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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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心疼小姐。”
許佑站在鐘茴身側,神色間滿是擔憂。
木華告訴他妻主是喝酒後受了風才會疼痛,許佑心疼得緊,恨不能以身相替。
聽木華說會些按揉手法能緩解頭痛,許佑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沒注意到角落裏鐘明的欲言又止。
見鐘茴沒有說話,許佑勸道:“妻主,讓木華給你按按吧。”
酗酒後的腦海有些遲鈍,鐘茴看了許佑一眼,片刻後“嗯”了聲,閉眼靠在椅背上。
一只帶着些許涼意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太陽xue,力道适中的按壓着。
木華的确會些手藝,手指靈巧的在鐘茴後腦幾個地方按壓一陣過後,鐘茴感覺頭痛有明顯的減輕,眉心也漸漸舒展。
許佑在旁認真看着,打算閑下來便跟木華學習,日後好親手為妻主疏解。
頭痛有了緩解,鐘茴放松些許,這才顧得上安撫許佑:“不必在這呆站着,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洗洗去歇着吧。”
許佑之前怕錯過鐘茴回府,一直沒有去梳洗,此刻鐘茴安然回來,他便沒有拒絕,聽話的轉身離開。
跟在他身後的随雲步伐放緩,出門前朝守在屋內的另外兩個小厮使了個眼色,兩個小厮見狀跟着出了屋,順手帶上屋門。
屋內一時只剩下鐘茴與木華二人。
鐘茴閉着眼仰頭靠在椅背上,木華按揉的太過舒适,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意識混沌間,察覺到頭上的手逐漸滑落,撫過臉側,在耳後輕輕摩挲。
這個動作有些暧昧,鐘茴擰眉睜開眼,擡手按住臉側的手,沉聲詢問:“做什麽?”
身後之人好似受了驚,低呼一聲,慌忙道歉:“小姐恕罪,奴一時失了神,冒犯小姐,請小姐責罰。”
鐘茴放開他:“累了就退下吧,這裏不用伺候。”
“奴不累,奴只是……”
木華嗓音有些發顫:“小姐相貌俊美,氣度不凡,奴控制不住失了神,忍不住冒犯小姐,請小姐責罰。”
鐘茴眸色發沉,身為小厮,木華這番話已然過界,她可以确定,這人是故意的。
鐘茴從未經歷過這種事。
前世沈迎豐進門後,與劉氏針鋒相對,從不曾接受劉氏派來的下人,更是對她身邊的仆從看得很嚴。
鐘茴對這些并不在意,任由沈迎豐将院子裏的年輕小厮調離。
只是這一世她娶了許佑,許佑出身農家,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對劉氏也沒有太多的防範,給了某些人接近她的機會。
她神色冷了下來:“劉氏指使你的?”
木華反應很大,她繞過座椅跪在鐘茴身前,好似受了委屈般仰頭道:“小姐怎會如此想奴?主夫派奴來是為了伺候少夫,教會少夫府中禮儀規矩,主夫從未吩咐奴對小姐做什麽。”
“奴只是......”他咬咬唇,強忍着羞澀直直與鐘茴對視:“小姐這般出色,天下哪個男子能不仰慕小姐,奴身份卑微,不敢奢望,只是今日一時忘情做出冒犯小姐之事,奴願意任由小姐懲罰,但還請小姐莫要再說這些話,折辱奴的一腔赤誠。”
鐘茴居高臨下的看着木華,沒有說話。
要說木華沒有劉氏的指使,她是不信的。
劉氏身為她的繼父,膝下沒有女兒,必定要為日後打算,而她的夫郎又是那麽個軟弱好欺的性子,劉氏不趁機耍些手段才怪。
鐘茴只是在想,上一世,她嚴格遵守對沈迎豐的承諾,從不曾親近過旁的男子,忠誠于兩人的婚姻。
然而她得到的是什麽?
是埋怨,是背叛,是重生後将她當傻子一樣欺騙戲弄。
是她太講道德,又太看重某些底線,才讓人覺得她蠢,可以随意愚弄。
這一世,她做到了答應許佑的事。
但她不可能再對許佑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
她不願再被人背叛第二次。
她是女子,女子貪花好色實屬正常,納侍更是天經地義。
她何必要委屈自己?
未消散的酒意刺激着鐘茴的大腦,眼前乖順跪地的清秀男子在燭火下帶着股莫名的誘惑,她身體前傾,一根手指搭在男子的下颌微微用力。
木華順從的仰起頭,望向鐘茴的目光中有羞澀,有期待,有渴望。
“小姐......”
鐘茴視線下移,男子修長的脖頸被半高的領口遮擋,鐘茴想起那夜無意間看到的風景,忽覺口乾舌燥,如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
木華暗暗咬唇,視線劃過腰間特意佩戴的香囊,眼神微動。
他膝行兩步,半個身子緊緊貼在鐘茴小腿上,在鐘茴驚訝的目光中,他雙手捧起鐘茴的一只手,貼上自己的臉側,柔聲道:“奴卑賤之身竟敢妄想小姐垂憐,請小姐責罰。”
手下的皮膚細膩滑嫩,鐘茴眼眸微眯:“你在勾引我?”
木華面頰緋紅,水潤的眸子坦然望向鐘茴:“是,奴心疼小姐。”
這回答有些出乎鐘茴的意料:“什麽?”
木華神情懇切:“以小姐的年歲,尋常女子早該娶妻生子,可小姐不但沒有通房小侍伺候,少夫他還......尚不能承寵。”
“小姐有時起了心思,只能獨自一人起身沐浴,奴看得實在心疼。”
鐘茴無言。
雖知道這人心思不純,卻沒想過他竟能說出因為她起了生理反應心疼她這種話,她一時有些好笑。
木華見鐘茴不說話,大着膽子用臉頰輕蹭鐘茴寬大的掌心:“小姐,若您不嫌棄,奴願意伺候您,奴不求任何名分,只願小姐舒心,奴便心滿意足了。”
不要名分這種鬼話,鐘茴是不信的。
感受着手心中軟嫩滑膩的觸感,男子呼出的熱氣不時打在手心,鐘茴眸光微深,只覺今日屋中火龍燒得太熱,讓她渾身都有些燥熱。
似是察覺鐘茴的默許,木華側過頭,在寬大的掌心處落下一吻,随即那吻緩緩上移,在鐘茴的手腕,手臂內側不斷落下。
鐘茴心跳加速,眸子有些發紅。
心底莫名的情緒湧動,她忽然伸手抓住木華的胳膊,用力将人從地上拉起。
木華驚呼一聲,旋身倒在鐘茴懷中。
纖瘦的身板壓住鐘茴胸前的柔軟,鐘茴悶哼一聲,腦海有些許清明。
木華手忙腳亂的攬住鐘茴的肩膀固定住身形,察覺鐘茴的不适,他惶恐的伸手觸上鐘茴的衣襟。
“小姐,奴撞疼您了,奴替您揉揉。”
鐘茴趕忙抓住他的手腕:“不用。”
木華抿抿唇,他沒有說話,只緩緩挪動身子,将頭輕輕靠在鐘茴的肩膀上。
屋內氛圍一時有些靜谧,鐘茴心跳得愈發激烈,抓着木華的手也緩緩用力。
木華吃痛的蹙眉,仰頭在鐘茴脖頸間落下一個濕乎乎的吻:“小姐,可要奴替您解憂。”
溫香軟玉在懷,在酒精的刺激下,鐘茴生出一種就此放縱的念頭。
懷裏的人是自願的,她們各取所需,她可以給他名分,給他錢財,給他子嗣。
在這個朝代,這樣做是合情的,不會有任何人質疑,他們甚至還要想法設法博得她的寵愛。
這些念頭猶如魔鬼一般在鐘茴的腦中蔓延,沖擊着她的理智。
而那僅有的克制,擔當等念頭,随着身上那只不安分的手正在被一點點瓦解。
鐘茴垂下頭,朝着那張粉嫩水潤的朱唇緩緩靠近。
“吱呀”一聲,卧房與外間的隔斷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許佑擔心鐘茴,加快了沐浴的速度,急匆匆趕回來,一推開門,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得愣在原地。
柔弱的男子靠坐在女子懷中,女子一只手抓住懷中男子的手腕,另一只手箍在男子腰間,頭微微低垂着,從許佑的角度看,二人唇齒相依,親密的好似要融為一體。
許佑心頭一痛,剛沐浴過後略顯紅潤的小臉頃刻間血色盡消。
鐘茴此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糾結中,理智與欲望不斷争鋒,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細微的動靜。
木華卻十分敏銳,溫熱的呼吸不斷打在臉上,女子卻保持着這個姿勢久久不肯親下來,木華暗啧一聲,開始在鐘茴懷中掙紮:“小姐,痛......”
鐘茴回過神,下意識松開鉗制木華的手,木華趁機從鐘茴懷中脫離,背對着門跪在鐘茴腳邊,低垂下頭,用力在自己的唇瓣狠咬兩下。
懷中人的離開帶走些許溫度,鐘茴悵然若失的擡眸,猝不及防與站在門口的許佑對上視線。
鐘茴心下一驚,酒意醒了大半,意識到适才做了什麽,她身體微僵,難得有些慌亂。
偏巧跪在地上的木華還在此時火上澆油,寂靜的屋內外,只聽他帶着哭腔的聲音回蕩:“小姐,奴一時未忍住疼,擾了小姐的興致,奴有罪。”
這話聽着好似鐘茴虐待他似得,鐘茴心下暗惱,垂頭正要瞪他,卻在看見木華手腕上露出的一圈青紫痕跡時沉默下來。
她适才憶起沈迎豐的背叛,一時心緒激動,力道好似确實大了些。
許佑呆愣在原地,直到木華出聲,才意識到什麽。
哪怕平日裏時常聽人說起,已然有過心理準備,可真正看到妻主與旁的男子親密,許佑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心底好似破了個大洞,渾身都在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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