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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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別在許佑面前亂說話。”

一大早,鐘茴陪着許佑用過早飯,才不緊不慢出門朝城西而去。

鐘茴在城西買了個兩進的院子,是她剛重生時為自己準備的後手。

正是晌午最熱鬧的時候,清水巷外的街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于耳。

巷子內有三家住戶,一家住的是在縣學讀書的學子,一家是做小買賣的商販,鐘茴停在最靠裏面的大門處。

蓮青上前敲門,院門打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仆見到鐘茴,忙恭敬将人迎了進去。

繞過雕花影壁牆,穿過垂花門,鐘茴看到兩個陌生小厮正守在正房門口,屋門大開,沈迎豐站在屋中間朝外望。

見到鐘茴,他氣沖沖上前兩步,顧及到院中還有旁人,他忍了忍,待鐘茴進屋後,一把關上房門。

“鐘茴,你好狠的心!”

鐘茴安然落座:“彼此彼此。”

“我當初只是騙走錢財,并未要你的命!”

鐘茴無意同他辯解,只不耐道:“約我見面就是要說這些?”

沈迎豐深吸口氣,勉強平複心頭怒意:“你要殺我,是怕我把許佑的消息捅到京城吧?”

鐘茴沒有回話,算是默認。

沈迎豐冷哼一聲:“放心,只要你不動我,消息便不會傳出去。”

“今日叫你來是想同你做筆交易。”

鐘茴眼眸微眯:“什麽交易?”

沈迎豐道:“若是我沒猜錯,你打算參加明年八月的秋闱吧?”

鐘茴手指輕敲桌面:“是又如何?”

沈迎豐昂了昂下巴:“前世時,尚書府派人來是在明年六月份,那時你只是個區區秀才,尚書府不會将你放在眼中。”

見鐘茴眉梢輕動,他道:“可若許佑的妻主是個舉人,我想尚書府不僅不會對你下手,說不定還會拉拔你,為你鋪路,畢竟有個舉人兒媳婦對尚書府來說是個好事。”

這個道理鐘茴自然懂,只是安歲縣與京城距離遙遠,哪怕鐘茴有劇情在手,也暫時無法左右尚書府的家事。

見鐘茴神情松動,沈迎豐扔出自己的籌碼:“我有辦法拖延尚書府找到許佑的時機,最快也能到你中舉之後。”

鐘茴目光微凝:“條件。”

沈迎豐道:“我要鐘家藏起來的那批金銀玉器。”

“不可能!”鐘茴斬釘截鐵。

那筆金銀不是小數,只是一個不重要的時機,不值得鐘茴拿鐘府的家底去換。

沈迎豐咬唇,他早知鐘茴不可能答應,只是不死心想要試試。

現在拿不到大筆錢財,他與五皇女的緣分算是徹底斷了。

沈迎豐垂眸:“我要做你的側夫。”

既然巴不上五皇女,那鐘茴這個有重生優勢,未來有尚書府鋪路,前途無量的女人,也是一個好的選擇。

鐘茴嗤笑:“你覺得我會在身邊留一條毒蛇?”

沈迎豐怒瞪鐘茴:“我只是騙你的錢,你卻想要我的命,咱倆誰才是毒蛇。”

見鐘茴不為所動,沈迎豐氣道:“我不管,前世我做了你三年夫郎,現在只要一個側夫之位,你必須得給我。”

“總不能你也向許佑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鐘茴看他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沈迎豐乾脆上前幾步,大剌剌坐進鐘茴懷中,感覺鐘茴要将他掀翻在地,忙死死扣住鐘茴的脖頸,語氣急促道:“我騙你一回,你殺我一次,咱倆扯平了,妻主!”

鐘茴冷冷垂眸:“既然扯平,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道。”

沈迎豐搖頭:“不行,你得幫我,我爹整日給我相看人家,我娘一心要把我嫁出去攀附權貴,我才不要嫁給沒本事的女子,還有那些老女人。”

鐘茴嗤笑:“你還真是本性不改啊。”

沈迎豐仰頭:“妻主,你我同床共枕三年,那個許佑才入鐘府幾日,自小在村裏長大,能和你有什麽共同語言?再說了,他有我在榻上更懂得服侍你嗎?”

沈迎豐說着,手開始不規矩。

沈迎豐确實了解鐘茴的點,不過幾下,便将鐘茴的火氣勾了上來。

鐘茴悶哼一聲,擡手止住沈迎豐作亂的手,呼吸不穩:“夠了。”

沈迎豐得意道:“妻主,我是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有我的幫助,你才能走得更遠,我會是你最好的賢內助。”

鐘茴眸中掠過一絲陰霾:“想入鐘府?可以。”

不等沈迎豐高興,鐘茴又道:“不過側夫不可能,你只能從小侍做起。”

沈迎豐瞪大雙眼:“我才不要!”

小侍是什麽,是可以随時買賣的,伺候人的下人。

他家怎麽也算小富之家,鐘茴也不是皇女世女,他怎麽可能會給鐘茴做小侍。

鐘茴身體靠在椅背,姿态放松:“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跟那些伺候人的玩意兒有什麽區別?”

沈迎豐臉頰漲紅,僵着身子坐在鐘茴腿上久久未動。

片刻後,他換了個表情,可憐巴巴看向鐘茴:“妻主,前世若是我們能有個孩子,我一定不會做出那種失去理智的事。”

聽他提起子嗣,鐘茴眼眸微黯。

前世她與沈迎豐成婚三載,一直未有動靜,曾經也是她的遺憾。

見這話有用,沈迎豐緊跟着道:“再說了妻主,你忍心看我被別的女人糟蹋嗎?我可是屬于你的男人,你總不能眼睜睜看着自己戴綠帽子吧?”

鐘茴想到原劇情中,沈迎豐為了攀上五皇女使勁心機,看樣子他重生前還未爬上五皇女的榻。

她淡淡垂眸:“我不會娶你,你找個合适的女子早日嫁了吧。”

說完她擡手将沈迎豐推到一旁,起身就要離開。

沈迎豐忙從後死死抱住她:“妻主,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鐘茴毫不猶豫将人扯開:“我不殺你,已經是對你最後的仁慈。”

兩人再次談崩,沈迎豐看着鐘茴即将走遠的背影,不甘道:“好,我換個條件!”

鐘茴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沈迎豐道:“我幫你阻攔尚書府,條件是你不能阻攔我跟許佑來往。”

鐘茴倏然回身:“你想做什麽?”

沈迎豐哼了聲:“我可不會傷害許佑,我還怕你殺了我呢。”

他道:“我只是想趁現在跟許佑交好,日後沾點尚書府的光,說不定能重新回到京城,這你總不能攔着我吧?”

鐘茴盯着他打量片刻,最後沉聲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清楚,別給我動手的理由。”

沈迎豐撇撇嘴,昂首挺胸的越過鐘茴,留給鐘茴一個背影。

“放心,這是我最後一條路,我不會胡來。”

沈迎豐的動作很快,第二日便遣人送來一封信。

信上寫明尚書府派出尋找許佑之人的信息及詳細動向,信的末尾,沈迎豐要求鐘茴提醒鐘尹知邀請他來鐘府做客。

鐘茴将信随手扔回桌上,遣人喚來鐘尹知。

沒多久,鐘尹知一臉忐忑的來到書房。

他小心瞄着鐘茴的臉色,小心翼翼問:“阿姐,你找我有什麽事?”

不怪他謹慎,實在是昨日替沈迎豐傳話時,鐘茴驟然冷下的面容太過吓人,鐘尹知擔心自己無意間壞了自家阿姐的事,惹阿姐不開心。

鐘茴招手示意鐘尹知上前:“昨日忘了問你,你怎麽會認得沈迎豐?”

鐘尹知不敢隐瞞,老老實實将那日在孫府壽宴上偷聽到的話以及他的猜測和盤托出。

鐘茴一時無言,那日她只顧着同沈迎豐掰扯,絲毫沒注意有個小家夥在一旁偷聽。

鐘尹知擔憂道:“阿姐,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讓沈哥哥生你的氣了?”

鐘茴嘆了口氣:“沒有,我跟沈迎豐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般,別胡思亂想了。”

鐘尹知呆呆的“哦”一聲。

鐘茴不好同鐘尹知解釋,只簡單說過一句後,提醒他:“日後少同沈迎豐來往,他不是個簡單的。”

鐘尹知自是聽自家阿姐的話,點頭應下。

想到沈迎豐心中提到的事,鐘茴默了默,又加了句:“這兩日有時間,以你的名義邀沈迎豐來趟鐘府。”

“啊?”鐘尹知茫然的看向鐘茴,片刻後反應過來,眼睛陡然一亮:“知道了阿姐,我這就下帖子邀沈哥哥來鐘府做客。”

他心下了然。

阿姐剛讓他離沈哥哥遠點,轉頭又借他的名頭邀請沈哥哥來府中,分明是想見沈哥哥。

至于讓他少與沈哥哥交往,應該是怕被姐夫知道吧。

鐘尹知自以為明白了鐘茴的心思,拍着胸脯向鐘茴保證一定把沈迎豐邀來。

鐘茴頭疼的揮揮手:“回去吧。”

她這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在鐘尹知出門前,鐘茴又補充一句:“別在許佑面前亂說話。”

鐘尹知一只手豎在嘴巴前面,滿眼促狹。

鐘茴嘆了口氣,重新拿起信封,仔細查看上面關于尚書府的信息,又喚來蓮青安排一番,事情安排妥當後,鐘茴起身出了書房。

卧房的隔門正開着,外面挂着厚實的緞面夾簾,鐘茴掀開簾子,就見許佑正坐在窗前,手上拿着個寶藍色香囊,神色認真的穿針引線。

鐘茴有些詫異,她還從未見過許佑做繡活,原來他竟是會這些的。

許是鐘茴的到來讓許佑分了神,只聽“嘶”的一聲,許佑小臉微皺,一根食指豎起。

鐘茴見狀上前幾步,見他白皙的指尖上冒出一滴血珠,不由擰眉。

然而還不等鐘茴說什麽,就見許佑快速的将指尖放在唇上嘬了嘬,另一只拿着香囊的手藏在身後,望過來的神色有些慌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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