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魔王19 裝得很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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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股熟悉而溫暖的黑暗氣息完全包裹, 簡榆心頭竟生出一絲近乎眷戀的恍惚,他甚至無需對方引導,便在無意識間, 輕輕舔舐了一下男人近在咫尺的唇瓣。
這個出自本能的細微動作,讓他自己先驚得一顫, 回過神來,少年耳根驟然漫上緋紅:“可惡!你笑什麽?”看着撒旦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玩味又愉悅的弧度, 他惱羞成怒,眼尾都帶上一抹極豔的緋色。
“有嗎?沒有吧。”被那雙潋滟着水光、卻故作兇狠的眸子瞪着, 撒旦故作正經地立刻壓下嘴角,手掌卻安撫般輕拂過少年單薄的脊背, 他将吐息灑在對方那泛紅的耳廓,嗓音低沉含笑:“你一定是看錯了,簡……”
趁少年被這灼熱氣息與親昵低語攪得心神一滞, 他猛地收攏手臂, 按住少年的後頸,将人更深地壓向自己懷中。
撒旦的下颌輕輕搭在簡榆頸窩,這一次他反而沒有着急收取能量,而是溫存地就這麽抱着。
少年反倒不樂意了,開始不安分地扭動,喉間溢出含糊的哼唧,男人半阖着眼,将臉埋在那片溫熱白皙的頸窩,饒有興致地感受着懷中軀體的掙動,目光則落在少年身後。
那條毛茸茸的尾巴正因為主人的不忿,從半裙下頂起一個不安分的弧度,左右甩動着。
一絲狡黠的笑意掠過撒旦眼底, 他像是大發慈悲,伸手探入裙腰與肌膚的縫隙,指尖一勾,便将那條被布料困住的尾巴“釋放”了出來。
尾巴根傳來突兀的涼意與輕微的拉扯感,簡榆渾身一激靈,如同炸了毛的貓,想也沒想就張口朝男人的肩膀咬去:“唔……乾什麽!不準碰我的……尾巴!”
作為羊羔,即使長了圓鈍的虎牙也根本無法刺破撒旦的皮膚,沒掙紮幾下,他便被人捏着腰肢,輕而易舉地騰空抱了起來。
簡榆四肢垂着,濕潤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他幾乎忘了,眼前這位貨真價實的地獄之主,在體型上對他有着絕對的壓制,此刻從這個被抱高的角度俯瞰對方,自己完全像只被拎起後頸的、不知所措的貓崽。
撒旦微微努了努嘴,目光掃過少年因緊張而蜷起的腳趾,壞心地晃了晃簡榆的身體:“好了!魔王大人,是時候該看看你有沒有完成任務了……”
話音未落,簡榆便感到托舉的力量一松,整個人從半空落回那堅實的懷抱,還未來得及脫口的驚呼也被随之覆上的、熾熱的吻堵了回去。
濃烈純粹的黑暗氣息将他包裹、侵入,少年雙手無力地抵在撒旦胸前,被動地承受着,緩緩喘息,或許是本源相同的緣故,他發現自己竟不排斥這種仿佛要溺斃的、溫暖的窒息感,心底甚至……隐秘地渴望更多。
察覺到少年主動地仰頭承受,撒旦的輕吻逐漸轉為唇齒間的糾纏,簡榆被他親得腦袋發昏,仿佛要被強烈的占有欲碾碎,當牙關被靈巧的舌頭頂開,更深地侵入口腔時,少年眼底不受控制地氤氲起一片迷蒙水霧,他本能地想向後躲閃,卻被一個個更重、更深的吻追逐着,封堵了所有退路。
撒旦抵住他的後腦勺,不讓他有半點退縮的餘地,男人聲音低啞,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話:“……躲什麽?怎麽才這麽點能量,是不是偷懶了寶貝兒?”尾音落下的同時,那毛茸茸的尾巴根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帶着十足的懲罰意味。
簡榆肩膀一顫,差點要哼唧出聲,也許是自知理虧,不再拒絕那洶湧而來的氣息,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眸望着對方,長睫上甚至挂了幾顆将落未落的淚珠。
然而,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反倒更激起了某個家夥心底惡劣的破壞欲,撒旦耐着性子,開始一寸寸地、極盡細致地親吻吮咬,直到将懷中人親得氣息徹底淩亂,細碎的嗚咽與喘息盡數被吞沒在唇齒間,只能軟綿綿地依附着他。
少年原本搭在撒旦肩頭的手,終于徹底失了力氣,緩緩滑落,在即将垂落的瞬間,又被男人溫熱的手掌輕輕捉住,包裹在掌心,撒旦戀戀不舍地松開了那兩片被蹂躏得微微紅腫的唇瓣,轉而低下頭,在少年無力的指尖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下能量該滿了吧?”撒旦輕而易舉地将某只綿軟的小羊整個拎了起 來,在半空中輕晃了晃,又捏着少年的腰肢,将他柔軟的小腹貼到自己耳畔,仿佛在傾聽什麽,他望着依舊有些失神的簡榆,促狹地眨了眨眼:“看來……裝得很滿嘛。”
“可惡!”少年總算從那片令人暈眩的暧昧中掙脫出來,羞憤交加,立刻張牙舞爪地試圖踢打對方,可惜尾巴根仍舊被那只大手穩穩捉住,只需要不輕不重地一捏,他便渾身一顫,軟了力氣。
好在撒旦并未繼續逗弄得太過分,他将少年輕輕放回地面,又低頭,細致地在那微微紅腫的唇角落下幾個輕如羽毛的啄吻。
“去吧。”他說,眉眼間慣有的戲谑斂去,竟顯出幾分罕見的溫和,一股柔軟的暖風輕輕推了推少年的後背。
簡榆正要轉身,腳步卻遲疑了一瞬,他忽然意識到,這個總是用言語撩撥他、督促他“好好工作”的家夥,此刻竟沒有再說任何調侃的話——今天是副本的第四天,或許明天,或許後天,他就會完成副本任務,将伯爵帶入地獄。
這……說不定是他與撒旦的最後一次見面。
那股暖洋洋的風依舊溫柔地包裹着他,推着他向前,簡榆忍不住回過頭。
虛空中,撒旦依舊如往常那般慵懶側卧着,見少年回頭,男人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随即,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熟悉的、帶着點玩世不恭意味的弧度。
“再見,寶貝兒~”他朝少年揮了揮手,直到那道纖細的身影徹底沒入壁爐躍動的火光,消失在虛空盡頭。
爐火熊熊燃燒,簡榆毫發無損地從中踏出,他低頭,不自覺地捏了捏手心,那裏仿佛還殘留着被緊握的溫度,以及一絲屬于撒旦的觸感。
少年甩了甩頭,試圖将腦海裏翻騰的雜亂思緒抛開,兩顆小虎牙不自覺地磕在下唇上,戳出兩個淺淺的圓窩。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為了完成副本任務,他必須——帶伯爵下地獄!
伯爵的卧室與往日并區別,陳設一絲不茍,卻不再有幻境中老伯爵在世時那股陳腐衰敗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強迫症般的、冰冷而整潔的秩序感。
今晚負責晚禱的是拉維爾,伯爵的目光掃過那位金發神父,心頭沒來由地升起一絲厭惡。
他別過臉,将視線投向壁爐,那裏的火焰早已熄滅,只餘下冰冷的灰燼。
魔王……今夜還會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立刻掐滅。
他覺得自己大概瘋了……他想起了奧薇絲,想起了魔王那張和奧薇絲無二的臉,當站在那位純潔又天真的小修女面前時,沒有人能将他和那個擅長蠱惑人心的壞家夥聯系在一起。
而當注視着那長着羊角和小尾巴的魔王時,伯爵內心的聲音卻篤定地告訴他,那就是奧薇絲……奧薇絲就是惡魔。
伯爵雜亂的思緒幾乎将拉維爾平穩的禱告聲隔絕在意識之外,直到眼角的餘光瞥見爐火猛地燃燒——正如前幾夜一般。
所有的紛擾都煙消雲散了,他感受到自己的心髒,重重地、不受控制地撞擊了一下胸腔。
那是……期待嗎?
幾乎在同一瞬間,拉維爾的禱告聲也停止,金發的神父轉過頭,定定地望向那簇驟然升騰的火焰,躍動的火光将他俊美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當他收斂起慣常的笑容時,那雙眼睛裏的神色,竟有些懾人。
幾秒鐘過去了。
壁爐靜靜燃燒着,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發生。
伯爵微微攥緊了手邊的被褥,眸光黯了黯,沉默地收回了視線。
“也許是木炭沒完全熄滅。”拉維爾臉上重新挂起那副無可挑剔的、公式化的微笑,他将厚重的禱告書随意擱在一旁,起身走向壁爐,似乎要查看究竟。
然而,就在他修長的指尖即将探入躍動火苗的剎那——
面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驟然蕩漾開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怎麽是你?!”簡榆看着眼前出現的金發神父瞬間瞪大了眼。
他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身後的壁爐。
嗯?是通往伯爵房間的那一個,沒錯呀……
少年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拉維爾臉上,對方眼中同樣掠過清晰的錯愕。
簡榆心裏頓時暗叫糟糕……他現在可是頂着奧薇絲的臉!
果不其然,就在少年驚慌失措、試圖抽身後退的瞬間,拉維爾反應迅捷,反手便牢牢扣住了那只纖細的手腕。
“哦?”短暫的錯愕後,那副游刃有餘的、似笑非笑的面具重新覆上拉維爾的臉,他微微傾身,将距離拉近到一個充滿壓迫感卻又未完全越界的地步,目光帶着探究的審視,輕輕落在少年臉上,“你認識我?小羊羔?”
手腕被對方溫熱而有力的手指箍住,簡榆下意識咬了咬下唇,思緒在驚慌中飛速旋轉,片刻後,他擡起臉,不再掙紮,反而故作鎮定地揚起小巧的下巴,朝對方俏皮地眨了眨眼,刻意流露出一絲與他此刻純真外表不符的、帶着引誘意味的神态。
“你是和那個修女一起來的神父,我當然認識!”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刻意放得綿軟,“聽說你們……都很喜歡那位修女小姐,是不是?”他又向前湊近了些許,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我可以變成她的模樣哦……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呢!”
拉維爾的動作細微地頓了一下,臉上那副玩味的笑容似乎凝固了片刻,随即轉化為一種更深的、含義不明的神情。
簡榆心頭頓時忐忑起來。
糟糕糟糕……他可不想那麽快丢掉修女這個身份,唔……不能光明正大地吃廚房裏的甜點可是很痛苦的!
然而,拉維爾并未繼續追問,反而沉默了片刻,目光緩緩下移,從少年故作天真的臉龐,落向他那身潔白柔軟的絲綢服飾,最後定格在少年身上那些未被完全遮掩的暧昧紅印上。
“你身上這些……”他的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帶着一種難以辨明的壓抑,“是伯爵弄的?”
簡榆一怔,低頭看向了自己,所有的布條都整整齊齊地挂在身上,半裙也沒有亂,尾巴也沒有翹起來。
明明很正常嘛。
除了——
那片白皙的頸側與鎖骨周圍,此刻星星點點地印着些淡紅的痕跡。
有些是吮吻後留下的印記,有些則像是被指尖反複流連、愛撫揉捏後留下的暧昧證據,無聲地展示着不久前的親昵與占有。
偏偏此時的少年還頂着一張全然懵懂無知的面龐,睜着那雙濕漉漉的、仿佛不谙世事的眼睛,就這麽帶着一身屬于別人的、極具宣示意味的印記,毫無防備地随意出現在了別人眼前……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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