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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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木侍夫何必如此。”

回到院中,見許佑眼淚止不住的落,吳氏嘆息一聲:“少夫,您這般哭下去,小姐回來該問了。”

許佑用力擦掉淚水,面上擠出一抹笑:“我不哭。”

吳氏身為府裏老人,聽說過許佑進府之前,鐘茴因為沈迎豐鬧得那一場。

許佑出身鄉野,以往的性子也立不起來,哪怕之前的事知情人不少,但沒人敢跟許佑多嘴,看着許佑傻傻同沈迎豐來往,不少人在背地裏笑話過。

在這後宅中,若非有鐘茴的維護,許佑哪裏撐得起少夫的尊榮。

眼下這事已然瞞不住,吳氏不好直說主子的私事,想了想,對許佑道:“少夫,有些事情,或許您可以向小公子打聽。”

許佑尚未從适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聞言只怔怔:“小知......”

吳氏提醒他:“是啊,當初沈公子還是小公子帶進府中的,或許小公子知道些什麽。”

許佑扯起嘴角笑了笑,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落:“是啊,小知一定知道,所以才會把他帶進府中,為的是讓兩人能暗中見面。”

“只有我......”他哽咽着哭道:“只有我最傻,巴巴的湊上去,自以為交了知心的好友,卻不知被人在私底下當做傻子一般戲弄......”

許佑又哭又笑:“原來我一直都是傻子,我以為的不相識的兩人,原來私底下這般親密。”

“吳叔,你看到了嗎?妻主對他那般親密,妻主一直不願碰我,卻迫不及待要把那人往榻上拉......”

吳氏回頭望了望緊閉的門窗,小聲勸道:“少夫,您清醒些,既然已經知道此事,便該想想日後要如何做?”

許佑淚眼朦胧的看向吳氏:“吳叔,你知道妻主和那人的關系對不對?”

吳氏默然。

許佑擡手拉住吳氏的衣袖:“吳叔,你告訴我,我不想再被人當傻子一般哄騙了。”

吳氏看着他淚眼朦胧的倔強模樣,嘆了口氣,同他說起去歲鐘茴為了娶沈迎豐與鐘母大鬧,重病一場之事。

“所以,府裏上下都知道此事?”

吳氏沒有隐瞞:“大多知道,有些只知道有這麽一個男子,不知道沈公子的身份。”

他補充一句:“明兒不知沈公子身份,并非故意瞞着少夫。”

許佑已經聽不進去,此刻他只感覺到深深寒意。

嫁入鐘府半年,他從未有如現在一般體會到孤立無援的感受。

他以為他将東院治理的很好,以為那些下人對他恭敬有加,以為他與鐘茴親密無間。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下人把他當傻子糊弄,鐘尹知幫外人瞞着他,鐘茴也一直在騙他!

許佑笑出了聲。

多麽可笑。

他到現在才發覺,原來這麽久以來,他從未走出過那間破舊窄小的柴房。

他從始至終,一直都是那個被人随意欺辱嘲弄,毫無反抗之力,寄人籬下的許佑。

哪怕他現在不愁吃穿,他的處境,也從未變過。

許佑大笑出聲,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無知。

吳氏的心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他驚恐的看着瘋狂大笑的許佑,唯恐許佑是突遭刺激,迷了心智。

他忙上前将人抱住,柔聲安撫:“少夫莫氣,不管怎麽說,您都是鐘府少夫,是鐘小姐明媒正娶的夫郎,任何人都越不過您,您若是生氣,日後待那人進府,随您怎麽磋磨,他如何也翻不了天。”

許佑又笑了幾聲,漸漸安靜下來。

吳氏又心驚膽顫的勸了幾句,半晌後才聽許佑開口:“吳叔?”

“哎,奴在。”

“你是不是也曾在背後笑過我?”

吳氏忙道:“沒有,奴是心疼少夫被蒙在鼓裏,只是小姐的事,奴不好私下亂說。”

許佑點點頭:“我懂了。”

他拿起帕子,細細将面上的淚痕擦乾,淡聲道:“吳叔,院子裏這些下人的賣身契在哪裏?”

吳氏道:“有些在您妝臺的匣子裏,有些在主夫手中。”

許佑漫不經心的扔掉帕子:“那幾個賣身契不在的,讓他們該去哪兒就去哪兒。”

吳氏心下一驚,小心撇了眼許佑沒什麽表情的側臉,不敢多問:“是。”

“派人去主院傳話,請小公子明日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找他。”

吳氏心下莫名發怵:“是。”

許佑側頭看向吳氏:“吳叔,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妻主知道。”

“那幾個跟着出去的,記得敲打一番,若是有人敢多嘴,直接發賣。”

吳氏心髒咚得跳了一下:“奴明白。”

許佑緩緩起身:“讓人端水進來,我要洗漱更衣。”

“是。”

洗漱過後,許佑讓人喚來木華。

木華侍立在一旁,心下忐忑。

适才随雲說見到少夫哭着回來,之後又聽到少夫在屋內大笑,不知發生何事,此刻對上許佑的視線,木華莫名有些發慌。

許佑沉默着打量木華,目光在他面上和頸上仔細看過,之後他又起身來到木華面前,伸手撸起木華的袖子,查看他手臂上未消退的青紫。

木華心下一跳:“少夫?”

許佑沒有擡頭:“那夜的事情,你再講一遍。”

木華還以為許佑發現什麽破綻,結結巴巴的再次将編好的過程說了一遍。

許佑在他手臂的青紫痕跡上輕輕摩挲:“你是說,妻主把你當做那個叫沈什麽風的人,才會對你做這些事?”

木華點頭,這點他不怕許佑懷疑,那夜他确實聽到鐘茴叫出了這個名字。

“沈迎豐,是他嗎?”

手臂上的力道加重,木華吃痛,顧不上驚訝許佑竟得知此事,連連點頭:“是,是沈公子。”

許佑擡眼看他:“你知道沈迎豐?”

木華支支吾吾:“聽......聽說過。”

許佑伸出手指按了按木華嘴角的淤痕,語氣中滿是疑惑:“妻主将你當做她的心上人,又為何會這般待你呢?”

木華頭微微後仰,避開許佑的手:“奴......奴不知,但奴身上的傷确實是小姐......那夜小姐提起這個名字,好似很生氣般,奴也不知為何......”

許佑輕笑:“不知?你身為妻主的小侍,不能體諒妻主的心思,如何能好好服侍妻主?”

他瞬間冷下臉:“今日任何人不許給木侍夫屋子裏送飯,讓他在屋中好好反省,學會如何揣摩妻主心思再出來。”

木華瞬間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憑什麽!”

許佑從桌上拿起一張薄薄的紙,似笑非笑看他:“就憑你的賣身契在我這裏,還是說,你更願意被我發賣出府,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木華“噗通”一聲跪下:“不要,奴不想被發賣,求少夫開恩。”

許佑看着往日面對他時,總是隐隐帶着股優越感的木華跪在眼前,痛哭流涕的哀求,忍不住笑出聲:“木侍夫何必如此。”

木華跪趴在地上,身子隐隐有些顫抖:“求少夫開恩,奴日後一定好好服侍少夫,聽從少夫的吩咐,求少夫不要發賣奴。”

許佑道:“哦?那木侍夫既然願意聽我的話,可要餓上兩天試試?”

他笑吟吟道:“畢竟前幾日因着妻主和你的事,我可是傷心了足足兩日呢。”

木華沉默片刻,恭敬的将頭磕在地上:“奴願意。”

許佑這才上前将人從地上扶起:“看來木侍夫是真的學會如何做個合格的小侍了,既然如此,木侍夫便幫我個忙吧。”

木華還未從适才的驚慌中回過神,聞言怔愣道:“什麽忙?”

許佑靠近他耳語一番,木華雙眼逐漸瞪大:“奴不敢,奴一定不會......”

許佑笑着搖頭:“放心去做,這是我讓你做的,不會怪你。”

木華小心觑着許佑的神情,見他不似說假話,只得道:“是,奴知道了。”

——

鐘茴直到晚飯時才回到後院。

一進屋,許佑便笑着迎上來:“妻主,你回來了,我這就讓人擺飯。”

鐘茴應了聲,洗過手後坐在桌前,正準備用飯,忽聽“噗通”一聲,轉頭看去,就見木華正跪在地上,眼含幽怨,擡頭怯怯望着她。

鐘茴看了許佑一眼,沒有出聲。

許佑問道:“木侍夫,你該服侍妻主用飯了,這是做什麽?”

木華不理會許佑的詢問,只直直看着鐘茴。

鐘茴心下不耐:“少夫在問你話。”

木華頓時面露委屈:“小姐,奴成為您的小侍後,一直安分守己,從不曾僭越。”

他垂下頭:“可今日少夫不知為何,竟莫名罰奴兩日不準用飯。”

“奴自是要聽少夫的話,只是奴不明白,奴做錯了什麽。”

許是桌上飯菜的香氣太盛,他說着,腹中傳出一聲響動。

鐘茴看他一眼,問許佑:“他做了錯事?”

許佑抿唇,小心翼翼道:“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之前他做我的貼身小厮時,一直想讓我替妻主納侍,誰知轉頭自己做了妻主的小侍,我一時氣不過,就罰他餓着。”

鐘茴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木華這種行為,也算背叛許佑,許佑生氣也是理所應當。

只是沒料到以許佑小心謹慎的性子,竟也會主動懲治人。

她側頭對上許佑望過來的視線,覺察出一分隐約的期待。

她挑了挑眉,淡淡道:“少夫既要罰你,你聽着便是,日後當謹慎言行,莫要再犯錯。”

許佑笑了:“妻主,你對我真好。”

垂着腦袋的木華嘴角微抽,讷讷應是。

揮手讓木華回屋後,兩人繼續用飯。

許佑又如同往常一般,同鐘茴講起今日的事情。

提及沈迎豐,只笑說人被鐘尹知叫走,之後便再沒回來。

還提起初時猜測的鐘尹知的小心思,絲毫看不出今日曾又哭又笑,大受刺激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內容已修改,感興趣的寶寶可以重新看一下。

抱歉諸位,這篇文可能确實寫的不太好,之前想大修重新寫第三卷,但是腦袋堵住了,毫無思路,感覺再修下去會越來越亂,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

所以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不修改存稿了,按照原文放出吧[摳腦殼][吐血][咬手絹][躺平][藥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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