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委屈 保護老婆
關燈
小
中
大
謝綏之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他剛剛吐了一口血, 狀況不佳,用盡最後的力氣,拼命地阻擋住正在襲來的攻擊。
就在這個時候, 兩道身影擋在謝綏之面前。
“大膽妖物!你明明已有化神修為,卻僞裝成金丹一階,還虛報年齡,混入新秀比拼,究竟是何居心?!”
林喬:“與你們何乾?!”
他的大尾巴朝着兩位通虛大佬扇去, 那一擊之猛, 兩位大佬迅速徒手結印。
“竟還在垂死掙紮?!”
兩位通虛大佬以靈力迅速布陣, 一時間, 天羅地網起!
林喬完全沒有怯場,他再度敲起腰間的小鼓, 一時間,鼓聲響徹整個桃林。
鲛人鼓是霜寰女君為他特別定制的法器, 價值千萬靈石。
好看,只是它最不明顯的一個優點,它采用數百個夭折鲛人皮囊煉制,可以大幅增加法器的能力。
鲛人鼓威力十足,剛才跟謝綏之打鬥的時候, 他也只用了三分力道,現在被兩個通虛大佬圍攻,他已經完全忘記收着力了。
謝綏之聽不見聲音,并未受到影響,他拄着劍,艱難地恢複狀态。
但通虛大佬就沒那麽輕松了,他們原本朝着林喬發動攻擊, 但每每打到關鍵之時,手上的動作就會發生偏移,打向彼此。
桃林間的其他弟子哀嚎聲一片,紛紛捂起耳朵,其中不乏一些靈力不夠高的弟子,痛苦地倒在地上,鼻孔和耳中流出了不少血。
宴燈以功力相抵,脖子上戴的玉佩一下子變得極其熾熱。
那玉佩中有可以保護宴燈的陣法!
這點宴燈在之前對上蜘蛛精的那一次就已經知曉。
他只覺得胸口暖暖的,腳下卻生出一股寒意。
林喬的修為居然已至化神?!
謝綏之只有金丹修為,跟他差不多,但剛才居然跟林喬過了那麽多招?!
在修仙界,跨越境界挑戰大能的故事偶爾也有,但宴燈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為什麽是謝綏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宴燈的修為雖然比謝綏之差一點,但宴燈向來覺得他們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而謝綏之居然做到了這麽難的事情。
宴燈一時間只覺得心緒震蕩。
“離開,快離開!”“都是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看熱鬧!還要比賽呢!你們命還要不要了?!”
三個化神期的小執事驅趕衆人,迅速将他們帶離現場。
參加新秀比拼的,也有很多都跟宴燈一樣,是各個門派的天之驕子,這些人背後有着顯赫的世家倚仗,仙盟無法承擔他們受傷這件事。
弟子們一個個地離開現場,宴燈卻依舊站在原地。
他目光呆滞,拳頭攥緊。腦海中還在回蕩着那個問題。
憑什麽謝綏之能做到,他做不到?!
不對,他也可以做到的!
一定可以!
“那邊的那個弟子怎麽還愣在那裏?快走!”有人朝着宴燈喊道。
宴燈不聽,逆着人群,毅然決然地朝向打鬥的現場奔去。
他清楚自己絕對不可能打敗化神期的林喬,但至少要過三招。
他可以不比謝綏之強,但絕對不能比謝綏之差!
不需要贏,只需要三招,他不能被謝綏之落下。
長劍出鞘,氣勢如虹。
宴燈揮劍指刺林喬胸口。
“小燈?!”林喬分身乏術,本就處于臨界的狀态,忽然看見宴燈揮劍朝他刺來,一時間也心緒震蕩。
憑什麽?!
憑什麽宴燈要這麽對他!
他可是為了跟宴燈在一起,花掉了那麽多靈石,而且,他也是一路看着宴燈長大的!雖說付出的心力和實際的照料,遠遠不如“大姐”“二姐”“三姐”,但林喬覺得,自己也是确确實實地照顧過宴燈的、愛過宴燈的!
他明明付出了,雖然付出的不是最多的,但也确确實實是付出了。
為什麽宴燈要攻擊他?!
為什麽?!
他明明是那樣地愛着宴燈啊!
鲛人這種生物常年生活于海裏,雖然大多數鲛人,會在成年後上岸,變成和人類差不多的存在,但是這無法改變,他們本質上依舊是冷血生物這件事。
林喬的邏輯很簡單。
他現在身份暴露,必定被送出新秀比拼現場。
如果宴燈沒有攻擊他,他頂多說,離開後,再找出路,而現在……
宴燈不愛他,宴燈要殺他。
既然他得不到,那為什麽要存在。
既然他得不到,那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呢?!毀掉好了!
巨大的鲛人尾巴原本用力地朝着兩個通虛大佬瘋狂地擺動,但随着宴燈的出現,那條魚尾猝然換了方向。
啪——
淩空甩出一聲巨響。
宴燈只覺得頭頂一片黑暗猛地壓下來,他完全沒預料到林喬居然會突然如此強勢地攻擊自己。
那片碩大的魚尾,就如同倒塌的一堵牆,壓得宴燈喘不過來氣,還即将把他拍死。
“小燈?!”
一直在旁邊休息的謝綏之注意到宴燈的出現,他連劍都顧不起來拿,猛地朝着宴燈撲去。
與此同時——
“小鲛為何在此放肆?!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五位合體期齊齊趕到,一時間,天羅地網、各色法器齊齊朝着林喬砸去。
通虛期只比化神高一階,林喬還勉強可以應對,現在對上這五位修為遠高于他的大佬,林喬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
十八根金絲捆仙繩将林喬綁成了粽子,緊接着又一記大棒劈頭砍下,再看原地,哪裏還有林喬?!
就只剩下一條半人高的小鲛瘋狂擺尾,像是脫水的魚。
“長老……我們就這麽直接将他打回原形了,會不會太……”
有人遲疑道。
林喬的出身是妖,但多年來,修仙界一直提倡的是,人、魔、妖三族平等。
鲛人一族昔日鼎盛的時候,是海底霸主,後來上了岸,在修仙界也是獨占一方的存在。只不過,因為其體質特殊,難以孕育子嗣,才逐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仙盟搞“人、妖、魔”三族平等,修士們行走于修仙界的時候,不需要再被盤問身世,曾經有人猜測過,沒準現在的修仙界就有鲛人行走。
只不過,沒有人能說出确定的情況,鲛人們似乎在有意隐藏着身份,也可能是已經滅族了。
長老完全沒有料到,在新秀比拼的現場會突然出現一只不足二百歲的小鲛搗亂。
一下子把小鲛打回原形,長老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但這個時候,似乎說什麽都晚了。
幾個醫修聞訊迅速趕至,他們輪流源源不斷地朝着小鲛輸送靈力,然而無濟于事。
長老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場景,轉向了距離他最近的執事。
“可有留影石記錄下剛才的情況?”
執事雙手奉上,長老快速地過了一遍,發現留影石中的內容記錄得極其完整,他如何和謝綏之争吵,兩人又如何開始動手,後來謝綏之如何擊中林喬身上僞裝,以及後續長老們如何出手制止,以及将他打回原形的過程都清清楚楚。
長老忽然松了一口氣。
心道:現在仙盟都講究“人、妖、魔”平等了,那換句話就是“理”才是最重要的。
這件事,林喬私自潛入,還主動出手攻擊,無論如何,錯處都在他,現在的情況是,他們手中有證據,只要鲛人一族還講理,那這件事情就不會是大事。
唯一怕的就是,鲛人一族不講理。
長老憂愁地想道:那究竟是講理還是不講理呢?
這個他實在說不清,畢竟仙盟确實張羅了那麽多年“人、魔、妖”平等,但人家鲛人一族壓根就沒出現過,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想法。
“再重新給我看一遍。”
執事将記錄下來的內容重新調整到最開始的地方,這一次,他們注意一些剛才沒發現的細節。
林喬究竟是用什麽僞裝的?
再仔細看了一遍,長老發現,林喬的僞裝之所以被打破是因為謝綏之擊中了林喬身上的某處陣法。
又倒放了一次,他清楚地看見了一件東西。
滄海珠!
滄海珠可以用于僞裝身份,滄海珠的僞裝就算是渡劫期的大佬都有可能無法看穿,更別說,新秀比拼進場的時候,那個簡陋的陣法了。
——此事也不怪他們疏忽,新秀比拼在修仙界的年輕弟子中間,是一件大事。但跟仙盟大會、論劍法會一類的賽事來說,新秀比拼又完全不值得一提。
他們哪裏能想到會有化神期的修士為了混進來,居然都用上了滄海珠?
不過……
長老:“既然如此,就将留影石中的畫面處理一下,複制幾份,送去仙盟吧。務必要将事情完整地告訴盟主,讓他發布英雄帖去找那小鲛的親人們,找到後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能說得算的了。”
長老将滄海珠遞給了執事。
他的視線很快滑向了謝綏之。
這個弟子厲害,雖然就只有金丹期修為,但卻以一己之力,捅掉了滄海珠,打破了僞裝。
長老知道謝綏之的身份,也清楚,他是很有可能在新秀比拼中奪魁的弟子。只不過現在……
長老心道:平白無故地攤上這種事,傷成這樣,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的發揮。
幾個滄陽宗的弟子沖上來,扶起謝綏之,謝綏之猛地吐出一口血。
可饒是如此,他的懷裏還死死地護住一個人。
“小、小燈,你有沒有事?”謝綏之氣若游絲。
長老也注意到謝綏之懷裏面的人。
“你、你是宴家的那個?”
宴燈完全被吓傻了,小臉煞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偏巧,一雙吓呆的眼睛裏面寫滿倔強與不服輸。
執事在一旁小聲跟長老确認。
長老一拍大腿,想到了什麽。
“太好了!我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了!”
——他擔心的是,小鲛被打回原型,惹怒背後的鲛人家族,自己無法負擔得起。但現在宴燈也受傷了,那這件事就把宴家也牽扯進來了!
有宴家制衡,鲛人家族就算是責問,也總先得給宴家一個交代吧!
也就是他聰明,能想到這麽機靈的辦法!
“來,”長老朝着執事勾了勾手,“你把這一段單獨複制出來,送去給宴家。”
他挑出來的那段,不是別的,正是宴燈受傷。
-
在場受傷的弟子不少,新秀比拼被迫停止了三日。
醫修們連軸轉,仙盟盟主得知消息的時候,還連夜加派了十八位醫修援助。
宴燈的傷很輕,只是受了點驚吓,還有一點擦傷。謝綏之的傷很重,據說是斷了兩根肋骨。
兩個人共用的是一個醫修,對方知道宴燈的背景,還是先跑過來,給宴燈看,宴燈擺了擺手,讓那人滾。
他才開始給謝綏之療傷。
醫修和兩個打下手的弟子,忙忙碌碌、進進出出。
宴燈一個人坐在那裏,表情失神。
他想不通,想不懂為什麽自己會怕……
他是宴家的孩子,他的母親和祖母都是魔族響當當的人物,“姐姐們”也都在仙盟排得上號。
這樣的他在面對危機的時候,明明應該勇敢,明明應該去奮戰。
但他居然怕了……
他本來想要和那只鲛人一較高下,但面對強勢威壓的第一瞬間,他居然感到了恐懼。
可謝綏之呢?
謝綏之不僅沒有怕,反而跟鲛人打鬥了那麽多個回合。
謝綏之的傷,治療了小半宿,宴燈就在那裏想了小半宿。
他覺得自己無能,愧對了父母,更是在心底深處,生出了一種隐隐的恨意。
過去他覺得,自己和謝綏之明明差不太多,但這一次他卻發現,在大事前面,就是輸給了謝綏之。
這是宴燈怎麽也不願意承認的部分。
他不理解向來事事比謝綏之強的自己,怎麽就突然比不過了。
還為此枯坐了一整夜。
-
長老們通過仙盟将記錄現場情況的留影石交到了霜寰女君的手裏,“她”對宴燈的寵愛向來都是整個仙盟都看在眼裏的。
他們本以為她會勃然大怒,但奇怪的是,居然沒有。
霜寰女君看到留影石後,連夜叫仙醫聖手過去,目标有二,其一是,給那只小鲛療傷,其二則是給謝綏之療傷。
至于宴燈……
霜寰女君輕易地就看出,宴燈一點事兒都沒有,謝家的那個孩子拼命保護了他,只不過……
“她”怎麽也想不通老五為什麽會突然對小燈下手。
“老四呢?”霜寰女君朝着浮華劍主問道。
浮華劍主搖搖頭:“‘她’從那個時候去閉關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
霜寰女君将手中的茶盞捏到變形,狠狠道:“找,現在就派人去找。”
“姐妹們”的性格“她”很了解,“老五”雖然莽撞,但有勇無謀,“她”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肯定是“老四”在中間挑撥。
-
妖怪被打回原形分為臨時受驚和修為受損兩種。
前者可以很快恢複,而後者沒個幾年,根本不可能恢複。
仙醫聖手到達後,立刻給老五療傷,很快“她”就發現,老五的情況屬于後者。
“她”聯系了霜寰女君,随便找了個借口,就将老五帶離了新秀比拼的現場。
仙盟的人以為是“宴家”的人想要懲治這只小鲛,但礙于其聲望也無法阻止。
被打回原形,對于所有的妖族都是大傷。
而對于生于深海的鲛人來說,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鲛人要想恢複,必須回到遠在南海底的鲛人巢xue中,至少要待上十年,才有重新化形的可能。
而回到鲛人巢xue的過程也不簡單。
“她們”必須穿越逆流,打敗駐守在巢xue兩側的食鲛魚。
整個過程,快則一月,若是慢的話,就要三個月、甚至半年。
-
“咳咳……”
五名醫修輪流給謝綏之輸送靈力,他們用的靈藥也是最好的金玉斷續膏。
仙醫聖手到達後,先去看了宴燈。
宴燈紅着眼、委屈巴巴地坐在那裏,“她”簡單問了兩句原因,直接一劑藥放倒了宴燈,仔仔細細處理了擦傷,才去給謝綏之療傷。
療傷花個一天 時間,等到隔天下午,謝綏之斷裂的骨頭就被接好了。
确認沒問題後,仙醫聖手便離開了現場,完全不想多看謝綏之一眼。
現在,“她”需要帶着林喬返回鲛人巢xue療傷。
霜寰是宴家的主事人,“她”必須留在修仙界。
仙醫聖手修為雖說也是拔尖的,但在戰鬥方面卻遠不如其他幾人。
最終定下來的是,浮華劍主和仙醫聖手帶上一衆門人前往。
霜寰留下來,同時派人搜捕消失的鲛玥。
合歡宗弟子們因為之前跟林喬接觸密切,加上他們統統都已經出局,于是也被帶離了蒼山拷問。
-
謝綏之蘇醒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了,仙醫聖手的藥都是一頂一的好,他的骨頭被接好後,只剩下不礙事的皮外傷。
——除了看起來醜點,沒有任何其他的影響。
謝綏之還是跟醫修要了遮掩傷口的藥膏。
宴燈這幾天都沒來看他,他心焦得很,又怕自己的樣子太可怖,吓到宴燈。
一路回了房間,謝綏之卻發現,他們住的那間小院子外,圍了很多人。
“你怎麽來了?”有長老看見謝綏之微微蹙眉。
謝綏之沒有提自己,指了指院子:“他怎麽了?”
長老搖搖頭:“你出事那天,他就發了好大的脾氣,也不知道為的是個什麽事。女君最近太忙,我們本來是打算将這件事兒告訴她的,但小宴說,要是說的話,他會将蒼山下的房子都燒了。”
謝綏之:“……”
嬌縱、任性,只考慮自己,這确實是宴燈的性子能乾出來的事情、說出來的話。
但,很不對勁。
宴燈的性格雖然嬌氣,但他可不是那種全然不懂事的人,恰恰相反,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宴燈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
他清楚,自己出去,代表的就是宴家,因此在外的時候,不會輕易如此放縱。
宴燈現在表現得這麽崩潰,定然是發生了什麽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會是什麽呢?
謝綏之隐隐覺得這件事情可能跟自己有關,他劃開人群走進屋。
“都說了?!你們勿要來吵我!!!”他剛一進門,一個花瓶迎面砸來。
謝綏之未躲,直直地接住了那個花瓶。
預料中,花瓶破碎的聲音并未入耳,宴燈看向門口,謝綏之站在那裏。
他身穿一件素色衣服,面色蒼白,表情關切,四目相對,宴燈憋了多日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
“謝綏之,你那時候為什麽要保護我?!”
完全是喊出來的,尾音都變了調,一副逞強的小獸模樣。
那一聲嘶吼仿佛都帶着腥甜味道。
謝綏之連忙上前,一把抱住宴燈:“小燈,別這樣,別傷害自己。”
宴燈胸膛劇烈起伏,似乎立馬就會背過氣去。
謝綏之從未見過宴燈如此生氣的模樣。
少年兩只眼睛小兔一樣紅彤彤的,眼尾濡濕着,他的嘴唇乾裂,整個人的狀态就像是兩天兩夜沒睡覺似的。
宴燈只覺得極其諷刺。
謝綏之說,他喜歡自己,可卻要一次次地出現,打壓他的自信心。
冬日宴是、新秀比拼也是。
現在面對林喬這個突發情況,還是。
宴燈從小被捧着,他為數不多的自卑一面,全都在謝綏之的面前展現。
他算什麽小少爺?
他連個下人都比不過!!!
“你憑什麽喜歡我啊?!”宴燈吼得撕心裂肺,那股委屈勁兒頃刻化作怨恨,他用袖子蹭了一把臉,破罐破摔地朝着謝綏之身上砸。
雨點似的,越來越重。
謝綏之變了臉色:“小燈,冷靜點!”
他喜歡宴燈的事情,不怕被人知道,他就怕宴燈一激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反而污了他自己的名聲。
謝綏之抱得更緊,宴燈一動也動不得。
他心裏委屈,無處發洩,熬了兩天兩夜,身體也早就沒了力氣。
為什麽?為什麽是謝綏之……
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麽喜歡他,卻要讓他這麽痛苦?
怨恨更深。
宴燈手指輕動,手心聚集着靈力。
——他正在徒手掐一個殺訣!
兩個人鬧不愉快的時候,宴燈咬謝綏之,打謝綏之,但從來都不會真地下死手。
而現在……
他真的動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弄死謝綏之,自己也不活了。
反正最愛他的父母都去世了,他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思?
手中的殺訣漸成,就在此時,圍觀的長老們,有人注意到宴燈的動作,大聲吼道:“他要動手!”
“宴家的那個小孩兒瘋了!快阻止他!”
一瞬間,三四個長老圍上來,謝綏之來不及反應,就見宴燈已經被他們屈辱地壓在了地上。
長老們立刻動手要去化解宴燈指尖的殺訣,然而,哪裏還有?
——早在他們沖上來前,宴燈就已經收了力。
沖動歸沖動,怨恨歸怨恨。
宴燈并未真地想對謝綏之動手。
不明真相的長老們松開手,宴燈的眼淚簌簌地落下,哭聲震天,肩膀止不住地聳動……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