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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妖道17 逗貓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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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妖道17 逗貓棒

聞栩在動搖。

察覺到這一點的簡榆有些雀躍, 這意味着距離達成目的又進了一些。

他将這縷雀躍深藏,而表面上,少年手攥緊了衣袖, 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 最終卻只是低下頭,乖乖地跟在了國師身後。

那副順從的樣子, 反而讓男人的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但他還是狠下心來,帶着少年上了進宮的馬車。

禦書房裏, 蕭珩看到簡榆的那一刻,勾唇道:“小魚兒, 你來了。”

看着對方模糊的臉,少年僵在原地,沒有動。

皇帝的笑容淡了幾分, 又喚了一聲:“過來。”

簡榆依然沒有動, 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蕭珩的臉色似乎沉了下來,目光轉向國師,帶着審視和不悅:“這就是你調教出來的結果?”

話音剛落,簡榆忽然動了,他卻沒有走向皇帝,而是快步躲到了國師身後,一只手緊緊攥住了聞栩的衣袖,整個人都在發抖。

皇帝的表情徹底冷了。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案幾,從牆上取下一根細長的軟藤條,那本是一根逗貓棒,系着鮮豔的鳥羽和鈴铛, 可此刻被蕭珩握住,卻産生了一些別樣的意味。

他将逗貓棒在掌心輕輕敲了敲,頂端的金鈴清脆。

“小魚兒,看來是朕太縱容你了。”蕭珩聲音裏帶着極致的溫柔,他一步步走過來,目光越過國師,落在瑟瑟發抖的少年身上,“既然國師教不好,那朕就親自來教。”

簡榆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幾乎要站不住。

聞栩猛地上前一步,擋在少年身前,雙膝落地叩首:“陛下息怒,這貓妖年少不懂事,是臣教導無方,求陛下開恩,莫要責罰于他。”

以國師在盛朝的地位,他早已無需向任何人行禮,可如今,他卻為了一只貓妖向皇帝叩首。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嗤笑了一聲,藤條在指尖轉了轉。

聞栩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一切過錯,與貓妖無關,陛下切莫遷怒于他。”

蕭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殿中的燭火都跳了一跳,他才開口,聲音裏恢複了往日的慵懶沉穩:“既然如此,勞煩國師大人去殿外跪着吧。”

國師沒有争辯,只再次叩首:“謝陛下恩典。”

他起身時,感覺到衣擺被一只顫抖的手死死拽住,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拂開了那只手,然後一步一步走出殿門,在冰冷的石階上端正跪下。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小魚兒……”蕭珩半跪在少年面前他沒了面對國師時的冷峻,甚至是仰視着看向簡榆,可對方手裏的藤條仍然讓少年脊背微微發顫。

系統空靈的聲音響起——

【是否繼續完成本次劇情點?】

【是:否】

【注:玩家可随意選擇,同意即可獲得道具兌換券碎片x1,拒絕則會産生劇情偏差,但最終結果不影響副本走向。】

少年垂下眼,将那根藤條扯過,撥弄着頂端的金鈴铛,他揚起尾調:“哼哼,來陪我玩吧蕭珩……”

聞栩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四周一個宮人也沒有,他看着面前的朱漆門,透過門縫,聽見劇烈的金鈴響動,和少年壓抑的哭聲,還有皇帝低沉的聲音:“哭什麽?朕又不會吃了你。”

國師垂下眼簾,月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像落了一層霜。

“簡榆……簡榆……”

簡榆翻了個身,撓撓臉,許是淚痕未乾的緣故,臉頰的皮膚有些許癢刺,他正要沉沉昏睡過去,可耳邊一陣粘稠的含糊的聲音擾得他無法安寧。

“咕啾……”像是沸騰的水泡破裂開來,黑暗深處傳來了非人類的呼聲。

冰涼的柔軟的東西不知何時攀附到了少年身上。

“嗯……”簡榆皺眉,帶着淚珠的睫毛劇烈顫抖,可仍舊沒睜開眼。

“留下來吧……留下來吧……為什麽要離開朕……為什麽,為、為、為什麽……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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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裹着寒意。

殿內的哭聲漸漸也弱了下去。

先是斷斷續續的嗚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後來連那細微的聲響也消失了,只剩下偶爾一兩聲低低的抽泣。

聞栩的指尖抽動了一下。

過了不知多久,殿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推開。

聞栩猛地擡頭,便看見蕭珩抱着一個人走了出來。

簡榆蜷縮在他懷裏,臉埋在皇帝胸口,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上面隐約泛着紅痕,少年的身子微微發着抖,卻沒有掙紮,像一只被捏住了後頸的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氣力。

蕭珩随意地瞥了聞栩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國師大人,請回吧。”

說完,他便抱着簡榆轉身朝內殿走去。

回到國師府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童子迎上來,見聞栩面色如常,剛要松口氣,便聽他淡淡開口:“去把丹藥的方子拿來。”

童子一愣:“大人,這月已給陛下送過藥。”

“不。”國師站在庭院裏,昏昧的晨光将他的側臉勾勒出一冷硬的輪廓,“拿來,有幾味藥,需要改一改。”

童子心頭一跳,不敢多問,低頭應了聲“是”,匆匆退下。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熱氣氤氲的湯池裏,簡榆被放進了溫熱的池水中,水汽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本能地想往岸邊爬,卻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重新壓回水裏。

“跑什麽?”蕭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簡榆咬着唇,眼眶通紅,貓天然怕水,他不喜歡濕噠噠的地方,想要張牙舞爪,渾身卻提不起一點力氣。

蕭珩細細搓揉着少年的貓耳,又給他分開每一縷發絲,動作看上去柔和極了,可簡榆卻沒忘了方才對方是怎樣過分地對待自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聲:“陛下,太子求見。”

蕭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似是有些不悅,提高聲音對外面道:“讓他先在門外候着。”

說罷,他俯下身,貼在簡榆耳邊,嘆了一口氣:“小魚兒,你說,若朕百年之後,就把你留給太子,怎麽樣?”

明明泡在熱燙的溫泉裏,男人卻仍舊鼻息微涼,少年有些不适應地偏頭,卻被捏住下巴轉了回來。

“……不怎麽樣。”簡榆試圖用冷硬的聲音道,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得很。

蕭珩又笑了,漆黑的濕發蜿蜒在他身上,像條條危險的觸手,他繼續慢悠悠地道:“所以你要乖一點,好好陪着我……”他的手順着少年脊背向下。

簡榆死死咬住下唇,拼命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水波蕩漾,掩住了所有細微的動靜。

殿門外,太子負手而立,面上是一貫的溫和從容,可他的袖中,拳頭已經攥得骨節發白。

隔着那扇緊閉的殿門,他卻什麽都聽見了,蕭珩仿佛是刻意說給他聽般,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水聲,任何聲響都無時無刻不在撩撥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經。

太子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恨意。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終于安靜下來。

蕭珩懶洋洋地說了句“退下吧”,太子才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他的腳步不疾不徐,背影依舊端方得體,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而殿內的簡榆,看着四周開始如水鏡般波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這是夢境快要結束的征兆。

可下一秒,他瞬間毛骨悚然——

“你又要走了嗎?”蕭珩問。

“什麽時候還會來?”

“為什麽一定要離開?”

“和我在一起不好嗎?明明,明明我已經……”

不知何時,清澈的溫泉水沉着一團巨大地陰影,像是有什麽巨物蟄伏在水下,某種冰涼而柔軟的東西若有若無地擦過少年腰間,腿////根。

簡榆瞪大了眼,甚至無法發出尖叫。

“砰——!”

水鏡破裂,夢境結束。

……

蕭亭序做了個夢。

夢裏,他似乎聽到了小魚兒的聲音,他看到了蕭珩抱着少年,兩人在溫泉裏湊得極近……

然後,然後……

一股無名的憤怒噴湧。

蕭亭序指骨一疼,猛地睜眼,只見自己竟一拳砸在了柱子上。

他眼中閃過茫然,随即無數突兀地記憶沖入他的腦海,他卻忽然不覺。

“蕭珩……”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不會做嗎?”

蕭亭序拔出挂在牆上的長劍,沖進院子,在空無一人的庭院裏瘋狂揮砍起來,落葉紛飛,直到精疲力竭,他才拄着劍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指骨的鮮血流下,滴在地上形成一灘暗紅的小血泊。

待到暮色落下,太子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避開巡夜的侍衛,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宮中一處偏僻的偏殿。

記憶中,那貓妖早就失了寵,此時正被關在冷清的偏殿。

門推開的一瞬間,蜷縮在角落裏的少年擡起頭來。

“蕭亭序……”他聲音沙啞,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

太子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替少年撥開額前淩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小魚兒,”他握住少年的手,聲音低沉堅定,“我,我找到機會了,帶你走,帶你離開皇宮……”

“什麽……”簡榆下意識被他發現牽着走了幾步。

“蕭珩已經把你忘了,你跟我走好不好,小魚兒?”蕭亭序察覺到對方的抗拒,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少年。

他的眼睛漆黑深不見底,簡榆看過去時,發現他竟沒有任何聚焦。

簡榆心裏有些發毛,聞栩的夢境結束後,他不知怎麽來到了蕭亭序的夢裏……

“怎麽了小魚兒?”太子回頭,“你,你難道不想離開嗎?”他加重了語氣。

“……”簡榆自然看出對方此時狀态不對勁,也只好硬着頭皮答應,“當然不是,我是說,我們怎麽離開,外面都是禁軍……”

蕭亭序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将少年攬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輕聲說了一句:“別擔心,等我。”

自那一夜起,太子每日都以向皇帝彙報政務為由出入宮中,可沒有人懷疑什麽,太子一向仁孝。

幾日後,禦書房裏,蕭珩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太監為他點燃了一爐龍延香。

太監不經意道:“陛下,太子殿下這幾日真是勤勉。”

蕭珩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意味不明。

太監觑着他的臉色,又道:“聽說太子殿下每次來,都會在那邊的偏殿附近逗留一會兒,也不知是去看什麽……”

蕭珩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幽深難測,他沒有接話,沉默了良久,忽然擡手揉了揉太陽xue,眉頭微蹙:“朕的頭又疼了,國師的藥呢?”

太監連忙起身端起一只錦盒,皇帝接過盒子将裏面的丹藥吞服,他閉目,随口道:“去把小魚兒叫來。”

太監面露為難之色,小心翼翼地說:“陛下,您忘了?那位……被您關到偏殿去了。”

蕭珩揮退了左右,獨自走在通往偏殿的石徑上。

然而快到偏殿門口時,他聽見了一陣笑聲,那笑聲清脆明亮。

他腳步一頓,繞到了院牆後面。

只見院子裏,那架落滿了灰的舊秋千被人擦得乾乾淨淨,繩索上甚至還纏了幾朵不知從哪兒摘來的野花。

那只貓妖坐在秋千上,雙手抓着繩索,笑得眉眼彎彎,而他身後,太子正一下一下地推着秋千,動作輕柔耐,目光落在少年飛揚的發梢上,溫柔得不像話。

蕭珩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

不多時,秋千慢慢停了下來。

簡榆轉過頭,仰着臉對太子說了句什麽,太子笑着蹲下身,單膝點地,握住了少年垂下來的赤足,他低下頭,極輕極虔誠地在少年白皙的腳背上落下一個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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