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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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若是我想他死呢?”

晨起去書院前,鐘茴喚來蓮青,私下吩咐她去查售藥的店鋪。

鐘茴并不急于處置木華,她還有一些事情沒搞清楚。

另一邊,雖說鐘茴吩咐不許人接近木華,但許佑是府內的另一個主子,他想要進屋,無人敢攔。

許佑揮退看守的下人,走進柴房時,有瞬間的恍惚。

家裏的下人十分勤勞,柴房中的東西雖多,但也整理的十分齊整。

不過再如何齊整,裏面放置的也是各種雜物,屋內更是十分悶熱。

熟悉的場景不可避免的讓許佑想起曾經在吳家的日子。

但如今的許佑已然不是曾經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他是鐘府的少夫,是鐘家小姐最心愛的男子。

木華緩緩擡頭,看着一身月白紗袍,俏生生立在柴房之中的許佑,目光複雜。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希望你能說話算數。”

許佑掩了掩鼻,才大半年的富貴生活,他便有些不能适應柴房中雜亂的氣息。

“妻主已然答應,最後由我來處置你,放心,該給你的一分不少,拿了錢後,你便早些離開,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許佑早已查過,木華幼時家中遭災,被賣給人伢子後,家裏人早已攜家舍業的南下逃荒去了。

木華不知許佑究竟會不會遵守諾言,但毫無疑問,自從許佑發現他的秘密,他便早已無路可走。

木華不解道:“若是小姐沒發現飯菜的異樣,你真的打算吃下去嗎?”

許佑眸光暗了暗:“不真正吃下去,如何能讓妻主心疼。”

木華瞪大眼,看向許佑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瘋子。

許佑唇角微彎:“別這麽驚訝,我問過了,這藥只要不大量服用,不會有什麽嚴重後果。”

木華不可置信:“你不過是個鄉裏出身的村夫,怎會有這般可怕的算計?”

“可怕?”許佑歪了歪腦袋:“或許吧,我只是想要妻主的心而已。”

“若不是你們一個個非要跟我搶妻主,我又何必做這些呢?”

“可小姐現在的心已經全部在你身上了。”

木華看着許佑仍舊一副溫柔淺笑的模樣,心底止不住發寒:“你就不怕小姐發現你的真面目,徹底厭了你。”

許佑倏然沉了臉:“你若是敢透漏半個字,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木華打了個冷顫,忙道:“我不會說,我想活。”

許佑這才緩了面色:“我會找人送你遠遠離開,不要試圖搞小動作,哪怕妻主厭了我,我也有法子收拾你。”

木華連連點頭,收回視線,半點不敢與許佑對視。

不知何時,許佑這個不被人放在眼中的村夫,竟也變得如此可怖。

此次的事情,許佑不僅順利除掉他這個礙眼的小侍,還順便拉了主夫和沈公子下水。

有他這個例子在,小姐哪怕不主動與劉氏起沖突,日後也會對主院塞來的下人再三思量。

還有沈公子,之前小姐與他的關系不清不楚,眼下若是許佑受害被休,最大的得益者便是他,小姐那般聰慧,不會想不到這一層。

哪怕此事與沈公子無關,日後小姐也會對他多幾分隔閡。

這樣的手段,木華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會是許佑使出來的。

木華現在別無他想,只求早日離開鐘府,離許佑遠遠的。

然而幾日下來,不知為何,鐘茴始終沒有發話要處置木華。

許佑旁敲側擊的問了幾次,鐘茴只道還有些問題沒弄清楚,但也只是将人關在柴房,從不曾派人審問。

這日,蓮青從外歸來,向鐘茴回禀:“小姐,屬下查了府城所有售賣天藤根的鋪子,沒有人見過木華和府內之人。”

“不過倒是有個人,不知與此事有沒有關聯。”

鐘茴眉心一緊:“說。”

蓮青道:“屬下聽說鄒府後宅中,有個懂醫術的側夫,與其中一間醫館有所關聯。”

“鄒府?”

鐘茴沉吟片刻:“你想辦法查查,佑兒平日去鄒府,與那側夫可有交集?”

蓮青微愣:“小姐,你是懷疑......”

鐘茴臉色微沉:“不必多問,先去查。”

“是。”

蓮青神色一肅,恭敬退下。

又過幾日,蓮青神色複雜的前來回禀:“小姐,有消息了。”

鐘茴垂着眸子,沒有說話。

蓮青道:“屬下收買那側夫院中的小厮,得知少夫他.....的确與那側夫有過幾次交談,并且小厮說他無意中見過少夫給那側夫銀兩。”

鐘茴閉上眼,久久沒有說話。

屋外傳來走動聲,隐約能聽到許佑的聲音。

是許佑沐浴完畢,正在找她。

鐘茴揮揮手:“這些日子辛苦你,這個月月錢翻倍,回頭自己去賬上領。”

“此事到此為止,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蓮青恭敬道:“屬下明白。”

蓮青離開後,鐘茴靠在椅背上,好似想了很多,又好似什麽都沒有想。

屋外的腳步聲逐漸靠近,許佑的聲音響起:“妻主?”

鐘茴緩緩睜開眼,看到只着寝衣,削肩細腰的許佑款款朝她走來:“妻主,你怎的在這裏乾坐着?”

鐘茴半邊臉隐在黑暗中,嗓音沉沉:“我在想,木華在柴房中呆了這般久,或許會得什麽治不好的熱症,暴斃而亡。”

許佑心下一跳:“妻主為何會這般說?不是答應将木華交給佑兒處置嗎?”

“佑兒太心善了。”

鐘茴擡起手,手背在許佑滑膩軟嫩的臉上輕輕撫弄:“手段太過仁慈,留下後患就不好了。”

許佑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他抓住臉頰上的溫熱手掌,一派不谙世事的單純:“妻主,我相信木華不敢再做什麽,到時我讓人将他賣的遠遠的,再不能回來好不好?”

鐘茴笑了聲,聽不出什麽情緒。

許佑有些不安:“妻主?”

“佑兒,”鐘茴緩緩道:“我是不是,對你很不好?”

許佑眸子顫了顫:“沒有,妻主待佑兒很好,佑兒很知足。”

鐘茴打量着許佑的神色,沒有從他面上看出絲毫勉強。

許佑的演技竟也這般好。

鐘茴忍不住笑了笑。

原來她還是低估了許佑。

許佑本能的感到慌亂,他上前一步圈住鐘茴脖頸,身子擠坐進鐘茴懷中,仰頭仔細查看鐘茴的神情。

“妻主今日是怎麽了?可是查清木華一事了?”

鐘茴垂眸嗯了聲。

“可是有什麽內情?”

“沒什麽,”鐘茴道:“那藥粉查不到出處,确是木華從府裏帶來的。”

許佑心頭微松:“那妻主可要處置木華?”

鐘茴垂眸看着許佑:“佑兒覺得呢?”

“佑兒聽起妻主的。”

“若是我想他死呢?”

許佑默了默:“若妻主實在生氣,那佑兒願替妻主出手,擔下這罪責。”

鐘茴閉了閉眼,良久後她輕嘆一聲:“罷了,依你所言,發賣吧。”

許佑神色不變:“好。”

鐘茴攬住許佑的腰肢,将頭埋在他的頸窩。

清新的沐浴香氣帶着許佑的體香傳進鼻尖,鐘茴忍不住嗅了嗅。

許佑縮了縮肩膀:“妻主,癢。”

鐘茴沒停,又嗅了幾口。

許佑忍不住笑出聲,扭着身子躲避:“妻主,真的很癢。”

行動間蹭到某些部位,鐘茴眉間動了動:“好了,不鬧你了。”

許佑也察覺到什麽,忙不疊站起身後退一步。

之前他大言不慚要服侍鐘茴,卻忘記自己的身體反應,等實在受不住了,鐘茴卻搬出大夫的叮囑,只讓他忍住。

不光如此,鐘茴還收回手不再碰他,又要求他必須盡心盡力取悅她。

一人面色從容冷眼旁觀的指揮,一人赤着身子做盡各種羞恥的事情,許佑那夜被折騰得不輕,最後還沒感受到任何快意。

自那之後,許佑長了記性,再不敢撩撥鐘茴,哪怕晚上相擁而眠,也十分老實。

鐘茴扯了扯嘴角:“去歇着吧,我把這頁書看完便回。”

“那妻主早些歇息。”

許佑含糊的應了聲,轉身飛快的跑走。

鐘茴忍不住笑了聲,又很快斂下神色。

這樣可愛的許佑,如何能讓她不去喜歡。

鐘茴想,許佑之所以變成這般,都是她的過錯。

是她沒有給許佑安全感,傷害了許佑,讓許佑不得不學聰明保護自己。

她才是那個最不該指責許佑的人。

次日,許佑拿出木華的賣身契,讓人将他發賣出去。

鐘茴讓蓮青找人跟着木華,确保許佑私底下放人後,木華安分遠離萬和府和安歲縣。

木華果然沒敢耍手段,拿了銀錢和身契後,找了個商隊,南下尋親去了。

沒了木華這個小侍,許佑和鐘茴相處時明顯自在許多,兩人白日裏親親密密,晚上相擁而眠,年紀輕輕就過上了老妻老夫的生活。

時間倏忽而過,轉眼秋去冬來,一場雪過後,氣溫驟降。

許佑這段時日常往鄒府跑,與鐘彥相處融洽。

偶爾鐘茴下學,不見許佑蹤影,她便只能轉身去鄒府接人。

鄒府衆人免不了打趣兩人的黏糊勁,幾次之後,倒也見怪不怪。

這日,鐘茴回到家中,聽說許佑還未回來,轉身便要去鄒府接人。

門房忙将人喚住:“小姐,少夫傳回消息,說是今日要去城郊的普安寺上香,晚些坐鄒府馬車回來。”

鐘茴無奈一笑,只能獨自一人去了暖廳用飯。

然而直到天色黑沉,鐘茴幾乎要坐不住時,才等到從鄒府馬車下來,神思不屬的許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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