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假孕 把孩子還給

“我不想卡胎, 謝綏之！”宴燈聽見這個話，立刻着急道。

謝綏之親親他，安撫道：“有我在, 不會讓小燈卡胎的。”

宴燈：“我要怎麽做？”

謝綏之抱着宴燈，把最小號的玉-勢塞在他手裏，低聲咬着宴燈耳朵，說了用法。

宴燈：“啊？要碰那裏嗎？可是……真的不會傷到小西瓜嗎？”

少年的眼中帶着幾分遲疑。

謝綏之柔聲哄：“我會輕輕地來，如果你疼了, 我們立刻就停止。”

提到這個話題, 宴燈反而猶豫了。

他不怕別的, 主要是怕……他又疼了之後, 謝綏之會逼着他去找醫修。

宴燈嘟着嘴，沒做決定。

謝綏之：“我們去水裏吧, 我看書上說，去水裏可能會好點。”

宴燈想了想, 最後勉強道：“也行。”

宴家的浴室很大，他們去年過年的時候，就在浴室裏弄過。

那個時候，還只是單純的親密，未有肌-膚之親。

宴燈叫人熱好了水, 因為要做特別的事情，所以水裏并未如平常那般加入花瓣和香料。

謝綏之：“小燈，你按在池子邊，我一點點來。”

兩個人正式在一起前，謝綏之用過水玉珠還有鏡柄，但那個時候是為了上藥，很快就結束了。

用玉-勢, 還是在水裏，這對宴燈來說，完全是新奇的體驗。

漫進去的一刻，宴燈整個人繃緊死死扒在池子邊。

“謝綏之……”聲音都變了調。

“別怕，寶寶，我再慢一點。”謝綏之又慢了一點。

懷上小西瓜以後，謝綏之還沒有這麽弄過宴燈，一下子，關于小燈如何怕碰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宴燈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明明也就是淺淺地碰了碰，他整個人卻紅得像蝦子一樣。

也不知道是被水汽熏的，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謝綏之：“寶寶怎麽樣？”

宴燈：“好涼、我不想弄了，我不怕卡胎了。”

謝綏之：“小燈忍一忍，再三下，三下就結束，我們循序漸進。”

宴燈小範圍地掙紮着，謝綏之摟緊他，固定着他，不讓他亂動。

結束前，宴燈臉色忽然變了。

“混蛋！謝綏之，你個大混蛋！你讨厭死了，我恨你！”宴燈被松開，他重重地敲打謝綏之，撲到他的懷裏，兩只手在他後背上留下了好幾道抓痕。

謝綏之把宴燈環在懷裏哄：“寶寶，怎麽了？”

宴燈委屈極了，抓完他，自己又掉了兩顆小珍珠：“謝綏之，你、你快抱我出去，我剛才尿出來了！”

水中沒有一點點雜色，若是宴燈不說，謝綏之壓根不知道他居然因為剛才的幾下，就尿了出去。

謝綏之連忙把宴燈抱出來，還未将宴燈用衣服裹起來，宴燈就又撲過來，嗚嗚地哭了起來：“髒死了，我髒死了。”

“不髒的，寶寶一點也不髒。”謝綏之安撫，反複地親在宴燈臉頰，心疼得不得了。

小燈太愛乾淨了。

現在孩子還沒有很大，等到月份再大點，會壓迫其他的髒器，漏尿是最常見的現象，他的寶寶嬌成這樣，等到将來，還不見得吃多少苦呢！

謝綏之哄了好一會兒，才用衣服裹着宴燈，抱回房間裏。

宴燈覺得自己身上髒得很，不願意去床上。

謝綏之只得叫下人們重新燒水，這一次換成木桶，好好給宴燈從上到下，洗了一個來回，他才好了一點。

宴燈：“謝綏之，你也洗洗，你剛才也被我尿到了。”

謝綏之：“我不怕寶寶髒。”

宴燈哭唧唧道：“可是我會嫌你髒欸！都沾了我的尿了！”

謝綏之只得叫下人再去燒水。

連續往裏面送了兩桶水，下人們雖然疑惑，卻也什麽都沒問。

謝綏之洗完，鑽到被窩裏，抱着宴燈，一點點去親他眼角的淚痕。

“寶寶有沒有好點？”

“嗯。”宴燈點點頭。

謝綏之：“對不起寶寶，下次我再輕輕輕輕輕地來，好不好？”

宴燈嘟着嘴：“不怪你，是我……我太……”臉皮紅燙，鑽進謝綏之懷裏，不說話了。

小妻子太可愛了，謝綏之抱着他的肩膀，輕輕地拍，一邊拍一邊安撫。

許久，宴燈終于緩過勁兒來。

“謝綏之，明天還chuo嗎？”

謝綏之：“寶寶還想被chuo嗎？應該是要松一松的，但是寶寶要是受不住，就算了，我們再問問你姐那邊有沒有消息，如果沒有消息，就找一位你最最最信任的醫修，除了他，我們誰也不告訴。”

“好，”宴燈點點頭，“我那天想了想，有一位伯伯應該可以，他話比較少，人也低調，雖然有點木讷，但應該不會瞎說，也不會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別人。明天我去問問。”

“嗯。”謝綏之見他終于沒那麽抗拒給人檢查，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一邊揉宴燈的肚子，一邊哄：“寶寶真厲害，剛才那麽不舒服，都沒有掙紮。”

宴燈：“我怕掙紮，你會戳到小西瓜嘛，我是他爹，肯定要保護好他啊。”

謝綏之：“嗯，小燈是好父親。”

宴燈：“你也是好母親。”

謝綏之淺笑，抱小孩似地摟着宴燈。

宴燈被摟了一會兒，問：“你剛才戳我那個玉-勢還在嗎？別落在浴室被人發現了。”

謝綏之：“寶寶別擔心，已經帶回來了，不會被別人知道的。”

宴燈：“那就好。”

頓了頓又道：“其實，那個……你就算是捂熱了，也還是冰冰涼涼的，還那麽硬，反正都要戳，要是還得戳，你就拿你身上的那個戳戳我嘛。”

“不行。”謝綏之摸摸他。

宴燈：“為什麽嘛？”

謝綏之：“寶寶，其實我的自控力，也沒有你想得那麽好。”

宴燈：“好吧。”

-

謝綏之又學了一點和懷孕相關的知識，才知道他之前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

卡胎的前提是，胎兒要足夠大，而宴燈的肚子……明明就是正常偏小。

為了讓胎兒發育得好一點，謝綏之只得繼續給廚子們施壓，除了正常吃飯，還要加上補品和糕點。

劉叔還有府裏的其他幾個廚子整日在府裏研究新菜。

一直吃到年根底下，宴燈終于肉眼可見地胖了起來。

他的臉蛋本來就飽滿，還帶着幾分嬰兒肥，一旦胖起來，就顯得圓嘟嘟的，倒是帶了幾分可愛的味道。

今年是宴燈從小到大度過的最冷清的一個年。

宴家“姐姐們”依舊沒有消息。

宴府過年的采買、裝飾這些事情全由宴燈和謝綏之還有“大姐”留下的幾個幫手操持。

宴燈大膽跳脫，謝綏之細心仔細，配合起來頗為默契，有了點共同當家的意思。

謝綏之不舍得讓宴燈太累，自己承擔了大頭，來宴家登門的親戚友人們，看見宴燈身邊還陪着謝綏之，也沒有人感覺奇怪。

——畢竟當年謝城主和宴家的事情，基本整個修仙界都知道。

忙忙碌碌地，一直到了初五，上門拜訪的人終于少了起來。

宴燈倒在謝綏之的懷裏，一直睡到了中午。

“起床了！”宴燈推在謝綏之胸口。

謝綏之伺候着宴燈，兩個人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謝綏之也有一些父親過去的友人可以去拜訪，但因為忙着陪伴宴燈，他一直沒抽出空。

他早就跟宴燈打了招呼，今天要出去。

臨走前，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暫且分離。

看着謝綏之離開的方向，宴燈莫名地覺得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母親和父親恩愛，以前母親外出的時候，父親也會這樣送她出門。

送走謝綏之，宴燈就在院子裏簡單地活動活動。

最近，他胖得快，又開始怕胎兒發育得太大，生産的時候困難。

宴燈在院子裏練功，良辰和美景就在旁邊照顧着他。

轉眼間，又過了七八天，差不多到了回滄陽宗的日子。

謝綏之本來的打算是，回來的時候由他請假，年後讓宴燈的“姐姐們”幫他們請假。

可誰知道，這麽長時間，“姐姐們”依舊沒有一點音訊。

宴燈關心了幾次，始終沒得到消息。

這段時間，大魚大肉吃着，但奇怪的是，宴燈的身體居然又瘦了一點。

這個時候，兩個人也隐隐發現了一丁點異常。

謝綏之：“現在孩子也快六個月了，我看書裏畫的，這個時候，肚子應該已經明顯鼓起來了。小燈，你這段時候是胖了不少，但我怎麽感覺，這個肚子好像反而長得不多呢？”

宴燈也是奇怪：“我看書上也是說，四五個月就應該感覺到胎動了，但現在都快六個月，我怎麽什麽都感覺不到啊？”

過年的前後，兩個人都忙，這個時候終于有時間坐下來一起閑聊。

謝綏之将書展開，兩個人對着不同月份該有的反應，仔仔細細地複盤。

第一個月，疲憊、情緒低落、胃口變化。

這個階段宴燈沒有明确的反應。

第二個月，孕吐、睡不好、聞不得油煙。

宴燈本來就不會聞到油煙，睡不好也沒有，孕吐倒是有，但很輕。

第三個月，繼續孕吐、脹氣、腹瀉、可能出現妊娠紋。

宴燈孕吐了，而且把脈的時候也把出了滑脈，也是這個階段，他們确定了宴燈有xue兔血統的事情，确定他懷孕了。

第四個月，逐漸顯懷、肚子變大、水腫、消化不良，嘔吐的反應減輕。

這些症狀裏面，除了肚子略微變大，幾乎沒有。

第五個月，繼續顯懷、胸-部會漲大、臀-部也會豐滿，一部分人已經可以感受到胎動。

依舊是除了肚子變大，沒有其他反應。

宴燈納悶道：“不對啊，按照書上說，我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漲-奶了，我怎麽一點點感覺也沒有啊？”

他把衣服伸進去，摸了摸，跟平常無異，毫無感覺。

謝綏之只覺得冷汗直流，細細盤下來，好像除了孕吐和變胖、以及滑脈外，沒有更多的症狀。

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前幾天看書的時候，翻到的一些xue 兔一族的習性。

——謝綏之是從孕期相關開始看的，那些與懷孕關系不大的內容，他最近才有功夫看。

他看書的習慣是，先粗略地翻一遍，有大致的印象，然後再仔仔細細地研讀。

謝綏之隐隐約約記得前幾天臨睡前，曾經看見過xue兔一族的特性。

——他們會假孕。

當xue兔被c的次數多了，就會有這種症狀，在假孕結束前，他們也不會真的懷孕。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

……他和小燈……他們查出懷孕的那段時間，正是做得最多的時候，莫非……

是假孕？

謝綏之面上不表，但手已經緊緊地抓住了扶手。他清楚自己跟宴燈這三個月來的溫馨是怎麽來的。

是看在小西瓜的份上。

而現在……

極大可能，小西瓜壓根從未存在過！

過去的種種美好場景，走馬燈似地在謝綏之眼前浮現，而後被殘酷的現實擊碎。

謝綏之從未如此害怕，甚至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好不容易就要成為宴燈的丈夫了，現在孩子沒了……

他呢？他會怎麽樣？

宴燈并未察覺到謝綏之的異樣。

他抓起自己的頭發，精致的小臉上，鮮少露出困惑以及痛苦。

他看向謝綏之，質問道：“會不會是你，弄得太狠了，把孩子弄掉了啊！”

“肯定不是！”謝綏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孩子肯定還在的，肯定還在的，應該只是發育的慢一點，小燈，你別着急，我們去找醫修看一下，你之前提到的那個伯伯，現在在宴家嗎？我們找他看看。”

他站起身，想把宴燈抱在懷裏安慰，卻只覺得腳下不穩，險些先于宴燈昏了過去。

-

“懷孕？”醫修古怪地看着宴燈，“你是個男子，懷什麽孕？”

“可、可是……”宴燈眨着眼，艱難道，“可是我之前診斷出了滑脈，而且……而且我的血統不是……”

醫修：“不是什麽？”

謝綏之連忙摁住宴燈的手：“伯伯，先別管這些了。你就先給小燈號號脈，這段時間，我們确實遇見了一點問題。”

宴燈xue兔血統幾乎是板上釘釘，雖說這位醫修是仙醫聖手的人，但宴母努力讓宴父和xue兔的內容被隐藏，謝綏之也不希望小燈的身世被發現。

“行。”醫修抓起宴燈的手腕，開始號脈，但他的視線卻狐疑地在兩個人之間流轉。

脈象的結果應該是很快有了結論，但醫修卻并未在第一時間告知，而是說道：“我們仙醫聖手對你這個弟弟可是寶貝得很，你們兩個的事情，她知道？”

“還不知道，”宴燈努力冷靜，“所以，想請您別告訴她，我、我們，我們之後會自己告訴她。”

宴燈看向謝綏之，那一眼中帶着幾分不安。

謝綏之連忙環住宴燈的肩膀，繼續道：“我們會自己說的，麻煩您告訴我們結果。”

醫修擡起了手：“我也不知道你以後會不會懷孕，但我知道，現在、此時、此刻，你确實沒有懷孕。”

宴燈如遭雷劈。

謝綏之差點直接昏倒。

兩個人不知道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态離開了醫修的房間。

他們失魂落魄走在回家的路上，天空越發陰沉，直到歸家前，一聲驚天巨雷在他們頭頂炸開。

瓢潑式的雨水嘩啦啦地砸在地上，一個個大水泡炸開，地面上像是飄了一層煙。

謝綏之努力将自己從痛苦中扯出來：“小燈，離我近點，雨太大了，我們回去再說。”

他用靈力撐出一把傘。

宴燈像是終于被喚回心神，他看向謝綏之，失魂落魄地問道：“謝綏之，所以我們……沒有過孩子？！從來沒有過？！”

“嗯……”謝綏之艱難地回答道，“我前些日子在書上看見，xue兔一族是會假孕的，沒準前面診斷出懷孕，正是假孕。”

“假、孕？”

謝綏之：“對，就是出現了懷孕的症狀，但并未懷孕。”

他更仔細地解釋假孕，宴燈卻忽然尖聲叫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是假孕！我不信！你騙我！你們騙我！還在的！我的小西瓜還在！”

宴燈好似受了極大刺激似地，快步往雨裏跑。

“小燈！”謝綏之連忙追出去。

宴燈跑得極快，他追了好久才把宴燈追到，一把将宴燈扯到懷裏。

“小燈，冷靜點！你不能這樣！小西瓜要是看見你這樣自暴自棄也會傷心的！”

“傷心？”宴燈一雙兔兒一樣的眼，紅彤彤的，“根本就沒有小西瓜，沒有小西瓜！假的！都是假的！”

他拼命掙紮，重重地砸向自己的肚子。

雨水浸潤少年的身體，格外濕滑，謝綏之只得更用力，将他死死抱在懷裏。

“小燈，別這樣，冷靜點，我們回房間裏去，這樣你能受涼的，會生病的！”

“小西瓜都不在了，我生病不生病的有所謂嗎？！”

眼淚混着雨水流到嘴裏，鹹滋滋的。

謝綏之見他情緒激動的模樣，打橫将宴燈抱起：“小燈，回去，我們先回去。”

宴燈在謝綏之懷裏又摔又打，還咬了謝綏之好幾口。

“你松開我！松開我！”

回到房間的一瞬，宴燈終于掙紮開。

“謝綏之，你個混蛋！”宴燈重重地推在謝綏之肩膀。

謝綏之趔趄幾步，踩在了一邊的竹子小車上。

小車咔嚓一聲碎裂，屋裏擺了許多古董花瓶，還有許多他們給孩子準備的小玩具以及小床。

宴燈不管不顧，随手拎起最近的一個花瓶重重地再次朝着謝綏之砸去。

“謝綏之，你個大混蛋！”

哐啷——

花瓶碎成無數碎片，就像是提醒他們，夢該醒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