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知己 是蘇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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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夫妻倆分兩間浴室洗了澡。
奶奶手術順利,一直緊繃的情緒終于松下來,蘇秋在車上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可一洗完澡, 人卻忽然精神了。
她穿着睡裙走出浴室,就看見周景謙也已經換了身淺灰的翻領睡衣,半乾的短發随意散在額前, 襯得眉眼清隽溫潤。
蘇秋走過去:“不是說了我來幫你吹頭發嗎?”
周景謙:“小事, 我順手吹了。”
他知道她在照顧他的情緒。
可她今天也已經夠累了, 他不願再讓她多費神。
很快,蘇秋點的外賣送到了。
時間太晚,她只要了粥和幾碟小菜。
周景謙一整天幾乎沒怎麽吃東西,蘇秋給他盛了一大碗, 推到他面前。
他沒說話, 安靜地吃着, 手機屏幕亮着奶奶術後的各項報告。
看着報告, 他眉峰蹙了蹙, 又松展。
蘇秋也沒出聲, 把裝着小菜的碟子往他手邊挪了挪,陪着他一口一口慢慢喝粥。
偶爾擡眼看他側臉緊繃,她跟着擔憂,他神色緩和下來, 她也跟着松口氣。
吃完, 時間已經快淩晨三點。
刷完牙, 夫妻倆終于躺到了床上。
蘇秋的腦袋剛沾上枕頭, 腰間便橫過來一條手臂,輕輕将她帶過去。
“不是說睡覺嗎,白天去哪了?”
“去了一個很靈驗的地方。”她聲音輕輕地, “等奶奶徹底出院了,你陪我去還願。”
周景謙靜了一瞬,随即明白過來:“寺廟?”
“嗯。”蘇秋語氣輕松地說:“上寺廟的石階可高了,別人都坐電梯,我用腳走上去的。”
“菩薩肯定是被我的誠心感動了。”
周景謙看着她,目光溫柔:“走上去,腿酸不酸?”
他把她的腿擡過來搭到自己身上,手掌探過去揉她的小腿肚。
“不酸,你別小看我的體能了。”
他輕輕笑了笑,掌心依舊不急不緩地揉着。
力道恰到好處,蘇秋舒服得幾乎要哼出聲,膝蓋不自覺蹭了蹭他的腰側。
她側躺在他懷裏,聽着他沉穩的呼吸,不由仰起臉:“你還不困嗎?”
“嗯,你先睡。”
他輕輕拍她的背,動作像在哄睡。
蘇秋看着他。
他哪裏是不困,分明是還在惦記奶奶,思緒緊繃着,根本松不下來。
“我也不困。”她用臉蹭了蹭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撒嬌,“不然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和爺爺奶奶有關的,我想聽。”
周景謙嗓音低啞:“好。”
此時此刻,他确實需要這樣一個宣洩口。
他說,他小時候的生活其實很簡單。
有爺爺奶奶悉心照料,有朋友相伴玩耍,無論想做什麽,身邊都是支持的聲音。
他好像什麽都能輕易擁有,唯獨父母,是缺席的。
想爸爸媽媽了,他就獨自坐在花園的長凳上,安安靜靜地望着門口的方向。
大概也是從那時起,他養成了冷靜自持的性子,遇事不慌,情緒不露。
因為就算失控大鬧,也換不來想要的結果。
每到那時,奶奶會坐在他身邊,語氣溫柔地開解,爺爺也會帶他出門,用別的事引開他的注意力。
奶奶溫柔而冷靜,爺爺睿智而豁達,他的性格裏,就有他們的影子。
可以說,他的童年沒有因為缺失父母而變得偏執尖銳,走上歧路,全是因為有最好的爺爺奶奶。
蘇秋聽着,心裏一酸。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環住他的腰,仰起臉,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又主動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
暖黃的壁燈光影裏,兩人對視。
她眼中盛滿溫柔,他喉結輕輕滾動,低頭回吻過來。
唇瓣輕輕相貼,帶着安撫。
他吻得很慢,飽含珍視,像是尋到知己那般,難能可貴。
蘇秋睫毛輕顫,手指不自覺攥緊了他睡衣的前襟。
她被他溫柔的侵略弄得有些暈,她仰起臉回應他,生澀卻同樣真誠。
周景謙的吻從她唇上移開,沿着她的唇角慢慢描摹,又落回她唇間,反複輾轉。
蘇秋低低哼了一聲,像是受不了他這樣的溫柔,又像是在告訴他,她想要得到更多。
他是被需要的,被她需要着。
她緩緩開了口,他便長驅直入,吻得又深又緩,像要把這一整天的緊繃和不安都傾注在這個吻裏。
蘇秋的手指穿進他短發裏,柔軟的指尖擦過他後頸。
周景謙一頓,吻變得有些急,侵吞着她的呼吸,勾纏着她的軟舌。
良久,他才稍稍退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彼此的呼吸都亂掉了。
蘇秋睜開眼,看見他眼底的暗色。
“我想趴在你身上睡。”
她小聲開口,嗓音被吻得有些啞。
“好,”他嗓音同樣低啞,撐在她上方,吻再次落下來。
這次他吻得更久,從她的唇到臉頰,到耳垂,再回到唇間。
吻她時,他想的是她獨自一人爬那高高的石階,她用她的方式,真心誠意待他。
周景謙把她抱上來,放到自己身上。
蘇秋伏在他頸側,一臉滿足地埋在他肩窩呼吸着。
她又了解他一點。
他的脆弱,他的不安。
他從不示人的一面,只有她才可以看見的一面。
只有彼此才能懂得的一面。
夫妻倆相擁而眠,兩顆心在不知不覺中又靠近許多。
一早,蘇秋先睡醒。
昨晚睡前是疊着睡的,早上醒來卻是彼此側躺抱着的。
以往,總是周景謙早早起床去上班,她賴在床上。
難得見他還在沉睡着,眉梢舒展,神色不再緊繃。
蘇秋撐坐起來,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下床,去了次卧洗漱。
洗漱完,蘇秋來到廚房。
她想親手做早餐,複雜的不會,做個三明治應該還是可以的。
周景謙早上喜歡喝咖啡,但今天她還是給他泡了牛奶。
這邊熱着牛奶,那邊她開始煎培根,又打了兩個蛋,溏心的,夾進吐司裏。
她做的是簡易版三明治,把賣相好看的那份給周景謙吃,她吃第一手的那份。
早餐還沒端出去,身後忽然貼上來一片溫熱。
周景謙難得姿态慵懶,下巴擱在她肩窩,手臂從後環住她的腰,嗓音帶着剛醒的啞:“怎麽起這麽早,在做什麽?”
他這樣,就像一頭收了爪牙的雄獅,卸下所有的冷靜與肅穆,露出柔軟的肚皮,安靜地伏在她肩上。
“做早餐啊。”
蘇秋頓了頓,放軟聲音哄他:“我廚藝一般,為你,第一次嘗試。”
周景謙動容,收緊手臂,側頭親她側臉,親着親着,他托住她的下巴轉過來,貼上她的唇,時輕時重嘬着。
蘇秋被他親得唇珠發麻,擡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小聲嘟囔:
“吃早餐啊,別吃我……”
周景謙喉結微動,又在她唇上輕碰了一下才退開,接着眼裏有活,把煮好的牛奶倒出來,把三明治盤子端到餐桌上。
吃過早餐,兩人換了衣服來到醫院。
周建明和梁晶直接在醫院旁邊的酒店訂了房,方便洗漱往返。
龍鳳胎弟妹昨晚一直陪到手術結束,這會兒還在酒店補眠。
蘇秋溫聲說:“爸,媽,我們來交班,你們歇會兒。”
梁晶握了握兒媳婦的手,轉頭又看向自己兒子:“景謙,老太太已經挺過了最難的一關,你別擔心。”
“嗯,我知道,媽。”
周景謙溫聲應着,目光轉向監護室的玻璃窗戶。
梁晶還想再說什麽,蘇秋見狀,輕輕拍了拍梁晶的手背:“媽,您和爸回去休息一會兒吧,這兒有我們呢。”
梁晶:“好,就交給你們了。”
周建明和梁晶守了一夜,兩人轉身離開。
周景謙沒看他們的背影,蘇秋走過去,握了握他的手,陪他站在一起,透過觀察窗看看奶奶。
這時,蘇秋的手機響了,她看一眼,是喬致打來的電話。
大概是公事,她走去走廊盡頭接聽。
與此同時,游尋和于熙也來了。
昨晚手術時間太晚,沒讓他們陪到最後,聽說奶奶手術成功,兩人一早就趕了過來。
于熙說:“我明天就要出國,項目那邊出了點問題,沒個兩個月回不來,奶奶病好出院了,你記得跟我說一聲。”
他們是發小,一起長大,從小于熙也受過周景謙奶奶的照顧。
周景謙:“嗯。”
于熙看着他冷靜的側臉,一時心裏五味雜陳。
實際上,她是打算借工作躲出去,自我療傷。
她喜歡周景謙很多年,以為能等到個結果,卻等來了他的閃婚。
游艇派對上,她親眼見他們夫妻互動,分明不像傳言中是無感情的聯姻。
她心裏那點渺茫的希望,徹底碎了。
原來他這種冷靜到仿佛不會動真情的人,竟也有那樣狎昵的一面。
兩人果然新婚燕爾,蜜裏調油。
于熙寬慰自己,要成人之美。
可一看到周景謙,心裏那點失意又忍不住翻湧上來。
“當初你跟蘇秋結婚,不就是因為奶奶的病嗎?”
蘇秋接完電話回來,聞言腳步頓住。
于熙的聲音有點急,帶着對這段從小到大的友誼破釜沉舟的意味。
“現在奶奶手術成功了,醫生說康複後也能重新行走了……那你是不是……”
“于熙。”
周景謙打斷她的話,語氣冷沉。
她話裏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但不明白的,是她。
“你大概誤會了。”
周景謙不疾不徐:“我和蘇秋結婚,的确有奶奶的原因。”
他擡眼看向蘇秋,目光篤定:“但重要的是,和我結婚的對象是誰。”
不結婚,奶奶也不會強逼他,這樁婚事始終建立在他情他願的基礎上。
是蘇秋,他才選擇結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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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看秋秋第一眼:你是我老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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