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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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可而止。”
兩人來到鄒府,得到了鄒府上下熱情款待。
這是許佑第一次作為少夫跟随鐘茴拜訪鐘府姻親,他舉止得體,不卑不亢,面對衆人的調侃只略作羞澀,并不扭捏。
原本聽說過許佑出身的衆人絲毫未從他身上察覺出小家子氣,心下不免驚訝。
尤其是在二人成婚時曾見過許佑的鐘彥。
親眼見識過那時膽怯畏縮的許佑,眼下看他好似換了個人般,鐘彥不由驚嘆許佑的成長速度。
他與許佑并無恩怨,且鐘茴娶這樣一個沒有太多心思的夫郎對他來說是有利的,因而鐘彥對許佑還算和善。
另一邊,鐘茴坐在大嫂鄒儀身邊,推杯換盞間,聽見鄒儀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聽說阿茴你這趟來府城,除了正夫還帶了個小公子?”
鐘茴端着酒杯的手微頓。
“阿茴可真是好福氣,妹夫也是個大度的,不像你哥,前兩日因着我宿在青樓,跟我鬧了好大一場,到現在還不讓我進屋。”
他用肩膀撞了撞鐘茴:“日後讓妹夫多來府中走動,讓他教教你哥哥如何做個好夫郎,嫂子我先謝謝你了。”
鐘茴一言難盡:“沈公子只是在我那裏暫住,你說的這些,佑兒怕是教不了。”
鄒儀啧了一聲:“跟我還瞞着,那麽一個年輕公子跟你同住一屋檐下,日日同進同出,我不信你跟他清清白白。”
鐘茴想起這段時日跟沈迎豐做的戲,一時無言。
鄒儀只當她默認,又勸了幾句。
作為姻親,許佑與大哥鐘彥走動應屬正常,鐘茴也就答應下來。
離開鄒府時,鐘茴與許佑說起此事,許佑點頭道:“大哥也讓我平日裏無事便去尋他,我會常去的。”
鐘茴便不再多言。
許佑貪婪的看着鐘茴的側顏。
這段時日以來,鐘茴難得與他親近,許佑只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點,讓他與妻主待得再久一些。
只是再長的路也有結束的時候,馬車在院外停下,鐘茴起身準備下車。
想到家裏的沈迎豐,和這段時日鐘茴愈發冷淡的态度,許佑止不住心慌。
他開口叫了聲:“妻主。”
鐘茴回頭:“什麽?”
許佑猛地朝鐘茴撲上去,找準鐘茴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鐘茴被撲得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時,嘴唇已經被許佑啃得生疼。
她扯了兩下,發現許佑抱得很緊,若強行推開,很可能傷到許佑。
鐘茴氣笑了,乾脆伸手按在許佑腦後,反客為主,深深吻了下去。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每當鐘茴想将人放開,都會被許佑死死貼上,哪怕被吻的幾乎喘不過氣,許佑仍是不願放開。
直到許佑被吻的渾身發軟,再無力追逐鐘茴的唇,兩人才氣喘籲籲的分開。
許佑癱軟在鐘茴懷裏,雙手無力的搭在鐘茴的胸前,眼泛水光,原本粉嫩的唇變得嫣紅腫脹,急促喘息間微微張開,隐約顯露出深藏其間的嫩肉,漸漸長開的眉眼間滿是春色。
上次兩人纏綿的場景幾乎近在眼前,鐘茴眸色幽深,攬着他的手臂逐漸收緊。
帶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許佑彎起眼角,面上綻出一抹羞怯的笑:“妻主,佑兒好舒服,佑兒心悅妻主,想要與妻主親近。”
鐘茴心下一跳,不等她反應,許佑突然擡手拉扯自己的衣衫,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以及胸前大片景色。
纖瘦白皙的身子猝不及防袒露在眼前,與那夜昏暗的光線不同,鐘茴能清楚看到少年細膩的肌膚,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胸膛上的粉嫩。
懷中人似在強忍羞意,目光晶亮的仰頭望向她,神色中是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期待。
鐘茴閉了閉眼,擡手将許佑散亂的衣衫攏好,在許佑逐漸暗淡的目光中,她倏然起身,抱着許佑跳下馬車,大步朝院內走去。
許佑愣了愣,意識到什麽,他擡手圈住鐘茴的脖頸,乖巧的靠在她懷中,一顆心滿是期待。
瞥見聽到動靜從西廂走出的沈迎豐,他彎起唇角,笑得十分甜蜜。
沈迎豐眉梢微挑,上前幾步擋在鐘茴身前:“阿茴,你這是做什麽?”
鐘茴被勾得心頭燥熱,早忘了什麽計劃,只冷聲道:“讓開。”
沈迎豐頓時變了副神色,委屈的噘嘴控訴:“阿茴,你明明答應過我,日後最在意的是我,你現在竟然兇我,我......我再也不要原諒你了。”
說完他猛地擡腿踩了鐘茴一腳,貼在鐘茴耳邊快速說了句話,随後轉身小跑着回屋去了。
感受着腳上傳來的痛感,鐘茴眉心微皺,心中的燥氣勉強被壓了下去。
沈迎豐的提醒仍在耳邊,她垂下眸子,正對上許佑忐忑的目光。
糾結片刻後,鐘茴暗罵一聲,俯身将人放下,在許佑陡然蒼白的面色中,轉頭去追沈迎豐。
西廂門并未關緊,鐘茴推門進去,之後反手将門關上,大步來到桌旁坐下,滿臉郁氣:“你說得可是真的?”
“自然。”沈迎豐不緊不慢的倒了杯茶放過去:“喏,冷的,去去火。”
鐘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沈迎豐幸災樂禍:“要不要我幫你?”
鐘茴冷冷瞥他一眼:“想死?”
沈迎豐聳聳肩:“那把木華找來?”
鐘茴閉眼:“不用。”
“那你憋着吧,”沈迎豐輕笑一聲,轉身走到窗邊朝外偷看。
“還在那站着呢,看來這次是真的氣狠了。”
他回頭看眼鐘茴:“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要是許佑找我麻煩,你得幫我,否則我就把咱倆的計劃都告訴他。”
鐘茴懶得理他,腦海中反複憶起适才許佑媚态十足的模樣,胸中勉強壓下的火氣反複上湧。
她乾脆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幾口,才暫時冷靜下來。
随即她便聽到沈迎豐捏着嗓子矯揉造作的聲音:“不要用你剛碰過別人的手碰我。”
“讨厭,現在還是白日......”
“啊~”
鐘茴扶額,低聲喝道:“閉嘴。”
沈迎豐哼了聲,示意鐘茴朝窗外看。
鐘茴起身,透過一道隐蔽的窗隙朝外看去,就見許佑癱坐在院子中間,雙手緊緊抓着地面,頭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吳氏和楓葉幾人在旁邊說着什麽,他充耳不聞,整個人看起來分外可憐。
鐘茴心中的旖旎心思全部散去,她心疼的皺起眉:“這些人是怎麽回事,怎麽能讓許佑坐在地上?”
沈迎豐關注點與她不同:“看着吧,明日我就有麻煩了。”
他道:“到時你再偏幫我幾次,許佑就要忍不住了。”
他不放心的再三提醒鐘茴:“我可都是為了你們倆,你得救我。”
鐘茴順手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不耐道:“給你。”
“得嘞。”沈迎豐接過銀票,登時閉嘴,興高采烈的到一旁數錢去了。
許佑在院中坐了多久,鐘茴便在窗邊看了多久,好在今日是個陰天,半下午的太陽沒有那麽烈,許佑在院中坐一會兒也不會傷身。
不知過了多久,許佑從地上緩緩起身,他沒有往這邊看一眼,只一步步的走回正房。
直到看不見許佑的身影,鐘茴才坐回桌旁,神色郁郁。
許佑難過,她心中也不好受。
腦海中胡思亂想着,直到太陽西斜,天色有些暗沉,沈迎豐懶洋洋的沖外面喊了聲:“來人,備水。”
鐘茴立刻起身,想去查看許佑的情況。
沈迎豐叫住她:“你就這麽出去?”
鐘茴順着他的示意看向身上的衣衫。
沈迎豐扔給她一件衣服:“喏,早就備好的寝衣,洗過之後再出去,做戲做全套。”
鐘茴只得耐着性子在外間胡亂洗了個澡,換上寝衣,這才腳步匆匆的朝正房走去。
出乎鐘茴意料,許佑并未在卧房內待着,而是坐在堂屋正上方的椅子上,面上沒有絲毫異樣。
見到她進門,許佑緩緩起身,淡聲問道:“妻主,可要現在用飯?”
鐘茴打量他的神色:“好。”
許佑從容的吩咐下人擺飯,還不忘問鐘茴:“沈哥哥那份可要送去他房中?”
“不用了。”
沈迎豐不知何時跟在鐘茴身後進門,一只胳膊被小厮攙扶着,一副承歡後嬌弱無力的模樣。
他笑着道:“多謝少夫挂心,我同你們一起用飯。”
許佑垂眸遮掩眼底恨意,點點頭語氣如常:“好。”
三人在飯桌旁坐下,沈迎豐如之前般支使鐘茴給他夾菜,許佑出聲道:“沈哥哥,身為側夫應當謹守本分,服侍妻主才是,不可恃寵生嬌。”
這是他第一次當着鐘茴的面敲打沈迎豐,沈迎豐挑挑眉看向鐘茴。
他說什麽來着,許佑就要忍不住了。
沈迎豐哼了聲:“少夫,我可剛在榻上服侍過阿茴,現在阿茴願意憐惜我,是她的事,你難道是要違逆阿茴的意思嗎?”
他朝鐘茴抛了個媚眼:“阿茴,你說是不是。”
鐘茴實在懶得理他,只随意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沒有說話。
但這樣的行為已經表露了她的态度。
許佑唇角動了動,沉默下來,不再出聲。
沈迎豐反倒愈發嚣張,一會兒說飯菜不好吃,一會兒說吃撐了要鐘茴替他揉一揉,最後借口累了,整個身子倚在鐘茴身上,讓鐘茴喂他吃。
鐘茴貼着他耳邊咬牙切齒:“适可而止。”
一頓飯用完,鐘茴後背幾乎被汗濕,而許佑始終神色淡淡,好似不曾被沈迎豐當衆拂了臉面。
這天晚上,鐘茴沒有去西廂房,沈迎豐給出的借口是下午折騰狠了,要好好休息。
鐘茴松了口氣,怕看到許佑再勾起什麽心思,沐浴過後便坐在桌案旁看書。
許佑收拾好之後,并未來尋她,只坐在窗邊安靜繡着荷包。
等到困意漸漸升起,鐘茴收好書,起身進到內屋。
許佑起身,示意木華上前為鐘茴更衣。
兩人躺回榻上,許佑睡在外側,與鐘茴隔了半人寬的距離。
他什麽話都沒說,始終淡淡的,直到鐘茴陷入沉睡,都沒等來許佑的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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