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蛇妖 奇怪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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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燈在哪兒?!
怎麽會有那樣的媚叫?!
謝綏之的眉心突突地跳,胃裏翻江倒海,止不住地朝上翻酸水。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和宴燈一起長大,他熟悉宴燈的心性。
和自己不同,宴燈在欲-望這方面,是極度的克制。
——宴燈連自-渎都很少,更別說主動地去尋找什麽特別場所。
所以那聲媚叫,肯定不是人發出來的。
難道不是媚叫嗎?是他聽錯了?
謝綏之立刻否定了這個可能。
宴燈的所有通信法器都是宴家找修仙界最好的煉器大師定制的,它的傳音效果不可能有任何問題,更何況,自己離開學堂的時間不久,根據石青的話,宴燈不可能跑太遠。
藏書閣!
一定是藏書閣!
謝綏之立刻反應過來。
那聲媚叫是話本裏面的配音!
佘丕還有他的朋友負責看管藏書閣和采買畫本這塊,宴燈又喜歡看畫本,佘丕早就用偷看畫本這件事,誘惑過宴燈。
謝綏之不喜歡莫名其妙的人接近宴燈,當時還是他冒着觸犯門規的風險,帶了好幾本畫本上山,解了宴燈看畫本的瘾,才解決了問題。
想到這,謝綏之快步朝着傳送陣法走去。
他心裏止不住地後悔:都怪自己出去的時間太久了,讓小燈落單,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宴燈就是他的命,他恨不得将宴燈別在腰上,随時随地都在宴燈身邊。
但謝綏之清楚,這不可能。
他的小燈是自由的。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自己成為宴燈的随身挂墜吧。
他一路走到傳送陣法附近。
陣法前圍了好一群人,一陣騷亂聲響起。
“‘她們’是誰啊?怎麽一下子這麽多美人來咱們滄陽?”
“說什麽美人呢!放尊重點,那可是霜寰女君,仙盟前十的高手,在整個修仙界都有産業的。”
“啊?霜寰女君居然這麽年輕嗎?那‘她’身邊的又是誰?”
“‘她’身邊的那個是仙醫聖手,那可是連藥王谷都要看‘她’臉色的神醫!”
藥王谷是修仙界最大的藥宗,一藥難求,而那年輕“女子”卻可以以一人之力,讓整個門派敬重,可見其實力。
謝綏之的腳步慢下來,那夥人出行聲勢浩大,剛好擋住了他前往傳送陣法的路。
他努力讓自己的身形隐匿在人群,收斂氣息,不被發現。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極高,素白衣衫,雙眼被半臉金絲面具覆蓋的清冷“女人”。
她氣質疏離而清冷,如同仙人下凡。
“她”就是滄陽弟子們口中的霜寰女君。
也是宴燈的“大姐”。
現在宴家的主事人。
在“她”之後,是一個背着藥囊,同樣少言寡語,但面相溫柔的女子。
“她”梳繁複堕馬髻,發間裝點淡金發飾,身穿樸素淡青衣衫,看起來二十七八歲。
“她”是當今修仙界聞名的“仙醫聖手”。
也是宴燈的“二姐”。
二人身後,跟着三五黑衣鐵面侍從,再往後,一個梳雙馬尾、身高極高的“少女”手指卷着碎發,蹦蹦噠噠地跟在隊伍的最後。
是宴燈的“五姐”。
宴家“大姐”端莊疏離,“二姐”溫和但無情,“三姐”潇灑正直,“四姐”偏執極端,“五姐”活潑胡鬧。
宴家父母對謝綏之寬厚憐愛,而這五人不同。
“她們”從謝綏之小時候,都或多或少地針對他。
謝綏之想起前幾天,宴燈跟他提過的一件事。
——宴燈跟人在道場比劍的時候,因為沒注意擂臺的邊界而輸了一場。
宴燈覺得那場比試自己輸得冤枉。
要是擂臺再大三丈,他就不會踩空。要是光線再亮一點,他也不會看錯。要是臺面不那麽滑,他更不會摔下去。
他嫌棄滄陽宗高級劍場的擂臺,就是因為那年久失修的破玩意兒,才讓自己出了這樣的低級錯誤!
他将這件事情跟“大姐”抱怨了,霜寰女君立刻給出了解決方案。
——既然小燈不喜歡,那就是有問題,有問題那就得改。
“她”大手一揮,安排手下的人拟定捐贈靈石給滄陽宗重修道場的文書,要重建滄陽的全部擂臺。
但道場的修建畢竟是門派內部的事情,“她們”今日來,應該就是為了敲定這些細節。
在“她們”幾人之後,還有十幾米長的隊伍正搬運着一箱又一箱的靈石。
謝綏之等待隊伍離去,才重新朝着藏書閣的方向奔去。
他忍不住擔心起這幾天的安排。
他好不容易才想辦法回到小院,若是“她們”在,還要留宿的話,別說是和宴燈親近了,連夜被趕出小院都有可能。
-
挂斷和謝綏之的通訊,宴燈的心髒還在砰砰砰地跳動。
畫本……
這畫本到底為什麽這麽怪?
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緩解片刻後,還是将那本《少爺的劍·第一冊》拿了過來。
他聽聞修仙界有一門派叫合歡宗,專門借着與人行-房中之事的時候,吸取他人的修為和精氣,用以強化自己。
宴燈心道:難道這個故事裏的少爺,也是在用同樣的方法?
宴燈過去看的畫本都是用劍、或者陣法的,他還真沒看過用合歡功法的。
還挺新奇的。
宴燈喜歡新鮮的東西。從前沒有嘗試過的事物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好奇心。
在努力做好心理建設後,他重新翻看了下去。
更多場景展現在面前。
奴仆匍匐在少爺的身前,少爺的腳踩在他的臉上,然後奴仆扛起少爺的腿……
幾個月前的那次經歷一下子浮現在了宴燈腦海中。
他想起了那晚的謝綏之,好像就是現在奴仆的表情……
只不過要貪婪許多。
宴燈臉紅心跳,他忍不住用手擋在面前,視線透過微微合攏的指縫落在畫本上。
緊接着,他又看到了昨天“五姐”對他做的事情。
小小的紅峰邊畫了些代表顫抖的線條,少爺咬着手背,表情極度羞憤。
宴燈忍不住重重地咽下一口唾沫,他低頭,看見自己層層疊疊的衣袍下鼓起一片陰影。
可惡的謝綏之!
宴燈忍不住罵道。
都怪謝綏之幾個月前對他做的那些事情!
他堅信謝綏之那麽做,是因為謝綏之想拖慢他的修煉進度!
他最看重自己的修為了,也正因如此,才氣到把謝綏之趕出去!
宴燈繼續往後看。
聯想到謝綏之,他對接下來的打臉情節期待更重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湊了上來:“小宴燈,在看什麽呢?”
佘丕自然而然地勾住宴燈的肩膀。
宴燈心生厭惡,用力地去打他的手:“別碰我!”
他心裏還有一句:就憑你,也配碰我嗎?!
但宴家的家教讓他學會了收斂,在外并不會對除了謝綏之以外的其他人這麽無理。
宴燈将畫本一收,猛地站起身,嘟着嘴,就要拉遠和佘丕的距離,殊不知,這一下,居然沒拉開?
佘丕的力道極大,宴燈一時間沒有掙脫,反叫佘丕纏繞得更緊。
“小燈,你怎麽這麽兇啊,這麽兇,可不乖哦!”
佘丕陰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心中的厭惡更重。
佘丕叫他小燈。
小燈這個稱呼比全名親昵,只有他去世的父母,“姐姐們”。
還有謝綏之會叫。
宴燈不喜歡不熟悉的人叫這個稱呼。
“叫我大名。”宴燈冷臉,眼珠瞪得溜圓。
他再度推開佘丕,可誰知,這一次,手摁上去,接觸的地方居然是滑膩的觸感。
那種被摟着的窒息感,從肩膀蔓延到了腰間。
宴燈低頭,只見腰上的哪裏是佘丕的手?
那分明是一條足夠七八米的黑灰色長蛇!
蛇頭頂生着野豬般尖銳的毛發,嘶吼聲洪亮,嘴裏有整整三顆毒牙,正嘶嘶地吐着分叉的芯子。
“佘、佘丕?”宴燈一瞬間慌了。
他從小最怕這種陰毒滑膩的東西,他兩只手止不住地亂抓亂推。
“醜東西!難看 死了!快離我遠點!”“佘丕,你個大混蛋!你乾嘛把你的靈寵放出來吓我!”“我最讨厭這種惡心東西了!滾遠點啊啊啊啊!”
宴燈以為那蛇是佘丕的靈寵,他伸手就去摸腰間的劍,然而腰間空空如也。
宴燈又去另一側摸乾坤袋,試圖找出一二防身法器,然而同樣空空如也。
他的東西呢?他的東西都去哪了!
“佘丕!你人呢!你偷我東西,你信不信我一會兒就去跟掌門告狀!讓你被踢出滄陽宗!你等我!我要叫‘大姐’扒了你的皮!把你拉出去游街示衆!”
宴燈将罵人的話胡亂地喊出來。
他今日穿着繁複厚重衣袍,随着巨蛇的纏繞碎裂成無數巴掌大的布片,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
沒有一絲體毛的白皙少年身形修長勻稱,腰肢緊致,背部挺直,肌肉線條分明。宴燈在修煉上勤奮,對自己的身材管理也向來在意。
這簡直是最完美的身體。
“混蛋啊!快把你的臭蛇帶走!”
宴燈本能地想要尋找遮擋,他甚至顧不得害怕了,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麽光溜溜地站在藏書閣,要是被人看見了,他得怎麽活?!
謝綏之還不得笑話死他!?
因畫本被激發的感覺還沒有消退,紅立粉翹,這麽一折騰,就更明顯了。
這一幕完全落在化作本體的佘丕眼睛裏,他吐着芯子,揶揄道:“小宴燈,你掙紮起來,可真帶勁啊,我還以為你看的是正經畫本,敢情是在看豔情本子啊,小宴燈,你可真是不乖哦~”
蛇嘴裏居然吐出了佘丕的聲音。
此時此刻,宴燈終于意識到佘丕就是這蛇妖,自己被算計了!
“你個大混蛋,臭妖怪!我定要你挫骨揚灰!”
宴燈越折騰,那蛇纏得越緊,還有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順着蛛絲爬到宴燈的脖頸上。
那是祝枝。
随着細嫩的皮膚被咬開,帶有催-情功效的毒液也緩緩被注入了宴燈體內。
作者有話說:
小燈的“姐姐們”都是打引號的,大約13章的位置會出現這部分的完整設定。
補充一個作話,防止被說錯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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