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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機緣 門外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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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機緣 門外漢

和晏子瞻交流數次後,楚荊溪清楚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堪稱自己情商的克星。

晏子瞻後知後覺他可能誤會了什麽,手頓在半空中。

短暫的愕然後,卻并未停止動作:“你頭上有東西。”

收手時,掌心空無一物。

楚荊溪嗅出了不對的味道,下意識跟着摸了摸腦袋。

晏子瞻斂眸沉思稍頃,搖頭。

楚荊溪被他的态度搞得愈發迷惑了,好在晏子瞻不是喜歡打啞謎的人,就事論事道:“有東西紮根在你發間,一靠近又感覺不到什麽了。”

這多吓人!

楚荊溪瞬間覺得不得勁了,他可不會懷疑一個仙人的感知力,“有什麽辦法找到嗎?”

晏子瞻乾脆利落:“剃度。”

“……”一生對美有着嚴格追求的廣告人,天都黑了。

眼看楚荊溪張着嘴,另一只手還定格在環胸的動作,像極了受驚的花栗鼠。晏子瞻微側過臉:“在秘境中,這未必是好事,卻也未必是壞事,且再觀察看看。”

楚荊溪喉頭一動,剛剛這人是笑了吧,雖然那笑意轉瞬即逝,但絕對是笑了!

他在嘲笑自己可能變成一顆圓滑的鹵蛋。

“系統。”

楚荊溪嘗試呼喚,然而系統和他一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好半晌,系統終于遲遲閃現了下:【我向你透露的所有信息,你都有可能加倍償還。】

楚荊溪剛張開嘴,尚未來得及說什麽,竹車驟然變得颠簸,說話都帶有顫音。

失重感讓心髒提到嗓子眼,竹車高度急速下降。

極速而來的風聲中,楚荊溪的胳膊突然被牢牢一抓,烈風從臉頰刮過。

“閉口。”

收到提醒,楚荊溪合攏下巴,終于不再喝西北風。

直到胳膊上的力道消失,腳下的地面仍舊帶來不真實感。

楚荊溪睜開發疼的眼睛,靈竹立在近處打報告:“忘了此地禁飛,墜車了。”

前方早已瞧不見一望無際的森林。

他們疑似處在一片古戰場上,随處可見斷裂的刀柄劍鞘,那些混血的泥土凝固乾裂,最前方的斷壁殘垣中,是一座破碎卻仍舊氣勢非凡的府邸。

“這是……”

靈竹輕車熟路,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這裏:“隕落仙人的洞天世界。”

它文化水平一般,所以對上更文盲的楚荊溪,很喜歡表現出學者之态:“所謂洞天世界,即利用法則單獨開辟小世界,獨立于世人所在的空間。”

楚荊溪朝晏子瞻看去……後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

如今的仙人,哪怕是金仙,也不具備打造洞天世界的能力。

“你們在此地,不要走動。”

晏子瞻此行目的性極強,楚荊溪看着他走向廢墟的背影,險些補了句,你是去給我買橘子嗎。

靈竹誤會了這個表情,解釋:“此處傳承是主人家的老祖所留。”

它看着很糾結,翠綠的竹片都快要絞在一起了。

楚荊溪不理解:“你緊張什麽?既然是自家的傳承,打個照面的事情。”

靈竹土裏的根來回踱步,顯然事情不是說的這麽簡單,眼看它快把自己轉成一個竹蜻蜓上天,楚荊溪不得不繼續寬慰:“你家主人天賦冠絕古今,有什麽好擔心的?”

“正常情況下,哪會有這麽年輕的仙人?”

靈竹分叉盤腿坐在地上,費勁思索一番:“你氣運旺,乃世所罕見,日後和我家主人多走動,說不定對你們都有好處。”

四周陰森森的一片,橫豎也沒事可乾,楚荊溪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靈竹又嘆了口氣。

“千年前,域外鬼族破開世界壁,他們的實力遠超此界修士。幸而天道意志排斥,鬼族在這裏實力會受到相應壓制……”

三言兩語間勾勒出一副地獄場景,從鬼族是如何以修士精血為食,到人妖兩族又是如何被逼不得不合作。

“鬼族從未放棄真正融入這個世界,為了減少天道意志的排斥,他們抓捕修士進行混種繁衍。然而人類和妖族都能誕下子嗣,唯獨和鬼族不行。”

“後來鬼族想到一種新的方式,将大陸修士改造為鬼族,鬼族抓捕幼童,在他們體內一點點移植鬼族精血。主人家族當年在大戰中舉族戰死,他也被抓了過去。”

楚荊溪一怔。

“所有參與那場實驗的孩子都死了,只有主人活了下來,實力還突飛猛進,後來被太清門掌教救走。”

靈竹耷拉着葉子:“成也血脈,敗也血脈,主人能活下來和自身吞噬血脈有關。可如果不輔修家族心法,不到三十歲就會爆體而亡。”

楚荊溪看向前方:“傳承不是近在眼前?”

“沒用的。”

靈竹更沮喪了:“十年前主人就來過一次蒼岚秘境,老祖意識拒絕給他心法,說是無法确定主人未來會不會異化成鬼族。”

它補了句:“畢竟鬼族後來還是成功找到了法子。”

楚荊溪若有所思,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有修士可以轉化物種投敵。

很難想象,整個修真界會有多少奸細。

他想到了晏子瞻是易容進來:“其實僞裝成其他宗門弟子,或許也能拿到傳承。”

“掌教也是這個意思。”靈竹聳葉:“主人為了讓掌教安心,易容進來,但進來後卻直接以血為引暴露氣息,一路找到傳承地。”

靈竹的思維偏妖性,不明白晏子瞻為什麽不願意妥協。

楚荊溪倒是能夠理解,有些人的驕傲讓他們寧死也不願意低頭。

換作是自己的話,寧願低頭也不願意死。

不知道是不是聊到生死的話題,空氣中的溫度下降了幾度。時不時自地面縫隙鑽出的陰風,讓人頭皮都跟着發涼。

本來就粘稠一片的天空又暗了幾個度,距離晏子瞻進去已有半個時辰,遲遲未見出來的征兆。

當陰影徹底籠罩大地時,一陣摩挲感像是爬上了脊梁骨,楚荊溪猛地站起身。

不等他左右環顧,缥缈的香霧襲來。

“你別抖。”楚荊溪咬着牙,靈竹抖動時,葉片婆娑的聲音更添了幾分恐怖感。

靈竹似乎找到了源頭,緊繃的竹竿在看清源頭後逐漸恢複正常,兩級反轉高興了起來。

“你小子果然氣運非凡!”

說話間,輕盈的一根羽毛落在楚荊溪面前。

“這是情天宗大能的信物,很快會有殘魂來接引你進行傳承測驗。”

“情天宗?”楚荊溪一臉懵。

“其實找你也不奇怪,情天宗講究媚法天成,你又是天生媚骨。”

顯然對方秘境外渡劫遞名片,效果不錯。

靈竹自顧自說着,沒注意到楚荊溪愈發微妙的神情。

“情天宗的《禪魅大法》連仙人都能魅惑,即便傳承失敗,你也可以用百骸之一,随時脫離幻境。”

翻譯成大白話,朋友,實在受不了,挖根骨頭出來,就清醒了。

都說傳承秘境安全,一路走來,楚荊溪是完全沒看出安全在哪裏。

他只知道自己是個水貨,接引來了,自己豈不是遲早露餡?

他想也不想朝前方的廢墟走去。

靈竹:“你去哪?”

“我有點擔心晏道友,進去看看。”

“接引随時要……”

楚荊溪正色道:“難道你不擔心?”

靈竹當然擔心,上次主人很快就出來了,但現在都過去了這麽久。

楚荊溪動之以情:“情天宗的傳承地應該離此處不遠,托你家主人的福,我才能到碰到這機緣。”

渡劫時浪費了技能使用次數,就算是傳承,說什麽也得等技能刷新後。

現在不拖延時間,更待何時!

--

越往前走,景色越是荒涼,縱然腳步放得再輕,落地都有回音。

進入廢棄府邸的剎那,楚荊溪幾乎屏住了呼吸。

兩側柱子上雕刻有巨蟒吞月圖,其中蟒蛇的體型已經趨近于半邊的天空,大有吞天之勢。這應該是昔日晏家的圖騰,歲月侵蝕,仍舊栩栩如生。

整個府邸也像是一個巨大的蛇形迷宮。

進來後,他們已經兜了五六趟圈子,但最後都回到了原地。

“嘶。”

好冷,明明四周還有一些殘存的生活痕跡,但楚荊溪總感覺誤入了野獸的巢xue。

一人一竹走了一圈,回到了原點。

“我們好像被什麽迷住了。”

靈竹摘下葉片,讓楚荊溪覆蓋在眼皮上,閉目稍許,楚荊溪再睜眼時,在空無一物的地界上,看到了一面古怪的牆壁。

然而只有幾個呼吸,一切又恢複了原樣。

進也進不來,出也出不去。

楚荊溪沉聲道:“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靈竹看過來時,只見楚荊溪仰頭,氣沉丹田,“晏道友——”

友友友友友……回音無限。

靈竹:“……”

“快,和我一起喊。”

這有用就有鬼了。靈竹吐槽的話還沒說完,随着最後一個音節回蕩結束,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楚荊溪:“有了!”

下一瞬,滴落的鮮血不少濺在了他的身上。

楚荊溪:“……”

不會人沒了吧?

人影落地時勉強穩住身形,晏子瞻早已抹去易容,渾身受了不輕的傷。

整個空間随着他的出現發生了變化,地面粗糙乾硬全是密密麻麻的紋路。

近處有一堵牆,牆上刻有十二道人影,其中十一道手裏的武器已經被砍斷,壁畫中的髒污更像是血跡,而不是時光磨損所致。

壁畫上空,是一尊無比龐大的身影。

虛影只有半個身體,宛如這個世界的主宰,牢牢掌控着下方的一切生靈。

楚荊溪打量時,更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那半個身子的虛影竟從壁畫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不自覺後退了幾步,然而那虛影并未看他,高高在上道:“第十二關的守關者不會根據考核者的境界壓制。”

楚荊溪下意識看向了渾身是傷的晏子瞻。

靈竹已經第一時間沖了上氣憤想去争論:“憑……”

才說了一個字不到,晏家老祖殘存意識的一根手指擡了下,它便一個音也夾不出來。

半邊身子俯視着下方一切,如同命令般地語氣:“離開,這份傳承你拿不走。”

地面留下一灘蜿蜒的血跡,晏子瞻的腳步卻沒有停頓,繼續往前。

下一刻,又被揮退了三尺,猛吐出一口鮮血。他操縱靈力,讓碎石化作萬千利器朝虛影投去。

可惜晏家老祖的意識未被絲毫撼動,再次擡手間已經快要将晏子瞻打出府邸。

千鈞一發之際,确定虛影身份的楚荊溪忽然開口:“前輩,可否聽我一言。”

近處靈竹皺葉,同樣是張口,怎麽自己就被禁言了?

威嚴漠然的視線落下,楚荊溪頂着滔天壓力措辭。

系統賦予的天賦技能讓他說話時擁有天然的說服力。這種影響力對大能者來說微乎其微,好在他此刻面臨的是一縷已經隕落的意識。

“您守着傳承,不外乎擔心有朝一日他會倒戈相向。”

邊說邊瞄着晏子瞻的方向,楚荊溪緩緩道:“不妨将這門功法交給我保管。”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可立誓,修為能壓制他時再交出功法。若他反水,我也将拼死一戰。”

聲音回蕩在府邸內,氣氛已經沉默到了針落可聞的地步,靈竹幾乎是立正變成了感嘆號。

區區一個築基,待到他有能壓制仙人的修為,不知是多少年後的事情,那時晏子瞻恐怕早就爆體到屍骨無存。

若第一次沒有被晏家老祖禁言是因為天賦影響,現在可能就是純粹的無語了。

當事人卻沒有絲毫覺得尴尬,只挑重點說:“我有滄鲲批命,築基便渡劫,說不定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他在秘境外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秘境之內,陰差陽錯也刷了一把存在感。

“這功法似乎只适合于家族血脈,旁人拿去無用,留在這裏更無意義,晏道友等不到下一個十年。”

一股腦的說完,楚荊溪都已經等着對面上壓力了。

預想中更龐大的壓力并沒有出現,那縷意識更未浪費口舌嘲笑他的大言不慚,一如先前,像是沒有感情的龐然大物屹立在原地。

“可——”

意想不到的回答,楚荊溪猛地擡眼,直對上那雙冰冷的瞳孔。

這麽輕易答應,肯定有鬼。

“作為保管者,你不可再去接受任何一份傳承。”

靈竹被禁言了,想說些什麽,苦于一個字也蹦不出來。晏子瞻倒是并不意外自家老祖的發言,多少人為了獲得進入傳承秘境的機會一路拼殺,誰會放棄眼前的機會,入寶山而空回?

“我願意。”

想也不想的話語足夠斬釘截鐵。

晏子瞻神情一頓。

一直沒有低頭的晏家老祖,第一次正眼看過來。

面對那道幾乎要将自己看穿的視線,楚荊溪一字一頓道:“我、願、意。”

誰不願意誰是傻子!晏子瞻是仙人,他上頭還有一個待他甚好的太清門掌教,答應下來他們日後定會竭盡全力幫助自己提升修為。

這不比動不動就要挖骨頭的傳承考驗好?!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放棄傳承固然可惜,但他連一個幻境都過不去,技能冷卻範圍時間內,根本沒有一搏的資本。

生怕對方反悔,楚荊溪當下就要舉手立誓。

空氣裏的風染上了一絲腥潮的味道,先前一直無視他的晏家老祖,轉眼間竟現在了近處。

這時楚荊溪才發現,那竟然是一雙金色豎瞳,和大門上雕刻的吞天巨蟒有異曲同工之妙。

腥味撲面。

楚荊溪突然産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位晏家老祖曾經吞噬過通天巨蟒的精血,外貌和心理都受到了莫大影響。

作為親歷者,所以才會如此擔心晏子瞻會叛族。

虛影:“愚蠢。”

兩個字震的靈魂發顫。

“情天宗的接引者已在外面,為了一個虛無缥缈的可能,放棄唾手可得的機緣。”

人影與蛇影重疊變幻着,一條巨蟒正吐血蛇信子盤旋在青年頭上。

當聽到挖骨頭的已經在外面等着,楚荊溪抗衡着神魂震蕩的不适,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只想點頭。

龐大壓力下,他的動作遲緩又沉重,外人眼裏卻更像下定了決心。

晏家老祖似乎也沒有想到天下竟然會有這樣的傻子。

靜默半晌,冷冰冰的視線重新落在晏子瞻身,是去闖最後一關,還是将命運交在別人手裏。

晏子瞻以氣化劍,強撐着劍托站了起來。

他定了定神,說出的三個字卻在老祖意料之外:“踏天門。”

陰影下,那雙瞳孔似乎泛着同樣冷硬的金色,晏子瞻餘光瞄着一臉堅定的楚荊溪,又是不輕不重的落下三個字。

“讓他去。”

兩張并不相似的面龐遙遙相對,晏子瞻沒有絲毫退讓,只是袖袍間的手指微微動了下。

“這是晏家欠我的。”

照族規,闖過十二天王畫的七關,就有資格習得血脈秘術,這一點十年前他便做到,對方用要闖十關以上打發了他。

如今他壓制修為連闖十一關,早已破了記錄。只是老祖違背親手制定的族規,也不願意給他罷了。

“毀約在先,總該有些回饋。讓他去踏天門,過後再做你口中的選擇。”

自始至終那雙毫無情緒波動的金眸,稍稍波動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原樣。

死一般的寂靜蔓延。

以往最會打圓場的楚荊溪一臉茫然,完全插不進話,什麽是踏天門?

看晏子瞻的意思,好像是要讓自己去。

不知道是否因為晏家老祖态度微微軟化,靈竹這會兒終于被解除了大禁言術,急不可耐道:“大道三千,所謂踏天門,是讓所有的傳承者親自磨煉你,百煉加身,最終與最适合自己的法則産生共鳴。這便是通天坦途。”

一棵竹子說的時候都有些垂涎三尺,感應法則,那是多少修真者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機會!

傳承者親自操刀,來‘刀’試煉者,必定可以挖掘最深的潛力。

靈竹文化屬性初暴露:“絕對比你之前挖心挖肺還能挖!”

如果能與毀滅,時光,空間等強大法則共鳴,更是前途無量!!

晏家老祖一開始讓楚荊溪做選擇,是抱着戲谑的态度。

晏子瞻把選擇的權利交到了楚荊溪手上,則給對方一個尋找傳承的機會,然後再決定是否放棄來保管血脈秘術。

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

結果不會改變。

一旦選對了道,沒有修士能離開那條道路上的傳承,這和自身意志無關。

如同吸引力法則,修士會被磁鐵的另外一塊牢牢吸住。

祖孫倆一脈相承,完全被晾在一邊的楚荊溪還在發懵。

百煉加身?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都試一遍那不相當于字面意義上的上刀山下火海?

尋找最契合的道,聽這意思,闖完了也只能拿到一份傳承。

自己本就是為了躲避一個喪病考驗才進來的!

“不……”

頭頂上的蛇影消失,那縷意識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現場依舊沒有人理會楚荊溪。

面對唯一活下來的子孫,晏家老祖的目光有些虛晃,似乎透過他看到了無數家族子弟犧牲時的模樣。

死人對活人沒有虧欠可講,只是掃過那只染血間劍都快要握不穩的手,晏家老祖話到嘴邊頓了一下。

那半邊身子重新緩緩走向陰暗的牆壁,即将沒入壁畫的瞬間,他緩緩吐字道:

“如你所願。”

語畢,大手一揮,冰冷粘稠的風将楚荊溪的身子直接托起,威嚴的兩個字概括了其他一切雜音:

“去吧。”

“!!!”

不————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所有人:變強的通天坦途,就在前方。

被托舉的楚荊溪【花栗鼠尖叫】:我再也不愛表現,亂用情商了!!

救救,救救啊!!

PS:踏天門是傳承者親自鎮場,不存在什麽殘酷考核,畢竟,誰會舍得為難一個小築基呢。

楚荊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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