除非他選擇來中立派，不然你是不可能插手的。”沁紮諾也不過是随口一說。

在這之後諸伏景光和沁紮諾也不再閑聊，而是專注于工作，只是偶爾就着工作聊上幾句。

和沁紮諾預估的時間差不多，諸伏景光在傍晚的時候結束了手裏的文書工作。

“終于結束了。”諸伏景光伸了個懶腰，“感覺比我扛着狙在外面蹲目标蹲上一天都累。”

“那是你的錯覺，真的拿着槍在外面蹲着，還不如在這裏批公文。”沁紮諾翻個白眼。

“或許吧。”諸伏景光用手錘着自己的肩膀，“走吧，我在前陣子知道一家味道不錯的店。”

“是什麽料理啊？我最近喜歡吃螃蟹。”沁紮諾在他們離開辦公室後，開始鎖門。

“泰式料理吧，咖喱蟹。”諸伏景光在下午批閱文件的時候就和降谷零說了今晚沒有回去吃晚餐，會給他打包宵夜。

“挺好的，走吧。”沁紮諾鎖上最後一把鎖，跟在諸伏景光的身後。

她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一眼諸伏景光的背影，拳頭收緊又放松。

她要試試嗎？

真的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諸伏景光開着車帶着他提前預約的泰國料理餐廳。

服務員帶着他們到了包間裏。

“怎麽一直心不在焉的。”諸伏景光拿着菜單挑選自己想要點的菜，擡頭就發現沁紮諾盯着菜單在發呆。

“抱歉，我不小心走神了。”沁紮諾嘴角微微提起，努力露出一個笑容。

“走神倒是沒什麽，現在是下班的時間，不想笑也沒關系，不過還是等到點完餐再發呆吧？”諸伏景光無所謂地擺擺手。

他有些奇怪，似乎她和他相處的時間越久，走神的時間越長，還時不時地将眼神飄到他的身上。

“嗯，我現在先點菜。”沁紮諾聽完他的話，很乾脆地将勉強勾起的笑容放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她揉揉自己的臉頰，勾選了幾道自己喜歡的菜。

“只要這些嗎？”諸伏景光見她選好，又加了幾道自己想吃的小食。

“主食有咖喱蟹和米飯就好了。”沁紮諾搖搖頭，“對了，這裏安全嗎？”

“……如果想說一些比較特殊的話題，我還是不推薦你在這裏說的，不如等會兒我送你的時候在車上說。”諸伏景光放下手裏的菜單，在平板上确認自己點的菜。

“那……還是算了。”沁紮諾吐口氣，“之後再說吧。”

兩人在等着店員上菜的時候，聊了一些日常的瑣事。

“……哎，我就說你和波本一直聚少離多的，現在波本回國了，他在阿馬尼亞克的手下又忙，啧，阿馬尼亞克那家夥，自己和白蘭地不論是吵架還是什麽的，好歹不是異地吧。”沁紮諾有些嫌棄地翻個白眼，“不過他和白蘭地的笑話也該結束了。”

沁紮諾是非常嫌棄阿馬尼亞克影響她看小情侶——他們自稱是床伴——之間的甜蜜日常了。

這不比看阿馬尼亞克和白蘭地見鬼而又讓人無法形容的感情來的強。

“這麽多年的愛情馬拉松，他們跑完了？”諸伏景光看着服務員将他們點的菜上齊之後，讓服務員在他們有需要之前不要再來打擾他們了。

“白蘭地說阿馬尼亞克松口了，不過我上一次也是聽他這麽說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堅持什麽，弄得好像這麽折騰我們就不會知道他們的感情深刻一樣。”沁紮諾有些好笑。

她能猜到阿馬尼亞克為什麽一直堅持将他們的感情停留在“床伴”上，讓白蘭地做着重要、但是并非核心的位置，完全是想着有個什麽萬一，白蘭地可以離開他去投奔別人。

但正是這種方方面面的保護，才更顯得白蘭地對阿馬尼亞克的重要性。

同樣看波本和蘇格蘭，他們在組織中的表現，在沒有見過他們相處方式的人眼中，反而不太凸顯他們對彼此的重要性。

雖然七年的床伴沒有換過人這件事，即使沒有阿馬尼亞克和白蘭地的事情在前，也挺明顯的了。

“确實，我也不止一次聽到似乎要有結果了這件事。”諸伏景光舀了一勺子咖喱蓋在米飯上。

“……你要小心。”沁紮諾突然壓低聲音。

“哎？小心什麽。”他有些不解，為什麽她在聊着阿馬尼亞克和白蘭地的事情的時候突然這麽說。

“小心阿馬尼亞克的試探。”沁紮諾嘆口氣，“我想你也心中有數吧？你和波本，以及你即使不擴張勢力，也會引起阿馬尼亞克的忌憚。”

“我知道的。”他确實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不僅僅是因為貝爾摩德在和他合作前提過這件事，也是因為只要阿馬尼亞克想要繼續擴大手中的權力，要麽是來挖他手下的人、要麽是去動琴酒他們的人。

波本又是阿馬尼亞克看中的“心腹”，他肯定會找個時間試探他們。

試探波本對他有多少的忠誠和價值，試探波本對蘇格蘭有多重要。

“你有心理準備就好。”沁紮諾也就是提醒一句，她不認為蘇格蘭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謝謝。”諸伏景光即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感謝了她的提醒，“……最近有什麽我能幫上你的事情嗎？”

“怎麽突然這麽問？”沁紮諾在拆蟹肉的時候擡頭看向他。

“今天和你相處的時候，你的狀态不是很對，他很擔心。”諸伏景光沒有明說，但他們都知道會擔心的人只有卡爾瓦多斯。

“我現在已經這麽明顯了啊？”沁紮諾将手裏的蟹肉放進盤子裏，然後幽幽嘆口氣，“是和我妹妹有關系。”

她的笑容有些苦澀，她的妹妹柚衣現在是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有一個英俊的男友，是個警察。

他們很相愛，但是柚衣也在組織裏幫過忙，而她在組織裏也不算沒姓名的成員，柚衣準備在大學畢業後和男友分手。

沁紮諾有些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臉，她果然應該帶着柚衣脫離組織。

柚衣只是因為她們父母都是組織的成員，而她這個姐姐為了養活她在組織工作，而不得不留在組織的。

她的工作只是在訓練場登記來訓練的成員而已，她什麽都沒有做……

只要她們離開了組織，柚衣就不用和愛人分手、不用擔心姐姐随時會因為出任務而死亡、不用擔心萬一組織出什麽事情而被牽連。

但她找不到警方潛入在組織的搜查官，不、不能說找不到，而是她懷疑的對象現在已經成為組織的高層了。

沁紮諾盯着諸伏景光。

是的，她曾經最懷疑的三個人，萊伊确實是警方的搜查官，但是他脫離了組織，而她幾乎沒有辦法和她聯系。

波本現在是阿馬尼亞克的心腹，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阿馬尼亞克沒有發現他是搜查官的跡象，不然不會讓波本接觸那麽多的任務。

最後一個人是——蘇格蘭。

沁紮諾看着諸伏景光只能無力，要是警方的搜查官都成為了中立派的高層，她幾乎起不到什麽作用了。

但是相對于波本，她還是覺得蘇格蘭更有可能是警方的搜查官，一部分是她多年觀察下來的成果還有一部分是她的直覺。

最後還有一點和她上次遇見的那個女人有關。

“妹妹，你的妹妹怎麽了？”諸伏景光很少聽沁紮諾提過自己的妹妹，她将自己的家人保護的很好，“我記得她是叫柚衣吧？”

“對，和柚衣的感情有些關系。”沁紮諾擺擺手，“她愛上了一個警察。”

“……那确實。”諸伏景光哽住了，他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但其實沒什麽關系吧？你妹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成員，她甚至不會出任務。”

“他們很相愛，但她因為我想要分手，她不想讓我為難。”沁紮諾緊緊盯着諸伏景光的眼睛，眼裏閃過一絲複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不希望她分手。”

“那你希望怎麽做呢？”諸伏景光低頭攪着咖喱，對她的暗示不置可否，“你也有普通的工作，只要不暴露就好了吧。”

沁紮諾不希望妹妹分手的話，只有兩條路。

一條路是隐瞞，只要一輩子都能夠隐瞞住妹妹的戀人，那皆大歡喜。

另一條路是離開組織。

要是離開組織的話，沁紮諾自己帶着妹妹逃亡是不可能的，這樣即使是不分手，她妹妹的戀人也可能被她們的行為牽連，最後被組織處理了，那只可能選擇和警方合作了，那百分百沁紮諾在事情順利結束後，必須接受法院的審判，然後進監獄，反而是她的妹妹柚衣沒有做什麽，可以順利的在外面生活。

諸伏景光在聽到她的話後，腦子裏轉了許多的念頭。

不過這些都是她從沁紮諾的暗示裏聽出來的，只要沁紮諾沒有開口承認她真正的目的，他是不會說什麽多餘的話。

他成為了中立派的首領，不代表他不會被人懷疑試探，萬一沁紮諾是在他參加高層會議前來試探他的人呢？

“是啊，只要我不暴露就好了。”沁紮諾似乎有些失望，“但她受不了，暴露的話不僅僅是她自己危險，她的戀人也很危險。”

“不加入組織就會因為知道組織被滅口嗎？不至于。”諸伏景光夾了塊蝦餅，“只要他試圖調查組織，就不會有危險的，我又不是琴酒。”

“但是組織裏有不少琴酒的人，而讓初出茅廬的警察不好奇組織的事情，幾乎沒什麽可能性。”沁紮諾意有所指，“如果被發現的話我肯定是第一個暴露的。”

“那太危險了。”諸伏景光将手裏的筷子放了下來，用餐巾紙擦了擦嘴，他在和沁紮諾聊天的時候已經吃飽了。

“是啊……那太危險了，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沁紮諾垂下視線看着自己的手背，“我吃好了。”

果然，蘇格蘭的話完全滴水不漏，他在順着她的話說的同時什麽都沒有漏出來，看來她只能用暴露自己的方式去試探他。

要賭嗎？

賭自己這七年來的觀察，賭他和那個女人的見面是她想象中的那樣，賭他和某個人外貌的相似度？

她想起自己在長野見到的人，吐了口氣。

還是要賭的。

賭贏了，她能給柚衣掙出一條路。

賭輸了，大不了就是被蘇格蘭利用到死而已，以柚衣那樣在組織裏沒什麽地位的情況，蘇格蘭應該還是願意給她一個面子，讓柚衣活下去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諸伏景光拿起車鑰匙沖着她點點頭，“我先去買單。”

“嗯，我去停車場那邊等你吧。”沁紮諾苦笑着點頭，然後先往諸伏景光停的車那裏走去。

她在冒險之前需要一個人平複下自己的心情，她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

她不能和諸伏景光一起走。

她需要更加謹慎的行動。

沁紮諾站在諸伏景光的黑色轎車前，難得想試試抽煙。

“我終于知道為什麽大家壓力大的時候都喜歡抽煙了。”她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今晚的天空很美，沒有大片大片的好運彩，月亮幾乎隐于夜色中，只有漫天的繁星。

“星星啊……祝我一切順利，祝福我吧。”沁紮諾輕聲祈禱着，“保佑我順利、保佑我的妹妹能夠擁有她想要的生活。”

她聽着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将自己的祈禱停了下來。

“你在說些什麽呢？沁紮諾。”諸伏景光提着他提前點的需要打包的食物走了過來，然後打開了車門，将食物在了後座。

沁紮諾搖搖頭，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等諸伏景光上車後啓動車子後，她握緊了拳頭。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說。”沁紮諾深吸了一口氣。

“什麽事情？和你妹妹的事情有關嗎？還是和工作有關系。”諸伏景光打了一下方向盤，拐了一個彎，“還是之前的路口對吧？”

“對，還是之前的路口将我放下去就好了。”沁紮諾先回答了他的問題，“你知道一個叫‘諸伏高明’的人嗎？”

“‘諸伏高明’？”諸伏景光用一種很鎮定的語氣發出疑問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沁紮諾留下了一個大炸彈。

感謝在2023-10-18 23:59:21~2023-10-19 23:59: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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