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責怪 如果不是你,會變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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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燈再醒來的時候,果然已經天亮了,上午的課來不及了。
但他本來也沒想去。
他動了動身子。
謝綏之還在,跟他一起逃課。
很安心。
身體暖暖的,被抱着的地方出了一層薄汗,每個毛孔都張開似的,宴燈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在謝綏之懷裏打滾,然後他發現……
“诶呀,你怎麽還沒下去啊!”宴燈嗔怪着,猛地在謝綏之胸膛上推了一下。
現在,兩個人是相擁的狀态,謝綏之不僅沒下去,還擠到他腿縫中間了,接觸的地方泛起一陣酥麻。
宴燈吓了一跳,立刻把腿換了個地方,盤在謝綏之腰間。
謝綏之摸了摸鼻子:“太久沒……”
宴燈開始鬧騰,他一邊推謝綏之,一邊用腳後跟敲打謝綏之的大腿和後腰。“那你去解決!去解決啊!趕緊解決好了,回來伺候我穿衣服!”
謝綏之險些翻下去,為了保持平衡,他摸上宴燈的大腿根。
“你乾什麽呢!”宴燈扭動着腰肢……撞了個滿懷。
“啪”的一聲,毫無力道的一記清脆巴掌扇在謝綏之臉上。
“咚”,謝綏之徹底從床上翻了下去。
“你、你占我便宜!”宴燈臉蛋通紅,盤着腿,兩條胳膊抱在胸前,死死盯着謝綏之。
謝綏之正想站起來,宴燈抽出一只腳,擡起來,踩上他的臉。
因為擡腿的動作,一段骨節分明的纖細腳踝露出來,腳背繃出優美的曲線。
宴燈沒有用力,蹭了蹭。
謝綏之呼吸粗重幾分,他将頭揚得更高,像是主動接受獎勵一樣。
鼻尖磨了一下,輕輕地蹭,熾熱的鼻息打在柔嫩的腳心上。
宴燈像是被燙到,猛地收回腳。
明明是他想要羞辱謝綏之,但他的表情卻又羞又臊,像是過了電似的。
謝綏之想要握住腳踝的手停在半空中,意猶未盡地抓了抓。
“我不是故意的,小燈,我這就去解決,回來伺候你穿衣服,下午的課是正經課,得去。”
謝綏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捕捉殘存的芳香,未得宴燈回答,他就逃也似地離開了卧房。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刻。
他怕自己忍不住。
剛起床的宴燈,睡眼惺忪、面色紅潤,簡直像是一只熟透的紅蘋果,鮮嫩而多汁。
謝綏之舔了舔舌頭。
這麽多年,他依舊無法控制自己,但想到對象是小燈,似乎一切合情合理。
他努力克制本能。
不能亵-渎小-燈。
他純潔、無辜且單純。
無論是任何人都不能傷害。
包括自己。
宴燈這間小院是經過改造的,院子外就有茅房。
謝綏之手裏握住剛剛在床頭順來的小褲,仰起頭,幻想宴燈泫然欲泣的模樣。
小褲的料子是極好的。
很軟,很舒服。
就是容易破。
跟小燈一模一樣。
他更加賣力,想象中,宴燈正哭鬧着在他懷裏撲騰。
他可愛的小燈。
全都給他。
他會把自己的一切全都無條件地獻給小燈。
宴燈嬌氣,但骨子裏還是善良的。
一定不會拒絕的。
謝綏之重重地喘息,向後仰頭,猛地——
夢醒了,呲啦——
髒兮兮的小褲又變得破破爛爛了。
謝綏之長舒一口氣,呼出一片濕潤的白霧,然後開始毀屍滅跡。
小褲壞了,真可惜。
不知道小燈和小褲哪個更易碎一點呢?
雖然宴燈破碎的樣子應該也是頂好看的,但謝綏之想……
小燈那麽嬌氣,還是不要弄壞了。
弄髒就好了。
毀屍滅跡的工作并不順利。
謝綏之在決定小褲去留的問題上,陷入了糾結。
宴燈的東西,他不舍得扔掉。
但被他弄髒了,又不好收拾。
更關鍵的是,這本來是一條洗乾淨的小褲。
屬于宴燈,但沒有宴燈的氣息。
只有自己的。
最終謝綏之還是收了起來。
他踮着 腳,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将東西藏在房間的花瓶裏。
——那裏之前藏了很多,後來有一天,宴燈心情不好,非得進他房間,檢查他有沒有偷偷修煉。
不知怎麽地,他注意到花瓶處的陣法,那天,如果不是“姐姐們”突然到訪,謝綏之就暴露了。
自那之後,花瓶被緊急清空。
謝綏之還有一個儲物戒。
但現在裏面已經裝滿了。
新的還沒有到貨,只能暫時收在不安全的花瓶裏。
他收好就回到房間。
兩個小厮一左一右侍奉着,宴燈皺着張小臉,正在摔摔打打地發脾氣。
“你們看這對嗎?!這種材質的衣服是這麽穿的嗎?!不是都打理好了嗎?!就讓你們幫我穿一下,怎麽又搞成這個樣子!你們都是廢物嗎?!”
宴燈手裏抓起案臺邊、插着黃臘梅的象牙白瓷瓶,高高地舉起,馬上就要砸到地上。
謝綏之踱步上前,握住了宴燈的手腕,柔聲道:“小燈,別氣,他們不懂事,我來。”他比了個手勢,示意兩個小厮離開。
兩個小厮都是新來的,宴燈許多規矩都還沒揣度明白。
在無法親近宴燈的幾個月時間,謝綏之整日吃不下飯,練不下去功,迫不得已才想到,将兩個熟悉宴燈的小厮支開,自己才有機會重新回來。
原來宴燈的兩個小厮叫春和、景明,他們自小伺候宴燈長大的,熟知宴燈的一切習慣、愛好。
那兩人一起侍奉的時間長了,彼此生了情愫。宴燈不知道,
但謝綏之卻看得清清楚楚。
他将省吃儉用的靈石拿出來,假裝是春和去世親戚的遺産,又不經意地用言語挑動,讓他們下定決心私奔,。
兩人沒真私奔,而是将真實想法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宴燈。
那天,宴燈生了好大的氣,摔了幾個青花瓷瓶,大喊大叫地質問“他們為什麽也要離開自己”,還大半夜地跑到謝綏之床上去掐他脖子,咬他胳膊。
謝綏之照單全收,本想哄着宴燈在自己懷裏睡下,但宴燈卻壓根沒有留宿。
謝綏之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但第三天,宴燈“大姐”就來了。
“她”也給了兩人一筆銀錢,要求他們等待挑選好新的小厮才可以離開。
新小厮是三天前到的,雖然經過培訓,但宴燈挑剔,許多要求他們都無法完全滿足。
謝綏之讓兩個小厮離開,兩個小厮互相對視,不敢動。
他們不清楚謝綏之的身份,只聽宴燈一個人的話。
宴燈氣得更厲害了,他撲騰着踹向更靠近的那人:“不是叫你們走了?!你們是聽不懂話嗎?!還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才來幾天,你們想要造反嗎?!”
兩個小厮大驚,連忙退出,同時心裏忍不住嘀咕。
——剛才主子哪裏說了叫他們出去?叫他們出去的分明是謝公子,難道在主子心裏,謝公子的指令等同于主子的指令嗎?
可他們又很疑惑,明明主子對謝公子的态度跟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區別啊?也是動不動就甩臉子,甚至更過分。
兩人不懂,但卻隐隐感受到,主子更看重謝公子,心裏還生了羨慕。
小厮前腳剛走,後腳謝綏之把宴燈抱在懷裏。
宴燈因為被怠慢了,心情不悅,撕開謝綏之的衣襟,在他胸口落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子。
然後才嘟着嘴道:“怎麽那麽久啊?!不是說解決完就回來嗎?!都等你半天了!”
“唔,”謝綏之摸了摸鼻子,撒謊道,“弄了兩次,時間久了點。”
“哦,原來是這樣。”宴燈聽見這個原因,彎起唇角,“其實你可以再多來幾次的,我不介意多等一會兒。”
他心裏暗戳戳地覺得:謝綏之放縱一點,就等于自己進步得快一點。
話聽到謝綏之的耳朵裏,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覺得宴燈生氣了,故意在說反話。
“下次不會了。”謝綏之把宴燈抱起來,重新放在椅子上。
小厮們已經伺候過宴燈洗漱了,但宴燈身上的那股懶散勁兒還沒散,眼尾微微向下耷拉,一片總是濕漉漉的,水光散開,就讓人覺得格外地好欺負。
謝綏之咽了咽唾沫,緩緩地将宴燈剛穿上的衣服,重新剝下來。
“小燈,我再幫你穿。”
“好。”宴燈把玩起新到的翠玉環,順手拿起一旁的《流光劍法》,不再理謝綏之。
衣衫緩緩地被褪下,露出少年白皙得快要透亮的皮膚,賞心悅目,整個過程就像是剝葡萄皮似的。
宴燈喜歡吃甜食,昨天他們讨論飲食的時候,宴燈就提過想吃劉叔做的流心白糖包。
流心白糖包是劉叔特意為了宴燈研制的小點。
雖然只是小點,但卻巧思無數。
光是白糖就混了五六種,面也是選用北域特供的,還是經過六道過篩的“芯粉”,色如初雪,尋常的富貴人家都吃不到。
味道也很特別,白白嫩嫩的皮被蒸得松松軟軟,用齒尖撕開外面韌的那一層,再咬上一小口,就會有熾熱、黏膩的白糖,一點點流出來。
謝綏之覺得此時的宴燈,就跟流心白糖包一樣。
軟軟的,白白的。
很甜。
咬上一口,還會爆漿。
謝綏之連忙制止住雜念,他彎腰要抱宴燈:“小燈,換個地方,我幫你穿褲子。”
宴燈:“嗯。”
他放下書,兩條修長的胳膊自然地盤上謝綏之的脖頸。
謝綏之熟練地摟住宴燈的腰,背部肌肉猛地收緊,輕易地就把宴燈整個人捧了起來。
袖子下,露出的一小截手臂肌肉噴張,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宴燈體重不輕,他雖然沒有謝綏之高,但在尋常男子中,也算是出挑的,且這麽多年在滄陽宗的修煉,身上也是長了不少肌肉的。
但謝綏之就這麽輕易地抱起來了,穩穩地,就像是捧着一捧珍貴的早冬初雪。
宴燈被放在梳妝臺上,謝綏之蹲下,這才發現:小厮們把褲子穿錯了。
宴燈的裏衣和外衣,都是有講究的,哪種必須搭配哪種錯不了一點。
交領的裏衣必須搭配直領的外衫,不然兩層相疊,就會顯得人臃腫沉悶。細軟的薄料,外衫就不能挺闊,不然壓出褶皺,就像是外面扣了一層蛋殼。
今天,宴燈選的一件月白色衣服,外面層層疊疊、極其厚重繁複,理所應當搭配的是輕薄的胫衣。
不然小解的時候,就會很麻煩。
胫衣是一種半截褲子,大腿處镂空,只有小腿那一截有遮蓋,更方便掏出來。
這套謝綏之睡覺前,特意搭配好的。
這麽久沒有伺候過小燈了,他想獎勵自己。
但小厮們可能是覺得胫衣不夠莊重,哪怕是謝綏之準備好了,也沒敢給宴燈穿。
謝綏之緩緩地褪下亵褲,完全不出意料地,和小宴燈打了一個照面。
今天小宴燈看起來精神很好啊。
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很好呢?
他正心猿意馬的時候,宴燈擡起腳,雪白的腳背弓起,毫無預兆地在謝綏之面前掃了一個來回。
謝綏之下意識地想要握住,親上去,但理智卻控制着他,沒有動彈,任由那只腳擦過他的臉龐,勾起他的下巴。
“喂,你在那偷看什麽呢!”宴燈嘟起嘴,嗔怪道,語調微微上揚,像是一只即将炸毛的小貓。
謝綏之咽了咽口水,就在這時,宴燈順勢将小腿搭上謝綏之的肩膀,又彎腰拉着他的脖子,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你還敢看?!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我昨天差點被我‘五姐’給懲罰了!”
謝綏之:“嗯?”
梳妝臺上面、宴燈的背後,還有個青竹瓷瓶,宴燈後仰的身體馬上就要把它碰倒,謝綏之順勢,自然地摟住了宴燈的窄腰,二人緊密相貼。
“怎麽回事?”
宴燈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可憐巴巴的“八”字,他輕哼一聲,表情活像是不小心吃了蟑螂的貓,指着自己的胸脯說道。
“你看看這!”
那是一顆紅痣,從小就在宴燈身上。
謝綏之記得清楚,因為那是他一直想要咬,但是不被允許觸碰的地方。
“嗯,這個怎麽了?”謝綏之問。
“你還敢問?!”宴燈收緊小腿,用腿彎勾住謝綏之的脖子,讓他更靠近自己。
謝綏之呼吸急促,他只覺得自己下一瞬就要親上了。
“小燈你說。”
宴燈氣得更厲害了,使勁哼唧一聲,指着紅痣道:“你知道嗎!‘我姐’說這是守貞痣!‘她’還說顏色淡了,要懲罰我!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要不是你,它的顏色會變淡?!都怪你啊,你這個混蛋!”
宴燈重重地捶在謝綏之胸膛上,謝綏之的思緒卻完全混亂。
什麽?守貞痣?
小燈燈身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啪嗒——
青竹瓷瓶摔落在地,謝綏之腦海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收緊環着宴燈的胳膊。
猝不及防地親上了那顆小痣。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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