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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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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 日常

諸伏景光開着車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提着有些涼了地食物推門進屋子。

“我回來了。”諸伏景光關上門後才開口說。

“你回來了。”降谷零開着一盞小燈,手裏拿着遙控器在看着新聞,“比你告訴我計劃回來的時間要晚了許多。”

“發生了點意外。”諸伏景光将打包好的一份咖喱蟹放進了廚房, “你是準備今晚吃掉它, 還是當做明天中午的午餐?”

“明天中午吧, 原來打算當宵夜的,現在想想有點膩了。”降谷零打了個哈欠,“你直接放在冰箱裏吧,對了我在冰箱裏凍了點布丁, 應該差不多好了, 你拿出來吧。”

“好。”諸伏景光将咖喱蟹裝到真空食品盒裏,放進了冰箱,又在拿出布丁後泡了一壺花草茶。

“今天怎麽突然想喝這個, 我以為你習慣喝紅茶。”降谷零抓着亂糟糟的金發,看着諸伏景光,“回來的時候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才會晚這麽多到家。”

“一件還挺意外的事情,等會兒我和你說。”他将溫度适宜的熱水倒進了透明的茶壺裏,“只是正好看到了, 我偶爾也會想換換口味。”

“明天我想喝水果茶。”降谷零從櫃子裏翻出幾款小零食, 他趁着諸伏景光回來的時候, 将電視的聲音調大了, “一個人在家裏連電視的音量都不好調大一些,真的很有偷情感呢?是吧, 五十岚先生。”

“你要這麽說的話,波本大人背着蘇格蘭大人來找我,真的沒有關系嗎?”諸伏景光配合着降谷零的話演了起來。

“只要不被他發現就好了。”降谷零抱着零食湊到他面前親了親嘴角, “對吧,阿星。”

“波本大人不敢讓蘇格蘭大人發現我的存在嗎?”諸伏景光端着花草茶和布丁,向起居室走去。

“當然不……”

“噗。”諸伏景光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眸明亮溢滿笑意,“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看着降谷零一本正經地演着波本背着蘇格蘭找情人的戲碼,真的很好笑,尤其是情人還是“五十岚星”。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先忍不住。”降谷零有些得意地擡起下巴,“每次你都會笑場。”

兩人說笑着回到了起居室。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兩人坐在長沙發上,諸伏景光很自然地和降谷零貼在一起。

“說真的,你每次過來住,我不在都挺不方便的,什麽時候‘五十岚星’和‘安室透’在這邊的關系才能更進一步?”諸伏景光不希望每次降谷零一個人在家裏娛樂的時候,不能随意地将家裏的燈光打開、看個電視還要注意音量。

其實這間屋子的隔音很不錯,但調大聲音還是不能保證有沒有人會聽見。

“現在‘安室透’和‘五十岚星’還只是店主和顧客的關系吧。”降谷零捧着茶杯,靠在諸伏景光的身上,“其實找個理由也不是不行。”

“你确定現在可以?波洛那間店組織裏不少人都知道了吧,要不是我在組織裏還有點地位,我都懷疑有些人會為了讓我為他們服務,專門挑我在的日子來這裏消費。”諸伏景光捂住自己的臉。

“你手下的卡爾瓦多斯和沁紮諾應該是最想享受你的服務的人了。”降谷零沒忍住吐槽了一句,“畢竟你總是将不少該你做的文書丢給他們。”

“他們不敢來。”諸伏景光聳聳肩,“其他人來還能用什麽要執行任務之類的理由來躲避我,他們兩個我随時能找他們麻煩。”諸伏景光擺擺手,“算了,還是不要特意将兩個身份聯系起來了。”

“說不定以後有機會。”降谷零也不堅持。

“對了。”諸伏景光将手指并攏,像梳子一樣降谷零梳理着頭發,用指腹替他按摩着頭皮,“你剛才不是問我晚回來的原因嗎?”

“對,你說在路上有意外發生,是事故還是案件啊?不過如果是這樣,你不會這麽快回來。”降谷零将手裏的茶杯放在茶幾上,轉過身,将頭靠在諸伏景光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腰。

“不是案件和事故,想點好的吧。”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揉着降谷零的頭皮,“是和沁紮諾有關。”

“哎?”降谷零本來有些放松的狀态又重新變得緊張起來,“我記得你今晚就是和沁紮諾去吃飯吧?發生什麽事情。”

“不知道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了。”諸伏景光苦笑了一下,将今晚和沁紮諾的對話一一告訴了降谷零。

“她居然找到了高明哥,也知道了你的聯絡人。”降谷零整個人都坐直了起來,臉色變得很難看,“太危險了!你……”

他本來想要脫口而出的是讓諸伏景光找機會脫離組織,公安安排的脫離渠道一直都在。

但在話要沖口而出的時候,又将這些話咽了下去。

諸伏景光現在不可能因為沁紮諾的話離開的,他好不容易爬到了可以參加高層會議的地步,輕易放棄的話等于前功盡棄。

沁紮諾懷疑沒有證據,唯一的破綻在三年前就已經将漏洞補上了。

即使并不離開組織,他們對蘇格蘭有所懷疑,也不會選擇動手,而是讓蘇格蘭重新進入審查期,這樣能動的手腳還有很多。

畢竟蘇格蘭再怎麽說也是組織的高層了,要是以為一點謠言就被處理掉,那想要對組織高層動手,只需要散播他們和警方關系密切就夠了。

這麽做要是真的能夠成功,他現在就去散播謠言。

要是選擇脫離組織的話,和蘇格蘭關系密切的人就會直接進入審查期,首當其沖的就是波本。

“你知道我的選擇的。”諸伏景光抱住了降谷零,輕輕拍着他的背,安撫着他,“放心,組織還沒對我起疑,沁紮諾她……”

“你相信沁紮諾的話嗎?”降谷零揉揉自己的頭,還是沒能從諸伏景光可能暴露這件事的沖擊裏脫離。

他因為重生前諸伏景光暴露的慘烈後果,完全聽不得諸伏景光有暴露的可能性。

尤其是沁紮諾這次是直接找到了兩個關鍵的節點,要不是三年前正好更改了檔案、還不是諸伏景光和聯絡人的見面真的很少而沁紮諾沒能看清楚情況,諸伏景光真的會直接暴露在沁紮諾的面前。

他聽完這個消息,眼睛一閉上就是諸伏景光倒在血泊的模樣、是重生前心髒正中一槍的諸伏景光、是最後給他留的郵件。

諸伏景光看着他的模樣,輕輕嘆口氣,用嘴唇貼在了他的額頭上,一點點沿着鼻梁向下,最後一下一下用嘴唇觸碰着他的嘴唇。

降谷零抱着諸伏景光,讓他安撫着自己,他溫暖的懷抱很快從當年的噩夢裏徹底脫離了出來。

“我一直知道她有個關系很好的妹妹,但是在沒查清楚情況前我不會完全相信她的話的,萬一她是誰派來試探我的情況呢?正好是高層會議之前。”諸伏景光搖搖頭,“到了這個地步,我不可能因為她的試探而輕易相信她。”

“需要進一部分确認她和她妹妹的情況是嗎?”降谷零靠着他低聲說,“你還是想要相信她口中對妹妹的愛。”

“不僅僅是因為這些,這麽幾句話想要打動我怎麽可能。”諸伏景光松開摟着他的手臂,從茶幾上拿了一個布丁,用勺子舀了一勺子塞進降谷零的嘴裏。

“嗯?”降谷零含着布丁看向諸伏景光,“是因為她說的和貝爾摩德一樣的人嗎?”

“對,‘永恒的金蘋果’有兩個人,而另一個人的情況我們一直不清楚,她極有可能是BOSS直屬小隊最後一個領導者。”諸伏景光吐了口氣,“也就是說,沁紮諾手裏還有不少我們需要的情報。”

“即使你成為了中立派的領導者,有部分情報你也沒辦法輕易得到。”降谷零苦笑起來,“尤其是那些早年被人為掩蓋删除的情報。”

“很多早年的情報和消息只有當年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吧,畢竟文字類的檔案要麽是需要極高的權限、要麽可能直接從資料庫裏删除了,比如宮野夫婦的事情,要不是貝爾摩德和沁紮諾告訴我,在組織的檔案資料庫裏根本找不到他們的情報。”諸伏景光在拿到權限後直接就在吐槽這件事情。

“研究所那邊的情報更是很難查到,沁紮諾似乎知道的很多。”降谷零皺了皺眉,“她在你上位之前,她也不是非常核心的成員,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

“沁紮諾沒有說過,但我聽卡爾瓦多斯提到過,她從祖父母那輩就是組織裏的人了,她的祖父似乎曾經是BOSS的心腹,父母雖然不是BOSS的心腹,但是也是舉足輕重的成員,後來他們在沁紮諾還小的時候去世了。”諸伏景光倒是不意外沁紮諾會知道很多東西,“所以沁紮諾其實很受上面的人信任,三代都是組織成員。”

“她這樣居然想跑?”降谷零難以置信,“正常該像是基安蒂那樣,腦子裏都被忠誠組織裏填滿吧?腦袋裏剩下的部分可能也沒有多少社會規則了,沁紮諾怎麽看都很正常。”

“是啊,她太正常了,除了會執行組織的任務以外哪裏都很像個普通人。”諸伏景光輕飄飄地看向虛空,“我不知道她的心路歷程是什麽樣的,現在的問題是我要接受她的投誠嗎?我懷疑梅多克的情報就是她用來給警方的籌碼。”

“确實,在她眼裏,如果你是警方的人,你都爬到要參加高層會議了,很多現在的情報你想要到手其實難度不算太大,反而是過去被封鎖的情報才是你的目的,她在作為你的秘書,她多少能知道你缺少的是哪部分的情報。”降谷零頭疼地錘錘頭,“貝爾摩德那邊是問不出關于梅多克的部分了。”

“卡爾瓦多斯那邊也是,我在掌控的據點裏查過所有需要來往登記的地方,沒有任何梅多克活動過的痕跡,琴酒、貝爾摩德、阿馬尼亞克的活動痕跡都有。”諸伏景光別捏自己的鼻梁,“他們會用到武器庫等地方,調用的時候會留下簽名。”

“是特意消除過痕跡還是根本不在你負責的據點裏活動過?”

“不知道,但不論是什麽原因,我都找不到梅多克相關的情報。”諸伏景光靠着沙發,“你曾經待過的據點裏呢?”

“沒有,我在每到一個據點都會去調動這些檔案,但是我可以肯定裏面都沒有梅多克這個代號。”降谷零搖搖頭,“最快能夠獲得梅多克情報的方式大概就是問沁紮諾,但是這些情報值不值得你和她合作,讓她成為你的線人?”

“是啊……所以我想先調查她,然後在高層的會議結束之後再考慮她的事情。”諸伏景光想到自己最後沒有給她一個回複,“她有耐心将等到現在才向我試探,應該不介意再等等。”

“她現在不就是因為她妹妹的事情,才急着想要找到警方的人。”降谷零不認為她還有那麽多耐心。

“不,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更謹慎,她敢跳臉來試探我,也是因為她知道我不會因為她的試探直接對她下死手,頂多就是一些處罰而已。”諸伏景光很了解沁紮諾的行事作風,“如果她是真心想要帶着妹妹脫離組織,她當然要選擇最有機會鏟除組織或者給她們提供庇護的人。”

“鏟除組織不好說,她是不是想讓她妹妹假死離開?但這樣的話她妹妹依舊沒辦法和戀人在一起吧。”降谷零揉揉自己的頭。

“嗯,她估計最希望的是鏟除組織,這樣她進了監獄也沒關系,沒有人能夠阻止她的妹妹奔向沒有組織陰影的生活。”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

“你是你準備自己調查還是讓我來?”降谷零發現沁紮諾目前算是繞不過去的狀态,坐直了身體問他,“還有沁紮諾的事情要上報嗎?”

“我來吧,我找人去調查,估計沁紮諾也心裏也有底會有人去調查她的情況,你去的話……”諸伏景光按住他的頭,讓他繼續靠在自己的懷裏。

“我知道了。”降谷零撇撇嘴,如果沁紮諾早有準備,他确實不适合動用手裏的情報網,他手裏的情報網除了回國之後重新布置的,就是公安那邊的網絡了。

在這點上他不如一直都在日本的諸伏景光,諸伏景光即使不是情報人員,慢慢發展出來的情報網也不會太差,而他的情報網全在美國了。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商量了一陣子,發現暫時也只能等到調查沁紮諾的結果出來,然後等着高層會議的開啓。

他們必須再确認沁紮諾手裏的情報價值,要是她的價值不夠,即使她和她妹妹奔向光明的心再強烈,他們也不會選擇暴露。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結束了今晚的工作之後,就将話題放到了更加居家的部分。

“我早上買回來的食材夠用嗎?”諸伏景光本來想在和沁紮諾分開後,再去補充點什麽食材,但結果因為她的試探,選擇了直接回來。

“夠用啊。”降谷零在諸伏景光回來前就将這些食材、調味料、零食之類的東西處理好規整起來了,“食材夠用個三四天了。”

“一直沒問你能夠在我這裏待多久啊?”諸伏景光攬着他的腰,将臉頰貼在他的身上,“我很希望你告訴我,你能留上很久,但是讓你一直待在家裏似乎也不是很好。”

“不确定,我 在上次任務結束之後,阿馬尼亞克就沒有再給我布置新的任務了。”降谷零不确定自己能夠休息多久,“他只說給我放了一個長假,具體多久沒有說。”

“那就是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結束你的假期。”諸伏景光有些嫌棄地翻個白眼,“萬一他明天就要你去加班呢。”

“那就不是長假了吧。”降谷零摸摸自己粘人的戀人,“至少會有個一周,能讓一直陪着你,倒是你,最近應該沒有什麽任務吧。”

“我現在就像是貝爾摩德說的那樣,可以左手寫假條右手給自己批,要不是昨天卡爾瓦多斯和我說沁紮諾的狀态不對,我今天也不會回據點去工作。”諸伏景光聳聳肩,“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情……”

他說着說着停了下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緊急的事情肯定要去處理,嗯?你想到了什麽?”降谷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

“我在想,隔壁的小偵探不會查出什麽想要去冒險,最後灰原同學又不得不來找我們。”諸伏景光捏捏自己的鼻梁,“有一種不是很好的預感。”

“應該不至于吧……江戶川柯南還是個小孩吧。”降谷零沒有和江戶川柯南相處過,捏着自己的下巴。

“你和他相處之後就知道了,他有時候真的過分敏銳了,他不是還發現了貝爾摩德的計劃。”諸伏景光苦笑,“只要組織還有人在追殺雪莉,就代表着會有組織的人繼續來米花。”

“米花,雪莉最後出現的地方我記得是,杯戶飯店?”降谷零還記得琴酒上報的情報。

“對,貝爾摩德如果沒有上報灰原同學的情況,那雪莉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米花,只要追殺雪莉,都會從米花開始,我不認為BOSS會放棄雪莉。”諸伏景光給自己倒了杯茶。

“說到雪莉,要是琴酒也是實驗體,他對雪莉下手真的只是因為他讨厭叛徒嗎?”降谷零突然說,“雖然他一直讨厭叛徒,但實際上如果有必要也是選擇活捉吧?”

“他在面對雪莉的時候,似乎一開始就是選擇直接殺死……對了,似乎就是他一直在拿宮野明美的事情刺激雪莉。”諸伏景光說着說着捂住了自己的頭,“不會吧?”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兩人面面相觑。

他們兩人一直沒有覺得琴酒的行為有什麽問題,他一向表現的很讨厭叛徒,但如果從實驗體的角度來說,琴酒會選擇直接擊殺雪莉也是沒問題的。

“琴酒和宮野夫婦應該沒有什麽仇怨吧?”諸伏景光本來不準備繼續将工作上的事情,實在是沒忍住。

“這、這我不知道啊,貝爾摩德沒提過,阿馬尼亞克和白蘭地也沒有和我說過,呃……我找個機會問問白蘭地吧。”降谷零一開始也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沒有打聽過雪莉、宮野夫婦和琴酒的關系。

降谷零有些頭疼,應該不至于吧,以宮野夫婦加入組織的時間來算,不會負責這麽多個項目吧。

“算了,我也找個時間問問雪莉和宮野小姐吧,不過我覺得如果她們知道的話肯定會告訴我的。”諸伏景光不認為灰原哀會知道。

“确實。”降谷零點點頭,“不對,我們不是結束了工作話題嗎?”

“話趕話正好又聊上了而已,我們本來也很難完全脫離工作狀态吧。”諸伏景光哭笑不得。

“哎。”降谷零嘆口氣,他的理智知道是這樣,但是感情上會有些痛苦這種工作和生活分不開的情況。

尤其是他們連生活上面對外人時都需要僞裝。

“我只要沒有特殊的任務,就可以一直處于這種休假的狀态,偶爾回去批閱文件就好了,以及進行任務的派發。”諸伏景光見到他情緒有些低落,換了個話題,“我們要去哪裏旅行嗎?”

“這幾天暫時不了吧,先讓我在家裏陪你。”降谷零光着腳踩在地毯上,“這幾天都有事情打斷了我們,我擔心我們出去旅行還有事情來,到時候還要匆忙的趕回來。”

“那還是算了。”諸伏景光并不想把兩人相處的時間都浪費在路上。

兩人在起居室邊看電視邊聊天,然後就回了主卧溫存。

***

諸伏景光哼着歌在熱着昨天打包回來的咖喱蟹,電飯煲裏煮着米飯,油鍋裏炸着蝦餅,已經炸好的蝦片已經放在旁邊晾着。

想着還躺在床上睡着懶覺的降谷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着。

窗外的陽光燦爛而明媚,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甚至能夠看見漂浮着的細微灰塵。

在他準備着午餐的時候,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

降谷零披着睡袍,踩着拖鞋到廚房來找諸伏景光。

他有些迷糊地伸出手,從背後抱住了諸伏景光。

他蹭了蹭諸伏景光的後背,然後将自己的臉貼在諸伏景光的臉上,主打一個妨礙諸伏景光的行動。

“早上好,你的心情很好呀,一直在笑。”他用頭發一直蹭着諸伏景光。

“早安。”諸伏景光完全不介意他壞心眼的行為,轉頭給了他一個早安吻,“你在這裏,我的心情當然一直很好,不過我有一直在笑嗎?”

他用空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發現嘴角真的在他沒有發現的時候一直上揚着。

“有哦,笑得可好看了。”降谷零灰藍的眼眸在陽光下似乎泛着金光,“非常非常好看,還有你怎麽親我,我沒刷牙呢。”

他很高興,諸伏景光會因為他在而感到快樂。

“那你高興嗎?”諸伏景光用筷子夾了一塊蝦片塞進他的嘴裏,“沒關系,我不介意。”

諸伏景光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

“高興啊,你還活着待在我的身邊,我還能夠擁抱着你,真好啊……”降谷零咔嚓咔嚓地咬着蝦片,他怎麽會不高興呢?

現在的生活大概對于曾經的他像是在夢裏一樣。

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走到廚房,伸手就能夠抱住自己的幼馴染兼戀人,還有比這更好的情景了嗎?

重生前他才12月7日之後的夜晚,都可能會做這樣的美夢吧?

這種美夢的結局是什麽呢?

是……

降谷零的頭如同炸裂般的疼痛了起來。

奇怪了,最近怎麽又開始這樣頭痛了,開始頻繁的想起重生前的事情。

他明明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回想起那時的心情了。

是因為和諸伏景光的相處嗎?

降谷零馬上否定了這個懷疑,他又不是只有最近才和諸伏景光這麽獨處。

那是因為米花這個地方……?

但剛回國的時候也有到諸伏景光現在的住所啊。

“怎麽了?不舒服嗎?”諸伏景光聽着有些心疼,轉頭想要安慰他的時候,發現他的臉上有些痛苦。

諸伏景光趕緊關掉火,将他扶到起居室的沙發上坐下。

“我沒事。”降谷零坐在沙發上,頭上流下了不少冷汗。

諸伏景光雙手的指腹按在降谷零的太陽xue上,有技巧地替他揉着。

“好點了嗎?”諸伏景光柔聲問着,“還是不舒服嗎?要喝點水嗎?”

“好點了。”降谷零握住他的手,“我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又開始頻繁想起重生前的事情了,剛才突然頭疼,不知道是不是要恢複記憶了。”

“就突然間開始頭疼嗎?會不會是着涼了?”諸伏景光坐在他的身邊,抱住他,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空着的手繼續替他揉着太陽xue。

他們昨晚在浴室裏胡來了一通,可能是後面浴缸裏的水涼了,讓降谷零有些着涼了。

“也有可能?”降谷零不太确定地說着,“唔,好奇怪,我為什麽會覺得是要恢複記憶了,正常不是應該會認為是生病了。”

“可能是因為你正好想到現在的生活和重生前的對比吧?主要是恢複記憶的話,現在也沒什麽征兆,你原來恢複了重生前的記憶,是因為我……呃。”諸伏景光說着不敢說下去了,小心看了眼降谷零的臉色,發現他沒有生氣才松了口氣。

“怎麽不往下說了?”降谷零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是因為你當時冒險,讓我差點吓死了,才突然恢複了記憶。”

“對,咳咳,因為我的任性才讓你受到了刺激,我早上在那裏做飯,怎麽也不會讓你受到刺激吧。”諸伏景光尴尬地笑笑,他現在退到二線不再進行一線外勤任務,好久沒有被降谷零用這種眼神看了。

當然,降谷零會這麽用帶着幾分不善的眼神盯着他,也是關心他,諸伏景光還是很受用的。

“所以我覺得有些奇怪,可能真的是生病了,有點多愁善感。”降谷零覺得自己就是在諸伏景光身邊,才有心情胡思亂想。

不然生病了直接吃點藥繼續工作就好了,哪裏有地方撒嬌說自己在想重生前的事情,說自己是不是要恢複曾經的記憶,讓諸伏景光在這裏又是揉按太陽xue,又是抱着安慰。

“啊……那我是不是要将午餐換成清淡點的食物?”諸伏景光想到自己準備的那些食物都是搭配着咖喱蟹的炸物,要是降谷零生病了,應該換成青菜肉粥之類的。

“不用了,我就是突然有些頭疼。”降谷零一聽要換成清淡的食物,瞬間覺得自己的頭也沒有那麽疼了,“先喝點維C吧。”

“……好吧。”諸伏景光有些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降谷零的臉色,見他沒有逞強才放心,“中午這頓就算了,要是你下午還是有些不舒服,晚上就要換成清淡的食物。”

“好嘛。”降谷零不情願地點點頭,“我的身體很好的,基本都沒有生病。”

“你快別這麽說,這麽說完很可能就會生病了。”諸伏景光捏了捏他的臉頰,“我繼續去準備午飯,炸蝦還差一點沒做好,還有冬陰功湯。”

“我陪你。”降谷零拉住諸伏景光的手,“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裏。”

“好、好。”諸伏景光用力将他拉起來,讓他順着自己的力道站起身,“我拿把椅子,你坐在廚房陪我,這樣可以嗎?”

降谷零點點頭,緊緊握着諸伏景光的手。

諸伏景光的手很溫暖,握着他的力道也很用力,指節上的薄繭摩擦着他的手指。

他有一種諸伏景光會握着他的手一直走下去的安心感。

這次他肯定不會被丢下了,對吧?

諸伏景光已經避開了那個噩夢般的12月7日,即使是沁紮諾的試探還是別的什麽,諸伏景光也不會出事的吧?

他不會再需要用死亡保密、不會決絕的選擇自殺吧?

降谷零昨天被諸伏景光安撫下來的情緒,似乎也因為剛才的頭疼和胡思亂想還是洶湧而來。

他不該這麽想的,他應該相信諸伏景光、相信他們的同事、相信他們兩個人共同的選擇。

降谷零坐在純白的椅子上,手肘支在大腿上,用手撐着頭,看着諸伏景光忙碌的背影。

唔……腰很好看。

他塞滿了亂糟糟情緒的腦子裏突然閃過這麽一句話。

降谷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臉,大白天的他在想什麽,昨晚玩的還不夠盡興嗎?到最後他幾乎是完全沒力氣了,最後還是諸伏景光抱着他回床上。

他今天不想再進行夜間的某些運動了。

諸伏景光用勺子攪着煮湯的鍋,鍋裏咕嚕咕嚕的冒着氣泡聲,他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降谷零突然捂住了臉,而是用勺子将湯倒進小碟子。

“試試味道,會不會太淡了?”他轉頭有些疑惑地看着降谷零,“怎麽突然捂住臉了,又不舒服了嗎?”

“沒、沒什麽。”降谷零擡起手,擺着自己的手,“冬陰功湯好了嗎?”

他的紛亂而低落的情緒,因為剛才的想法全部被壓了下來。

“對。”諸伏景光将小碟子遞給了他,“我感覺應該差不多了,你試試。”

降谷零就着他的手,嘗了湯。

“我覺得味道剛好,不用調整了。”降谷零舔了舔沾了湯的嘴唇,“可以吃飯了嗎?我有些餓了。”

“差不多了,你要喝椰子汁還是別的什麽果汁?”諸伏景光讓降谷零将裝盤的食物都端了出去。

“蘋果汁吧,我不太喜歡椰汁。”降谷零乾脆地拒絕了椰汁。

“我怎麽記得你原來不讨厭椰汁來着。”諸伏景光回憶了下降谷零的口味,不應該啊,他弄錯誰的口味,都不可能弄錯降谷零的口味。

“因為是最近變的,前陣子某個合作對象喜歡椰汁,我天天陪他喝,喝膩了。”降谷零想到這個臉色就變得有些糟糕。

“呃,喝膩了也沒辦法。”諸伏景光親親他的臉頰,“我給你弄蘋果汁吧。”

降谷零捏住諸伏景光柔軟的耳垂,搓了搓。

他上次看中了一款好看的耳釘,戴在諸伏景光白皙的耳垂上應該會很好看吧?

諸伏景光前陣子好像喜歡綠寶石,唔……

降谷零盤算着在諸伏景光的生日應該送個什麽禮物。

諸伏景光一把握住捏着他耳垂,讓他沒辦法順利離開的手。

“你今天很喜歡搗亂啊?”他捧住降谷零的臉,“在過一會兒就好了,就能放下手裏的事情專心陪你了。”

“我也沒有搗亂吧。”降谷零的語氣裏充滿了理直氣壯,“我先去洗漱,洗完你就可以陪我了吧。”

“當然,榨蘋果汁還是很快的,就差這個了。”諸伏景光松開手前和他交換了一吻,“去吧。”

降谷零聽話的去了主卧的浴室。

他對着鏡子,臉上的表情全部都消失了。

“啊……他應該沒有發現吧。”他開着水龍頭,将水用手捧起,潑在自己的臉上。

降谷零只是告訴諸伏景光自己開始回憶重生前的事情,沒有告訴他,自己有些開始沉入恢複重生前的狀态。

他剛才的狀态什麽都不說,諸伏景光是不會相信的,他只是有選擇的告訴了諸伏景光一部分。

“希望只是因為沁紮諾的試探,讓我有些心理陰影吧。”降谷零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确認了沁紮諾是不是真心想要離開組織,應該就能夠從這種狀态脫離吧。”

他吐了口氣,搖了搖頭,将自己對失去諸伏景光這件事的恐慌壓在心底。

諸伏景光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的,他也不會。

降谷零洗漱完,慢吞吞地往餐廳走去。

“好了嗎?”他樓梯上就問着諸伏景光。

“已經好了,就等你下來吃了。”諸伏景光坐在餐廳,“再不來要飯要涼了哦。”

“來了來了。”降谷零這才加快步伐,“本來是想昨天晚上叫外賣回來和你一起吃這個的,結果是你和沁紮諾去吃了。”

“這不是正好趕上了約沁紮諾去吃晚飯。”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等以後我們再一起去吃好了。”

“嗯,我記得還有一家做螃蟹的店也很不錯。”降谷零三年前陪着貝爾摩德到處談判的時候,記下了不少好吃的店,“需要預約,我們找個機會一起去吧。”

“好。”諸伏景光點點頭,他對去哪裏吃沒有什麽特別的意見,只要是和降谷零一起去就好了。

“對了,上次我們看螢火蟲的椿山莊,我也想再去一次,去的時候我們多住一段時間吧?”降谷零認為椿山莊的環境不錯,“我們那天只住了一個晚上。”

“是啊,在告白之後,就住了一個晚上就回來了,我記得在其他季節,那裏也有特殊的景色吧?”諸伏景光去之前認真做過功課。

“對,所以想着要不要再去一次,順便回味一下,當時告白的感覺。”降谷零托着腮,“我感覺自己的腦子當時一片空白,就記得可激動了。”

“我倒是記得很清楚,我發現你想要在螢火蟲下告白的時候,真的好激動。”諸伏景光想到當時的情況,就控制不住地感到幸福,“我從發現的時候就一直在期待了。”

“啊……可惡,我真的不太記得當時的心情了。”降谷零告白的時候真的全憑借着自己的勇氣。

還好他發現了諸伏景光也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他大概要做很久很久的膽小鬼。

讓諸伏景光要繼續再等他。

降谷零想起諸伏景光默默地喜歡了他多久,就非常的心疼。

“你一直瞞着我,真的是……”降谷零用心疼地眼神看着他。

“我不想你為難啊,你那時明顯還沒開竅呢。”諸伏景光眨眨眼睛,“而且暗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我們是相愛着的,不是嗎?”

“但是你暗戀的時間也太久了……”降谷零嘀咕着,“暗戀的時候發現自己暗戀的對象也喜歡自己,确實是真的很幸福。”

“那就夠了,那段暗戀的時光會讓我更加珍惜我們相愛的時候。”諸伏景光溫柔地看着他,“懷着喜歡你的心情和你相處也是很好的回憶。”

作者有話說:

是貼貼!!我真的好喜歡寫貼貼啊!

這個題目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取什麽了,好絕望。

感謝在2023-10-20 23:58:50~2023-10-21 23:59: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水楓伶 20瓶;青辭 19瓶;朝間霧氣 10瓶;喵咪咪 5瓶;見崎鳴 2瓶;月下、CET6、秋霄雨霁、珠箔飄燈獨自歸、tevec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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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