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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雜念 對不良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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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雜念 對不良誘惑

“都怪你!”宴燈嗔怪地看向謝綏之, 謝綏之的眼底也滿是驚愕。

“小燈,我們小聲點。”謝綏之朝他比了比手勢。

宴燈鼓着臉蛋,滿臉不樂意, 用口型回答道:“我知道啊!你、你要不然去床底下躲着啊?”

謝綏之搖搖頭,他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很近了。

“現在動的話,絕對會被發現的。”

“哦!”宴燈朝他吐了吐舌頭,就在這時,浮華劍主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小燈, 你到底睡沒睡?”

“睡了!”宴燈做出泫然若泣的模樣, 用極度委屈、可憐巴巴地語氣說道:“剛剛我做噩夢吓醒了!姐, 我又夢見那個蛇妖了, 好吓人,嗚嗚……”

宴燈在裝哭這件事情上, 是有點本領的。

小的時候做了壞事,眼尾一耷拉, 立刻就能哭出來,委屈得跟真的一樣。

厚重床幔被掀開一條縫,盈盈的月光照亮宴燈的側臉。

雖然語氣是哭腔,但他臉上看不見一丁點難過表情,眼尾的濡濕和通紅, 還是剛剛那場刺-激摩擦留下的證據。

謝綏之抱着懷裏人的胳膊忍不住收得更緊一點。

小腹相貼,宴燈看向門外的眼神立刻甩了過來。

“你別搗亂!”他用口型警告道。

謝綏之未語,低頭吻上宴燈的眼尾。

濕潤柔軟的舌尖帶走他眼角生理性的眼淚,危機尚在,感官被極致放大,觸感變得粘稠且綿長。

“你……”宴燈倒吸一口氣,用力朝着面前的人身上踹過去, 但謝綏之動作快一步,他用兩條腿絞住宴燈亂動的身體,以防這不結實的床,又發出奇怪的聲音。

“做噩夢了啊。”門外的浮華劍主頓了一下,“她”腰間的烏啼也發出一聲劍鳴。

房門發出輕微的響動,宴燈連忙求饒地喊道:“姐,你別進來了,我剛哭鼻子了,好丢臉的!”

宴燈好面子這 件事,宴家的幾個“姐姐”全都知曉。

浮華劍主猶豫了一下:“那好吧。”

“她”隔着門關心了宴燈幾句,又道:“你那兩個小厮呢,怎麽都不知道在旁邊候着?”

“她”嘀咕着,轉身去找人,聽見“她”遠去的腳步聲,宴燈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不禁心道:還好是神經最大條且遲鈍的劍修“三姐”,要是換了別人,沒準已經闖進來了。

“你、你要造反啊!”宴燈用力地在謝綏之身上踹了一腳,又洩憤似地咬在他的脖頸上。

謝綏之也不惱,反而将宴燈抱得更緊。

等宴燈的情緒平複,他才離開了床鋪,伺候着宴燈換了那條弄髒的小褲,又帶着小褲趁夜離去。

-

謝綏之每三天來一次,他會站在後山,吹動法器模仿山鳥鳴叫。

三長一短,然後再三短一長。

如果宴燈判斷情況沒問題的話,就會打開後窗,先拿出大的夜明珠晃三下,再換小的晃兩下。

暗號達成後,宴燈就會驅散“玄靈子”,等謝綏之翻窗進屋。

接觸始終停留在愛撫和摩擦。

有了那一夜不小心洩出來的經驗,謝綏之都會小心翼翼地伺候宴燈,時刻地關注宴燈的狀态,在達到巅峰前的時刻停下來。

幾次下來,宴燈不盡興,但卻也不敢再進一步。

謝綏之其實不明白為什麽有了那日的求-歡,但宴燈不讓他問,他便只遵照宴燈的意思去行動。

誠如宴燈說的那樣。

他是下人,宴燈是主子,他哪裏有了解宴燈命令背後想法的權利?

偷偷親密的次數越來越多,宴燈心中開始隐隐擔心了。

他那個驅散“玄靈子”的方法,不能多用,“姐姐們”那麽敏銳,要是用太多,沒有不被發現的可能。

宴燈不知道的是……

早在他決定降低見謝綏之次數前,“姐姐們”就已經察覺到他的異常了。

“這個不對啊?”老五嘀咕道,“老二不是在藥裏面加料了嗎?小燈這幾天怎麽這麽安靜呢?也沒說什麽癢啊,漲啊的了?你給小燈吃假藥了?”

仙醫聖手拍了老五一巴掌:“你這是在懷疑我的醫術?”

“她”可是以一個人就震懾了整個藥王谷,全修界都沒人敢懷疑“她”的醫術。

聞言,“姐妹”幾人都沉默了。

“我覺得有問題,你們說,小燈什麽時候這麽老實過?我感覺他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們。”

“你別說,我也有這種感覺。”

浮華劍主:“确實,我那天半夜聽見他的房間裏有聲音,問他是怎麽回事,他說做噩夢了。你們的意思是,他可能房間裏藏人了?”

其餘五人齊齊看向“她”:“有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跟我們說?”

浮華劍主:“當時着實是沒想到。”

仙醫聖手:“只要做過的事情,肯定會留下證據,咱們既然有這種懷疑,便去求證。”

頓了頓又道:“但也勿要對小燈太兇了,我昨日檢查他身上的那顆痣了,還在,顏色也沒有再變淺,就算是犯了錯,估計也是貪玩而已,還沒犯下大錯。”

“嗯。”其餘四人齊齊點頭。

霜寰:“小燈好面子,發現了也別直接點名,不然又該哭了。”

“哭嗎?”老四托着下巴,“我還挺想看小燈哭的,你們沒發現嗎?他小時候确實還挺愛哭的,但這幾年,都挺少哭的了。”

“姐妹”幾人都沉默了。

“她們”心裏都清楚老四說的是對的,但同樣清楚自己沒辦法改變。

“沒有辦法,”仙醫聖手嘆了口氣,“就算我們再寵他,再對他好,也只是他的‘姐姐’而已。”

“她們”都清楚,無論如何,最在乎宴燈、也是宴燈最在乎的那兩人,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永遠地離開他了。

無論是何等的疼愛,也無法彌補父母早亡帶來的傷痛。

-

一連數天,宴燈都發現,院子裏的人特別多。

往常“姐姐們”并不會刻意地看着他睡覺,而現在,幾乎每個時辰,都會有一人在他房門前不經意地“路過”。

後山,悠遠的鳥叫聲再度響起,宴燈推開窗,拿出夜明珠。

就在這時,咚咚咚——

“小燈,‘二姐’給你炖了桃花羹,你要是還沒睡,就趁熱喝點。”

仙醫聖手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明明房間裏是暗着的,但“二姐”偏巧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宴燈随手在身上披了一件衣服,拖着懶散的步伐推開了門。

“‘姐’,怎麽這麽晚啊?我都睡了。”

仙醫聖手:“反正你已經被吵醒了,喝點再重新睡。”

“她”不由分說地擠進房門,坐在桌案邊,将桃花羹放在那裏,死死地盯着宴燈。

“快喝。”“她”催促道。

仙醫聖手的眼神止不住地在房間裏打轉,忽然,“她”注意到後窗開了一條縫,還有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在那裏。

“小燈,你怎麽還在後窗放夜明珠呢?”仙醫聖手假裝不在意地走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橘黃色的小貓順着後窗跳了進來。

“咪咪,你又來了!”宴燈放下桃花羹,抱起小貓。

橘貓在宴燈懷裏喵喵地叫了兩聲,用肉嘟嘟的爪子讨好地朝着宴燈作揖。

“別急啊,”宴燈道,“給你準備小魚乾了,你在這兒等等我。”

宴燈從抽屜裏拿出兩條上等的無鹽小黃魚,橘貓抱起魚乾,咔吧咔吧咔幾口咬得細碎。

仙醫聖手警惕地看着那只貓,直到它吃完,順着窗戶又跳了出去,“她”才重新看向宴燈。

“這是?”

宴燈吐了吐舌頭:“姐,你可千萬別告訴大姐!它是我新交的朋友,最近隔三差五就來我這兒蹭飯吃,還陪我睡覺,‘大姐’從小就讨厭貓,要是被她知道,肯定得把小黃趕出去!”

鲛人也是魚,“她們”本能地厭惡着“貓”,霜寰不介意宴燈養任何小寵物,但“貓”卻是個例外。

仙醫聖手再度看向後窗的那顆碩大夜明珠,又看了看宴燈。

“知道了,不會告訴她的。但你最好以後都別喂了,貓這種動物,脾氣古怪,哪天把你撓破留下疤,可就不好了。”

“你最好了,姐!”宴燈抱住“二姐”的胳膊,親昵道,“我聽你的,但它毛茸茸的,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可不保證我一定能拒絕誘惑。”

說完,還不忘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

貓是謝綏之從同門那兒借來的。

宴燈靠着對“姐姐們”的了解,巧妙地化解了一場懷疑。

“姐姐們”又住了小半個月,“她們”似乎也逐漸接受了宴燈對調理孕腔藥物反應不明顯的事實。

仙醫聖手:“xue兔的血統确實會對情-藥什麽的敏感一點,但小燈體內還有一半大魔血統,沒準他體質比較特殊,才會這樣。”

霜寰:“小燈沒有完全繼承xue兔的血統未必不是一個好消息,我聽說xue兔一族,還會假孕,就是不知道小燈将來會不會也是如此。”

“假孕?”老四忍不住笑,“咱們五人在這兒,就算假孕一次,也很快會變成真的,你擔心這個乾什麽?”

幾人又讨論了幾句,徹底消除了對宴燈的懷疑。

正如謝綏之的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宴燈的“姐姐們”果然在冬日宴前幾天離開了滄陽宗。

冬日宴是滄陽宗內一年一度的小型宴會。

主要是內門各位長老帶着自家弟子去秀上一秀,展現風采的。

這是徹頭徹尾的家宴。

宴燈的“姐姐們”到底是外人,還身份顯貴,若是冬日宴不招待“她們”便是待客不周,招待“她們”家宴又變了味道。

幾人這才在滄陽掌門的頻頻暗示下,選擇了離開。

随着“她們”的離開,宴燈也重新獲得了自由。

“玄靈子”散去後,宴燈的通訊法器恢複了功能,他第一個聯系的人就是謝綏之。

“你……”通訊一瞬間就接通了,速度太快,宴燈還沒組織好語言。

謝綏之:“今晚過去?”

宴燈:“嗯。”

頓了頓又道:“今晚家裏沒人,你可以直接搬回來。”

謝綏之:“都聽小燈的。”

通訊挂斷,謝綏之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胃裏的酸痛感終于褪去了,他摸了摸乾坤袋裏,那裏是他之前帶走的宴燈小褲。

謝綏之艱難地想道:終于變好了。

最後的這小半個月,他無法見宴燈,就只能靠着這條髒兮兮的小褲緩解思念……而今晚,不出意料的,應該就可以擁有新的了。

他并沒有直接搬回去,而是先去了趟藏寶閣。

他在那裏按照宴燈的喜好,定制了一套新衣服,還特意給宴燈定制了新的發帶,。

他在心裏默默期待,這兩樣東西可以讨好到宴燈,多給自己換一個吻,或者再被允許過分幾分。

-

謝綏之如期趕回了小院,但當晚,他卻未能順利見到宴燈。

“小少爺去他師尊那裏去了,他說今晚可能沒辦法回來。”小厮朝着謝綏之彙報道。

作為宴家的小少爺,宴燈什麽都得要最好的,自然也包括師尊。

宴燈的師尊,名叫孟奚道人。

那時宴燈拜入滄陽,整個滄陽還沒有收過徒的長老道人全都來了,考慮到宴燈宴家小少爺的身份,無數的長老道君都想收宴燈為徒。

宴燈最讨厭那種上趕着的人。

倒是一眼就看中,角落裏頭戴孔雀翎,腰帶綠松石,正打瞌睡的孟奚道人。

原因也很簡單。

好看。

孟奚道人的修為一般,也沒有家世背景,更不似其他長老道人追名逐利,他就喜歡自己在自己的地盤種種地、研究研究穿搭。

那天他根本就沒覺得自己這樣的身份,能收到宴燈這樣的徒弟。

他純粹是當選美去的。

可偏巧,宴燈就喜歡美的,就喜歡亮晶晶的。

“姐姐們”最開始都不願意。

“她們”的理念就是,宴燈想要,就得給宴燈最好的。

孟奚道人不夠好。

但宴燈堅持,“姐姐們”只得同意,至今也已經有七八年了。

冬日宴在即,養傷的這段時間,“姐姐們”對宴燈嚴加看管,不準他出門去見人。

這可苦壞了孟奚道人。

冬日宴,是門派的“家宴”。

弟子們需要向掌門獻禮,還需要當衆舞劍助興,展現弟子風采。

宴燈還在療傷,無法使用修為,舞劍助興的環節,他無法參與。

少一個出風頭的機會,宴燈是有一點不開心的。

但不重要。

因為還有一場隐性的選美大賽需要面對。

下午,宴燈接到師尊通訊的一刻,兩個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大展風采,攜手并肩,美翻滄陽衆人,争一争這一年來丢掉的臉面。

孟奚道人在門派裏經常被嘲笑。

他本來籍籍無名,但宴燈的“姐姐們”可不允許宴燈找一個普通的師尊。

“她們”砸大價錢做排名,使得現在各大排行榜上,孟奚道人都占着滄陽第十的稱號。

外人說他是不顯山不露水,為人低調,實則實力不俗。

但滄陽宗內的人都知道真相,還經常背地裏嘲笑。

他們表面說孟奚道人有個好徒弟,羨慕他。

背地裏,卻說他是個靠徒弟上位的。

孟奚道人惶恐,他喜歡在自己院子裏研究穿搭,一方面是興趣使然,另一方面則是性格受到局限。

他是個社恐。

若是平白無故地被人在背後議論兩句,他立刻就要心境動蕩,修為受損的。

更何況,他覺得自己丢臉沒問題,但不能丢徒弟的臉!

師徒二人一拍即合,研究了整整三天,究竟應該穿什麽樣的衣服,又得給掌門送什麽禮物才能不丢臉面。

宴燈通過水靈鏡聯系自己的人脈,花八千上品靈石買了一顆千年蟠桃,又花五百靈石給蟠桃打造了個華麗至極的錦盒,最後還跟姐姐們要了五萬靈石,找最好的繡郎給自己連夜打造了一件究極重工的彩雲玉仙服。

時間太趕,繡郎們只能躲到時間流速更慢的小世界去制作。

定制好了衣服和禮物,宴燈也沒回去。

要想華麗的出場,衣服和禮物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還有人。

宴燈天生麗質,最近又被“姐姐們”的靈藥滋養着,小臉紅撲撲的,不需要上妝。

但孟奚道人不同,他整日種田、熬夜看閑書,臉上的黑眼圈有八斤重。

為了監督師尊,宴燈完全把謝綏之抛在腦後。

他睡在師尊的山頭,兩個人規律作息,日夜研究妝容禮儀,好幾次,宴燈連謝綏之的通訊都給忘記了。

“小燈……”終于聯系到宴燈的一刻,謝綏之的語氣好像受了很大的內傷。

宴燈:“有事?沒有事,就等冬日宴後再聯系吧。”

說完他挂斷了通信。

謝綏之:“……”

冬日宴前幾天,繡郎們踩着祥雲到滄陽宗,宴燈看見華麗衣裳的時候,努力壓下的嘴角都忍不住翹起來。

這衣服實在是太美了!

宴燈的衣服哪一件都是價格昂貴設計獨一無二的,但那些衣服在這件玉仙服前,似乎都變得遜色幾分。

冰蠶絲混合着月光紗,這玉仙服會随着穿衣者的動作,變換流轉,好似周身纏繞了一層絢麗的雲霞一樣。下擺還有三百多種線勾勒出來的百靈圖,每一只靈獸都栩栩如生。

宴燈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特別喜歡。

他叫來小厮們為他穿玉仙服,就連笨口拙舌的小厮都止不住反複贊嘆。

宴燈看着鏡中的自己,忍不住想走出門去找人秀上一秀。

但他不敢。

滄陽宗講究的是清修,穿着華麗是會被掌門批評的。

大家都琢磨着在冬日宴上出一出風頭,但也都是背地裏、在各自山頭,關起門來研究的。

暗地裏進行的比拼,就只能在暗地裏進行。

明面上比,就變成宣揚不良風氣了。

宴燈想私下炫一炫。

但找不到人。

他在滄陽宗內,有很多人會主動圍上來,平時,宴燈也享受着那種衆星捧月的感覺。

但他清楚,那些人捧着他,是因為宴家的聲名地位。

為數不多的可以稱得上朋友的人也都跟他一樣是大世家出身,除了真誠的贊賞,更多的同樣是背地裏的比拼。

似乎就只有謝綏之……

謝綏之不會伎忌他,跟他在一起也不是想通過他拿到什麽。

當晚,宴燈離開師尊的山頭,把謝綏之叫來自己的房間。

他穿上華麗的衣裳,猶如九天下凡的高貴仙者。

謝綏之由衷地贊嘆,又把衣裳一層層撥開,回歸本真。

宴燈這陣子太忙,藥物帶來的副作用,他都快習慣了,但接觸的一刻,排山倒海的兇猛欲-望瞬間襲來。

“你、我們,算了……”

沉淪後,宴燈抱着謝綏之的脖子,腳纏上他的小腿,臉也貼上來。

兩個人近在咫尺,月光下,少年光潔的臉蛋像是被鍍了一層銀光,修長的睫毛像是脆弱的蝴蝶。

宴燈收緊胳膊,貼上來。

謝綏之一瞬間還以為宴燈要親他。

結果他聽見宴燈氣鼓鼓地說:“我現在沒辦法用靈力,今年的冬日宴就放你一馬,你等着,過幾個月新秀比拼,我肯定會把你打趴下!”

謝綏之:“……”

他不懂宴燈怎麽在暧昧氛圍中想到打打殺殺的,但他腦海中忍不住亂想。

謝綏之仿佛看見,自己倒在擂臺上,宴燈騎在他身上。

兩個人就在擂臺上……

在衆人的注視中……

“好,”謝綏之努力壓抑着自己的狂想,勾着宴燈的手,沉聲道,“我等着。”

宴燈捏緊拳頭,錘了錘謝綏之的胸口,還在他脖子上留了一個深深的牙印。

“還你等着?你現在都會挑釁我了?!”

謝綏之:“我沒有!”

宴燈:“我才不信,你就是在挑釁我!”

宴燈生氣了,轉過身不理他。

謝綏之摟上去。

不久,房間裏就再度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姐姐們”不在,可以放縱些。

不過,所謂的放縱,不過是叫聲大一點,撲騰的動作大一點。

謝綏之不想在成婚前,亵渎他心頭的明月。

宴燈也不想洩出來,冒着被發現的風險。

就只會解開上衣。

讓謝綏之用生着劍繭的指腹去撥弄。

之前謝綏之還把他弄得有一點疼,現在謝綏之越來越熟練,不僅不會痛,還帶着時快時慢的節奏。

宴燈受不了,就會亂蹬。

謝綏之有時候會不讓他亂動。

但有時也會放任不管。

他喜歡看宴燈眼神迷離地看他。

很勾人。

只是對視就讓人溺死在他的視線裏。

但宴燈不太滿意。

他更喜歡最開始那種微微帶着疼的。

身體本能地想要被粗暴地對待。

就像《少爺的劍·第一冊》中畫的那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宴燈也覺得自己瘋了。

-

很快時間就到了冬日宴的當天,宴燈穿着那套華麗的彩雲玉仙服走到師尊孟奚道人面前。

孟奚道人連連贊嘆。

“不愧是小燈啊!宴家的少爺就是不一樣!穩了!這把穩了!等着吧,今天小輩裏一定是你最出彩!”

宴燈也很開心。

“可不是嗎?”他得意地說道,“也不看看我師尊是誰!您可是滄陽宗第十,整個修仙界都出名的孟奚道人!在修仙界的眼中,您簡直是光彩奪目、萬裏挑一、高大偉岸、英俊潇灑、玉樹臨風、面若桃花、沉魚落雁、出塵絕世、獨一無二——的,超級大美人啊!作為您的弟子,我怎麽可能落于人後呢?!”

兩人就在這樣的互吹中,把彼此捧上了天。

很快,時間到了傍晚,兩個人準備提早一點到冬日宴的會場。

孟奚道人也去換衣服。

他的衣服雖然看起來不如宴燈的昂貴華麗,但也是經過了精心設計、花了一番功夫的。

頭頂是一頂用孔雀翎裝飾的發冠。素白的衣服做得筆挺,還帶着棱角。

從肩膀處往下半掌,綴了很多拇指大小的稀碎款水玉珠,又繡了很多金銀雙絲的暗紋。

整件衣服顯得華麗而不失莊重,低調又極其炫目。

最值得一提的是衣服腰帶的設計。

作為支撐和核心的是一條粗重金網形狀的帶子,上面挂了整整十八條水玉珠穿成的【下垂長鏈】。

鏈子上的水玉珠【先小後大】,最粗的足有【大拇指節那麽粗】。

水玉珠是靈珠蚌産出的珍珠,也是一種十分昂貴的藥材,磨成粉外敷可以【用于療傷】,如果把它穿成珠串,常年佩戴,還可以【調理體質,提升修為】。

天然水玉珠形狀不均勻,普通一顆小拇指大的都要一百靈石,而孟奚道人腰上足足有幾百顆珠子,且每顆都是規律的正球形,圓潤光滑,表面的光澤也很柔和,一看就是上品中的上品。

這些年來,宴燈孝敬了孟奚道人很多靈石和寶物,可師尊平時卻依舊不算高調。

——美則美矣,但并不高貴。

此時此刻,宴燈終于知道那些靈石去哪兒了。

“師尊,您偷偷攢了這麽多水玉珠竟然都不告訴徒兒!”

孟奚道人擺擺手:“低調低調,師尊難道沒教過你事以密成的道理嗎?”

他當然教過。

背地裏美,愉悅身心。

明面上美,吸引變-态。

這就是宴燈平時有好看衣服,很少穿出去秀,但會經常在院子裏穿好,給謝綏之看的原因之一。

宴燈俯下身,用手摸了摸師尊腰上的水玉珠,剛一接觸就能感覺一陣冰涼的靈力。

這腰帶上水玉珠太多,一波波的靈氣飄動,孟奚道人周身仙氣缭繞。

宴燈迷戀地看着這條水玉珠腰帶,他擡起頭,問孟奚道人。

“師尊,你這個腰帶太好了,我好喜歡這個鏈子啊,等冬日宴結束,能卸下來一根給我嗎?”

孟奚道人表情變了變,但很快,他調整好情緒,慈愛地摸了摸宴燈的腦袋。

“小燈想要什麽,師尊當然都願意給!不過這水玉珠鏈子實在太過珍貴,不光是價值,還有時間。師尊可是攢了很多年的,就給小燈最短的那條行不行?”

宴燈嘟着嘴,但轉念一想,都是愛美的人,他也知道這玩意的珍貴。

一顆珠圓玉潤的水玉珠都不好找,這麽多水玉珠,還是從大到小規律排布的。

這種難尋程度是成倍的提升。

更何況……

宴燈看向最短的那串水玉珠串,雖然最短,但也有七八顆珠子呢!剛好是手掌長度。

沒準可以做個手鏈?

宴燈心道。

他又看向師尊頭頂的孔雀翎,指了指:“這個徒兒也想要,師尊舍得嗎?”

“當然舍得!”

藍孔雀的孔雀翎同樣珍貴,但價值和稀有程度跟水玉珠完全比不了的。

孟奚道人還有十多根大小不一的孔雀翎。

他當即全找了出來,遞給宴燈。

宴燈在裏面挑挑揀揀,選了幾根和彩雲玉仙服相配的孔雀翎插在腰間。

華麗中又多了幾分靈動。

宴燈很滿意。

孟奚道人也很滿意。

師徒二人在鏡子前欣賞了自己一會兒,又開始了第二輪的互相吹捧,之後才緩緩地朝着冬日宴場地的方向出發了。

-

冬日宴的會場在滄陽宗內一處綿延幾裏的廣闊梅林。

這裏中間是一大片空地,再往深走,有亭臺樓閣,假山花園和各種造景。

滄陽宗前任宗主喜歡梅花的清幽,故建了此處。

昔日,長老道君們只要申請,就可以居住。因為現任宗主更提倡清修的重要性,這處被禁止個人使用,只作為冬日宴這類滄陽宗內集會的場地定時開啓。

梅林裏面的庭院暖閣都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各處也被挂上了燈籠和彩帶。

天還沒全黑,主會場後面的小樓上就亮起了暖黃色的光,大燈籠也被紛紛點亮。

宴燈和孟奚道人歡歡喜喜地前往冬日宴,一路上,無數人對他們投來或者羨慕或者驚訝的目光。

在衆人的注視中,師徒二人的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

他們坐在主位兩側第二排左右的位置,遠遠地,隔着人群,宴燈就看見了對面的沄洲道人和謝綏之。

謝綏之穿的是一件沒有什麽裝飾的天青色道袍,而沄洲道人則是一件草白色的長袍。

兩人站在那,就跟蔥和蔥白似的。

說不上醜,但在這樣的環境還是顯得過于樸素了。

唯一讓宴燈看得上眼的,是謝綏之手中的明月幽昙。

素白色的昙花開到最盛的時候被采摘了下來,又用陣法進行了處理。

毛茸茸的花蕊像是被撒了一層金粉,花瓣的顏色幾乎是透明,粗看是白色,但在光線下,卻能看見極其炫目的變化,可以說是美輪美奂。

聽說這株明月幽昙是沄洲道人和謝綏之輪流用靈力吊了好幾個月才培育成的。

若是單論禮品的話,宴燈那顆千年蟠桃是比不過的。

但問題就在于,這明月幽昙,美是美,但……

實在是太簡陋了!

連個盒子都不舍得給它裝!

就這麽光禿禿地用手拿着,也實在是太沒面了!

宴燈的父母都是體面人,他們教育宴燈,勿要相信什麽腹有詩書氣自華的說法。

那些都是窮酸讀書人想出來自己安慰自己的。

真正有能力的人,都是面子和裏子同時都在的。

宴燈從小就學習穿搭禮儀。後來,家裏有了五個“姐姐”,“姐姐們”也都很愛美,宴燈這才在變美的這條路上一去不複返。

随着天色慢慢變暗,越來越多的長老道人相繼攜着弟子入座。

滄陽宗講究等級尊卑,孟奚長老在滄陽排名前十,所以座位也靠前。

坐在他們周圍的,宴燈也基本都認識。

宴燈環顧一周。

比他能打的,沒有他好看。

比他好看的……

好吧,目前這場上還不存在。

宴燈用手肘怼了下孟奚道人,比了個“穩了”的手勢。

冬日宴雖然只是內部宴會,但也有着嚴格的規矩。

第一個環節是獻禮,第二個環節是展示,第三個環節才是宴會的關鍵——開吃。

前兩個環節時長一個半時辰,而在結束前,弟子們是不得擅自活動的。

這也是冬日宴最重要的一重隐形考核。

“定力考核。”

俗稱:憋尿。

哪家的弟子如果在不該自己動的時候,起身了,冬日宴後,整個門派的人都會在背後議論。

前兩年,孟奚長老在滄陽宗的排名還沒那麽高,宴燈坐不住,偷着跑去上了一次茅房,都有人背地裏議論。

背地裏嚼舌根的能是什麽好人?

宴燈對這種議論是不在意的,但考慮到社恐師尊的修為……

宴燈果斷卡着冬日宴開始前最後半盞茶的功夫,起身去紅樓後面的茅房方便。

今天的這套彩雲玉仙服極其華麗、重工,為了上廁所方便,早上謝綏之給他穿得又是那套露大腿的胫衣。

衣服摟起來,小褲扒下去,而後就是綿長清脆的嘩啦聲。

釋放後,人也輕松許多。

宴燈簡單收拾後,用手帕擦了擦手,正準備推開門出去時,外面的議論聲傳來。

“看見沒?別人是來獻禮的,有的人啊,啧啧,那是來選美的。”

“哈哈,功法功法修煉得也不行,就只能在這種事情比一比了。你說說,他這樣的人,還在我們滄陽呆着乾嘛?這麽愛美,就應該找個女人趕緊贅了吧。”

那些人議論宴燈和孟奚道人的穿着,又明裏暗裏地貶低了宴燈的修為和孟奚道人的能力。

這一次冬日宴會“展示”環節的名單已經下來了。

宴燈因為之前毒的事情,無法使用靈力,他自然不在名單上。

這些人就用這點做起文章,說他修為不行,還膽小如鼠,害怕暴露。

宴燈的性格雖然嬌氣,受不得一點點委屈。

但他也不是什麽事都會當成委屈來受的。

就比如現在,他明顯地能聽出那些人話裏面的羨慕、忮忌和恨。

母親在世時教導過他,不要跟狗一般見識。

宴燈表情平靜地聽完,不僅不生氣,反而還有點得意?

就算是拼命诋毀他,還是肯定了他的美貌,這哪裏是诋毀,這不是純純誇他呢嗎?

宴燈理了理玉仙服,正打算出去吓這些人一跳,恰在此時,嗖——

“宴燈也是你們配議論的?”

呲啦——

一陣劍氣破空的尖銳響聲響起。

宴燈愣了愣,那聲音分明是謝綏之。

他聽見外面刀刃相接的聲音響起,那些人驚慌的閃躲,時不時夾雜着道歉和怒罵。

似乎有更多人聚集過來……

今天是冬日宴,宴燈想出風頭,但可不想這麽出風頭。

誇他美就夠了,而不是紅顏禍水。

“咳。”宴燈猛地開門,他的視線一掃。

一瞬間,環境安靜。

明明宴燈是不能使用靈力的那個,但他輕輕一咳嗽,卻似乎有極重威壓壓在衆人的肩頭。

“你,過來。”宴燈朝着謝綏之勾了勾手。

謝綏之立刻跑過去,扶上了宴燈的手:“小燈,我在。”

“嗯。”宴燈淺應。

他努力繃着。

母親教過他馭人之道,太在意下位者說過什麽,那是自降身價。

他什麽都不用說。

甚至一個眼神都不必給。

巨獅又怎麽會在乎蝼蟻的想法?

“走啦,別在這裏浪費時間!跟這些人,沒必要!”宴燈走在前面,謝綏之托着他衣服的下擺,跟在後面。

兩人就這麽在衆人的驚詫中,走遠了,尋找到梅樹下的一處僻靜地方,宴燈那冷冰冰的表情立刻松懈下來。

“怎麽樣?我演得好不好?有沒有我母親的架子?!”

宴燈的母親出一趟門,就算不認識她的路人,也會為其氣場所折服,不自覺地朝拜。

“有,”謝綏之眼角發紅,“讓那些人那麽說你,小燈,是我沒本事。”

宴燈:“切,關你什麽事?”

謝綏之:“他們……”

宴燈:“關他們什麽事?”

頓了頓又道:“管那些蝼蟻的想法,還不如抓緊時間找點樂子。”

四目相對,燈籠跳躍的火光映射在宴燈的眼裏,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

謝綏之很聰明,輕易就讀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現在還在外面……”他低聲提醒。

“我知道,”宴燈道,“但這附近不是沒人?”

少年狡黠地眨了眨眼,像是在邀請。

也可能是命令。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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