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4章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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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佑兒是在勾引妻主嗎?”

鐘茴冷笑一聲:“你不是想做我的側夫嗎,我成全你。”

她說着,扯了扯衣襟,緩緩從衣袖中取出一根烏黑猙獰的馬鞭。

沈迎豐瞪大雙眼,連連後退,捂着衣襟喊道:“沒有,我沒有,是許佑,他求我一定要做你的側夫,我可沒慫恿他!”

鐘茴緩步逼近,神色冷肅:“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沈迎豐滿臉慌張,看着那根可怕的鞭子越來越近,他急急道:“是真的,那天在馬車中,許佑說他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想要成全我們,我也很驚訝。”

鐘茴腳步微頓:“我們?什麽事?”

沈迎豐哪敢隐瞞,将許佑的那些誤會和盤托出。

他道:“不信你去問,我若有半句假話,就叫我窮困潦倒一輩子,永遠不得翻身。”

見鐘茴神色松動,沈迎豐補充道:“我真的沒法解釋,這都是他親眼看到的,我總不能同他說我們前世的事吧,我也不想非得巴着你,是許佑覺得你喜歡我,非要讓你得償所願,我想拒絕都沒辦法。”

鐘茴總算明白許佑為何執着于把沈迎豐推給她。

可沈迎豐說得對,這件事情沒辦法解釋。

那日在小花園,她為了吓退沈迎豐,做的那些舉動任誰看來都是求而不得。

除非她跟許佑說清前世發生的事,否則再如何解釋,許佑也不會相信。

可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當初告知鐘母只是為了保鐘家不敗,她不可能對許佑和盤托出。

鐘茴頹然坐下,手中的馬鞭也胡亂扔在桌上,一時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好。

許佑他竟然,明知他與沈迎豐牽扯不清,還要把兩人往一塊湊。

他真的不會難過嗎?

見鐘茴扔了馬鞭,沈迎豐松了口氣,趁着鐘茴出神,快步上前,心驚膽顫的把鞭子拿起扔的遠遠的。

鐘茴頭也不擡,懶得搭理。

這鞭子本就是用來吓唬沈迎豐的,她還不至于這麽沒品,真去虐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

看不到那可怕的東西,沈迎豐這才放松下來,坐到離鐘茴最遠的位置,忍不住的幸災樂禍:“這真不關我的事,是許佑他太自卑,又太為你着想。”

“要怪只能怪你,誰讓你盡說些令人誤會的話,還那般吓我,惹得許佑誤會。”

鐘茴不語。

沈迎豐整理着身上的衣衫:“說不定你現在來我這裏,還會被許佑誤會來跟我舊情複燃呢。”

鐘茴倏然擡眸,沈迎豐唬了一跳,翻個白眼,擡手指了指她的衣衫。

鐘茴垂下眼,将扯開的衣襟收拾齊整。

片刻後,她道:“你離開我家。”

沈迎豐果斷拒絕:“不行,我身無分文,又人生地不熟,哪裏也去不了。”

他強調道:“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可不能賴賬。”

他說的是尚書府之事。

鐘茴收回視線:“那你跟許佑說,不願意做我的側夫。”

沈迎豐白她一眼:“你還不明白,我怎麽想的不重要,許佑在乎的只有你,只要他覺得你喜歡我,我就算拒絕,他也不會放棄。”

他扯了扯嘴角:“這事只有你跟他說清楚,才能打消他的想法。”

鐘茴無奈,她就是不知如何解釋,才想把沈迎豐趕出去,斷了許佑的念頭。

沈迎豐譏笑道:“不過你這個正夫大度的很,就算沒有我,往後他也會給你納別的男子,你那小侍不就被治得服服帖帖。”

想到木華,鐘茴嘆了口氣。

若是沒有納木華,她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同許佑說,不用他大度賢淑,處處為她着想。

可有木華在前,她再說這種話,除了打自己的臉,沒有絲毫可信度。

難道她當初真的做錯了?

好好的一個許佑,被她養成了這個樣子......

看她心煩意亂的樣子,沈迎豐眼眸微轉。

許佑誤會這般深,他已然無法同許佑交好,更別說利用許佑的身份達成目的。

眼下他想順利去京城,并且在京城落腳,能依靠的只有鐘茴。

他想了想道:“我倒是有個法子,說不定能讓許佑改變想法。”

鐘茴驀然擡眸:“什麽法子?”

沈迎豐不急不緩:“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管這法子能不能成,你都得付我銀錢,日後還要帶我去京城。”

見鐘茴目露思索,他解釋道:“這法子會讓我得罪許佑,你也知道我巴着許佑是為了什麽,這筆賬許佑若是不給我,你得給我補齊。”

鐘茴屈指敲了敲桌面:“你先說是什麽法子。”

沈迎豐輕咳一聲:“我是男子,我了解許佑,沒有哪個男子真的願意妻主與旁的男子親近,你別看許佑整日笑盈盈的撮合我們倆,他心裏指不定多酸楚,我都瞧見過幾次他笑着抹淚了。”

想到那個場景,鐘茴有些心疼。

沈迎豐又道:“他現在這般大度,是因為覺得他能接受你日後冷落他,可若是他發現自己接受不了,就一定會抵觸我,然後想盡辦法挽回你的心。”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親近我,徹底冷落他,勾起他的妒忌心,讓他認清自己,然後觸底反彈。”

鐘茴狐疑的看着沈迎豐:“你确定不是想趁機讓我納你?”

沈迎豐瞥一眼被扔在角落的鞭子,冷哼一聲:“除非我真的賤,上趕着被你虐打。”

他白一眼鐘茴:“我這是冒着得罪許佑的風險給你出主意,你愛信不信。”

鐘茴擰眉思索,或許是驟然得知許佑深藏的秘密,她現在腦中思緒紛亂,一時理不出個頭緒。

只是她知道若真按沈迎豐所說的法子,定會傷了許佑的心。

鐘茴想了想,還是拒絕道:“不用了,我會同許佑解釋清楚,你日後離我遠些,別再被許佑誤會。”

不能從鐘茴這裏得到承諾,沈迎豐聳聳肩:“随你,只別将所有事都怪到我頭上,我可經不住你吓。”

鐘茴沒理他,起身離開。

正房內,聽說鐘茴去了西廂房,屋內傳出些動靜,許佑捂住心口,渾身有些無力。

他想要的目的達到了,或許妻主這次便能得償所願,可為何他這般難過,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正暗自神傷時,許佑聽到外間傳來的動靜,楓葉提醒道:“少夫,是小姐回來了。”

許佑立刻面露驚喜,起身朝外迎去:“妻主,你怎麽......”

鐘茴反問:“怎麽了?”

“沒什麽?”鐘茴能回來,許佑心中歡喜,自不會多說,殷切的服侍鐘茴換衣梳洗。

燭火下,鐘茴手執書卷,思索着如何打消許佑的念頭。

許佑在一旁練繡花,不時擡頭偷看鐘茴。

許是昏暗的光線帶着某種不為人知的誘惑,許佑不期然想起昨夜二人曾在黑暗中擁吻,心跳不自覺加快幾分。

一時分神,針尖又一次戳上了手指。

許佑輕嘶一聲,引得鐘茴擡眸看來:“又被針紮到了?”

她起身來到許佑身邊,熟練的摸出帕子按在許佑指尖。

自從許佑學習針線後,總是時不時被針紮到,鐘茴多次勸他放棄,他面上答應的好好的,轉天便忍不住再次嘗試。

鐘茴看出他真心喜歡,便也不再勸,只讓他小心些。

許佑看着垂眸溫柔的為他按壓傷口的鐘茴,心跳得愈發快了。

“妻主......”

鐘茴擡眸:“嗯?”

許佑不知說些什麽,只仰頭癡癡望着她。

鐘茴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盯得渾身一緊,移開視線問:“何事?”

許佑随意找了個借口:“妻主今日去沈哥哥那邊都說了些什麽?”

鐘茴漫不經心道:“沒什麽,問他是不是教唆你納他入府。”

許佑頓時清醒幾分,小心翼翼道:“沈哥哥如何說?”

“自然是否認。”

許佑心頭微松:“沈哥哥确實沒有同我說這些,是我自作主張,妻主別怪沈哥哥。”

鐘茴神色鄭重道:“我不想納他做側夫,此事日後不要再提了。”

許佑抿抿唇:“可妻主對他......不一般。”

不說那日他在園中看到的場景,單這幾日兩人的相處,就透着股顯而易見的熟稔。

鐘茴一時無言,片刻後擠出一句:“以前的确認識,但現在已經有你這個夫郎,自是要避嫌。”

果然,他成了兩人在一起的阻礙。

許佑垂頭不語,心下止不住難過。

可他已經成為妻主的夫郎,他不想把正夫的位置讓出來,不想離開妻主。

或許只有讓妻主明白他不會是兩人之間的阻礙,妻主才不會休了他給沈迎豐讓位。

所以還是要讓沈迎豐成為妻主的側夫,他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許佑壓下心中慌亂和澀意,細聲細氣道:“妻主,佑兒聽你的。”

鐘茴以為他想通了,唇角微揚,嗯了聲:“天晚了,小心傷眼,明日再繡吧。”

許佑反手握住鐘茴正欲松開的手掌,溫熱從指尖傳遞過來,他仰頭,水潤的黑眸巴巴望向鐘茴,久久沒有說話。

鐘茴眸光微深:“怎麽了?”

許佑強忍着羞澀,結結巴巴開口:“妻主,今......今夜可要佑兒服侍?”

手心有輕微的癢意傳來,鐘茴心頭緊了緊,微微靠近許佑,嗓音微啞:“佑兒是在勾引妻主嗎?”

許佑避開鐘茴過于強烈的視線,纖長濃密的睫毛不斷顫動,在眼底鋪下一片陰影。

“佑兒......佑兒想要妻主......垂憐。”

燭火跳躍着,不斷發出“哔啵”聲響,鐘茴沉默片刻,俯身一把将許佑攔腰抱起。

守夜的楓葉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兩道身影糾纏着倒在床榻間,身形勁瘦的女子将纖瘦的男子壓在身下,脖頸被一雙柔弱無骨的玉臂緊緊環住。

室內靜谧,只能聽到偶爾傳出的黏膩水聲。

【作者有話說】

[抱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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