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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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信我嗎?”
鐘茴自然不願意與沈迎豐繼續牽扯。
她原本只想疏遠着沈迎豐,待将人帶上京後,便不再理會。
可沈迎豐見到了章舒儀,看這情況,他日後必定會與章舒儀有所交集。
若是章舒儀誤會她與沈迎豐有什麽瓜葛,對她來說并不是件好事。
鐘茴想了想道:“若她問起,我只能說你與我們同行而來,至于其他的話,我不可能說。”
說完她不給沈迎豐繼續糾纏的機會,轉身就走。
沈迎豐氣得直跺腳。
兩人私會不歡而散的消息,又一次傳到許佑耳中。
許佑翻看着賬本,唇角微勾。
當晚,鐘茴回屋時,看到平日守在內室的小厮正站在門外。
她疑惑的轉進內室,腳步倏然停住。
只見許佑此刻正背對着屋門的方向,衣衫半解,從鐘茴的方向,只能看到他修長的脖頸和白皙圓潤的肩頭。
似是察覺到身後動靜,許佑快速攏起衣衫,慌忙轉身看過來。
見是鐘茴,他忙起身行禮道:“妻主。”
鐘茴心跳漏了一拍,不知為何有些喉間發緊。
注意到許佑耳尖不自覺蔓上的紅暈,她眸光微動,上前扶起許佑,順手握住他柔嫩無骨的手:“佑兒總是這般多禮。”
許佑似乎沒意識到手正被鐘茴握在手中,他微微垂着頭,起身時,未攏緊的衣衫輕動,白皙精致的鎖骨若隐若現。
“多謝妻主,佑兒喚人進來為妻主更衣。”
鐘茴嗓音發沉:“不必,佑兒親自來如何?”
許佑沉默片刻,輕聲道:“是,妻主。”
鐘茴放開許佑,雙臂微展,垂下眸子看着身前少年。
少年比初見時長高了許多,穿着單薄的裏衣,削肩細腰,隐約可見長成後的綽約。
他擡手為鐘茴解開衣襟,褪下衣袍,動作熟練的為她穿上寝衣。
許是今日的冰盆不夠,鐘茴能看到他動作間額上的細汗,和愈發紅潤的唇瓣。
當許佑站在身前為她系上衣帶時,鐘茴手臂微擡,将人抱了個滿懷。
許佑驚呼一聲,猝不及防間雙手緊緊攥住鐘茴的衣襟,整個人嵌進鐘茴懷中。
感受到耳邊灼熱的氣息,他緊張道:“妻......妻主......”
鐘茴啞聲道:“佑兒适才可是在勾引妻主?”
許佑在她懷中搖頭:“佑兒沒有。”
鐘茴擡手揉捏他的耳根:“那佑兒為何獨自一人在屋內脫衣?”
許佑身體發軟,呼吸有些急促:“不......不是,佑兒只是受了傷,想看一看有沒有好轉。”
鐘茴動作一頓:“受傷?”
她直起身子看向許佑:“哪裏傷了?”
許佑仰起頭,鐘茴這才注意到他鎖骨下有一道長長的紅痕,隐約滲出細密的血點。
鐘茴滿心的旖旎瞬間抛到腦後,她心疼的蹙眉,伸手想碰又不敢觸碰:“怎麽會傷成這般?可有塗過藥?”
許佑抿了抿唇,垂眸道:“今日不小心蹭到的,剛準備塗藥。”
鐘茴将人放開,看到桌案上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瓷瓶,走過去拿起:“怎麽不讓他們幫你塗。”
許佑道:“佑兒自己可以,以往受了傷都是自己塗的。”
他說的是從前在吳家時的事。
鐘茴聞言更心疼了,她拉着許佑坐下,親手為他塗抹藥膏。
看着眼前輕手輕腳為他塗抹藥膏,神色認真的女子,許佑嘴角上翹,又很快抿直,随即皺起眉頭小聲吸了口氣。
鐘茴手上的動作更輕,塗好藥後,她俯身湊近,在傷口上輕輕吹了吹:“還痛嗎?”
女子呼出的熱氣打在胸前,許佑心尖直顫,只覺半邊身子酥酥麻麻,手腳軟的不像話。
他小口輕喘着:“不......不痛了。”
許佑受了傷,鐘茴只有滿心疼惜,她将許佑的衣衫攏好,問他:“怎麽弄傷的?”
許佑咬着下唇:“今日與吳叔整理箱奁,不小心被器物劃到。”
“下次這些事情交給下人,你不要動手了。”
許佑乖巧點頭:“知道了妻主。”
他眸光微閃,視線落在妝臺上一根玉簪上,又很快收回,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看來妻主還是在意他的。
兩人之間的氛圍難得緩和,鐘茴睡前去牽許佑的手,并未被拒絕。
然而次日,許佑又恢複了前幾日的冷淡多禮,就好似昨夜二人之間的溫和氛圍不曾存在過。
鐘茴試探了幾次,都被許佑不冷不熱的擋了回來,不由心生挫敗。
看來許佑昨夜是因為受傷,才難得流露出一絲脆弱,現下已然清醒。
頹然過後,鐘茴又打起精神。
她知道許佑也是心悅她的,只是之前被她傷到,才會變得這般冷淡。
只要她用心,許佑遲早會明白她的心意。
這日,沈迎豐又找上鐘茴,他在三條街外找了間合适的院子,打算搬出去,不過他身為男子租房不方便,需要鐘茴去幫忙簽契。
鐘茴樂見其成,沒有多想,點頭答應下來。
“那你打算怎麽和許佑解釋?”
沈迎豐怕被不知情的許佑攔下:“在他眼中我還是你的側夫。”
鐘茴道:“我會找機會跟他解釋清楚。”
沈迎豐驚訝:“你要把我們的事告訴許佑?”
鐘茴看向正房方向,許佑此刻正在堂屋內與管家學看賬冊。
“你不是我的側夫,這件事許佑總會知道,還不如我主動說清楚,将傷害降到最低。”
沈迎豐想了想。
若是許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說不得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有機會緩和。
他點頭道:“那你別告訴他那是我的主意。”
鐘茴瞥他一眼,沒說答不答應,只道:“壽宴和那日花園中的事無法解釋,他若問你,你只說我倆有緣無分,日後各歸各路。”
沈迎豐沒有異議,兩人又對了幾句說辭,這才各自離開。
告知過鐘茴,沈迎豐便開始吩咐下人收拾東西,衣裳被褥,水粉首飾,還有這些時日在府城買的新鮮玩意兒,都要帶走。
西廂房的動靜,同處一個院子的許佑很快便得到消息。
妻主與沈迎豐私下見面後,沈迎豐便回屋收拾東西,竟像是要走。
按照木華看到的場景,兩人并未吵架,那沈迎豐的行為便很可疑了。
許佑一時想不通,只讓人暗暗盯着沈迎豐,若是沈迎豐要出門,便立刻來通知他。
鐘茴不知許佑私下的小動作,她回屋時,管家已然退下,許佑獨自一人翻看賬本,秀眉微蹙。
許佑的确很聰明,剛進鐘府時,他還大字不識一個。
不過七個多月的學習,他便識得大部分常用字,還學着看起了賬本。
好在現在家裏人員簡單,也沒什麽複雜的人情往來,有管家的教導和鐘茴時不時細心講解,許佑學起來并不算吃力。
鐘茴揮退屋中侍候的小厮,在許佑旁邊坐下:“可有哪裏不懂的?”
許佑也沒客氣,伸手指了指:“賬冊上記,前幾日沈側夫以妻主的名義支了一千兩銀子,數目遠遠超過份例,妻主可知情?”
鐘茴輕咳一聲:“是我讓他支的。”
許佑神色自若的點頭:“既是這般,那便沒有問題了。”
鐘茴觀察着他的神色:你不問我為何要給他一大筆錢嗎?“
許佑微微勾唇:“妻主寵愛沈側夫,佑兒并無乾涉妻主決定之意。”
鐘茴心底輕嘆,試探着道:“這筆銀錢,是因他之前幫我做了件事,我答應給他的。”
許佑眼睫輕顫,并未開口詢問。
鐘茴抿唇:“其實,這些時日我與他的親密,皆是在做戲。”
許佑翻看賬冊的手頓住,半晌後才好似明白過來鐘茴話中的意思,愣愣擡頭:“妻主......說什麽?”
看他滿眼茫然,鐘茴心生憐意,輕咳一聲:“那日我醉酒之後,看到榻上的沈迎豐便清醒過來,并未與他發生什麽。”
見許佑面露疑惑,她繼續道:“那時我氣你自作主張,便與他商量做戲,令你歇了将我二人湊在一起的心思。”
“我并未碰過他,在他屋中時都是歇在外間小榻上,他身上的那些痕跡,是他自己用手捏出來的。”
雖不知鐘茴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麽,但這種話實在太過荒謬,許佑沒忍住冷笑一聲,又立刻垂下頭遮掩神色。
“妻主想做什麽便直說,何必編出這種話來哄騙佑兒。”
知他不信,鐘茴也不意外,耐心道:“我說得都是真話,我與他早已好聚好散,假裝親密只是一時昏了頭,想要借此激你,讓你改變主意,這事是我糊塗,傷了你的心,我向你道歉。”
“若是你不信,可以請個信得過的大夫給沈迎豐把脈,他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許佑身子顫了顫,頭微微擡起,又克制的垂了下去。
鐘茴道:“那日罰你,非是為了沈迎豐,是想要你看清沈迎豐的嚣張跋扈,徹底絕了讓他入府的念頭。”
“那三日看着你傷心難過,我同樣寝食難安,幾次想要進去同你解釋清楚,卻因着心底那點自私的念頭,生生讓你受了三日的苦。”
“我說這些非是辯解,只是不想看你傷心,這件事是我的錯,你便是怪我也是應當的。”
“我與沈迎豐早已成為過去,再無任何可能,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再容不下旁的人。”
“你願意信我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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