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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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事敗。”
許佑噘着嘴反駁:“妻主,我不傻,夫子說我很聰明,學東西很快。”
鐘茴輕笑:“是,我鐘茴的夫郎,自然是最聰明的。”
許佑耳根發熱,雙眼亮晶晶的望着鐘茴:“妻主,你笑了?”
鐘茴唇角上揚:“是啊,夫郎這般可愛,妻主高興一下也很正常。”
許佑被這話撩撥得心跳加快,忍不住擡手捂臉:“妻主......”
鐘茴牽住他的手:“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許佑乖乖的起身,跟着鐘茴往回走,一路上嘴角的笑都沒下來過。
這夜二人又是相擁而眠,鐘茴抱着許佑的手攬得更緊了些,許佑感受到她的親近,連睡覺時嘴角都是含着笑的。
之後鐘茴徹底将沈迎豐的事情放下,全力準備科考。
用心讀書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眨眼間便到了二月,明日便是縣試開考時間,鐘茴讓人提前将程柏和喬知行接到府中居住。
兩人都是附近村子的人,距離縣城有些距離,鐘茴早便邀請兩人來府中暫居備考,兩人推辭不過,感謝過後便紛紛答應。
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喬知行的鳏夫父親,在縣試開始前三天突然生了重病,險些死在家中。
是鐘茴派去暗中盯着的侍從發現不對,緊急将人送往醫館,勉強救回來一條命。
當時在書院讀書的喬知行得知消息,頓時方寸大亂。
畢竟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年,又從小與父親相依為命,驟然得知父親重病的消息,喬知行哪裏顧得上讀書,急匆匆告假回家。
好在鐘府的侍從将人帶到醫館,親眼看着父親被救回一條命,喬知行險些給鐘茴跪下。
好人做到底,鐘茴就近安排了個小院給喬父住下,派了鐘府的仆從細心看顧,讓喬知行能專心科考。
喬知行心下感動不已,對鐘茴的态度也更加鄭重,鐘茴于她而言,俨然已從好友變為救命恩人。
二月四日,縣試開場。
考場在縣衙附近臨時搭建的考棚中,天還未亮,鐘茴三人便拿着備好的考具,早早來到考棚外。
經過一系列驗明正身的環節,鐘茴坐到考棚內時,天色已然微亮。
縣試共考四場,一天一場。
作為科舉之路的第一考,縣試的內容算不上難,多是考驗記憶力,而鐘茴最不怕的就是考記憶。
四天的考試,除了考試環境有些簡陋,鐘茴并未覺得有太大的問題。
最後一場考完,鐘茴信心滿滿,程柏和喬知行同樣神色輕松。
考試成績要時日之後才能出來,喬父的父親不宜趕路,喬知行無法,只能厚着臉皮住進鐘茴安排的院子,程柏無事,遣人回去通知家人後,便也留在喬知行處。
三人同在縣城,整日聚在一起,繼續準備接下來的府試。
十日後,縣試放榜。
一大早,喬知行便興致勃勃的叫着鐘茴兩人去看榜,到底是少年人,性子不穩,鐘茴笑笑,和程柏一同跟着她來到縣衙門外。
縣衙門外擠滿了來看榜的書生,寫滿名次的紅紙一貼出來,衆人紛紛争搶着上前查看。
鐘茴不愛同人擠,遠遠站在外面,看着喬知遠瘦小的身板消失在人群裏,程柏也有些按捺不住,站在人群外墊着腳往裏瞅。
人群中時不時傳來驚叫聲,沒一會兒,喬知行從人堆中鑽出來,沖着鐘茴大喊:“茴姐,你是案首!”
他這句一出,無數道目光直直朝鐘茴看來,不一會兒便傳來竊竊私語聲,鐘茴隐約聽到她們提到“鐘府”。
程柏也湊了上來,滿臉興奮:“我們三人俱都榜上有名。”
喬知行補充道:“茴姐案首,柏姐第二,我第三。”
她哈哈一笑:“我們三個把前三包攬了。”
鐘茴倒不意外。
程柏本就是前世的案首,這一世有她這個自帶金手指的人在,被擠到第二無可厚非。
而喬知行是個思維極其敏銳的少年天才,加上她和程柏兩人時常給她補課,成績好點也正常。
程柏對自己的名次很滿意,嚷嚷着要立刻回家告知家人。
三人轉身往回走,喬知遠急着告訴他爹這個好消息,急匆匆往回跑,程柏也向鐘茴告辭,朝家中趕去。
鐘茴剛回到家門口,就見鐘府大門敞開,門上不知何時挂上了紅綢和紅燈籠,一派喜氣洋洋。
守在門口的管家見到鐘茴,笑呵呵的上前賀喜:“恭喜小姐,考中咱們縣的案首,适才小厮已經報過信,家主正在主院等您回來呢。”
正房內,氣氛熱鬧,鐘茴的二哥鐘林俞和二嫂林青雲早早便趕了過來,親生妹妹高中案首,鐘林俞此刻下巴高昂,面上盡是喜色,看對面許佑的目光也柔和許多。
他發現妹妹娶這麽個夫郎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不會沉溺于情愛,能将心神全部放在正途。
有小厮前來禀報小姐回府,鐘林俞有些坐不住,不斷朝門口張望。
許佑更是直接起身,朝外迎了兩步。
沒一會兒,門外傳來越來越近的賀喜聲,鐘茴在衆小厮的恭賀聲中走進院內,看到在門內張望的許佑,加快腳步進屋。
“妻主。”許佑圓圓的杏眼彎成月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悅傾慕。
鐘茴面上笑意加深,擡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發頂:“站在這裏做什麽?”
上首的鐘母輕咳一聲,在鐘茴看過來後,笑着道:“茴兒,你這次考得不錯。”
鐘茴上前端正施了一禮:“只是一次縣試,算不得什麽,孩兒會繼續用功讀書,争取順利取得功名。”
“好。”
見鐘茴不驕不躁,鐘母心懷大慰,合掌道:“待你取得功名,為母便大宴賓客,為我兒慶賀!”
劉氏在一旁跟着誇了幾句,面上的笑真誠幾分。
鐘茴有出息,能撐起鐘府,他的日子才能好過。
一家子氣氛和樂融融,鐘府上下也是歡天喜地。
鐘府小姐中了縣案首,家主大手一揮,全府上下喜錢翻倍,雖然不打算大辦,但鐘母還是大張旗鼓的安排人在城外施粥,為鐘茴慶賀。
不需要多久,首富鐘家的小姐高中縣案首的消息便傳遍全城。
不少人家同年齡的小姐們皆被自家母親拎出來跟鐘茴比較,最後被好一頓斥罵,苦着臉拿起許久不碰的書卷,心中暗罵鐘茴。
同時富家女,怎麽就你這麽用功!這讓她們這些混日子的怎麽活?
鐘茴不知被人在心底埋怨,她同家人用過飯後,送走二哥二嫂,與許佑一同回到東院。
東院伺候的下人們也十分高興,自家主子前途大好,今日又得了主院和少夫的雙份喜錢,每個人都歡天喜地,笑着同鐘茴道喜。
聽聞許佑自發給下人們賞了錢,鐘茴到時有些意外,随即便是欣慰。
進府兩個月,許佑已初具少夫的威儀了。
察覺鐘茴贊賞的目光,許佑心中不由暗自雀躍。
這些時日他忍着請安被刁難,也要前去觀察主夫如何行事,與白侍夫來往,主動詢問些府中事務,還有張夫子,教會他許多身為主夫的行事規則。
許佑将他們教的東西一一記在心底,管理院中下人時恩威并施,這段時日,院子裏的仆從對他明顯恭敬許多。
鐘茴早出晚歸,并未注意到這些細節,但能感受到許佑身上日漸充盈的自信從容。
加之鐘府夥食好,許佑瘦削的小臉逐漸圓潤,如畫般精致的眉目顯露出來,原本不到鐘茴胸口的身形,也拔高許多。
兩個月過去,許佑與成婚前那個畏縮膽怯的小孩兒幾乎判若兩人。
看着許佑有條不紊的安排下人做事,鐘茴好似第一次認識般上下打量着許佑,唇角不自覺勾起。
不管怎麽看,都像是個裝大人的小孩兒。
正在院內氛圍一片喜慶忙碌時,蓮青腳步匆匆走進來,附耳在鐘茴耳邊低聲道:“小姐,事敗。”
鐘茴唇角繃緊,沒有說什麽,起身對許佑道:“我去趟書房,晚些回來。”
許佑好奇的看了眼蓮青,乖巧點頭。
來到書房,蓮青立刻單膝跪地,從袖中掏出一張書信雙手呈上:“小姐,我們安排的人被沈公子發現,沈公子讓屬下将此信轉交。”
鐘茴接過書信,擰眉拆開。
信是沈迎豐寫的,信中先是各種怒斥鐘茴惡毒,表明他已将許佑的身世寫下來,讓信得過的人拿着信趕往京城,若是聽到沈迎豐身死的消息,那人便會立刻将信送入尚書府,屆時讓整個鐘府給他陪葬。
信的最後,沈迎豐又陡然緩和了語氣,說理解鐘茴的苦衷,他也不想魚死網破,要求跟鐘茴面談。
鐘茴皺着眉将信看了幾遍,問蓮青:“他身邊可有人突然不見了蹤影。”
蓮青道:“有,沈公子院中一個侍女,前兩日便消失無蹤。”
“去找。”
“是。”
鐘茴想了想,又道:“讓人聯系沈迎豐,明日城西清水巷見。”
蓮青領命退下。
鐘茴擡手輕柔眉心。
沈迎豐這一招,可謂是掐住了她的死xue。
她現在毫無根基,對上尚書府這樣的龐然大物,無疑是以卵擊石,鐘茴不會拿着全家的性命去冒險。
可這件事并不能一直威脅到鐘茴,待到童生試結束,鐘茴取得秀才功名,前往府學讀書,任尚書府再勢大,也不敢随意對功名在身的鐘茴出手。
顯然沈迎豐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約鐘茴見面談判。
鐘茴神色冷然。
既然暫時動不得,那她便去看看,沈迎豐打算如何買他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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