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他罪有應得

周警官看了她一眼：“沈世昌今天狀态不對勁，你心裏有數就行。”

溫苒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其實根本不在意沈世昌怎麽樣，但……他情緒不好，不是活該嗎？

顧寒川擔心地看她，“緊張？”

“還好。”溫苒回神，搖頭。

顧寒川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蹙眉握住她的手：“手都變涼了，別緊張。”

“嗯。”溫苒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

明明她應該高興的，沒什麽可緊張的。

兩人走進法庭，很快九點開庭，沈世昌被獄警帶出來。

他穿着囚服，雙手戴着手铐，看起來很狼狽。

前面兩位證人的陳述結束得比預想的快。

證人還是周警官策反的犯罪分子，他們舉證，可以相對減刑。

溫苒也是其中一名證人。

檢察官站起來開始提問，溫苒表示周順才的侄女提供了信件，信件指向賬本分布，其中一份在海城碼頭第三倉庫地磚下面，已經拿到。

賬本上有往來記錄，沈世昌的名字出現在第三頁和第七頁，共六筆……

這些都是她記的清清楚楚的證據，沈世昌根本沒有辦法否認，更不可能反駁。

檢察官：“你本人确認過賬本內容？”

溫苒：“确認過。”

檢察官：“和沈世昌有沒有直接關聯？”

溫苒：“賬本上記錄了他經手的貨物批次和對應金額，簽字欄有他的筆跡。”

溫苒轉身走下證人席，走到邊緣剛要邁下臺階，身後傳來一道陰鸷狠毒的聲音，

“當初你爸媽死的時候，就應該把你一起弄死，礙事的小兔崽子。”

溫苒腳步一頓，轉眸看向被告席上的沈世昌。

他凹進去的眼睛盯着她，目光狠毒了溫苒。

要不是這個小畜生，他怎麽可能被抓護照？

“你罪有應得。”溫苒冷漠地說道。

法官敲了敲桌面：“肅靜。”

沈世昌的罪名一項一項擺出來，法官坐在正前方翻着卷宗，每念完一條擡一次頭，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走私從九五年至九八年，通過梁文光名下店鋪經手貨物，共計十七批次，涉及金額和貨物明細在賬本上有對應記錄。】

沈世昌坐在被告席上沒擡頭，面無表情，仿佛沒聽到法官的話。

【洗錢從九六年至九八年，通過境外賬戶轉移資金，具體資金流水的頁碼在補充材料第三十七頁至四十二頁。

其中有五筆直接關聯到沈世昌本人的簽字原件，複印件已在庭上出示。】

【買兇殺人，九七年九月，通過何家雇傭境外人員制造車禍，目标為溫氏夫婦，資金從何家控制的賬戶流出。

經過三層中轉後支付到執行方賬戶，賬本上标注了對應日期和金額，補充材料第六十三頁附有中轉賬戶的流水記錄複印件……】

法官：“以上罪名是否承認。”

沈世昌面無表情看法官，死不承認：“我沒做過。”

“賬本上簽的名字不是我的，筆跡可以僞造。錢也不是我轉的，誰簽的字誰經的手跟我沒關系……”

法官低頭翻了一頁卷宗。

旁聽席上坐了不到十個人，溫苒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顧寒川在她旁邊。

後面的提問沈世昌沒有再開口，低着頭坐在那裏，拒不配合。

這場庭審經歷了三個小時，最後法官合上卷宗宣布休庭，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法警把沈世昌帶出去的時候他站起來的時候踉跄了一下，旁邊的人扶住他胳膊把他往前帶了一步。

溫苒從座位上站起來，顧寒川已經先一步往外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溫苒跟上去。

兩個人沿着走廊往外走，穿過側門走到停車場。

顧寒川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但沒有立刻挂擋：“他不認。”

“不認也沒用。”溫苒把手伸向安全帶拉過來扣好，“證據在那裏擺着。”

“他剛才在庭上說筆跡能僞造。”

“賬本上手寫的不止一處，第七頁和第十一頁都有簽字。他簽字習慣的把‘昌’字的豎畫拉長，這個寫法不是簽名體，是日常手寫，僞造不出來，鑒定報告在卷宗裏。”

顧寒川聽完松了剎車緩緩開出停車場。

上路之後，溫苒把窗戶按下來一點，風從縫隙裏灌進來吹在臉上。

“他今天坐直的時間不到一半，幾乎全程低着頭……”

“帕金森的征兆會影響坐姿和頸部的控制能力，恐怕他是真的病了。”

溫苒眼底閃過幾分嘲諷。

顧寒川沿着河岸的公路，找了一處靠邊停的位置停下來。

“下去走走。”顧寒川看她。

溫苒點點頭，和他一起下車。

河岸兩邊種着柳樹，葉子落了大半，枝條垂在水面上方，被風帶着一下一下地拂水。

風把圍巾尾端吹起來，顧寒川來到她身邊，站在風口替她擋風。

河面上兩只水鳥一只低頭鑽進水裏，過了幾秒又在不遠處浮起來。

溫苒：“我父親筆記本裏夾着那張照片裏有一個背影，站在碼頭倉庫門口。”

“那個身形和沈世昌的側面有點像，但是不确定。但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像，需要确認一下是不是他。”

“到時候把照片提交上去。”

兩人在河邊走了一段距離，溫苒的心情好了幾分。

天色逐漸暗下來，河面上的光從金色變成銀灰，遠處橋上的路燈依次亮起來。

風比剛才大了，柳樹的長條往同一個方向偏過去。

兩只水鳥有一只游遠了，剩下一只還在原地浮着，偶爾抖一下翅膀。

溫苒收回視線，看向顧寒川：“回去吧。”

顧寒川側過頭：“好。”

沈世昌被押，等待最終宣判。

何家殘餘勢力在國際刑警持續追捕中逐步瓦解，陳永年在邊境被截住後移交了相關部門，他身上那部手機恢複的通訊記錄，被正式采信為何家涉案的直接證據。

下午陽光明媚。

溫苒坐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擱着一本翻了幾頁的書。

她手機響起來，蘭朵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陳永年那邊的東西出了結果。通訊記錄裏明确指向何家，不止一兩個聯系人……”

“記錄采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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