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再施傀儡,半途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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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施傀儡,半途心折

禦書房內,燭火靜靜燃燒,跳動的火光将屋內映照得溫暖而靜谧,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墨香與龍涎香,交織成一股讓人安心的氣息。

可這份表面的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湧動,心神緊繃。

蕭安旭埋首于堆積如山的奏折之中,執筆批閱,神色專注認真。我立于一旁,為他輕輕研墨,動作舒緩,看似平靜無波,可心底的弦,卻始終繃得緊緊的,不敢有半分松懈。

江夜已然入京,潛伏在暗處,按兵不動,可越是如此,越讓人不安。

他既然已經現身,就絕不會空手而歸,此番蟄伏,必定是在醞釀着一場更大的殺局,一場足以颠覆一切的狂風暴雨。

我必須早做準備,以策萬全,護他周全。

袖中的指尖,悄然擡起,一縷纖細到幾乎看不見的無形絲線,從指尖悄然探出,如同靈動的靈蛇,悄無聲息地纏向蕭安旭的腕間。

這一次,我動用傀儡術,并非為了害他,而是為了鎖。

鎖住他周身的氣機,将他護在我的絲線之下,如此一來,一旦危急時刻來臨,我便能憑借這縷絲線,瞬間将他拽離險境,護他毫發無傷。

絲線輕柔,剛剛觸及他肌膚的剎那,蕭安旭執筆的手,驟然一頓。

他沒有回頭,依舊保持着執筆的姿勢,只是輕聲開口,聲音溫和,帶着一絲了然。

“阿墨,你又在對我用術?”

我心頭猛地一緊,指尖瞬間僵住,那縷即将纏上他腕間的絲線,也停在了半空,不敢再動分毫。

被發現了。

他緩緩轉過身,放下手中的朱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之中,沒有半分怒意,沒有半分驚惶,只有一片了然的溫柔,如同春水一般,溫柔得能将人融化。

“你不必每次都瞞着我。”

他輕聲開口,語氣溫柔,非但沒有半分責怪,反而主動向我靠近一步,心甘情願,任由那縷無形的絲線,輕輕纏在自己的腕間,沒有半分抗拒。

“你想控,便控;想守,便守。我都随你。”

我心口猛地一縮,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指尖劇烈發顫,那道即将落下的傀儡印,在他這般赤誠溫柔面前,瞬間潰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

我張了張嘴,喉間發澀,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本是心懷戒備,本是為了護他,可在他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溫柔面前,一切的隐瞞與戒備,都顯得如此多餘,如此不堪。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他伸出手,輕輕撫去我眉間緊緊蹙起的褶皺,動作溫柔而輕柔,帶着滿滿的心疼。

“你怕我出事,怕我受傷,怕我被江夜所害。所以你想用你的方式,護住我,對不對?”

他輕輕擡手,将我的手,緩緩按在他的心口之上,讓我感受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音輕而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可我的命,早就交給你了。”

“你不必用術操控我,不必這般小心翼翼,不必處處設防。只要你開口,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哪怕是江山天下,我也願意為你舍去。”

袖中的絲線,在這一刻,輕輕一顫,寸寸軟去,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我終究,還是沒能下手。

在他這樣赤誠滾燙的心意面前,任何術法,任何操控,任何隐瞞,都顯得如此卑劣不堪,如此不值一提。

我緩緩抽回手,垂首掩去眼底翻湧的澀意,聲音低沉,帶着一絲自責。

“臣……逾越了。”

“在我這裏,你永遠不算逾越。”

蕭安旭輕聲開口,語氣溫柔而堅定,沒有半分責備。

“我只希望你別再獨自硬扛,別再什麽事都一個人藏在心裏,別再獨自面對所有的風雨。”

燭火輕輕跳躍,跳動的火光将兩人的身影映照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咫尺之間,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情絲,比傀儡絲線,更纏人,更致命。

一旦纏繞,便是入骨入髓,再也無法掙脫。

我垂着眼簾,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心髒在胸腔之中,不受控制地狂跳,亂了頻率,亂了方寸。

十年相伴,十年僞裝,十年防備。

可在他毫無保留的溫柔與信任面前,所有的心防,所有的戒備,都在一點點瓦解,一點點崩塌。

我知道,我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淪陷在了他的溫柔裏,再也無法自拔。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暧昧與缱绻,無聲蔓延,将兩人緊緊包裹。

有些心意,無需言說,早已昭然若揭。

有些牽絆,無需絲線,早已深入骨髓,生死不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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