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決戰 謝綏之,你
關燈
小
中
大
林喬知道宴燈身上帶着鎖, 謝綏之并不意外。
但那鎖分明是宴燈“姐姐們”給帶上的?
林喬怎麽說是自己?
謝綏之又聽了一會兒,沒聽到更多有效的信息,他将瓦片放回去, 就踩着輕功離開了。
走回大路的時候,他順手撕了隐身符,并且琢磨起了剛才的事。
他們說,林喬給宴燈下了藥,這個藥毫無疑問是下在了每天送來的食物裏。
宴燈很敏感, 但這兩天他沒來找自己。
有兩種可能, 第一, 宴燈還在生氣, 不想理他。第二,那個藥的藥效應該不強, 對宴燈的影響不如之前的蜘蛛毒。
謝綏之琢磨了一下,應該兩個原因都有。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哄宴燈, 但看起來哄得不到位。
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謝綏之又想起林喬手上的那把鑰匙。
那真的是宴燈身上鎖的鑰匙嗎?
還是林喬故意為了炫耀才這麽說的呢?
如果只是故意炫耀,沒準給小燈下藥的事情也是假的。
但是,林喬真的有這麽做的必要嗎?
謝綏之想了想,無法确定。
——但無論如何,他給的食物是不能吃了。此外, 他得找到機會拿那把鑰匙,以防萬一。
-
按照單場淘汰賽的規則,前八名的比賽會産生前四。
日子一天過去,轉眼間,前四的人選已經确定了。
除了謝綏之、宴燈,還有一名滄陽宗的弟子,另一位則是清虛宗弟子。
最後幾場比賽, 先角逐出第一第二,失敗者再比一場,決出第三。
抽簽的結果是,宴燈和謝綏之并未直接對上,而是分去了不同的兩組。
賽事已經進入了徹底的尾聲。
在這最後的戰鬥前,照例出現了一天休息日。
這段時間,謝綏之換掉了一切林喬送過來的食物。
但他依舊未能找到機會接近宴燈。
宴燈喜歡吃海鮮和河鮮,謝綏之早就托神廚宗的人看看能不能弄進來一些。
休息這日,正好是外面有物資送進來的時候,謝綏之決定直接去現場看看。
他們現在比拼的地方在蒼山,入口處生長着很 多桃樹。
比試進行到這個階段,大多數人都已經退出角逐了,他們為了打發時間,談起風月之事。
桃花林這個季節大多數都已經落花了,但散落在其間的丁香花卻開得正盛。
謝綏之一路走過去,遇見不少在樹下卿卿我我的少男少女。
他最近連靠近宴燈都不行,心裏堵得慌,總覺得胸口壓了一塊巨石,喘氣都不太通暢。
今天早上,他起床的時候,還感覺胃裏一陣抽搐、下墜,也得虧是今天沒有比賽,不然他的狀态肯定會受到影響。
神廚宗,食材就相當于他們的法器,也是唯一一個被允許帶外面東西進來的門派。
每個神廚宗弟子可以申請的份例有限,謝綏之花了不少靈石才拜托到一人。
他聯系對方,那人正在清點食材數目,說要要再等一盞茶的時間。
謝綏之站在原地等待,沒多久,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從身後傳來,濃郁的香風被帶起。
謝綏之掩着口鼻,恰在此時,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公子!”粉紅衣裙的人在謝綏之面前站定,他正是那香氣的源頭。
是方齡。
也就是之前在賽場上,想要勾引他合歡宗弟子。
謝綏之後退一步,拉遠距離,禮貌而疏離地作了個揖:“方公子。”
他拒絕的意味很明顯,但方齡卻軟弱無骨地貼了上來:“謝公子,今日怎麽這麽生分啊。”
謝綏之:“……?”
他甩開方齡握着他胳膊的手,嫌惡道:“請方公子自重。”
方齡:“啊呀,謝公子白日這麽冷漠,倒不像是夜裏那番熱情了,這可叫奴家如何是好呀!”
他故作委屈道:“明明公子昨夜還纏着奴,連下床都不許,現在到了人前,又要把奴推開,奴好生傷心啊!”
他以手帕擦不存在的淚,動作妩媚。
周圍有很多人都看了過來。
“這個方齡不是前些日子勾引謝綏之來的嗎?他這話是說,倆人已經……”
“姓謝的看着挺正經,沒想到背地裏居然下手這麽快!”
“還是合歡宗的媚功強啊,只不過……他怎麽還起床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方齡見計劃達成,甩着手帕佯怒:“诶呀,你們都別看啊,謝公子是會害羞的!”
他這麽一說,反而坐實了謝綏之假正經,更多人低聲議論起來。
“啧啧,我就說不存在什麽坐懷不亂的人。”
“別是在臺上比拼的時候,就記挂上了吧?不過,這個方齡也不算虧,謝綏之的修為比他高不少呢!”
新秀比拼期間是半封閉的,現在比賽進度已經接近尾聲,這些人閑的無聊,不見得傳出來什麽樣的謠言。
“你勿要亂說!”謝綏之眉頭緊蹙,拔出腰間長劍,直指方齡,“謝某早有心悅之人。你幾次三番勾引我,在下都拒絕了,為何此時要來污我清白?!”
方齡:“哎呀,謝公子,我何時污你清白了,難道不是你不願聲張,欲迎還拒嗎?”
謝綏之正想反駁,方齡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東西,他将東西展示在衆人面前。
“諾,你們看。”
那是一塊玉佩,上面還有謝綏之的名字,謝綏之連忙去摸自己的腰間,這才發現玉佩确實不見了!
這物正是那日他偷看林喬的時候,不慎掉落的。
撿到此物的正是林喬,一見此物,林喬便推斷出謝綏之偷聽,又聯想到近日給宴燈的慢性情毒并未發作,他同鲛玥商量,便猜出前因後果。
方齡意欲勾引謝綏之卻不成,自信心頗受打擊,眼下新秀比拼尾聲,他見計劃不成,才與林喬共同設下此計,便是要污謝綏之清白。
方齡:“謝公子,你看此物?不正是你我纏綿的時候落了下來。公子,你昨天可是說,當日在擂臺上的時候,就已傾心奴了,此時翻臉,莫不是要棄奴于不顧?奴的身子已經被公子拿去了,現在當着大家的面……公子,你叫奴好生傷心啊!”
有玉佩為證,衆人也似乎都信了方齡說法。
謝綏之有意解釋,正在這時,又一個人來到現場。
“謝公子,你既與我師兄有肌膚之親,又何必此時才劃清界限?莫非嫌棄師兄合歡宗出身?這修仙界自打幾十年前就在提倡無論功法,人人平等,想不到謝公子的劍法了得,為人竟是這般,啧啧。”
說話的人是林喬。
謝綏之這個時候哪還會想不通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他知道……
他的小燈愛乾淨。
謝綏之的玉佩是謝家給他留的,這些年,謝綏之一直佩戴在身上。
他執劍一挑,玉佩就從方齡手上回到了他自己手上。
謝綏之:“方公子,你竊走我的玉佩,這個時候還橫加污蔑,究竟是什麽居心!在下元陽尚在,也未曾與你親密,你……”
方齡争辯道:“竊?!誰偷了!分明是……”
方齡沉不住氣,眼見他要說出真相,林喬拔劍:“師兄,勿要與他多說!”
謝綏之更快。
刷啦——
靈劍中蕩開一道磅礴劍意,方齡鬓角的一搓頭發被削斷,林喬側臉流下一道血痕,兩人的表情具是驚愕。
“不是你偷的?!”謝綏之的劍直逼方齡喉嚨。
方齡吓了一跳,整個人都在抖。
“是……是我偷的,是我污蔑謝公子……我……錯了。”
方齡跟謝綏之在擂臺上對戰過,那個時候,他已經感受到了謝綏之劍風的淩厲。
而此時此刻不同,不僅僅是淩厲,還有刺骨的殺意。
作為合歡宗弟子,方齡享受男人們的追捧,認為他們理應拜倒在自己面前,這麽直白的殺意,方齡從來沒有見過。
他的兩條腿直打顫,整個人搖搖欲墜。
林喬踱步上前,擋在方齡面前。
“你乾什麽?!憑什麽欺負我師兄?!”
他剛說一句話,誰知下一瞬,嘶啦——
謝綏之的劍劃破他的袖口。
林喬身上一個東西掉落,他沒來得及看,謝綏之的劍便指向他的喉嚨。
“我欺負他?”
林喬:“斷袖之仇!!!謝綏之,你給我等着!!!!”
林喬年紀最小,平時“姐姐們”都不太管着他,他沒讀過太多書。
那四個字喊出來,衆人臉上紛紛露出怪異的表情,就在這時,林喬也提起法器攻擊向謝綏之。
林喬的法器是一面粉紅小鼓,他擺開架勢,敲動起來。
那鼓只有巴掌大,但聲音卻像是直接通過骨膜,灌進腦袋裏,一時間,衆人紛紛捂住了耳朵。
“什麽聲音?!頭好疼!!”
“停下,快讓他停下來!!!”
“天啊——誰來救救我!他有這種寶物,為什麽比賽的時候不拿出來?!他到底在乾什麽啊!”
林喬手中的法器壓根就不是合歡宗的法器,而是鲛人一族的本命法寶。
鼓聲配合他口中的嘶嘶聲可以擾亂衆人的心神。
很快,人群中有人身體不受控制地跳起舞來。
謝綏之微微蹙眉,揮動手中的劍直沖向林喬:“林道友,你我間的仇怨何必牽連他人?!”
“我非要牽連!”
林喬換了個敲鼓的方式,謝綏之揮劍的手居然開始奇異地抖動,就在将要刺中林喬的時候,他的身子就像是被一股力推着似地偏移開!
怎麽會如此?!
謝綏之立刻調整,再次朝着林喬發起攻擊。
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他用力地将林喬身上掉落那物,朝着斜前方的桃樹下面踢去。
-
“打起來了!快去看!打起來!”
“誰和誰打起來了?”
“就是那個謝綏之,前面沒少出風頭的那個。”
“他?他和誰打起來了?”
“好像叫林喬?是個合歡宗弟子來的。”
“哈?那個謝綏之連合歡宗的都打不過嗎?他不是照着奪魁去的嗎?遇上合歡宗的那些個妖男,不是應該輕而易舉地勝利嗎?”
“這不正叫你去看呢嗎?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宴燈本來在院子裏把玩着手中的和田玉玉佩,他忽然聽見外面大路上的嘈雜聲,也忍不住走出去好奇。
“你們說……謝綏之和林喬怎麽了?”
同門:“打起來了,聽說謝綏之不占優勢呢。”
“不占優勢嗎?”宴燈驚愕地說道,“謝綏之可是奔着奪魁去的,我跟林喬一組,他分明早就淘汰了啊。”
弟子:“不知道啊,謝綏之這要是被打敗了,事情不就有意思了嗎?看你也這麽好奇,要不然跟我一起去看?”
宴燈一聽也跟上他們的步伐。
-
沒有人想到突然的一場紛争會真的打起手。
謝綏之的劍氣險些傷到兩名弟子,林喬的鼓讓衆人頭疼欲裂。
衆人都自覺地退後,保持在二十米以外觀戰。
“去通知長老們了嗎?”
“天啊,這個林喬也太厲害了,連謝綏之都打不過他嗎?難道他之前在隐藏實力?”
在衆人的驚愕聲中,謝綏之同樣察覺出了異常。
“你到底是誰?!”他厲聲問道。
林喬的修為至少比他高兩個大境界,這絕對不是一個20歲弟子可以有的修為。
毫無疑問,他在隐藏身份!
林喬:“你管我是誰!”
他繼續拍鼓,第二輪音波攻擊開始。
謝綏之和他對戰已經有半炷香的時間,受到那鼓音的影響,他的意識也變得模糊,眼前的林喬似乎變成了兩個。
這樣下去,他會輸。
輸倒是不要緊,謝綏之只覺得,這一戰至少能讓林喬的真實面目暴露在宴燈面前,從此斷了兩個人的聯系也好。
“謝綏之!”
一聲熟悉的呼喚響起。
謝綏之慌忙地回頭,桃花樹下站着一個人正是宴燈!
“小燈——離遠點!危險!”謝綏之喊道。
林喬:“你還有功夫分心?!我告訴你,他只能是我的!”
鼓聲更急,謝綏之只感覺自己揮劍的手開始發軟,劍刃居然詭異地朝向了他自己。
眼見距離輸掉,只有幾息的功夫,宴燈的喊聲再次響起:“謝綏之,我才是你的對手!你要是輸給別人了,就別再來我房間裏!”
這一聲吼叫,謝綏之的思緒瞬間恢複清明。
不去小燈的房間裏?怎麽可能!
他不僅要去,還要日日去,夜夜去!時時刻刻在裏面。
“我知道!你等着我小燈,我一定會贏!”謝綏之一字一頓。
宴燈和林喬是朋友,但也就只是表面的朋友。
宴燈從小就高傲,在初賽中,他輕易打敗了林喬。
并非瞧不起林喬,但事實就是,在宴燈的心裏,林喬的修為也好、家世也好,沒有一樣可以跟自己相比。
宴燈厭惡謝綏之比他強。
但厭惡歸厭惡。
謝綏之是宴燈選定的對手。
他可以允許謝綏之輸給自己,但并不允許謝綏之輸給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一瞬間,謝綏之像是接受到什麽指令一樣,整個人也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力氣。
他手中提劍猛沖向林喬。
不就是通過鼓聲控制他們嗎?
謝綏之取出一件法器,猛地拍向自己,一瞬間,強烈的耳鳴聲在他的腦海內回蕩。
他的兩邊耳眼裏,都流出一行暗紅色的血跡。
——既然通過聲音控制他,那讓自己聽不到就好了。
“瘋、瘋子。”“天啊,他耳朵都流血了,将來不會聽不見吧?”
“這……何必呢?他還要參加決賽呢,這不是送對手贏了嗎?”
“就是啊……”
宴燈也完全驚住了,他朝着謝綏之喊道:“我叫你贏,沒叫你這樣啊!你是傻瓜嗎!”
話喊出去,謝綏之聽不見。
他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林喬身上,随着聽力的喪失,身體感知被更多地調用。
林喬胸口下面三寸的地方,似乎有什麽微微亮着光的東西,謝綏之認出那似乎是某種法器,沒準正是用來隐藏身份的!
這東西居然連新秀比拼現場負責的長老們都能騙過!
不簡單。
謝綏之的劍本是朝着林喬的喉嚨猛烈攻擊的,但現在,他急轉方向,朝着那處攻擊去。
劍風犀利,劍氣磅礴,成百上千個劍花以不同角度、不同力道在林喬周圍綻放。
林喬的思路完全被攪亂,敲鼓的手節奏也變得混亂。
他放棄敲鼓,抽出腰間的劍,又随手掏出了許多小法器,繼續和謝綏之對戰。
林喬不擅長這些,他節節敗退,卻還在努力抵抗。
掌控感漸漸回到了謝綏之這邊,他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突、刺——
林喬逐漸被逼入絕境。
就在這時,聞訊趕來的長老們紛紛趕到了。
“放肆,這裏是新秀比拼現場,謝綏之、林喬,你們在做什麽?!豈容你們放肆?!”
說話者中氣十足,強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迅速散開。
衆人紛紛感受到極致的震懾,但謝綏之卻沒有反應。
——他感覺到有人來了,但耳朵聽不見,壓根不知道長老說什麽。
林喬也沒有反應。
他現在完全招架不住謝綏之,更是無法收手。
說時遲那時快,刺啦——
謝綏之朝着林喬身上一刺,随着一道刺眼的金光閃現,什麽東西似乎掉了出來。
謝綏之猛地吐出一口血,與此同時,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怎麽回事?!林喬怎麽了?!”
“我去,他的下半身居然變成魚尾了!”
“是什麽術法嗎?!謝綏之早就發現異常了嗎!他是故意的?!”
“天啊!”
桃花林下,和謝綏之對戰的人赫然變了樣子。
林喬,上半身人、下半身魚,那條碩大的銀藍色魚尾撐在地上。
宴燈愕然地看向眼前的一切。
林喬?!他怎麽會是這樣的呢?!謝綏之以前就叫他離林喬遠點,但宴燈還不信,可此時此刻,宴燈徹底相信了。
林喬到底是什麽?!
半人半魚?!
他是鲛人?
那分明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生物!
不對!
鲛人血!
謝綏之從潛入他們滄陽住所的那人身上得到了鲛人血!林喬也是鲛人!難道就是林喬潛入他和謝綏之的房間!
他早就認識自己?!
宴燈忽然有些恍惚。
他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林喬。
變成鲛人形态的林喬,相貌也發生了變化。
人類形态的林喬雖然長得嫩,穿着也粉嫩,但他明顯是個男子。
而此時不同。
成為鲛人的林喬,長相比原本的樣子更加美豔,五官更加立體,渾身散發着一股勾人的魅惑感覺,模樣也成了男女難辨的中性模樣。
這……
宴燈之前就覺得林喬長得眼熟,他此時此刻,終于意識到哪裏眼熟。
林喬長得像“五姐”!
“五姐”的年紀小臉蛋也嫩,更偏向少女。
而林喬的長相是分明是……成年魅惑版的“五姐”。
宴燈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林喬究竟是什麽時候盯上他的!居然還模仿起了他家人的模樣!
古籍上就說,鲛人狡詐,會用歌聲、模樣誘惑他人,林喬這不就是在誘惑他嗎?!
林喬想從他身上拿到什麽?!
難道真的如謝綏之說的那樣……是他的元陽?!
宴燈一陣脊背發涼,甚至有點後悔自己怎麽沒早點聽謝綏之的話,直接跟林喬斷了!
謝綏之眼前一片模糊,身形也開始不穩。
跟他比起來,剛顯出原型的林喬整個人的狀态倒像是得到了加強。
恨,林喬的眼中充滿了恨意。
好不容易弄出來的僞裝,居然就這麽被他弄破了!那可是滄海珠的僞裝,一次就要花幾百萬靈石。
他不像是“大姐”“二姐”“三姐”那樣,有自己的産業,也不像是“四姐”鲛玥那樣,懂得耍小聰明、還會賣乖,攢下了不少的靈石。
這次的幾百萬靈石,一小半是他自己的全部積蓄,還有一大半則是,打了欠條從鲛玥那裏借來的。
如果不是為了睡到宴燈,他怎麽可能願意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現在,宴燈沒睡到。……
倒是被謝綏之戳破了鲛人身份,他是斷然不可能再被允許留在新秀比拼的現場了。
林喬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報複!
鲛人甩起碩大的尾巴,直直地朝着謝綏之身上抽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