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欲言難止

蘭朵輕笑一聲，“采信了，他們在那邊蹲了兩周，值了。”

溫苒靠着沙發靠背，手裏的書沒合上，手指夾在翻開的頁縫裏：“關逸飛那邊呢。”

“還在找，但工業區那條線沒斷。”蘭朵說，“那四個孩子說的地方有人去查了，和關逸飛關在一起的人——”

“什麽人。”

“有個女的，他們叫阿姨，孩子們說那個阿姨一直跟他們關在一起，後來被帶走了，時間和你說的關雨薇失蹤時間對得上。”

溫苒沒說話。

“先這樣，有新進展我再打給你。”

溫苒嘴角微勾，眼底閃過幾分笑意。

看來之前的人也都抓住了。

那些孩子的死，不能白死。

害死他們的人，都該牢底坐穿！

周五上午關逸飛過來了一趟。

門鈴響的時候溫苒從書房出來，隔着貓眼看了一下，拉開了門。

關逸飛站在門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裏拎着一個牛皮紙袋，進門的時候把紙袋放在茶幾上，從裏面掏出一袋橘子。

“怎麽帶橘子。”

“路過看見。”

關逸飛在沙發上坐下來。

溫苒在對面坐下，伸手從袋子裏拿了一個橘子，剝了皮，掰開一半遞給他。

關逸飛接過去，掰了一瓣放進嘴裏。

“基金會那邊怎麽樣。”

“在對接第一批受助對象了。”關逸飛淡定道，“前期篩查做完，名單确定了六個人，三個是家庭變故的在校生，兩個是單親，還有一個是孤兒。”

“流程順不順。”

“比預想中順，注冊批文下來了，賬號開好了，錢也劃進去了。”

溫苒把手裏的橘子吃完，把皮放在茶幾邊角上：“蘭朵跟你說過沒有。”

“說了，她在找，工業區的線索沒斷。”

“嗯。”

關逸飛坐了一會兒，把剩下的橘子吃完站起來準備走。

“對了，下周四庭審結果能出來。”

溫苒站在客廳門口：“嗯，我知道。”

她期待着，沈世昌的結局。

關逸飛離開後，客廳變得冷清。

翌日下午，溫苒從樓下下去，就看到客廳裏，顧寒川在拆快遞。

顧寒川腳邊擱着一個拆開的紙箱，手裏翻着一本書。

“你買了什麽書。”

“舊版醫學圖譜，托人從二手書店找的。”他把書放在茶幾上推到她那邊。

溫苒拿起來翻了幾頁，紙頁泛黃，邊緣有些卷，但書脊還很結實，不影響看。

內頁是彩印的人體結構圖，标注的字體是舊式的，頁碼用圓括號括着。

翻到封底看了一眼，标簽還貼着，手寫的标價。

溫苒眼底閃過一抹驚喜，“這都是你從哪找的。”

這些書她以前找了好久，但一直沒找到，差不多都是孤本了。

“之前你說過一句想要。”

溫苒又翻了兩頁，合上書：“謝謝。”

“不客氣。”

溫苒站起來，拿着書走到書架前面，騰出上層一格，把書豎着插進去，書脊朝外，和旁邊幾本書并排放好。

站在書架前看了兩秒，轉身走回來。

顧寒川已經把紙箱壓扁了擱在牆角，擡頭看了她一眼：“放上面了？”

“嗯。”

“嗯。”溫苒說，“上層不落灰。”

開庭後的第三天沈世昌再次出現在法庭上接受宣判，溫苒和顧寒川沒有去。

下午，溫苒收到周警官發來一條消息。

她看完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這時，關雨薇給她打來電話，聲音精神了不少，含笑問道：“溫苒，周末有空嗎？”

“有，怎麽了？”

難道她想逛街去了？

“那過來吃頓飯吧，就我們兩個人，安安也在。”關雨薇笑着說道。

最近安安陪着她，她也相對照顧着幾個孩子。

她哥在忙兒童基金會的事情，她有人陪着，也不會覺得害怕寂寞。

“好。”溫苒答應下來，“幾點。”

“中午吧，十一點半左右過來就行，我提前準備。”

“行。”

周末溫苒出門的時候顧寒川坐在客廳看文件，看到她要出門，“你要去哪裏？”

“關雨薇那邊，約了吃飯，就她和安安。”

顧寒川點了下頭：“要不要我送？”

“不用，自己開車過去。”溫苒換好鞋拉開門。

顧寒川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帶上保镖，現在雖然沈世昌被抓了，但是他未必沒有忠心耿耿的人報複。”

“好。”

溫苒驅車去關雨薇新家，她搬到了一間小巧的公寓裏面住。

大別墅住着她很不安心，覺得不安全。

溫苒按了門鈴，關雨薇來開門，頭發紮着，臉上比上次見面圓潤了一點：“來了，快進來。”

溫苒把草莓還有別的水果遞過去：“路上帶的。”

關雨薇接過去看了一眼：“正好我這幾天想吃。”

客廳靠窗放着一張小沙發，安安坐在墊子上低頭畫畫，聽到動靜擡起頭來看向溫苒，驚喜地從地上起來：“姐姐！”

溫苒蹲下來看了看她面前的畫紙。

紙上畫了一片海灰色調，鉛筆畫的水紋一筆疊一筆，近處有一艘很小的船。

海面上方空着大半張紙，只有邊緣畫了幾道細線。

“比上次畫得好了。”

安安沒擡頭，嘴角動了一下，手裏的蠟筆又落回紙上，在船底下補了一條弧線。

溫苒在沙發上坐下來，安安繼續畫畫，她看了一會兒：“畫的是什麽？”

“海。”

“海裏面有什麽？”

安安搖了搖頭，手裏的筆在船旁邊又畫了一道短弧線：“船太小了，魚在更深的地方。”溫苒沒再問，坐在那兒看她畫。

關雨薇端出來兩碗面，又折回去拿了小碗和筷子，給安安單獨分了一碗放在茶幾上。

三個人圍着小桌子吃面，安安坐在墊子上把碗端到面前，低頭拿筷子往嘴裏撥，有一筷子沒夾住，面條滑回碗裏濺了一小點湯在桌面上。

關雨薇抽了張紙巾擦了。

她自己那碗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看了看安安，詢問溫苒：“你那邊最近忙不忙。”

“還好，比前段時間輕松，現在不需要忙着找那麽多證據了。”

“顧寒川呢。”

“他也還行。”

“那你現在和他……”關雨薇欲言又止。

溫苒垂下眼簾，“我也不知道，随緣吧，安安最近晚上還醒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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