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66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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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他付出了足夠的報酬來感謝諸伏景光的按摩服務。
“早……你今天有什麽事情要出門嗎?”諸伏景光一只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手支着頭,看向正在穿衣服的降谷零。
他裸露出來的白皙肌膚上還有不少紅痕, 都是昨晚降谷零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嗯, 我要回據點看看, 不知道白蘭地在不在那邊,看看能不能打聽到衆議院任務相關的情況。”降谷零套上了羊毛衫,又了件灰色的風衣挂在臂彎上,“中午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他出門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去據點試探白蘭地, 還要去拿他準備的禮物。
諸伏景光的生日沒幾天了, 再不去拿可能就趕不上了。
“回來吃飯和我說一聲。”諸伏景光打了個哈欠,他目前沒什麽事情,連卡爾瓦多斯和沁紮諾都沒催他去據點簽字, 他就想在床上多賴一會兒。
“嗯。”降谷零走到床邊,俯下身。
諸伏景光一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要做什麽,很自然地閉上眼睛, 和他吻別。
“路上小心。”他在降谷零的嘴唇離開的時候,又親吻了降谷零的臉頰。
降谷零輕輕點頭,将諸伏景光柔順的頭發全部都揉亂了, 然後才踩着輕快的步伐離開。
諸伏景光摸着自己的頭發, 望着他的背影, 總覺得他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
“是驚喜嗎?”諸伏景光将被子抱在懷裏, “很快就是生日了吧。”
諸伏景光有些期待地想着。
降谷零握着車鑰匙,揉了揉自己的腰後, 從花園的後門離開,這個方向沒什麽人。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有人按響了諸伏景光住所的門鈴。
諸伏景光抓了抓頭發, 快速套上了衛衣和褲子,揉揉自己的亂糟糟的頭發,又從床頭櫃上拿起平光眼鏡帶上,然後才下樓開門。
“早上好,五十岚哥哥。”灰原哀提着袋子站在門口,她打量着頭發淩亂的諸伏景光,“我是不是來的太早打擾到你了。”
“沒事,我只是休息日偷懶而已。”諸伏景光笑了笑,“先進來吧。”
“嗯。”灰原哀跟着諸伏景光走進了起居室,“最近沒有插花啊?”
“最近不太想插花,有些懶了。”諸伏景光将門關上後。
“我還以為蘇格蘭你不會有在生活上偷懶。”灰原哀将手裏的袋子放在地上,坐在了沙發上。
諸伏景光去廚房裏拿了兩瓶飲料出來,遞了一瓶給灰原哀。
“怎麽可能。”他有些無奈地笑着,“突然來我這裏是有什麽事情嗎?”
“嗯……怎麽說呢。”灰原哀坐在沙發上猶豫了下,“我最近感覺到江戶川的動向有點奇怪,但好像又不太像是組織那邊的事情,我不太确定。”
“不太确定?”諸伏景光有些疑惑,灰原哀很少會用這麽不确定的語氣和他說。
“嗯,可能是因為我對組織的恐懼和對他調查組織情報的反對,他一直是瞞着我調查組織的事情。”灰原哀苦笑,“我得知的消息大部分都是滞後的。”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諸伏景光聽完她的話點了點頭。
新一君之前牽扯進了貝爾摩德追殺雪莉的事情裏,再早還有雙塔摩天大樓的事情,這次衆議院的事情,他不會也被牽扯進去了吧?
諸伏景光有些頭疼。
“還有,我不清楚他是不是私下和貝爾摩德見過面。”灰原哀握緊了拳頭,說到這個名字時都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他和貝爾摩德私下見面?在碼頭之後嗎?”諸伏景光的眉頭一下子皺起來。
“應該是,他在後面和我說,貝爾摩德不會再對親自對我動手了,可能是做了什麽。”灰原哀低着頭,“會這麽說,應該是後面又和貝爾摩德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明白了。”諸伏景光推了推自己的平光鏡,他從貝爾摩德的行為上感受到了微妙。
看來有時間他可以去試探下貝爾摩德對江戶川柯南的态度了。
“其他倒是沒什麽事情了。”灰原哀擺了擺手。
“你沒遇上什麽危險的事情就好。”諸伏景光點了點頭。
“從碼頭回來之後就沒有在遇上組織的人了。”灰原哀口中組織的人,自然是不包括蘇格蘭,“可能江戶川和貝爾摩德的約定是有用的。”
“你還是要小心點。”諸伏景光想起群鴉會議上賽德瘋狂的模樣,“賽德和BOSS還沒有放棄将你帶回組織的想法,想殺你是貝爾摩德和琴酒的 想法。”
“之後還會派其他人來嗎?”灰原哀的臉色很難看,她多少知道組織對自己的執着,但沒想到除了貝爾摩德和琴酒還會繼續派人來,“他們兩個是組織裏有數的高層吧。”
貝爾摩德答應了江戶川柯南不會動手後,她本來以為只要躲避琴酒就夠了。
“貝爾摩德和琴酒會追着你跑,一個原因是因為你是從琴酒手下跑了的,另一個原因是有私心,他們想對宮野夫婦的孩子又從事研究工作的你動手,不然一開始追捕你的肯定不會是琴酒和貝爾摩德。”諸伏景光沖着灰原哀苦笑。
這和君度的釣魚事件還不一樣,那次貝爾摩德、琴酒、萊伊、波本還有他,五個人追着艾倫和君度跑,一個是艾倫可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另一個是用君度釣魚。
貝爾摩德和琴酒在試探他們三個人裏有沒有警方的卧底,這次的任務導致了萊伊的暴露。
他們是負責給他們三人做最後的審查的,才會有兩個高層同時在場。
追殺雪莉的事情,正常由琴酒負責就夠了,貝爾摩德不需要插手。
“……你能推測出大概是誰嗎?”灰原哀雙手環抱在胸前,身體縮了起來。
“大概率是阿馬尼亞克手底下的人,我因為原來和你關系好,直接被排除在這個任務之外了,沁紮諾也是,中立派會接到追捕你的任務的可能性都不高。”諸伏景光思索了會兒,“畢竟可能會受到我和沁紮諾的影像,要是我和沁紮諾接到任務反而還好說,直接讓‘雪莉’死亡就好了。”
“感覺我‘死亡’的消息傳到組織之前,我的追捕行動都不會停止。”灰原哀舌根有些發苦。
“只是失蹤狀态,他們不會死心的。”諸伏景光搖了搖頭,“畢竟你是研究出‘aptx-4869’的人,賽德和BOSS都不會死心的。”
“說到‘aptx-4869’,之前江戶川發現能夠制作臨時解藥的原料。”灰原哀拍了拍手,“如果需要讓‘雪莉’的死訊傳回組織的時候,你讓我服下臨時解藥再操作吧。”
“好,等找到合适的時機,我會讓‘雪莉’死亡的,貝爾摩德是答應不對你動手,也不将你們變小的情況傳回組織嗎?”諸伏景光向灰原哀确認貝爾摩德和江戶川柯南的約定。
“對。”
“那就行,等雪莉‘死亡’之後,至少灰原哀就安全了。”諸伏景光的雙腿交疊,打開了橘子汽水瓶蓋,喝了一口,“就是需要追捕你的人配合了。”
“不知道接下來被要求來追捕我的人是誰。”灰原哀還是對組織的追殺感到害怕,但現在至少她有機會讓雪莉這個身份消失了。
等到蘇格蘭成功之後,她的身份應該也能夠順利回來。
“目前還沒有消息傳來,等有消息了我會告訴你的。”諸伏景光将汽水瓶子放在茶幾上,“江戶川君那邊有別的和組織相關的動靜的話,也麻煩你告訴我了。”
“嗯,我知道,這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灰原哀嚴肅地點點頭,“對了,我什麽時候可以和我姐姐通話?”
“這……我最近可能不太方便回去那邊。”諸伏景光苦笑,他才因為宮野明美的事情,被發現和東雲琉見面,短時間他肯定不會再冒險了。
“沒關系,我不着急。”灰原哀見諸伏景光似乎有些為難,雖然很想和姐姐通話,但還是選擇的放棄,“等到方便的時候,再找我吧。”
“好。”諸伏景光在方便的時候當然不會介意讓她們通話。
“我沒有別的事情……啊,我差點忘了。”灰原哀将放在地板上的袋子提了起來,“我記得你的生日是冬天吧?”
“哎?對。”諸伏景光愣了一下,“我有和你提起過嗎?”
“有,去年的時候,我們三個人聚會的時候,你有提起過你的生日是在冬天。”灰原哀在袋子裏翻出了一個包裝好的盒子,“不過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具體是哪一天,我就趕在冬天到來之前,先把禮物給你了。”
她們上次在知道生日是冬天之後,就沒能從蘇格蘭這裏問出生日是哪一日,她也就不再詢問了。
“謝謝。”諸伏景光有些驚喜地結果女孩的禮物。
“等到生日再拆吧,我想你肯定更希望第一個收到波本的禮物,我的禮物你就放在他的禮物之後再拆吧。”灰原哀很善解人意地說着。
“哎?”諸伏景光将禮物放在了手邊的小茶幾上。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戀人或者稍微有些感情的情人都是這樣吧?”灰原哀其實不太清楚蘇格蘭和波本具體的關系,她大部分相關的了解都是從內網的論壇上了解的,認為他們至少會是有感情的,“我的禮物是我自己在網絡上重新賺的錢,不是博士的零用錢。”
灰原哀很認真的看向諸伏景光。
“不論你是因為什麽理由救下了我姐姐,選擇庇護我,都要感謝你,不然我連和你做交易的機會都沒有。”她有些緊張地搓搓自己的手指,她不擅長說這些感謝的話,“我的謝禮還沒準備好,這個只是單純的生日禮物而已。”
“不用特意準備謝禮。”諸伏景光有些驚訝地看向她,“有生日禮物就很好了。”
灰原哀倔強地搖搖頭。
諸伏景光和她拉扯了一會兒,拗不過她,只能答應會收下她的謝禮。
“我沒有其他的事情了。”灰原哀拿着橘子汽水,提着袋子就準備離開了,“先走了!拜拜。”
“拜拜。”諸伏景光送她離開了住所,“禮物啊……”
他沒想到灰原哀居然會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他當初貪圖方便,用的各種假身份和“倒吊者”的生日都是塞在冬日,随機從冬天選一個日子當做生日。
他回憶着當初和沁紮諾、雪莉聊天的場景,估摸着是覺得從這些假身份裏挑一天告訴她們是哪天生日覺得有點麻煩,就乾脆只說了生日在冬天。
諸伏景光将禮物盒子拿了起來,感覺裏面稍微有些重量。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諸伏景光輕輕搖晃着禮物盒子,沒聽見裏面有什麽聲音。
諸伏景光覺得反正自己都起床了,乾脆洗漱吃早飯了。
他打了個哈欠,剛想發短信問降谷零會不會回來吃午飯,就收到他中午有事情不回來的短信。
諸伏景光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乾脆吃完飯也去附近的據點好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處理的事情。
***
諸伏景光從據點出來的時候,星辰已經綴滿了夜空。
他今天将招新的事情交給了沁紮諾和卡爾瓦多斯,讓他們去找合适的新人供大家挑選。
他今天來據點的時候沒有開車而是選擇乘坐公交車來的,現在回去他連公交車都不想坐了,而是準備慢慢散步回去。
降谷零在傍晚的時候,告訴他大概要比較遲回來,讓他自己吃晚飯,他就懶得開火,乾脆直接在據點将晚飯解決了。
這個據點裏的食堂大部分都是漢堡炸雞之類的食物,偶爾吃味道還算不錯。
“五十岚哥哥!好巧啊!你在這裏做什麽啊?散步嗎?”江戶川柯南站在馬路對面沖着諸伏景光揮手。
“江戶川君?我有點事情來附近。”諸伏景光轉身向着江戶川柯南身邊走去,“毛利先生還有蘭小姐,你們這是?這位小姐……?”
“五十岚啊,我有個委托。”毛利小五郎表情有些得意,“美麗的水無小姐的委托。”
“晚上好,五十岚哥哥。”毛利蘭站在毛利小五郎的身邊,沖着他露出笑容。
“您好,我是水無憐奈。”有着貓眼的俊麗女人抿着笑容和諸伏景光打招呼。
“我知道水無小姐,是日賣電視臺的主持人對嗎?”諸伏景光在看新聞的時候,經常會看到她在主持節目,“您好,我是五十岚星。”
“是的。”水無憐奈和他打完招呼就沒有繼續寒暄了。
“既然你們有委托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諸伏景光摸摸江戶川柯南的頭,“江戶川君也要去嗎?”
“嗯!”江戶川柯南用力點頭,他和毛利蘭都不放心毛利小五郎,雖然他們放心的方向不一樣。
“那我就先離開了,祝你們順利解決委托。”諸伏景光是水無憐奈這個公衆人物後,就沒有打聽委托的內容,而是選擇了識趣的離開。
毛利小五郎他們還有工作,就沒有挽留諸伏景光。
只有江戶川柯南有些疑惑地看着諸伏景光的背影,他來這附近處理什麽事情啊?
江戶川柯南這時才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了解五十岚星。
他知道五十岚星是個美食博主,會格鬥也會射擊,也有持槍證,是個溫柔又對孩子有耐心的人,似乎有很廣的人脈,然後呢?
江戶川柯南有些疑惑,他現在和五十岚星的接觸變多了之後,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神秘的人。
五十岚星一個人住在巨大的房子裏,從沒有在家裏見過除了他們之外的朋友出現。
諸伏景光感覺到江戶川柯南留在他身上的視線,不太明白他在想什麽。
他将外套攏了攏,散步回了住所。
這條路距離後門更近,他也懶得再繞到前門進去了,就直接推開花園的小鐵門往裏走。
在後門撞見了回來了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身上有着酒氣,深色的皮膚上有着淡淡的紅暈。
“喝酒了?”諸伏景光看着他将門打開,推門而入,就跟在他的身後。
“嗯,和白蘭地喝了一點。”降谷零打開燈,然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
“你看起來不像是只喝了一點。”諸伏景光摸了摸他的臉頰,湊過去嗅了嗅。
“嗯……”降谷零眨眨眼,沒有回答,而是愣愣地看着諸伏景光。
降谷零有個很神奇的能力,喝完酒之後,如果保持着警惕,基本能夠保持着理智和敏銳,等到了他回到可以放松的地方,整個人就會開始反應變慢。
要是面對信任的人,大概還會有問必答。
“還好?”他思考了好一陣子才回答。
“你這樣還說自己喝的不多。”諸伏景光哭笑不得,拉着他往起居室的沙發走去,讓他坐在沙發上。
“是不多。”降谷零反駁着諸伏景光的話,在他的感覺裏是不錯。
他似乎在某段時間,經常喝酒……咦,是什麽時候?他怎麽不記得。
到底是什麽時候啊?
降谷零順着諸伏景光的力道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麽?”諸伏景光注意到了他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好奇地戳戳他的臉頰。
“我在想,我到底什麽時候經常喝酒來着,應該是大量的高度數酒。”降谷零喝醉之後,面對信任的人沒什麽心機地将不敢和他說的話直接禿嚕了出來。
“哦?是在美國和人應酬的時候嗎?”諸伏景光聽到他大量飲酒的時候,輕輕皺了下眉,沒有在他面前讓臉色變得很難看,而是哄着他,讓他告訴自己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要是因為組織的應酬,他也沒辦法阻止降谷零這麽做,這是他們的工作。
他相信降谷零不會沒事酗酒。
“不記得了……我沒有印象,就是覺得自己有段時間做過類似酗酒的事情。”降谷零将頭歪着,“喝酒的時候會很悲傷,像是思念。”
他傻乎乎地看着諸伏景光,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降谷零才繼續開口。
“不過我應該沒有讓自己失去理智,就是……嗯,次數也不多,有好好克制的,沒有影響任務,也沒有影響到健康。”他嚴肅地點點頭,認真的辯解着,“你不要生氣,你很過分的。”
“我怎麽過分了?”諸伏景光蹲在他的面前,将手放在他的膝蓋上。
他大概猜到了降谷零是什麽時候大量飲酒了,估計是重生前他自殺後的事情了。
現在因為同樣喝了大量的酒,回憶起一些三年前沒記起來的事情,但不多。
“嗯……你很久都不入我的夢,超過分的。”降谷零似乎反應了一會兒才開口,說着說着有些委屈,他在黑暗中,沒注意到現在的諸伏景光染了頭發,以為他是自殺時的模樣,“你都不來看看我,我還想着睡着了之後能夠見到你。”
“是啊,我真的好過分,都不來看你。”諸伏景光看着他的表情,心口開始感覺到了刺痛,鼻子有些發酸,“一定是因為被什麽事情絆住腳了。”
“是呢,我後來想,喝了酒之後睡眠質量要是更好一些,你是不是更好來找我。”他鼓了鼓臉頰。
“那我來了嗎?”諸伏景光輕輕摸着他的臉頰,“我有來找你嗎?”
“有啊!你這次來找我了。”降谷零灰藍眸子變得異常的明亮,“你現在來找我了。”
“是啊,我來見你了。”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眼淚從眼眶裏滑落,淚珠順着臉頰滑落,“我來見你了,我是不是遲到了?”
“呀,別哭啊!”降谷零這次的反應很快,伸出手指替他擦去眼淚,“沒有遲到,我一直在,裁判是我,所以景沒有遲到。”
諸伏景光發現降谷零似乎是在今晚醉酒的狀态中,完全忘記了他們都重生了,他的時間似乎倒退到了重生之前。
他心疼的要命、心酸地想哭,當初降谷零就是這麽想的嗎?哪怕是夢中,也想見到他。
“好,我沒有遲到,我只是走的慢了點。”他坐在了地上,将臉頰靠在了降谷零的腿上。
“嗯,景只是慢了點,還是來找我了。”降谷零露出了有些幸福的笑容,“我現在在組織的工作很順利,也有認真照顧自己,就是有點兒忙……我很好,你別擔心。”
“我相信你,我們的首席最厲害了。”諸伏景光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一定能夠順利的。”
“還有、還有……我發現自己喜歡你了,對不起,我發現的太遲了。”降谷零眨着眼睛,“在那件事發生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喜歡你,我是不是超級笨?”
“怎麽會呢?是我不好,一直瞞着你,Zero只是沒有戀愛的想法,怎麽會笨呢。”諸伏景光扣着他的手越發的用力,“我們只是運氣不好。”
“但我還是遲到了,比你遲了十年。”降谷零一直對這件事耿耿于懷,不論是重生後的他,還是現在陷入重生前回憶的他,都對自己沒能夠發現這份感情而感到難過,“我們就怎麽錯過了……”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悲傷的嘆息。
“沒有,不會錯過的,無論如何我都會等着你,都會來聽你的告白。”諸伏景光哄着他,“你看,我現在不是出現了嗎?”
“對,你現在出現了,我能夠親口告訴你了。”降谷零這麽說着的時候,眼眸中卻盈滿了水光。
諸伏景光看着他的模樣,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讓哽咽聲不要沖口而出打斷他的話。
這是降谷零的遺憾,沒能在諸伏景光自殺前向他告白,沒能發現諸伏景光的愛。
現在這個狀态也算是一些彌補。
“我喜歡你,諸伏景光,我愛你。”降谷零的聲音很輕,似乎怕打擾到了什麽,語氣卻很堅定,“我愛你。”
“我愛你,降谷零。”諸伏景光在聽完他泫然欲泣的告白,終究是忍不下去了,他不想讓降谷零繼續處于這種狀态裏了。
他沒有松開握着降谷零的右手,直接站起身,将降谷零壓在了沙發靠背上。
他低下頭,有些用力地親吻上降谷零的嘴唇,如果再用力一些,甚至可以稱呼為“撞”。
他沒有握着降谷零的手,直接壓在了降谷零的肩膀上。
“看着我,Zero。”諸伏景光将舌尖從降谷零的口腔中收回,在用它描繪着愛人柔軟美麗的嘴唇間隙,用有些含糊地聲音命令着降谷零。
“命令”。
諸伏景光現在的語氣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嗯?”有些暈乎的降谷零眯着眼睛,聽出來他語氣中的不容拒絕,盯着諸伏景光的臉。
他似乎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如果是回來看他的諸伏景光,怎麽會給他這麽一個有些灼熱地吻。
鬼……是熱的?還能接吻啊?
降谷零有些茫然。
“你會一直看着我的對吧?”諸伏景光哄着腦子不是非常清醒的降谷零。
“嗯,我會一直看着你的。”降谷零認真的點頭,“在你離開前我都會看着你。”
“離開前……嗎?”諸伏景光的眼神一下就變得危險起來,松開了握着降谷零的手。
“要走了嗎?”降谷零仰着頭看向和自己呼吸交融的男人。
“當然沒有,現在還是晚上,對嗎?”諸伏景光側過臉,在他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嗯!希望晚上再長一些,你能夠留的更久一點。”降谷零的眼睛睜得很大,腦子裏什麽都沒想,只是想着完全不知道的自己話在暗示着什麽。
“我當然會留在你的身邊。”諸伏景光見他完全沒有自覺,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深沉,“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一直?”降谷零有些疑惑。
諸伏景光直接将降谷零抱了起來,降谷零吓了一跳,環住了他的脖子,雙腿夾在了他的腰間。
他這下徹底覺得不對勁了。
怎麽會?鬼能夠接吻、牽手、擁抱、還能夠抱着他走動?
諸伏景光的吻甚至還是滾燙的,那種感覺不是因為他和諸伏景光接吻的錯覺嗎?
諸伏景光的懷抱也是溫暖的。
降谷零因為酒精、陷入重生前的記憶、諸伏景光“終于”出現在他面前、他有了親口告白的機會等等而變得迷糊的腦子總算清醒了一些。
“景?”他的呼吸急促而緊張,小聲叫着諸伏景光。
“我在,我們回房間。”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臀部,“回房間休息。”
他說着休息的時候,加重了聲音,語氣裏充滿着意味深長。
降谷零被他拍打的部位有一種奇怪的酥麻感傳到腦子裏,他的腦海裏回憶起了一些讓人臉紅的畫面。
等等……這些是他的幻想還是?!
他抱着諸伏景光,發現手裏的頭發也不是他記憶裏的黑色,而是金栗色,兩種記憶開始在腦子裏打架。
“啊……”降谷零緩慢運轉的腦子還沒理清楚記憶,就被諸伏景光丢到了床上,灰色的風衣直接被他脫了,“要脫衣服啊?”
“在床上休息肯定是要脫衣服的。”諸伏景光一邊親吻着他,一邊哄騙着他,“很快就好。”
降谷零因為諸伏景光的吻暈頭轉向,沒有發現他的別有用心,順從的讓他将自己的衣服都脫了下來。
他身上的最後一件布料落在了地上。
諸伏景光将自己的衣服随手扯下,戴在臉上的平光鏡直接不知道被丢到哪個角落了,他按着降谷零趴在床上,用唇舌描繪着降谷零的背脊的線條。
降谷零小聲嗚咽着,感受着諸伏景光給他的快樂和疼痛。
他希望諸伏景光更用力些,希望能擁有更多的疼痛感,讓他感受到諸伏景光的存在。
等到一切結束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降谷零被諸伏景光從浴室裏抱到了次卧的床上時,酒徹底醒了。
“啊……”他用胳膊捂住自己的眼睛,翻過身恨不得将自己捂死在枕頭裏。
“酒醒了嗎?Zero。”諸伏景光将他翻了出來,“別悶在這裏,對身體不好,要我給你煮點醒酒湯嗎?”
“不用了,我好了。”降谷零将捂着眼睛的手放下來,經過那麽劇烈的運動,他的酒早就醒了。
“要喝點什麽墊墊嗎?”諸伏景光靠坐在床頭,被子蓋在下半身,沒有主動提起昨晚的事情,“一晚上沒睡,餓了嗎?”
諸伏景光白皙的皮膚上滿是吻痕、咬痕和抓痕,全是降谷零的傑作,似乎是想将自己的占有欲通過這樣的方式留在諸伏景光的身上。
唯一還算有一點理智的,就是這些痕跡都沒有出現在遮蓋不住的地方,也要慶幸這是晚秋,可以穿着厚實的衣物用來遮蓋這些痕跡。
“還好?”降谷零酒醒了之後其實還有一點懵,對昨天發生了什麽沒什麽印象,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才讓諸伏景光這麽熱情。
熱情到他有些驚訝,這是他們這些年最胡來的一次,沒有洗澡就直接開始了。
甚至結束的時候都直接到次卧來休息。
也讓降谷零知道諸伏景光之前居然還算克制。
降谷零開始翻滾着努力思考着昨晚的事情,動作間露出肌膚上痕跡只比諸伏景光身上的多,而不會比他的少。
“那要睡覺嗎?天都亮了。”諸伏景光将翻滾着的人按住,捏住他的臉頰,“還是你在今天還有工作?”
“沒……我記得沒工作,我回來的時候本來想和你說說組織想要操控衆議院選舉的事情,但是……呃。”降谷零停頓了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說,“我們就進行了一些愉悅身心的運動。”
“嗯?是有人被調去執行任務了嗎?”諸伏景光也沒有因為自己昨晚的做法有什麽不好意思,那種狀态下,讓他什麽都不做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降谷零得到的是需要馬上告訴他的情報,降谷零根本不會因為這點酒放松下來,肯定會先将情報告訴他,再讓自己陷入那種反應遲鈍的狀态。
“對,基爾被選上了。”降谷零挪動着身體,扒拉開諸伏景光蓋着的被子,将自己的頭靠在了諸伏景光的大腿上。
諸伏景光結實的大腿靠着很舒服,降谷零忍不住蹭了蹭。
“你別惹我啊,Zero。”諸伏景光在他蹭着自己的腿時,輕輕吸了口氣,屈指彈了一下降谷零的額頭,他還沒從縱欲的态度裏徹底出來,再招惹他,他自己都不能保證會不會再壓着降谷零繼續。
降谷零聽到他的話,僵了一下,靠在大腿上不再動彈。
“你見過基爾嗎?”諸伏景光見他沒有繼續亂蹭後,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情報上。
“沒有,她似乎之前是外圍成員,因為殺死了CIA的卧底,然後晉升成為了代號成員,挺被琴酒看中,不過因為不是組織裏從小長大的孩子,不能加入直屬小隊,就被阿馬尼亞克截胡了。”降谷零回憶着基爾的資料,“琴酒估計挺生氣的。”
“直屬小隊的局限性吧,不過基爾也可以選擇加入琴酒的勢力中吧?雖然和加入直屬小隊的地位差距有些大。”諸伏景光捏着自己的下巴,“從兩種方面來說,并沒有特別大的差別。”
“但琴酒勢力裏,屬于直屬小隊的人和非小隊成員,關系很不好,估計不太想勾心鬥角。”降谷零不太了解基爾的想法,他不認識基爾,“不過阿馬尼亞克的手底下也差不多。”
“勾心鬥角都差不多吧?如果不想勾心鬥角應該來中立派吧。”諸伏景光撫摸着降谷零的金發,“即使我上位之後,中立派還是那副懶散的模樣。”
“基爾加入的時候,你還沒上位呢,阿馬尼亞克的勢力是當時除了直屬小隊最大的,估計基爾也有這方面的考量吧。”降谷零聳聳肩。
“被調走的只有基爾嗎?”諸伏景光眯着眼睛,“阿馬尼亞克那邊沒有其他人?”
“沒有。”降谷零搖搖頭,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在諸伏景光的大腿上描繪着肌肉線條,“中立派也沒有調人,估計是調了琴酒的人了。”
“琴酒……麻煩。”諸伏景光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将手伸進被子裏,一把握住了降谷零作亂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如果是琴酒的人,我們沒辦法插手了。”
“是啊。”降谷零應着諸伏景光的話,腦子裏不斷閃過昨晚的情景,随着回憶,不明顯的紅暈臉頰彌漫到了脖子上。
“怎麽了?突然臉紅了。”諸伏景光挑起眉,降谷零可不是會為他剛才的動作臉紅的性格。
“我……我昨晚?”降谷零的臉上暈滿了不好意思,手臂直接捂住了眼睛,“我昨晚到底在胡說什麽啊?”
“可能不是胡說哦。”諸伏景光見他的這幅模樣,被他可愛到了,伸手順着沒被手臂按住的臉頰,一點點撫摸到下巴,然後用指尖劃過脖子,最後落在喉結上輕輕撫摸,“或許是你沒有記起的記憶。”
“怎麽會醉酒就回憶起啦……”降谷零有些不服氣,開始回想着,思考着腦子裏有沒有出現原來沒有的記憶,“還是這種記憶……嗯?”
降谷零的聲音越來越小,發現自己的腦海裏真的多了一段記憶。
大約是從諸伏景光開槍自殺的十二月七日到下一年的十二月七日。
他在諸伏景光犧牲後才發現自己的感情,諸伏景光卻完全不出現在自己的夢中,他連在夢中告白的機會都沒有。
他認為是因為自己的睡眠太淺,開始克制地嘗試大量飲酒,想讓自己的睡眠更好一些,他不能使用藥物,藥物會讓他徹底散失警惕,而酒精,只要适量,就能讓他保持在還有警惕心的狀态。
可是即使他這麽做,諸伏景光也沒有入夢來見他,他甚至沒有一個在夢中告白的機會。
——這是他的遺憾,他沒能在諸伏景光活着的時候告白,傾訴他的愛意,也沒能獲得一個在夢中告白的機會,用來欺騙自己。
他大概還能夠擁有的就是在墓碑前告白的機會吧?等到組織破滅、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他可以将藏起來的諸伏景光的骨灰重新下葬,然後對着墓碑告白。
他沒想到這個遺憾會被諸伏景光以這樣的方式彌補。
一個醉酒的、記憶停留在了重生前的降谷零,和一個重生的諸伏景光。
像是時空交錯般彌補了遺憾。
作者有話說:
哎嘿——一些彌補遺憾的操作,遺憾被彌補了之後,記憶就回來了一部分了。
是混合着占有欲、心疼和愛意,需要更多痛疼和擁抱的夜晚。
生日的部分是我的私設,我到處找都沒有找到零和景的生日,說是零的生日是3月21日的也不是官方的設定,安室透這個假身份似乎有生日的具體日期,但是并不是降谷零的生日,所以我就私自将景的生日放在了冬天,零的生日放在了春天,沒有設置具體的日期。
本來今天沒有加更了,不過這段劇情我覺得還是一口氣寫完比較流暢,我就還是發了大章,希望大家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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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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