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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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今夜也要妻主抱着睡。”

鐘茴離開沒多久,張夫子按時來府為許佑授課。

許佑學得很快,已能認得一些常用字,寫字的進步也很明顯,看得出私底下用了功,張夫子十分欣慰。

授課的間隙,許佑問張夫子:“夫子,您也覺得,女子都是要納侍的嗎?”

張夫子眼神有些複雜:“少夫為何會問這種話?”

許佑只道:“只是看主母後院的幾個侍夫關系不睦,心下有些疑惑罷了。”

張夫子嘆了口氣:“這世道,女子娶夫納侍天經地義,男子總是要受些委屈的。”

許佑追問:“那您的妻主也納了小侍嗎?”

張夫子父家乃是書香世家,只是家中門第敗落,張夫子嫁的女子是個商人,可惜妻家生意失利,家境艱難,張夫子不得已才出門為男子開蒙掙些銀錢補貼家用。

許佑的問題有些冒犯,但一段時日的相處,張夫子了解許佑的脾性,知他并非有意。

他道:“家中除我之外,妻主還有一個側夫,兩個通房。”

見許佑面露驚訝,張夫子苦笑一聲:“家中敗落前,小侍更多,只是後來養不起,被妻主或是送人搭關系,或是發賣了。”

許佑這下是真有些不可置信了:“送人?發賣?”

張夫子知道許佑的出身,明白他不懂這些,仔細為他解釋道:“後院中的那些人,除了有名分的正夫和受寵的側夫,那些小侍之流,不過是伺候人的玩意,随時可被妻主和主夫處置。”

他忍不住多教了幾句:“身為正夫,要學會揣摩妻主的心思,女子的新鮮感只有一時,她寵愛哪個小侍時,最好不要違逆她的意思,待新鮮感過去,自然任你處置。”

許佑想到木華:“那若是妻主親近一人,卻不願納他為侍呢?”

張夫子深深看他一眼,心下暗嘆:“那多半只是一時興起,興致過後也便罷了。”

看許佑有些怔愣,張夫子勸道:“我們男子,在這世間總是要受些委屈的,聽少夫往日提起,鐘小姐對少夫十分上心,少夫也不必思慮過多,只要妻主的心還在,便是誰也越不過你的。”

“妻主的心?”

想到往日妻主對他的維護,還有昨夜的悉心安撫,許佑眉心漸漸舒展。

妻主只是昨夜喝了酒,一時來了興致,并非對木華有意,甚至對他處罰木華一事毫不介意,還會同他道歉,抱着他安撫一整晚。

妻主還是在意他的。

他是妻主的正夫,哪怕日後真的有了小侍,只要妻主心中有他,他便無所畏懼。

許佑隐約明白,若妻主真的有心納侍,他不能,也無法阻止。

他能做的只有想盡辦法,讓妻主的心一直留在他這裏。

許佑想通了,面上露出笑容:“謝謝夫子,我明白了。”

張夫子見狀也欣慰一笑:“想通便好,作為正夫,最忌諱的便是鑽牛角尖兒,若是想不通這些道理,除了傷害自己,還會把妻主越推越遠。”

“你是個通透的人,只要明白該做些什麽,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許佑點頭:“多謝夫子。”

前院,鐘茴已将昨夜的事抛到腦後,今日是她約喬知遠和程柏來府做客的日子。

之前在文會相識之後,鐘茴便時不時趁休沐日邀請二人來家中閱覽書籍。

三人經過這些時日的相交,已經成為好友,不多寒暄,便已就這幾日積攢的學問探讨起來。

兩人家中不富裕,勉強攢足學費在私塾進學,夫子學生衆多,哪怕看重二人的學問多有照顧,也不能時時為她們解惑。

而鐘茴家中財大氣粗,專門請了秀才夫子單獨授課,二人十分珍惜這個難得的機會。

直到傍晚,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同鐘茴告辭離開。

鐘茴一直惦記着前世喬知遠未參加科考一事,特地安排了人在喬知遠家中附近盯着,若是喬家出了什麽變故耽擱喬知遠科考,她也能及時出手乾預。

送走兩人,鐘茴又被鐘母叫去詢問功課,鐘茴趁機問了些家中生意上的事,鐘母只讓她安心。

“若你此次能考中,哪怕新縣令心思再多,看在你這讀書人的份上也得顧忌幾分。”

鐘母自知道鐘家後來的遭遇後,便明白鐘家這是樹大招風。

這段時日她暗地裏擴展其他買賣,明面上卻一直在收縮産業,任由其她商人趁機吃下那些敏感的生意,竭力将鐘府從即将到來的漩渦中摘出去。

在這方面鐘茴遠遠抵不上經驗老辣的鐘母,便也不再多想。

鐘母忽然道:“聽說你昨夜收用了個小厮?”

鐘茴眼眸微暗:“消息傳得這般快嗎?”

鐘母解釋道:“你繼爹跟我提了一嘴,他也是關心你,着急鐘家子嗣。”

鐘茴垂眸道:“并非收用,只是酒後一時失态,沒有發生什麽。”

鐘母輕咳一聲:“若是看上了,也可以留在身邊,你那夫郎不成樣子,你身邊總得有個伺候的人。”

鐘茴沒有反駁:“孩兒現在只想将心思放在科考一事,不想分心其她。”

鐘母點頭贊同:“你知道便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鐘茴才告辭回了東院。

夜裏,鐘茴剛躺下,懷中便多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今夜也要妻主抱着睡。”

許佑話中帶着些試探的意味,鐘茴沉默片刻,沒有将人推開:“知道了,睡吧。”

許佑抿唇偷笑,靠在鐘茴手臂上,嗅着女子熟悉的體香,安心睡去。

之後幾日,兩人又恢複了往常的氛圍,鐘茴成日早出晚歸,二人最多的交集便是夜間熄燈後,許佑總會鑽進鐘茴懷中,要鐘茴抱着睡。

另一邊,鐘尹知自打知道自家阿姐的秘密後,便有些坐立難安,原本時不時去東院尋許佑玩,現在也好意思不去,整日蹙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劉氏發現小兒子的異常,想得有些多:“你該不是看中哪個女子了吧?”

鐘尹知無語:“爹,您想什麽呢!”

劉氏松了口氣:“你年歲還小,爹是怕你被人哄騙,不是這種事,那你整日神思不屬,究竟是為着何事?”

鐘尹知搖頭:“無事。”

劉氏翻了個白眼:“我是你爹,還不了解你,往常你早想着往外跑,哪會這般安靜的在屋中繡花,快說,別等我讓人去查。”

鐘尹知才不敢告訴他爹關于阿姐的事,自家爹總是對阿姐打着各種主意,鐘尹知不傻,若是讓爹知道阿姐有個兩情相悅的心上人,怕不是會暗地裏使什麽手段。

鐘尹知鎮定道:“真的沒事,只是之前找姐夫出府玩,他不願意。”

劉氏狐疑的看他一眼,嗤笑道:“他一個新進府的夫郎,怎可獨身一人出府閑逛,這叫不守夫道。”

鐘尹知噘嘴:“所以姐夫拒絕我了啊。”

劉氏道:“看你這些時日在府中憋了許久,想去玩便去吧,不過要多帶些下人,不可冒險。”

鐘尹知眼珠微轉:“知道了爹。”

有了劉氏的許可,這日晌午,鐘尹知用過飯,帶着幾個仆從出了府。

剛一出府,鐘尹知問小厮雙夏:“有消息了嗎?”

雙夏點頭:“那位公子今日去了西街。”

鐘尹知雙眼微亮,迫不及待道:“走,我們也去西街。”

西街是安歲縣最大的街市之一,這裏來往的多是小商人和附近村鎮的村民,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鐘尹知來到西街,在雙夏的指引下,來到一處名為凝香閣的胭脂鋪門口。

“公子,那人就在裏面。”

鐘尹知深吸口氣,确認自己衣着得體,邁步進了鋪子。

沈迎豐近日有些煩躁。

自打那日在孫府宴會上見到鐘茴,并令鐘茴對他回心轉意後,他便自信滿滿的在家中等着鐘茴的傳信。

按理說鐘茴那般在意他,以他表現出的癡心不改,鐘茴早該派人來聯系他。

可到現在為止,別說鐘茴身邊的親信,就是鐘府旁的什麽人,他也從未見過。

前兩日他耐不住私底下聯絡鐘府那個名叫秋安的小厮,據秋安所說,鐘茴最近醉心與讀書,準備參加二月初的縣試。

這在前世是不曾發生過的事。

前世時,他與鐘茴的婚事是在出了正月。

那時鐘茴雖已經準備科考,只是夫子認為鐘茴學問尚淺,鐘茴自己也沒信心,在夫子的建議下,鐘茴并未參加這一年的縣試。

在鐘家敗落之前,鐘茴連個秀才都沒考上。

聽秋安信誓旦旦說鐘茴準備參加縣試,沈迎豐懷疑過後,便是恐慌。

同樣的時間,為何前世鐘茴沒有參加縣試,這一世卻要參加?

沈迎豐又想起那日鐘茴神色間的異常,可怕的猜測再次浮現。

難道鐘茴真的也重生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沈迎豐便坐立難安。

這幾日他頻繁外出,專門往鐘家人可能去的地方跑,就是希望能找機會與鐘家搭上線。

可惜幾日下來一無所獲。

嫌棄的放下手中的胭脂盒,沈迎豐正欲轉身離開,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

沈迎豐動作一頓。

是鐘尹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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