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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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一連幾日,終于等到了鐘家人,沈迎豐心頭大喜,腳尖微轉,動作自然的朝鐘尹知那邊靠近。
正想找個借口與鐘尹知搭話,卻聽鐘尹知驚喜道:“你是沈公子?”
沈迎豐驚訝。
按理說這一世他沒入鐘府,鐘尹知不該認得他。
不等他詢問,鐘尹知率先解釋道:“我是鐘家的鐘尹知,前幾日在孫府的壽宴上,我見過你。”
沈迎豐心頭微動,笑道:“我卻是沒有印象了,不知具體在何處見過?”
鐘尹知拿出早已編好的說辭:“我只是遠遠見到,聽人提起過你。”
沈迎豐将信将疑,不過鐘尹知此舉正中他下懷,沈迎豐笑道:“原來如此,鐘小公子今日也是來買胭脂水粉的?”
鐘尹知道:“只是随意逛逛。”
沈迎豐道:“若是鐘小公子不嫌棄,不如與我同游?”
事情進行的這般順利,鐘尹知心下驚喜,趕忙點頭道:“好啊。”
二人一個有心有一個有意,很快便親親熱熱的稱兄道弟。
沈迎豐旁敲側擊問起鐘茴情況,鐘尹知只作不覺,盡挑着好話說。
聊到最後,沈迎豐想起那個一直未打聽出名號的鐘家新夫郎,順口問了句:“前些時日鐘小姐娶親十分熱鬧,我并未參宴,不知新夫郎姓甚名誰,是哪裏人?”
他面上一副好奇神色,鐘尹知卻聽得心下發突。
沈公子對阿姐有意,定然十分在意姐夫的存在,他若是告知沈公子,沈公子會不會對姐夫做什麽?
被劉氏教授過後宅手段的鐘尹知不免多想了些。
見沈迎豐一直等着他回答,鐘尹知試圖糊弄過去:“姐夫只是普通的農家子,沈公子應該不認得。”
聽他叫那個新夫郎姐夫,沈迎豐心下冷嘲,前世他入鐘府後,沒多久便跟劉氏鬧翻,連帶着對這個小舅子也十分不喜,沒想到現在鐘尹知竟維護起那個村夫。
沈迎豐皮笑肉不笑道:“農家子也該有個出處吧,是哪個村子的?家裏都有些什麽人?”
察覺沈迎豐語氣不快,鐘尹知暗自苦惱。
他不希望姐夫收到傷害,可也不想讓阿姐真正喜歡的男子讨厭他。
想着只是個名字,并不重要,鐘尹知在內心向許佑道了個歉,斟酌着道:“姐夫姓許,名喚許佑,具體是哪個村子的我也不曾注意。”
鐘尹知耍了個心眼,只知道名字,沈公子應該做不了什麽。
只是走着走着,鐘尹知發現身旁沒了人,回頭一看,沈迎豐正愣在原地,面色慘白。
鐘尹知不明所以:“沈哥哥怎麽了?不舒服嗎?”
沈迎豐抖着唇,後背滲出細密的冷汗:“你說鐘家新夫郎叫什麽?”
鐘尹知道:“許佑啊。”
看沈迎豐的反應,鐘尹知有些懵:“沈哥哥認得姐夫?”
沈迎豐此刻早已顧不得鐘尹知。
是許佑!竟是許佑!
是那個前世被京城尚書府大張旗鼓的認回去,禮部尚書遺落在外的親生兒子!
鐘茴為何誰都不娶,偏偏娶了許佑回去?
什麽之前救過她,都是謊話!
鐘茴知道許佑的身份,想借許佑攀上京城大官,這才是唯一的解釋!
難怪這一世鐘茴這般積極的參加科舉,有前世的經驗,她通過童生試的把握很大。
而她只要考中,日後便有三品大員的婆婆提拔,官路一片亨通。
想到在壽宴時鐘茴的态度,沈迎豐只覺心中發寒。
那時候感覺到的殺意,是真的,鐘茴真的想殺了他!
什麽喜歡他,願意為他休夫,都是騙他的,鐘茴怎麽可能休了許佑這個金疙瘩!
腦海中各種可怕的念頭不斷閃過,沈迎豐只感覺頭暈目眩,手腳發軟。
鐘尹知看着面色越來越難看的沈迎豐,擔憂的伸手扶住他:“沈哥哥,可是哪裏不舒服?”
聽到鐘尹知的聲音,沈迎豐猶如抓住救命稻草。
他顧不得掩飾,死死抓住鐘尹知的胳膊,急切道:“小知,我要見鐘茴,你幫我傳個話,現在就要!”
鐘尹知吃痛皺眉:“沈哥哥,你先松開我。”
沈迎豐忙松開抓着鐘尹知的手,哀求道:“你去幫我告訴她,我知道了,我要見她。”
鐘尹知揉着被抓痛的胳膊:“沈哥哥,知道什麽?”
“知道......”沈迎豐慌張的四處看了看:“你就告訴她我知道了,她明白我什麽意思。”
鐘尹知覺得此刻的沈迎豐有些怪異,想到自家阿姐與沈公子的關系,鐘尹知答應道:“好,我幫你帶話。”
以防萬一,鐘尹知補了句:“阿姐最近忙于科考,可能無暇出門,屆時沈哥哥莫要失望。”
沈迎豐胡亂點頭道:“我知道,你去吧,告訴她我在福滿樓等她。”
鐘尹知滿頭霧水的回府去了,沈迎豐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身體一軟,險些倒在地上。
跟着的小厮忙将人扶住,擔憂道:“公子可是不舒服?不如去醫館讓大夫看看?”
沈迎豐搖頭:“走,去福滿樓。”
一路上,沈迎豐一直在回憶重生後鐘茴的态度。
在酒樓時他借口拒婚,鐘茴果斷同意,轉頭便娶了許佑。
成親那日再次見到鐘茴,鐘茴只想跟他撇清關系。
壽宴再見,鐘茴默許好友起哄,為他擋酒,之後在他說過那些話後反而想殺了他。
回想起前世他曾對鐘茴做過的事,沈迎豐心下懊惱。
若是早知兩人會有這般際遇,他當初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
只是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沈迎豐心知,怕是從他拒婚之時起,鐘茴便猜到了他重生一事。
前世他的所作所為,鐘茴定然懷恨在心,但鐘茴并未對付他,反而只想跟他撇清乾系,說明鐘茴沒有打算報複他。
按照沈迎豐對鐘茴的了解,鐘茴雖厭惡他,但至少還真正沒起殺心。
這樣看來,只要他誠心認錯,說不得還能有機會與鐘茴和解。
他現在空有前世的記憶,身無分文,吃喝都靠着沈家,離了沈家寸步難行,更遑論上京尋找五皇女。
而鐘茴作為鐘家的繼承人,娶了尚書的兒子,參加科考大概率榜上有名,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他現在決不能與鐘茴鬧翻。
沈迎豐坐在福滿樓的雅間內,緊張得手腳冰涼。
無論如何,不能再讓鐘茴恨他。
等待的時間好似度日如年,沈迎豐不斷擡頭看着天色,不知過了多久,雅間門“吱呀”一聲打開。
沈迎豐猛地起身,看到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的鐘茴,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鐘茴走進雅間,小厮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屋內只餘兩人。
鐘茴無視沈迎豐面上的慌張神色,不疾不徐在桌旁坐下,緩緩道:“找我何事?想通了願意做我的側夫?”
沈迎豐顫着嗓子喊了聲:“妻主。”
鐘茴身體一僵,随即很快放松:“我不是你的妻主。”
沈迎豐上前兩步:“不,你就是,你娶了許佑,你知道他的身份,你記得前世發生的事。”
鐘茴閉了閉眼。
鐘尹知傳話時他便知沈迎豐猜到此事,此刻心下并不驚訝:“沈公子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沈迎豐陡然伸手圈住鐘茴的脖頸,啜泣道:“妻主,我好想你。”
鐘茴袖間的手倏然攥緊,說出口的話好似帶着寒冰:“想我鐘家的財富嗎?”
沈迎豐呼吸一滞,忙道:“不是的妻主,前世是我錯了,你簽下和離書不久我就後悔了,我想回去找你,可路遇歹徒,我寧死不從,便......妻主,我是真的後悔了,你能原諒我嗎?”
鐘茴冷笑一聲:“沈迎豐,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你覺得我真的不敢殺你?”
她伸手抓住沈迎豐手臂,将人狠狠甩開。
沈迎豐跌坐在地,驚呼一聲,随即泫然欲泣問:“妻主,你要如何才能原諒我?”
鐘茴毫不掩飾面上的殺意:“你去死,你死了我便當做從未發生過。”
沈迎豐身子一顫,他緩緩起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妻主,你在說笑對不對?”
鐘茴冷冷看他:“你覺得呢?”
沈迎豐被鐘茴的眼神驚得後退一步。
沉默在屋中蔓延。
沈迎豐沒想到鐘茴對他的恨意這般深。
他之前設想的取得鐘茴的原諒,與他和解只不過是一廂情願。
以鐘茴現在的态度,不殺他只因鐘茴還守着世俗的規矩,不願髒了手。
想到前世他對鐘茴做過的事,沈迎豐明白,有鐘茴在,他絕無可能再得到鐘家的錢財。
沒有錢,他就無法上京,無法得到五皇女青睐。
他一個小商人之子,毫無背景,哪怕想法子見到五皇女,又憑什麽跟仰慕五皇女的那些男人争。
做皇夫的夢徹底破碎,沈迎豐眼前一陣陣發黑。
老天為什麽要讓他重生?既然讓他重生,為什麽還要讓鐘茴也重生?
難道鐘茴才是老天的寵兒,特意讓他這個背叛過鐘茴的人回來,給鐘茴出口惡氣?
不,不是的,一定不是這樣的!
沈迎豐渾身顫抖,踉跄後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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