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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确認 留還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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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确認 留還是打

兩個人說好明天喬裝下山、找大夫瞧一瞧, 然而第二天,天一亮,宴燈又反悔了。

——他說自己不想懷孕, 害怕結果,堅決不下山。謝綏之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把人帶出門,可剛走了沒幾步,宴燈又跑回去, 抱着柱子, 哭哭啼啼的, 死活不走。

“我不去, 我沒懷孕,我不去看!”

謝綏之為難, 把他抱回房間裏,摟着哄。

“小燈, 你要是實在不想要,我們就把小西瓜和小土豆打了,但不管是生還是打,咱們現在都得先弄清楚情況。要是打掉,得趁早, 不然等月份大了再打,對你的身體不好。”

謝綏之想要孩子,但看着宴燈抗拒的樣子……到底是心疼更多。

昨夜,宴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謝綏之摟着他,聽他喊着小西瓜和小土豆的名字,心裏也五味雜陳的。

自從父母全家都去世後, 謝綏之就沒了家。他把宴燈視為自己的全部和自己的家,宴燈懷孕意味着自己在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人。

孩子是他們在一起過的證明,也是他跟這世界多的一點鏈接。

但……宴燈沒想好是要打、還是要留,其實,謝綏之也沒多确定要生下來。

——生孩子是大事,現在自己二十一,宴燈二十,他們還都是求學的年紀,宴燈身體嬌貴,年紀又這麽小。

對宴燈來說,生産本身就很危險。而對自己……雖然有謝家的寶庫傍身,但那些東西早晚有一天會耗盡,他現在能力遠遠不夠。

謝綏之這輩子的願望是守護好宴燈。

宴燈永遠排在第一位。

而不是孩子。

“謝綏之……”宴燈抽了抽鼻子,摟住他的腰,整個人窩進謝綏之懷裏。

謝綏之也調整姿勢,環抱宴燈,将他完全包裹在自己身體裏。

宴燈歪頭,枕在謝綏之的胸肌上,眉尾向下耷拉着,受了委屈似的。

“小西瓜、小土豆……其實爹也舍不得你們,可是……爹還小,負不了責……”宴燈撫摸着自己的小腹,擡起頭,“謝綏之,我想好了。我們還是下山去看看吧……要是真弄出孩子,姐姐們肯定饒不了我,現在月份還小,弄掉還來得及,弄掉了,她們就不會發現了。”

謝綏之抱緊他,安撫道:“她們要是發現,你就說是我強迫了你,說我給你灌酒,還下藥,然後趁着你睡覺,欺負了你。”

“謝綏之……”宴燈“噫嗚”一聲嚎出來,圈住謝綏之的脖子。

他将謝綏之當仆人,當成洩-欲的工具,卻沒想到謝綏之居然願意為他接受“姐姐們”的責罰。

“謝綏之你真好,”宴燈在他脖頸那蹭了又蹭,溫熱的氣體噴在謝綏之脖子上,又道,“姐姐們對你下手肯定比對我下手狠,但你放心,她們要是對你下手,我肯定攔着,不會讓她們打死你的!你放心,至少留半條命!”

謝綏之點點頭,拉住宴燈的手:“好。”

頓了頓又道:“打殘了可以,但不能打廢了,畢竟,我将來還得伺候小燈呢。”

謝綏之用鼻尖蹭了蹭宴燈毛茸茸的鼻尖。

宴燈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謝綏之剛才話裏的意思,氣鼓鼓地在他腰間擰了一下。

“你壞死了!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這麽不正經嘛!煩死了!”

謝綏之淺笑着,碰了碰他的唇。

宴燈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将來要打掉這兩個孩子,又覺得自己像是殺了兩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還不是普通的親人,而是跟他的父母一樣、最親最親的人。

他本來沒有那麽愛哭的,但可能是因為懷着孕,人也變得格外敏感,忍不住又掉了兩顆小珍珠。

“謝綏之……”宴燈牽着謝綏之的手,兩個人十指交握,緊緊抓在一起。

宴燈看向肚子:“小西瓜、小土豆,是爹對不起你們。”

又看向謝綏之:“謝綏之,等我們成親了,就再生兩個孩子,還起名叫小西瓜和小土豆,好不好?”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兩個孩子,所以要把他們重新生下來。

“好,”謝綏之笑着,心裏卻在抽疼:宴燈前面還不願意跟他成親呢,現在為了兩個孩子,居然願意跟他在一起了。不過,無論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他,只要他們能在一起就是好的。

宴燈輕撫着,指着肚子,對謝綏之道:“是謝西瓜、宴土豆。”

他本來想要兩個孩子都姓宴,但想到謝綏之已經早就沒有親人了,這才改成一個姓謝、一個姓宴。

“好。”謝綏之笑,他不敢說太多,只怕哪句話會戳破這個美好的夢。

哄好了宴燈,謝綏之便為他喬裝打扮,兩個人一路下了山,找到城裏最好的大夫。

大夫醫館裏排了好長的隊,謝綏之怕宴燈勞累,就叫他去一旁的茶館裏等待,等排到他們了再來。

謝綏之怕宴燈無聊,還給他準備了畫本。

畫本是宴燈最喜歡的,一個人橫掃整個修仙界,最後一人立于峰頂,一覽衆山小。

明明很好看,但看着看着,宴燈心裏卻又不舒服了。

他忍不住想:這麽好看的畫本,要是小西瓜和小土豆也在,他帶着兩個孩子一起看,該多好?

宴燈是被家人們愛着長大的孩子。他從小做什麽,都有父親母親或者其他大人陪伴,那些人總是笑着的,他做到一丁點的小事,都會有許多人圍上來,誇獎、鼓勵,抱着他親。

宴燈童年的記憶是十分珍貴且美好的。

那時候父親和母親還不算忙,夏天,他就會窩在母親的懷裏,聽父親講故事,數天上的星星。

現在,雖然父親和母親不在了,但這些美好的記憶還在。

宴燈忍不住在心裏幻想他和謝綏之在一起哄孩子的畫面。

謝綏之那麽會照顧人,肯定也能把小西瓜和小土豆照顧得好好的,他就在旁邊看着就行,時不時逗一逗孩子,這樣的日子想不到會有多麽溫馨。

宴燈的父母去世後,他已經很少體會到那種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溫馨和幸福了。

想到謝綏之,想到兩個孩子,他只覺得心頭暖暖的,又澀澀的。

“小西瓜、小土豆……”宴燈撫摸着小腹,想要打掉兩個孩子的想法,再次被生下來所取代。

雖然他現在還是個孩子,但他會努力讓自己成熟起來,照顧好孩子們,當個好父親的!

“謝綏之,我變心了!不打了,我要生下來!”

雖然這兩個小家夥是意外,但那也是上天給他的恩賜!

-

宴燈戴着帷帽,身穿一件素白色紗衣,坐在醫館的隔間內。他身量纖纖,舉手投足間,優雅矜貴。

看不見臉的情況下,完全辨不出男女。

排了整整一個小下午,他們終于在醫館關門前排到了。

大夫正在把脈,謝綏之站在一旁,緊張地盯着,手心裏捏了一把汗。

——宴燈已經把想要生的想法告訴他了,但問題就是……

他們現在連有沒有懷上都不确定!

“謝綏之……”宴燈小聲念道,緊緊握着謝綏之的手。

“沒事,寶寶別擔心。”謝綏之摟了摟他。

白胡子老頭緩緩開口了:“尊夫人有孕已經三月有餘了,胎象不穩,老夫給你們開一副保胎的藥,需要隔水煎煮,每日飯後服用。”

白胡子老頭淡定地提筆寫方子,謝綏之眼睛亮起來,宴燈紗衣下的手一抖。

真的懷了?!他真的懷了?!

雖然昨天就猜測到了,但得到這個确定的答案,兩個人的心情依舊很複雜,喜悅還混着不少對命運的擔憂。

拿了藥方,便去抓藥。

兩個人身上的錢足夠,謝綏之要大夫開最好的藥。

快走到藥房的時候,宴燈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謝綏之感覺到小愛人的緊繃,停下腳步,掀開帷帽下面的輕紗,關切道:“寶寶,怎麽了?”

宴燈:“謝綏之,我還是感覺不太對,我是男的啊,男的怎麽會懷孕?會不會是又錯了?!”

——上次他們就遇到了醫修診斷出滑脈,但發現“男子的滑脈是身體健康的征兆”那件事,宴燈依舊無法相信自己懷孕了的事實。

謝綏之将“xue兔”一族的事情又講了一遍。

第一次講的時候,他只說了“xue兔”一族男子也能懷孕的事情,因為怕宴燈傷心,他并沒有把宴燈父親母親以及血咒的事情全都講出來。

這次,謝綏之講得清晰了一點,他沒說血咒,只是将宴燈父親的身世說得明白了一點。

謝綏之:“小燈,你不是在密室中看到過那幅畫嗎?你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被父親生出來的,這樣不就完全能解釋了嗎?”

又道:“我最開始就感覺你那處跟別人長得不太相同,那應該就是産-道和孕-腔。那段日子放縱,我……好幾次,你不讓我浪費,又全都弄在了裏面,xue兔一族本來就是易孕體質,你懷上我的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大夫說孩子懷上了三月有餘,按照時間算,就是新秀比拼後,一個多月左右的事情。

那段時間,他們的頻率高得吓人,幾乎是每天早起一次,晚上一次,中間還可能根據他們去過的地方在外面來上一次半次的。

謝綏之日日都要喝豬腎湯、吃韭菜雞蛋,還偷偷吃了不少的補藥,宴燈的需求那麽大,他不想掃宴燈的興致。

這些事情他都沒跟宴燈說過。

“可是……”宴燈遲疑道,“後來那麽稀……我都吸收不到什麽功力,這樣還能懷上嗎?”

謝綏之扶額:“可以的,小燈。懷孕不是看修為,你要是實在不信,咱們就等仙醫聖手回來以後,讓她仔細給你瞧瞧。”

頓了頓又道:“或者等年前,我們早回去半個月,到時候,去密室裏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麽關鍵的線索,或者确認一下那幅畫。”

一旦确定了宴燈就是宴父生的,或者宴父是妖的身份,宴燈懷孕的事情也就确定了。——不過,其實也不用等那麽久,過年的時候,孩子應該六個多月,那時候肯定已經顯懷了。

宴燈擔憂道:“可、可是讓我二姐瞧的話,我們的事情不就瞞不住了嗎?她們肯定會要你好看的。”

“不怕。”謝綏之安撫,“早晚會被她們知道的。”

這件事情他們昨天讨論的時候,謝綏之就想過。

——仙醫聖手是最好的醫修,還是宴燈的“姐姐”。無論是生下來還是打掉,謝綏之都不放心把宴燈交給別人。他已經做好被宴燈“姐姐們”責罰的準備了。

又安撫了一頓,兩個人順利取到藥。

藥房的管事們見有人懷孕了,除了抓藥,還給他們講了講懷孕時候的注意事項。

懷孕是一件大事,從營養、生活習慣、修煉、作息各個方面都需要特別注意。

抓藥的人看謝綏之年輕,還特意多囑咐了幾句。

在他們說到懷孕後脾氣變大,性子變急,還可能留下妊娠紋、鼻子可能變大、皮膚可能變粗糙,還可能身材走樣、漏尿後,宴燈緊緊地抓住謝綏之的胳膊。

藥房的人見狀,笑道:“看看人家姑娘都緊張了,咱們還是閉嘴吧哈哈哈,總之懷胎的過程艱難,生産更是九死一生,你們得提前做好準備。”

謝綏之謝過他們,攙扶着宴燈往外走。兩個人剛走到拐角,宴燈就摘了帷帽,把謝綏之拉到沒人路過的小巷去了。

宴燈:“我再也不要跟你做了!”

他之前完全沒想過那些快活的事,可能會給他帶來這麽多痛苦,意識到接下來面臨的路會有多難,宴燈現在就只有後悔!

謝綏之把他攬到懷裏:“寶寶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宴燈:“什麽沒事嘛!藥房的人都說了!生産九死一生,懷孕還會變醜!謝綏之,我不想死,更不想變醜!讓我變醜還不如讓我死了得了!嗚嗚嗚嗚……”

謝綏之拍拍他:“不會讓寶寶變醜的,不會的。”

宴燈拉起他的胳膊,撸起袖子,朝着謝綏之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發洩似的。

一個深深的印子落在那裏,謝綏之眉頭都不皺一下。

宴燈又鑽進他的懷裏,委屈道:“謝綏之,你得對我負責!我不要變醜,我也不要身材走樣!更不要漏尿!你得給我買最好最貴的膏藥,找最好最好的産婆,不然我就不給你生孩子了!”

“好,都聽小燈的,我這幾天就聯系人,從現在就開始照顧你,一直照顧到孩子長大,保證你不受一點點苦!”謝綏之摸着宴燈的頭發,心裏說不出的心疼,想到那些損傷,想到後續的那些風險,他一瞬間也有讓宴燈打掉孩子的想法。

兩個人都沒想過生孩子居然有這麽多講究,需要做這麽的功課。回到門派後,兩個人也都做起了準備。

謝綏之去藏書閣借了講孕期、講生産、講産後護理,講育兒的書。

宴燈也小心起來,留意自己哪些東西能吃,哪些東西不能吃。

他喜歡熏香,但有些香的成分可能會導致流産,他也都一一剔除。

——至于謝綏之承諾的,立刻找人照顧宴燈,倒沒有做。宴燈暫時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懷孕。

兩個小厮良辰和美景負責熬藥,那些保胎的藥又苦又澀,過去宴燈都得哄着才能喝,現在宴燈居然擰着鼻子都能給硬灌下去。

看着宴燈喝完之後,苦得連連蹙眉的樣子,兩個人都忍不住心疼。

“小少爺最近很能吃苦呢。”良辰說道。

宴燈:“嗯……”他原本是愛說話的性子,有一丁點小事都會跟旁人說,但良辰美景是他姐的人,雖然“姐姐們”現在都不在,但宴燈不想遇到個“萬一”。

這天,謝綏之下課後,下山去取東西。

宴燈照例喝完藥,喝完,他遣走兩個小厮,翻看起講孕期注意事項的書。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要翻看幾個來回,紙頁本來就薄,這麽反反複複地翻,幾乎都給翻爛了,但宴燈心裏還是不放心,總是害怕自己忽略了什麽重要的事情,讓小西瓜和小土豆受傷。

——剛脫離處-男那段時間,兩個人房-事次數又勤,花樣又多。大夫說胎象不穩,宴燈覺得就是因為那段時間的放-縱導致的,因此格外注意。

“要多吃豆子、牛肉、蔬菜……這些對胎兒的發育有好處……不能吃山楂,不能吃涼的,不能熬夜,不能提重物,要少吃海鮮,不能同-房……”

宴燈低聲背起來書上寫的內容,背着背着,他想起今天雞蛋和牛乳都沒有吃,于是就讓良辰和美景熱了來吃。

雞蛋煮好,放在冰水裏冷卻,美景剝掉蛋皮,只留剔透的雞蛋。每顆切成四瓣,在白瓷盤裏擺成花瓣的形狀,又淋了一層薄薄的醬油,這才端到宴燈面前。

宴燈看了,微微蹙眉:“怎麽還淋醬油了呀!”

美景:“小少爺以前吃雞蛋,不都是喜歡淋醬油嗎?”

宴燈嘟着嘴:“你別管,雞蛋拿下去吧,以後都不許淋醬油了!上次只跟良辰說了,你不在,以後記着點!”

書上說,醬油和橘子吃多了,胎兒的皮膚會變深,宴燈想要漂亮寶寶,這段時間,一直都警惕地避免着吃醬油。

美景将雞蛋端走,宴燈吹了吹牛乳,趁着溫熱的時候,慢吞吞地喝下去。

喝完了他就繼續背書,順便問問謝綏之到哪兒了。

謝綏之:“可能有點慢,東西有點多,小燈,你喝完藥就自己歇一會兒,別着急,等我晚點會去給你塗藥膏。”

——現在距離确定懷孕又過去十多天,胎兒應該已經四個月了。還沒到顯懷的時候,但宴燈太害怕留疤了,前天開始,就讓謝綏之給他塗防止留疤的藥了。

“好哦,”宴燈嘟着嘴,委屈道,“那你快點,你都出去半個時辰了還沒回來!”

謝綏之:“好好好,我盡快!小燈乖,很快就回去。”

宴燈:“嗯。”

挂斷了通訊,宴燈叫小厮将搖椅搬出去,躺在搖椅上在院子裏看日落。

——往常這種無聊的時候,他都會練功的,但因為胎象不穩的事情,他連練功的頻率都降低了。

“小西瓜、小土豆,你們來得突然,爹沒做好準備。等以後再有弟弟或者妹妹了,肯定不會這麽倉促的,下回,爹會準備好了再懷孕。”

夕陽很美,宴燈這段時間精神一般,看着看着睡着了。

兩個小厮看他睡得沉,也沒打擾,只是給他蓋了一床薄被。

謝綏之抱着一大箱東西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吓了他一跳:“小燈,怎麽在院子裏就睡着了?!良辰和美景怎麽也不看着點你?!”

謝綏之連忙把東西放下,将宴燈打橫抱起來。

“嗯?”宴燈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等視線再對焦的時候,他人已經被謝綏之抱進屋子裏去了。

謝綏之把他放在床上,要去拿放在院子裏的木箱。

宴燈伸出胳膊,圈住了謝綏之的脖子:“先別走,抱一會兒我嘛!剛剛等不到你,就去院子裏看夕陽了,想要你一進門就看到你。”

謝綏之心頭一暖,也坐在床上,将宴燈抱在懷裏。

“下次肯定不會讓小燈一個人等這麽久了。”

發現懷孕後,宴燈的性子也變了一點,非常黏他,他離開一小會兒,宴燈立刻就會找他。

謝綏之在書上看到過,這是剛懷孕的小孕夫正常的生理反應,并非是因為宴燈多喜歡他、多在意他。

雖然清楚現實情況,但謝綏之心裏卻還忍不住奢望,這樣的親昵能保持一輩子。

宴燈現在還是孕早期,再加上之前胎象不穩的事情,這段時間房-事徹底斷了。

謝綏之摟着他,也不做別的,就只是親親他,抱抱他。

宴燈扯開謝綏之的衣服,往他懷裏鑽,直到肉貼着肉,才老實下來。

“你去取什麽了嘛,花了這麽長時間。”宴燈埋頭在他的頸窩裏,聲音也悶悶的。

謝綏之:“是合歡宗送來的書,還有一些小玩意兒,咱們這邊的東西太少了,合歡宗送來的東西更詳細,而且他們更有經驗。”

——避孕或者保胎,合歡宗都是專業的。不懷孩子多吸幾個,或者是懷上孩子,傍一張長期飯票,都在合歡宗修士的常規操作裏。

謝綏之剛從山下來,渾身是汗,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小火爐似的,被他這麽烤着,很快,宴燈也生了薄薄一層汗。

身上黏黏的會不舒服,宴燈這才把人松開。

宴燈:“好了,你去取東西吧。”

謝綏之:“不着急,我先給你松松肩膀,再塗一下肚子。”

“好!”宴燈掀開衣服。

少年柔軟的、胖了一圈的白皙小腹露出來。

簡直就像是一只主動翻過肚皮,等待主人撫摸的貓咪。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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