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聖蘭特貴族男校4 誰給你拍的那些照片……
關燈
小
中
大
【玩家尚未通關新手副本,暫無游戲道具使用權。】
把手裏的東西來來回回翻弄了好幾遍,系統只會人機般地彈出同樣的話。
哼!算了。
簡榆虎牙咬着下唇,最終只能憤恨地把東西随手一丢,反正他也不是很好奇!
那頭的曹高義終于在夜色掩護下,摸索至海倫公館附近,這裏本是學生會的腹地,然而入夜後,多數肉食者早已離開狩獵,四周反而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他小心翼翼,生怕驚動外邊游蕩的野獸,然而剛踏入學生會地界,那個被挾持來的素食者便雙腿發軟,再也挪不動步。
“放開我!讓我回去!”他失控地低喊。
“閉嘴!”曹高義厲聲喝止,在這片區域發出聲響無異于自尋死路,果然,幾道危險的氣息立刻從暗處逼近。
他頓時眼中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将這家夥向前猛推,當作誘餌抛了出去。
在一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又用掉了不少隐匿的道具後,他才狼狽地摸進海倫公館的院子裏。
然而半只腳還未踏進,曹高義便被腳下之物絆了個踉跄,他倉惶地低頭張望,才發現絆倒他的是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聯想到清晨那名玩家的慘狀,頓時不敢妄動。
“沒有血腥味……”曹高義小心翼翼地用腳尖輕戳袋身,觸感綿軟,不似人體,便抽出短刀,劃開了塑料袋。
“這是……”猝不及防對上一雙空洞的玻璃眼珠,他吓得向後一縮,待看清裏頭的東西後,才大着膽子扒開袋口,一顆沾着污血的貓咪玩偶頭滾落在地。
曹高義湊上前,在玩偶頭滾出後,隐約瞥見袋子裏似乎還有其他東西,他正要伸手時,肩頭驟然傳來一陣銳痛。
“嘶——誰?!”他忍不住痛叫一聲,猛地回頭,只見黑暗中一塊鏡片冷冷反光。
曹高義捂住肩膀退後一步,看清身後的人後瞳孔猛縮:“你……你怎麽在這?”
林淮如一抹瘦長的影子般立在黑暗中,誰也不知道他是何時出現的,此刻他雖仍戴着那副框架眼鏡,神情卻冰冷漠然,與白日的怯懦模樣判若兩人。
兩人都不是新手,自然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曹高義咬了咬牙,心裏萌生了退意,既然是非競争副本,他可沒必要和一個難纏的家夥在此時硬碰硬!
在朝着地上狠啐了一口後,便立刻轉身離開。
無關緊要的人總算消失得無影無蹤,林淮才慢悠悠上前,附身看着袋子裏的玩偶頭套。
是一只奶白色的卷毛德文貓,大得誇張的玻璃眼球鑲嵌在其上,斑駁的血跡平添了幾分詭谲。
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那片柔軟的人造毛皮,林淮鏡片後的眼睛微眯,他順手将頭套整個拾起。
随着他的動作,一片輕薄的布料滑落——
男人下意識抓住,柔軟冰涼的絲綢穿過他指縫間。
一條純白的蕾絲短裙,而這可是聖蘭特男校,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但也有例外。
林淮忍不住用指腹緩慢摩挲,柔軟的布料觸感和正放在他系統空間那條吊帶襪如出一轍。
甚至可以想象到少年穿在身上時的光景。
直到一股甜膩香氣隐隐萦繞鼻尖,林淮才倏然驚覺,自己竟不知何時把那片布料湊到了口鼻邊嗅聞。
他大概是瘋了。
動作凝滞片刻,幾聲沙啞低笑自喉間溢出,随後,他将蕾絲裙仔細收入系統空間,與那條吊帶襪并排放置,擺得整整齊齊。
海倫公館的燈光依舊亮着,林淮靜默地看了片刻,再沒在那上面看見少年的身影,才悄無聲息地離去。
簡榆睡得并不安穩,某種源自直覺的警醒讓他在混沌的夢境邊緣徘徊,仿佛被暗處的視線牢牢鎖定,但沉重的困意又如潮水般将他拖拽,令他難以真正醒過來。
直到被一股灼熱且帶着侵略性的氣息包裹——
“唔……滾開……”少年在夢中蹙眉,肩膀不安地扭動,眼皮劇烈顫動卻無法睜開,但在嗅到熟悉的氣息後,便軟綿綿地團了回去,只在被擺弄得實在過分時才用腳去踢。
一只溫熱的大手輕易便握住了他屈起的膝蓋,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按回原處。
“誰給你拍的照片,簡?”這個不速之客身材高大,把少年整個困在了自己懷裏。
簡榆哼哼唧唧,但他太困了,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
奧斯汀像一頭确認所有物的野獸,俯身在他頸側發間細細嗅聞,時而撩開他額前過于柔軟的發絲,時而用指腹帶着粗糙感的薄繭,輕輕摩挲着對方臉頰細膩的皮膚。
“……嗯,走開……”少年艱難地翻了個身,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鼻尖不滿地皺起。
“抱歉我的甜心。”
奧斯汀作為king已經不用親自狩獵,但他仍會偶爾動手清理一些不識趣的“蟲子”,既為威懾,也為……讨眼前人歡心。
盡管奧斯汀已經很小心地,不讓身上沾到一滴血跡,但簡榆的鼻子仍然敏銳地嗅到了些許。
“最近新來了一批小蟲子。”男人将籠罩着簡榆的壓迫感稍稍撤開些許,用手撫摸着少年的後頸:“簡,你得小心蚊蟲叮咬。”
在察覺到那雙手逐漸往身下探去時,哪怕再遲鈍,半夢半醒中的少年也反應了過來。
“唔,沒有!”簡榆本能地弓起腰肢試圖躲避那灼熱的觸碰,他終于睜開了眼睛,卻根本沒有聚焦,困意帶來的淚珠把眼睛弄得濕漉漉的:“這裏根本沒有什麽蟲子!我一直關着窗……”
奧斯汀卻沒有停下,他變本加厲地,僅用一只手便把少年那兩只細伶伶的手腕扣住,舉過對方頭頂按在枕上。
“那些蟲子很危險,他們會把你這身嬌弱的皮膚弄紅。”男人俯下身憐惜地親了親少年的下巴,把一滴滾落的淚珠卷入口腔:“甜心,我需要檢查檢查你的身體……”
簡榆被弄得直哆嗦,他顫抖着,昏暗的光線下,他只能看見那雙如野獸般微微反光的眼眸,現實與夢境的界限變得模糊。
“走開……”少年緊咬着下唇,最終還是漏出一絲嗚咽。
那在他身上游移的手掌仿佛帶着鱗片的粗糙感,一種混合着癢與麻的觸感自尾椎骨攀爬而上,在意識到反抗徒勞後,簡榆放軟了姿态,乖順地低下頭:“唔……奧斯汀,你弄痛我了……”
“這裏根本沒有蟲子。”他的聲音帶着嬌嗔般的埋怨,“你先放開我……想怎麽看都行……但你這樣抓着我,我很痛,而且你吵到我睡覺了……”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似乎又有淚水要盈眶而出。
奧斯汀果然依言松開了鉗制。
“抱歉,寶貝。”他俯身,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少年的臉頰,“我給你帶了禮物來。”
簡榆自然得理饒人,立刻道:“那……好吧!我原諒你了。”
強烈的困意再次席卷而來,見男人似乎被安撫住,少年打了個哈欠,便理直氣壯地推了推奧斯汀:“我要睡覺了,不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好吧,甜心,但明天,你得告訴我那個為你拍照的人是誰。”男人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臉,在他嘴角印下一吻——盡管少年有所推拒,卻還是被固定着承受了這個吻。
“明天我會送你一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奧斯汀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了,仿佛融入了房間的陰影之中,簡榆先在被子下靜靜蜷縮片刻,直到那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徹底遠去,才小心翼翼地低聲喚道:“……奧斯汀?”
确認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他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
該死,被子上都是那家夥的味道!
少年懊惱地蹬了一下床單,但洶湧的困意再次襲來,理智很快被淹沒,他只得放棄掙紮,沉入并不安穩的睡夢。
然而即使在夢裏他也未能安寧。
一頭獅子對他窮追不舍,簡榆只能邁着腿拼命逃跑,卻很快被猛獸撲倒,獅子并未咬斷他的喉嚨,而是用粗糙的舌頭将他從頭到腳舔舐了一遍……
翌日,教室外響起皮鞋聲的時間似乎比平日稍晚一些。
往常,簡榆總穿着他那雙亮面小皮鞋,在男人們的簇擁下準時出現,教室裏也總會響起或真誠或輕佻的贊美與口哨。
今天似乎有些異常安靜。
而奧斯汀也罕見地出現在了這裏。
簡榆歪着頭。
噢,想起來了,昨晚那家夥似乎提過要送自己禮物?
“睡得好嗎?甜心。”
“你說呢?”少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掠過男人,跳上了桌子,雙腿交疊坐定後,才随手拿起奧斯汀捧在手心的禮物盒。
然而打開,裏頭的卻不是什麽珍珠寶石,而是一顆洗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血絲也沒有的橫瞳眼球……
毫無疑問,它屬于某個倒黴的素食者。
少年先是怔住,随即迅速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見的游戲面板,副本剩餘玩家數,果然變成了8。
“怎麽樣?喜歡嗎寶貝兒?”奧斯汀看着少年頓住的樣子,金色的瞳孔微縮,驟然俯身逼近。
簡榆快速眨了眨眼,視線不慌不忙地落回那枚眼球上,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看起來……很美味呢!”
他“啪”地合上蓋子,雙手撐住桌沿,身體微微前傾,帶着一種矜持的施舍姿态,如同蜻蜓點水般,用嘴唇輕碰了一下男人的下巴:“謝謝你,奧斯汀。”
奧斯汀這才滿意地低笑起來,配合地俯低身軀。
“昨晚休息得如何,寶貝?”他再次舊話重提,順勢在身旁的椅子坐下,朝少年張開雙臂。
簡榆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面上卻勾起一抹羞澀的笑意,會意地滑下課桌,落座在男人的腿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