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意 他簡直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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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尋帶着于熙走了, 走廊安靜下來。
蘇秋回過神,揣好手機,挪到靠牆的長椅上坐下。
周景謙腳步聲很輕, 停在她面前。
蘇秋仰起頭,朝他彎了彎眼睛。
她笑意清淺,雙眸卻亮得驚人, 像有兩顆小星星在不停閃爍。
周景謙垂眸看她, 喉結輕輕滾了滾。
若這不是醫院, 他大概會忍不住傾身,吻一吻她那雙亮得動人的眼睛。
他朝她攤開乾燥而溫熱的手掌心。
蘇秋沒有猶豫,将手放進他掌心。
他們結婚不過短短幾個月,卻已經培養出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
無需言說的懂得對方。
在婚前, 蘇秋就知道周景謙是圈子裏人人稱贊的适婚對象。
他的長相, 家世, 品行, 無一不優異, 是旁人眼裏近乎完美的伴侶人選。
可那時她并不在意。
不在意他是否有過戀愛史, 是否有過用心愛過的前任,是否有圍在身邊的追求者。
她也知道,他們結婚是有前提的,為了各自在乎的人, 為了長輩的心願。
但當她親耳聽見他說, 選擇結婚, 是因為她。
她的心口就像被蜜糖浸透。
一點一點, 甜到心底最深處。
婚前她不在意的,原來非常在意。
好在,她所在意的那些他都沒有過。
而現在, 他最在意的是她。
這就足夠了。
周景謙在她身旁坐下,他側過臉,聲音低而緩:“小秋,在你家花園那次,不是我第一次見你。”
蘇秋掀眸,整個人愣住了。
“第一次見你,是在這家醫院。”
周景謙望着前方空蕩的走廊,回憶起來,“那時,你在哭。”
她孤零零一個人站在走廊,哭得很隐忍,連聲音都不敢發太大,可肩膀一直在不停抖動。
一雙水汪汪含淚的眼睛,急切地望向急診大門,有不安,也充滿堅強。
那時,他于她而言,不過是個陌生的男人。
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遠處,安靜地看着。
遠遠一瞥,并沒有在他腦海中留下太深的印象。
後來,老太太把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說有個小姑娘很不錯,想讓他去見一面。
照片裏的女孩坐在花園的草坪上,懷裏抱着兩只胖乎乎的小兔子,笑得明媚又無憂無慮。
她笑起來,更好看。
他看着那張照片。
心裏忽然就那麽想了一下。
蘇秋聽完,錯愕得微微張唇。
她怎麽也沒想到,原來他在那麽早之前就見過她。
“你那時候怎麽沒想過,過來跟我打招呼?”
“你在哭。”他看着她,回想當初,目光溫潤而克制:“我過去太冒昧,會吓着你。”
一個陌生的男人,一個脆弱哭泣的她,那種情形下,實在不适合兩個人産生任何交集。
蘇秋想想,覺得有道理。
如果那時候周景謙還過來搭讪,她肯定看他一眼都覺得煩躁。
但莫名地,她想追問下去:“如果不是奶奶介紹我們認識,那我們不就錯過了?”
周景謙沉默思索。
他那時忙着公事,又記着奶奶的病情,瑣事一件接着一件,根本無暇分心去想自己的事。
也許,等忙完那陣子,等奶奶康複出院,他偶爾路過醫院,還是會想起那個在走廊裏悄悄哭泣的女孩。
也許他會試着去認識她。
只是時間會晚很多,而她大概已經為了安奶奶的心,答應了別人的相親。
他們還是會錯過。
“還好。”周景謙握了握她的手,聲音低得像某種劫後餘生的嘆息:“我們沒有錯過。”
他們從真正的相遇,相親,到結婚,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處的時間點上。
早一步,他會被她當成乘虛而入搭讪的無禮男人。
晚一步,她也許會嫁給別人。
周景謙偏頭看她,眼神裏帶着一點溫和的探詢:“你呢?跟我結婚,有沒有一點原因是因為我?”
原來,他也在意這個啊。
蘇秋眨了眨眼,忽然生出一點俏皮的小心思:“如果我說,沒有呢?”
周景謙笑了,并不意外:“那就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蘇秋左右看了看空蕩的走廊,沒人,監控攝像頭也沒對着這個方向。
她忽然擡手,用手心輕輕拍了拍他清隽的臉,帶着點惡霸調戲良家夫的意味:“你大概不知道,你這張臉……有多旺我呢。”
周景謙微微歪頭,有些不解。
蘇秋又趁機摸了兩下他的臉,再若無其事收回手。
“就是你的臉長在我的審美上,我跟你結婚,當然也是因為結婚對象是你。”
周景謙怔了一瞬,随即暗松口氣,笑起來,他擡起手臂,将她攬進懷裏。
蘇秋回抱着他,把臉頰貼到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口上。
而她自己的心跳,也微亂節奏,卻又漸漸地與他同頻起來。
-
老太太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了七十二個小時,轉入了特護病房。
中間她曾短暫醒來過一次,雙眼渾濁,沒什麽精神,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這一醒一昏。
又讓衆人的心高高懸着。
好在醫生說老太太年事已高,又是這麽大的手術,這種情況很正常。
且從各項指标來看,她已經恢複得不錯,這得益于她平日本就好好養生的體質。
這幾天,正逢新銳的一個大項目啓動,對方負責人專程從國外飛過來,要親自與周景謙面談。
蘇秋替他系好領帶,理了理他的西裝領口:“你去吧,醫院有我。”
周景謙握了握她的肩,掌心溫熱而有力:“我談完就過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蘇秋彎唇:“嗯。”
她很高興,他沒在這關頭給她來一句辛苦你了,或者謝謝你了之類的話。
夫妻之間,本該這樣。
互相扶持,不必言謝。
蘇秋還在休假期,她沒什麽別的事,便不時拿出手機寫寫新劇本。
對她而言,在哪裏工作都一樣。
只要有手機就行,再加上醫院安靜的環境,反而能讓她的思緒更清晰。
過了會兒,梁晶帶着龍鳳胎來了。
“嫂嫂!”妹妹小步跑過來,親熱地挽住蘇秋的手臂。
她很喜歡蘇秋,覺得這個嫂嫂長得可愛又親切,說話聲音也很溫柔。
妹妹左右瞧了瞧,忽然壓低聲音問:“嫂嫂,大哥呢?”
蘇秋:“公司有事,他過去一趟。”
妹妹和弟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舒了口氣。
看得出來,他們很敬畏周景謙。
過了片刻,妹妹捏了捏手,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嫂嫂,大哥他……是不是很讨厭我們?”
蘇秋笑了:“不至于。”
弟弟也湊過來:“那肯定也不太喜歡我們。”
蘇秋點頭:“應該吧。”
妹妹愣住:“……嫂嫂,你好直接呀。”
蘇秋轉頭看着他們,眼裏有溫和的笑意:“那你希望我騙你們?”
兩個人同時搖頭:“當然不是。”
蘇秋柔聲地補充:“你大哥不是不喜歡你們,只是你們見面少,還不熟。”
蘇秋看得出來,周景謙對這對弟妹,并沒有什麽芥蒂,但也算不上多親切。
龍鳳胎年紀也不小了,半大孩子最是通透,很多事,他們看得出來。
既然如此,有些話就由她來說得坦白些。
她并不希望,周景謙一面要處理公事,一面記挂病房裏的奶奶,還要分出時間來應付兩個弟妹投來的帶着試探的感情寄托。
龍鳳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後,妹妹看向病房裏,眼底流露出真切的擔憂。
聽周景謙說,盡管這對龍鳳胎一直養在國外,但逢年過節都會回來探望爺爺奶奶。
到底是親孫兒,老人家對這兩個孩子也是疼愛的。
轉入特護病房後,老太太七天內斷斷續續醒過好幾回,每次都只睜着眼睛,卻發不出完整的話。
好在各項監測指标是好的,直到第七天,她真正清醒過來,也可以開口說話了。
當老太太用清瘦見骨的手握住她的手,蘇秋鼻尖一酸,眼淚瞬間湧到眼眶邊,偏頭眨了眨眼才忍着沒掉下來。
老太太摸到孫媳婦腕間那只初次見面時她送的镯子,笑出了聲:“等奶奶病好了,帶你去珠寶展買首飾。”
蘇秋哭笑起來:“那說好了啊,我要兩只手都戴滿,您可得快點好起來,陪我一起去。”
老太太臉上笑容更盛,原本因為連日卧床帶着倦色的臉色,此刻連眼尾的細紋都笑得舒展開來了。
梁晶站在一旁看着,就覺得他們滿屋子的人都抵不上蘇秋随口一句軟話,能讓老太太高興成這樣。
夜深的醫院最是安靜。
病房裏,蘇秋趴在奶奶床沿睡着了,直到身側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嗓音低沉:“小秋。”
蘇秋懶洋洋睜開眼,看見從公司趕來的周景謙,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眉目清隽。
蘇秋揉了揉眼睛:“你來了啊。”
“奶奶睡了。”
周景謙垂眸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穩的老太太,“我們也回家睡吧。”
蘇秋打了個哈欠,今天老太太能坐起來了,兩個人就湊在一起追了兩集電視劇。
蘇秋挑了一些簡音跟她講過的圈內八卦說給奶奶聽。
奶奶被逗笑,心情好,吃了藥很快就睡着了。
陪伴病人其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得方方面面顧着情緒,尤其奶奶年紀也大了,兩人相處雖然愉快,但也耗費了她不少的精氣神。
進電梯時,蘇秋就不自覺靠在了周景謙肩側,用腦袋蹭了蹭他:“困。”
周景謙直接走到她身前,微微彎腰把她背了起來。
蘇秋展顏一笑,毫不客氣地趴到他背上,手臂圈着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
從電梯廳到停車位不過幾十步,她困意上來,被放到車裏時已經半睜着眼了,回家路上更是直接睡了過去。
到家時她只有一點模糊的記憶,依稀記得周景謙在耳畔低聲哄“繼續睡”,他抱她上樓。
再醒來便是現在,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摸過手機一看,晚上十一點。
下床打開主卧門,蘇秋就聽見書房裏有周景謙講電話的聲音。
這半個月來,經歷了奶奶從暈倒到二次手術到現在雖然還不能出院,但是已經可以坐起身,每一天都是煎熬和期盼摻半。
偏偏還遇上新銳的新項目啓動,周景謙醫院公司兩頭跑,是所有人裏最忙的那個。
好在,有蘇秋,她陪在奶奶身邊,就相當于他們一起陪着。
見他還在講電話,蘇秋折回主卧,進衣帽間拿睡衣準備洗個澡。
這半個月倆人都沒心思折騰,晚上都是抱着睡,已經素了整整十五天。
她本來想拿成套的T恤睡衣,手伸過去,碰到吊帶睡裙。
她順手拿了睡裙和底褲。
“咚咚。”蘇秋站在敞開的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
周景謙聞聲擡頭,眼神頓住,不着痕跡從她胸口掠過,移到她的臉上。
剛沐浴過的小姑娘面色紅潤,緋紅的臉像被溫水浸過。
蘇秋:“忙完了嗎?”
周景謙:“視頻會議結束了,在整理一點資料。”
蘇秋:“那我沒打擾吧。”
周景謙:“當然沒有,請進。”
蘇秋端着手裏的熱牛奶走了進去,繞過書桌走到他身側:“專門泡給你的。”
周景謙接過杯子,看着她,微微仰頭喝了一口,喉結緩慢滾動。
“那你先整理,我去睡了。”
她剛要轉身,腰上橫過來一條手臂把她抱了過去。
周景謙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聞着她身上淡淡的橘子清香,他不自覺收攏手臂。
這半個月,夫妻倆都沒心情做,蘇秋也很少穿睡裙,都是穿成套的T恤睡衣。
此刻,她雪白的肌膚露在薄薄的料子下,肩膀上只有一條細到他随便一扯,就會斷裂的帶子。
他手臂橫在她腰間,很快锢出兩個熟悉的輪廓。
蘇秋靠在他懷裏,感受到他手臂的刻意收攏,呼吸放輕。
“小秋。”話音剛落,周景謙俯身過來,先吻她的額頭,再是鼻尖,最後含住她的唇。
這幾天兩人都沒親過。
乾柴烈火,一觸即燃。
這半個月壓着的情緒,如脫缰野馬開始馳騁。
她的臀被他托起,雙膝分開而坐。
睡裙堆疊,彼此面對面,更好親。
他寬大的掌心攏着她的後腰,從溫柔的含吮到深重的吞咽。
分開時,唇上扯出一根暧昧的銀絲。
“故意的?”
周景謙嗓音低啞,看着她身上被揉皺的睡裙,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臉頰。
他注意到她的睡裙,是彼此首次在婚房見面時她穿的那條。
男人眸色發暗,喉結滾了滾,捧着她的臉一寸寸親到側頸,又含住她的唇,在她唇邊低聲問:“之前幾次,也是故意的?”
蘇秋臉熱得要燒起來:“才不是,是你存在感不夠強。”
她根本沒注意到他在家,穿都穿了,懶得脫,可不是他想的那樣。
周景謙沉默兩秒,扣着她的腰緩緩往下,灼熱的呼吸掃過她頸側:“現在呢?”
存在感夠強了嗎。
蘇秋被燙得險些坐不住。
何止強,他簡直硬氣得不得了。
作者有話說:
-
來晚啦,本章100個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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