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3章 雪天使9 那不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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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雪天使9 那不是愛,

“夠了!”魏時鳴強硬地打斷了少年的話, 對方溫熱的呼吸讓他的臉迅速熱起來,可他的心卻如墜冰窟。

男人眉頭皺得更緊了,強硬地将簡榆的身體隔離開:“別說了, 快睡吧,明天我就帶你下山。”

話音剛落, 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似乎過于嚴厲,魏時鳴語氣緩和了幾分:“你別想你哥了, 快睡覺吧。”

說着他掌心下用了幾分力道将簡榆囫囵翻了個面,又用被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少年被迫轉身面對着牆的那頭, 黑暗中他

身側的男人也跟着煩躁地翻了個身。

許久,在簡榆昏昏欲睡之時——

“那不是愛, 傻瓜。”

魏時鳴的聲音輕得像柳絮。

仿佛幻覺一般,等簡榆掙脫睡意再仔細聽時,只剩下了對方平穩又綿長的呼吸聲。

旅館裏開着暖氣, 簡榆睡到半夜時忽覺口渴, 只好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勉強從被窩裏爬出來。

魏時鳴立刻察覺了身側的意動,下意識将少年按了回去。

“你乾什麽?”

“我想喝水……”

少年被人按在被子裏撲騰着,像只亂竄的小動物。

“我陪你去。”魏時鳴說着就要起身。

簡榆眼裏閃過一抹暗芒,他從鼻腔裏哼哼兩聲,拖着黏糊糊的語調:“我還要去廁所……哥哥你要和我一起嗎?”

卧室門口就有公共飲水機,左右人也走不到哪去,魏時鳴只好放開了手,沒好氣道:“……誰要和你去廁所,記得趕緊回來。”

“噢——”少年趿拉着鞋,啪嗒啪嗒就跑出了門。

對方的腳步聲十分清晰,魏時鳴精神稍稍放松了一陣。

四周都是玩家們的房間, 大抵沒人能默不作聲地帶走簡榆……

走廊昏黑,只有盡頭一盞小燈亮着。

“嘎吱……”

像是有人輕輕踏上了陳舊的木制地板。

簡榆放下水杯回頭,只見言昭靠在牆邊,身形被陰影裹住,倦怠的臉半明半暗,像是特意在此等候許久般。

兩人目光在黑暗裏相撞。

“你在看什麽。” 少年扭頭看向身後半掩的房門,低聲開口,他聲音清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有恃無恐。

言昭擡眼,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擊着牆面,沒有回答。

簡榆嗤笑一聲,主動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着眼前高瘦的男人。

明明身形差距懸殊,他卻半點不怯,反而帶着挑釁:“不準拆穿我!”他說着,用手指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肩膀。

“不然……”

“不然就怎麽樣?”言昭聲音很低,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他慢條斯理地用力捏住了少年精致的腕骨,活像把玩一只漂亮的鳥雀。

男人垂眸,視線落在少年白皙脖頸上那片僞造的淡痕上,平淡無波的眼底掠過一絲晦暗。

他忽然擡起手,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簡榆的臉頰。

冰涼,輕緩,近乎暧昧。

“嘎吱——”身後半掩的木門被人猛地拉開。

少年瞬間将手抽出,推了言昭一把。

“怎麽那麽久……”魏時鳴打着哈欠,半倚靠在門框上,一頭紅發淩亂。

簡榆站在飲水機旁,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角落,确認言昭已經回到了黑暗裏,他才用帶着委屈的聲音道:“哥哥,我不會用這個。”

男人伸着懶腰,緩慢地趿拉着拖鞋走到少年身邊,困倦的眼皮稍稍掀起。

“滴——”飲水機被按下,徐徐的水聲落入紙杯中。

“喝了就趕緊睡。”魏時鳴轉身,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走廊角落。

“噢。”

簡榆輕手輕腳地爬回床上,重新躺到魏時鳴身側時,閉上眼,他就再次變回那個溫順無害的少年。

看着面前的門緊緊合上,言昭才如同旅店的幽靈般從陰影中走出。

他微微垂眸,遮住眼底所有情緒。

顫抖地指尖上似乎還殘留着少年臉頰溫熱的觸感。

後半夜窗外風雪更狂,呼嘯聲穿透牆壁。

蜷縮在溫暖又安全的被窩裏,簡榆也終于懷着一肚子壞點子睡着了。

可魏時鳴卻睡不着。

作為經驗豐富的玩家,他的五感早就被磨砺得極其敏銳。

方才,他明明聽見了外頭微弱的人聲……是少年在和誰說話嗎?可對方為什麽不告訴自己?

被按壓在內心深處的那股子異樣再次騰起,可随即,又被上一周目裏少年的眼淚和哭喊聲淹沒。

即使此刻魏時鳴充滿了疑惑,但看着簡榆安靜的睡顏,他竟也漸漸睡着了。

天光還沒擦亮,旅館裏的玩家幾乎都醒了,昨天發生了太多,沒人真正睡得安穩。

少年此刻縮在魏時鳴身邊,被子裹到下巴,睫毛長長的,呼吸輕淺。

魏時鳴不想打擾他,直到天色微亮,門外傳來了些許人聲,他才輕輕掀開被子下床,動作輕得怕驚擾到身邊人。

等他洗漱回來,簡榆已經醒了。

少年坐在床上,頭發亂糟糟的,眼神還有點剛睡醒的迷茫,看見魏時鳴的那一刻,立刻露出一點依賴的笑意,小聲喊:“哥哥。”

“醒了就下來吃點東西。” 魏時鳴放軟語氣。

今天導游依舊組織人上山尋找信號塔。

雖然早就知道這一趟必定無功而返,但為了不讓後續劇情産生難以預料的後果,玩家依舊跟上了導游的步伐。

這條雪路幾人都已熟稔,這次簡榆依舊墜在後頭,卻沒人再說過把他丢下的話語。

少年的手被魏時鳴牽着,捂得暖烘烘的,他稍稍拉開衣領,吐出一口雪白的氣。

他亦步亦趨地跟着男人,偶爾被風雪吹得晃一下,立刻就被對方扶穩,簡榆則順勢往他身邊靠,依賴得恰到好處。

風雪比昨天稍小,卻依舊冰冷刺骨。

然而就在隊伍拐過一片松樹林時,走在最前面的導游忽然朝遠處瞭望,猛地停下了腳步:“那邊好像有個人。”

玩家皆是一愣。

只見風雪中,一道清瘦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路口,他穿着深棕色的厚夾克,身後背着一杆獵槍,帽沿壓得極低遮住眉眼,只能看到他冷峻的下颌線。

是那個人……

魏時鳴的身體瞬間緊繃,他将少年拉入懷中,扯下自己的帽子,罩在了簡榆臉上。

林淮此刻似乎在尋找什麽,腳步不急不緩,目光掃過雪地,穿過松林,仿佛要看清每一處角落。

“是他?”玩家間不安地騷動起來,“是那個少年的哥哥,他怎麽會在這?”

魏時鳴低頭看向簡榆,哥哥離得太遠,而兩人又墜在隊伍最後頭,他似乎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在男人懷裏拱了拱鼻子,掙紮着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困惑地擡頭着。

“噓,別出聲。”魏時鳴一手攬着少年的腰,把帽子嚴嚴實實地罩了回去。

那頭,刀疤男狀若不經意地和導游交談道:“也許是山裏的獵戶,我們別去打擾他了。”

導游被衆人勸住,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跟着玩家們屏住呼吸,慢慢往後退,打算從側面的松林繞過去。

然而林淮像是有所感應,緩緩擡起頭,目光精準地朝他們這邊望來。

作為設定上的游客,幾人皆是穿着顏色鮮豔的羽絨服,林淮自然一眼看清,他的眼神頓了頓,溫和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片刻後,擡腳朝這邊走來。

既然已被發現,就沒有躲藏的必要。

魏時鳴低下頭,先是遲疑了幾秒後,又堅定地湊近少年耳邊:“和我走好嗎?別管你哥哥了。”

簡榆天真地擡起眼看着男人,聽不出情緒地笑了兩聲:“你也會像我哥哥那樣嗎?那樣對我好嗎?”

“……”男人眉頭緊皺,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可林淮此刻已然走到了導游面前。

他正和對方交談着,刀疤男就站在兩人旁邊,眸子緊張地閃爍,一手探進衣袋,似乎準備一有不測就要行動。

面對少年專注的目光,魏時鳴幾乎稱得上落荒而逃,他緩緩直起身體,默不作聲垂眸将少年的臉按到自己身上。

簡榆側臉緊貼着男人的胸膛,連對方心髒有力的砰砰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而魏時鳴大概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他的心跳正陡然加快着。

被遮住視線,簡榆只能聽到外頭的風雪和模糊的人聲。

也不知道在這昏暗中待了多久,魏時鳴懷裏的溫暖裹挾着他,讓他甚至有點昏昏欲睡。

林淮越走越近,先是禮貌地朝導游點頭,目光在隊伍裏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魏時鳴緊繃的背影上,停頓了片刻,語氣溫和:“你們好,請問…… 你們有沒有見過我弟弟?”

“他叫簡榆,這麽高,只穿着一件羽絨服,昨天跑出來了。”

玩家們渾身僵硬,沒人聲。

魏時鳴面色冷漠,單手摟着簡榆的肩膀,沉聲道:“沒見過,我們只是被困在雪山的游客。”

林淮探究的目光掃過他懷裏被裹得嚴嚴實實的那個人。

紅發男人的嘴角扯起,面色不耐揮了揮手:“說了沒見過,你聽不懂嗎?一直盯着我女朋友看乾什麽?”

魏時鳴長相本就鋒利帶點野,說話時眉梢輕挑,總是帶着淡淡的攻擊性,看上去就相當不好惹。

林淮将視線移開,壓了壓帽沿,嘴角露出一個他慣用的,帶着歉意的笑:“抱歉,我再去別處找找。”

說着,他轉身。

就當玩家正要長舒口氣時,男人又猛地回頭。

“對了,如果你們看見簡榆了,記得讓他早點回家,我……我很擔心他。”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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