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吸引 “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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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吸引 “這門婚事

昨晚忙了不少事, 後半夜才歇。

太晚睡的後果就是周景謙已經穿戴整齊,蘇秋還躺在枕頭上。

半張臉埋進被子,露出翹起來的發梢, 懶洋洋地沒睡醒。

“你等等……”

蘇秋掀開眼簾一條縫,睫毛似乎有千斤重,聲音低軟。

她伸手虛虛在半空亂抓, “周景謙, 我給你系領帶……”

周景謙眉梢微挑, 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随即擡手把系得規整的領帶解了。

他踱步回床前看着她,語氣裏滿是縱容:“來吧。”

蘇秋閉着眼睛坐起來,發頂亂蓬蓬的, 雙手往前虛摸, 像只找口糧的小兔子。

周景謙攬住她的腰, 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抓住她亂動的手貼到身上, 聲音壓低了些:“在這。”

他忽然想就這麽把她打包一起帶走。

“哦……”

蘇秋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眼尾泛起淚花,她是真的困,指尖碰到他微涼的脖頸,然後才去攥領帶的兩端, 慢悠悠繞圈。

周景謙故意逗她:“既然醒了, 跟我一起去上班?”

蘇秋眼睛倏地睜圓, 馬上搖頭, “不要不要,你去吧。”

夫妻倆培養感情可以,陪他上班萬萬不可以。

周景謙低笑出聲, 擡手蹭了蹭她的發頂:“你繼續睡,中午我回來一起吃飯。”

蘇秋乖乖應了聲,打好領帶便如液體般滑倒回枕頭裏,雙手攤開呈大字形,呼吸很快變得均勻了。

周景謙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見她睡得毫無防備,只覺得心口某一塊軟得一塌糊塗。

他俯身,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

蘇秋一覺睡到上午十點才醒。

趿着拖鞋晃進浴室,擠牙膏的時候餘光掃到鏡子裏自己右側頸,愣了愣。

明明昨晚周景謙抱她進來洗手的時候,她頸側還沒有那道吻痕。

後來發生了什麽……

哦,後來周景謙忽然聊起她的學生時代,“長得有多好看,才讓你畢業這麽多年都還記得,嗯?”

“就……還行吧。”

“有多行?”

蘇秋一時沒懂他怎麽細問到這種程度,她張了張唇正要開口,唇瓣忽然被他堵住。

她驚訝地睜圓了眼。

不是要聊天嗎?怎麽又親上來了。

後面的事蘇秋也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吻得又深又緩,她迷迷糊糊犯起困,在他懷裏睡着了。

蘇秋漱了口,洗了臉,擡手碰了碰側頸的吻痕,這也太明顯了。

周景謙以前也喜歡親她脖子,卻從沒給她種過這麽明顯的吻痕。

中午是伍阿姨做飯,她是最能感受到這對新婚小夫妻的相處變化的。

做好飯伍阿姨就趕緊走了,免得自己這盞電燈泡太亮,她可得對得起周總給她開的兩萬塊錢一個月的工資呢。

周景謙準時十二點到家時,蘇秋正在餐桌那盛湯。

周景謙放下西裝外套,解開袖扣去廚房洗了手,出來坐下。

“我下午不去公司。”

“在家辦公?”

“嗯,這下你總能來陪我了?”

蘇秋笑說:“剛好我想畫幾幅畫,就在你書房畫吧。”

她一直覺得家裏牆壁有點空,想挂幾幅自己親手畫的油畫上去。

住進婚房這麽久,蘇秋其實沒怎麽仔細規劃過布置,像周景謙常用的健身房和茶室,她一直很少踏足。

現在卻有了興致。

也是潛意識裏開始真正把這個房子當成她和周景謙的家。

健身房裏鋪上了她的藕粉色瑜伽墊,也到茶室裏拿了一罐他珍藏的白茶讓伍阿姨給自己做茶葉蛋吃。

“等你生理期結束,我們出去度假。”

這也是周景謙要把手頭的事趕一趕的原因,到時候空出最少三天的時間。

蘇秋聽見這話,轉身去廚房親自沖了杯深烘咖啡,再親自端進書房,彎腰放到他的桌上。

“周總,您看您還有什麽需要呀?”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尾音翹得高高的,生動得眉眼都亮了起來。

周景謙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總覺得她的性子越來越活潑。

這是不是代表,她在對他敞開心扉。

“暫時沒有需要,有我叫你。”

“好呢,你忙,我在那邊畫畫,不打擾你。”

蘇秋的畫架和顏料已經搬了進來,就放在光線最好的窗邊。

蘇秋屬于心情創作型選手,不管是寫劇本還是畫畫。

她現在心情好,轉個臉又能看見賞心悅目的老公,這靈感一下就湧了上來。

她要畫一幅兩只圓滾滾的小兔蜷在草堆裏曬太陽的畫,周圍是被微風吹起的花瓣和樹葉,燦金的陽光層層疊疊鋪灑下來。

蘇秋開始動筆,神情投入。

周景謙看過去。

她倒是全神貫注了,他的工作效率卻最起碼打半折,目光總不自覺被吸引。

夫妻倆都有正事在忙,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傍晚,郝好和簡音在群聊發信息,約着一起吃飯。

培養夫妻感情重要,和好朋友聚會也很重要,蘇秋想都不想就應下了。

蘇秋說:“下次,郝好帶上她老公的時候,我再帶你去,今晚是我們的小姐妹聚會。”

周景謙聲線溫潤:“你去吧。”

蘇秋進衣帽間換了衣服出來,正準備穿鞋出門,她的手機響了。

以為是簡音她們,拿出來看到來電顯示,蘇秋頓在原地。

周景謙見她沒接,不由側頭看過來。

蘇秋恢複神色,若無其事劃開接聽鍵,聲音平靜:“喂。”

“小秋,媽媽回寧城了,過來陪我吃頓飯吧。”

“好。”

蘇秋應得乾脆,挂斷電話。

周景謙看着她僵直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剛要開口問,她已經轉過身來,臉上挂着淺淡的笑:“她們催我了,我先走啦。”

電梯裏,蘇秋在群聊發信息,說她媽媽回國了,她不能赴約。

兩人都表示理解。

餐廳雙人位卡座裏,坐在對面的女人短發燙着利落的微卷,妝容精致,紅唇啞光,指甲塗着裸色甲油,渾身上下都透着冷豔乾練的氣場。

兩個人面對面坐着,眉眼有七八分相似,看得出是一對母女。

至于蘇秋怎麽沒長成蘇瑾那樣的冷豔美人,是因為遺傳了父親向逸明的五官,中和了蘇瑾的冷。

蘇瑾把菜單遞過去,“小秋,你看看有沒有你想吃的菜,或者,我們去你小時候喜歡去的那家海鮮餐廳?”

“那家餐廳倒閉很久了。”

“……是嗎。”

“嗯。”

蘇秋應得平靜,母女倆相顧無言。

蘇秋翻開菜單掃了一圈,只點了杯熱柚子茶:“先這樣,稍後有需要我再加。”

服務生笑着收走菜單:“好的。”

服務生一走,氣氛再次靜了下來。

蘇瑾見女兒連菜都沒點,多少是有點不想跟她吃飯的意思。

臉色就有點冷下來。

蘇秋沒有拐彎抹角,擡眼直視她:“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瑾也開門見山:“你和周景謙的婚禮在什麽時候?”

“年底。”

“具體哪天,我好安排時間。”蘇瑾在國外管理着五家公司,事業有成。

蘇秋攪了攪杯裏的柚子茶,喝了一口,聲音很慢:“要等周景謙的奶奶手術成功後才能确定具體日期。”

蘇瑾蹙眉,臉色徹底沉下來:“小秋,你太把婚姻當兒戲。”

“說實話,我對你爸給你找老公的方式很有意見。”她拿起手機就要撥號,“我給他打電話。”

“爸爸出差了,您別打給他。”

蘇秋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很堅定:“這門婚事是我點頭的。”

蘇瑾握着手機的手僵住,沉默了好久,最後把責任都歸到了自己身上。

女孩家的成長,到底是不可以缺少母親陪伴的。

她愧疚地伸手握住女兒的手:“小秋,我不該把你丢給你父親,早知道,媽媽就該為了你早點把工作重心轉回國內。”

蘇秋看着媽媽的無名指,上面戴着一枚細鑽戒指,不知是裝飾品,還是已經結婚了。

“不要為了我。”她抽回自己的手,聲音輕得像飄在空氣裏,“我在您心裏,沒那麽重要。”

小時候,父母離婚,她天天趴在窗臺上盼媽媽回來。

一個星期過去,一個月過去,三個月過去,終于盼到媽媽回來,卻只陪了她半天就又要走。

她哭着追在車後跑,鞋子都跑掉了,可媽媽的車始終沒有停下來。

一次這樣,兩次這樣,每次回來都像完成任務。

她不再撒嬌,不再期待。

她也曾經在電話裏對着媽媽哭喊過,為什麽生下她卻不要她。

後來她發燒快四十度,是奶奶抱着她哄,爸爸守在床前擦汗,她才醒悟過來,有人愛着她,她的存在就有意義。

她慢慢自愈,對很多事都不再強求,不再在意。

自從和周景謙結婚,蘇秋發現,她那顆對什麽都不強求的心,開始死灰複燃,開始活蹦亂跳。

在和周景謙的每次親吻裏,在夫妻倆每次親密互動裏,那顆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變得有所期待,有所求。

蘇瑾聽着女兒的話,心像被刀子紮着疼,沉默了半天:“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

“可是秋秋,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可能走下去的,我跟你爸爸的例子擺在眼前還不夠嗎?”

她當年和向逸明也是愛過的,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更何況女兒嫁的是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男人。

“媽,您剛下飛機嗎?”

“嗯,剛下飛機,就來見你。”

“那先吃飯吧。”蘇秋重新翻開菜單,錯開話題,不想再聊自己的婚姻。

蘇瑾看着女兒,明明還是從前那副軟乎乎的模樣,卻好像變了。

看着乖,卻很固執。

這點像極了向逸明,也是蘇瑾最難以忍受前夫的地方。

蘇瑾蹙眉,沒再說話。

蘇秋點了幾個媽媽以前愛吃的菜,菜上來時,蘇瑾卻沒什麽胃口,母女倆沉默地吃着。

這時,蘇瑾的手機響起,是工作電話。

她看了一眼女兒,欲言又止。

蘇秋開口:“您接吧。”

“好,媽媽去外面接,你先吃。”蘇瑾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背影筆直。

蘇秋望着她的背影,這是她從前最難過的一幕,可現在,她很平靜。

蘇秋看着面前精致的餐點,忽然也沒了胃口。

她想吃周景謙做的番茄雞蛋面了。

她放下餐具,拿出手機給周景謙發信息:[老公,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雞蛋面。]

周景謙幾乎秒回她:[好,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吃夜宵。]

蘇秋打字:[我現在就回來。]

她放下手機,等了五分鐘,蘇瑾推門進來,眉頭蹙着,抱歉道:“小秋,媽媽現在要馬上回酒店開個視頻會議。”

“你吃完飯再走,別餓着。”

蘇秋點點頭,對這種情況早已經習以為常。

蘇瑾拿上包離開。

蘇秋沒動,擡眼望着門口的方向,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她才收回視線。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周景謙發來一張照片,他已經開始切番茄。

蘇秋擡手抹掉眼角的一滴淚,彎起唇角。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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