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章 光彩 意外收獲。

關燈
第17章 光彩 意外收獲。

考核官準時抵達, 一共兩位教習,皆是才渡劫成為天仙。

當看到已經二等天仙的晏子瞻,面色精彩。

其中一位教習輕咳一聲,佯裝無事上去高臺, 面朝衆人正式強調規則:

“家族大比, 各憑本事,作弊者會受到嚴厲懲處。”

看着戰意昂揚的未來之光們, 教習沉聲道:“個人戰規則不變, 綜合戰請來的助戰者, 若修為高出金丹, 需自行壓制。”

待強調完規則, 教習腳下一動, 地面震蕩。

所有選手簽牌自動從手中脫落, 另一位教習蒸水成霧,所有簽牌于霧中自由排列組合, 簌簌簌打亂全部落下。

人手随機拿到一個,楚荊溪瞥了眼簽牌上張揚的書法:楚冥。

好像是那渡河孩童。

幾乎是同一時間, 楚冥踏浪到岸邊,他遠沒那孩子王有禮貌, 在看到楚荊溪和自己分到一組後,冷笑:“聽說這位兄長才回家族,從未受過家族教導,稍後可別怪我不手下留情。”

被鄙視了,楚荊溪卻沒有一點被刺激到。

楚冥又看向他身旁的晏子瞻:“我知道你, 聽說你是最年輕的仙人,但前輩金丹期未必如我,綜合戰見分曉!”

同樣的沉默中, 楚荊溪發現晏子瞻有轉身離開的征兆,當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休跑!

晏子瞻低聲道:“靈竹會留下。”

靈竹吓得差點直接飛走。

楚荊溪睜着無辜的眼睛,定定看着晏子瞻,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現在就想化身樹袋熊,挂在對方身上。

“不抛棄,不放棄。”從喉嚨裏擠出的聲音自帶一股可憐勁。

晏子瞻欲要抽手,卻在不經意間觸發對視。

幾根過長的銀絲被風吹動,自虎口處掠過。輕微癢意令晏子瞻手上動作一緩,抽手的動作慢了些:“……助戰不難。”

他正色道:“之前同你說過,日後莫要輕易動用媚骨影響。”

楚荊溪滿臉問號,啥時候動用媚骨了?

等等,哪裏存在媚骨?

算了,管他找什麽借口,能留下就行。

按照順序,楚荊溪第三個上場。

家族大比追求效率,眼下第一輪比試已經開始。

楚荊溪盡量靜下心旁觀,令人眼花缭亂的攻擊招式中,他更關注場地本身,高空驚雷乍一看毫無規律,但交手七八個回合後,如果一方陷入頹勢,這雷劈弱方更多。

雪上加霜的機制,意味着如果一開始沒能掌握先機,想要翻身就很難了。

第二場比試更是印證了楚荊溪的推測,七回合後,防守失誤的一方當場被一招劈到腦門,由于沒閃避成功,七竅冒煙倒地。

轉眼之間,便到第三輪。

“楚荊溪,楚冥。”

考官聲音落下,兩人同時登臺。

大約隔着三十米遠,楚荊溪穩住心态,安慰自己起碼對面不是一個胚胎。

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就實力而言,這是一個可以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小孩。

此戰,他絕對不能輸!

道友技能只有對手超出許多才能激活,楚荊溪吸取前兩位失敗者的經驗,起手便是金皇訣。

歷經千錘百煉的一招,極其精準地打到對面。這一式極為霸道,楚冥半招沒接住,吐血幾乎要摔出考核場。

楚荊溪自己都愣了下,他這麽厲害的嗎?

但僅僅幾秒鐘,楚冥又重新站起來。

“戰!”楚冥身形極快,轉守為攻。

楚荊溪眼前一亮,想要進一步确認自己和尋常金丹間的差別。

他和小孩哥打得你來我往,天空落雷速度也越來越快。

一個全程低頭,一個跳起來打!

雙方難分伯仲,毫無疑問,這是一場遠超金丹水平的戰鬥,他們都把對方當做自己的磨刀石。

場外晏子瞻默默看在眼裏,神情微妙,仿佛看到了自己之後的下場。

“晏仙長。”高處聲音打斷觀戰,是那兩位教習傳音過來:“先前時間有限,還未感謝當年您援助百玉城的義舉。”

三年前他們尚未飛升,在百玉城遭遇獸潮,事發突然,幸得對方出手。

晏子瞻只是點了下頭。

教習看向場上占據優勢的楚荊溪,嘆道:“每逢大變,必有絕世天才降世。”

妖族的胡星枕,望道樓柳明光,太清門晏子瞻,現在連楚家也逢異數。

和孩童激戰,看着場面很是滑稽好笑,但細想一下,這裏任何一個金丹期,都能吊打下界同級別者。

一個剛剛渡劫者,卻能對戰這麽久,足以證明其實力。

“楚冥要輸了!”

正想着,一聲驚叫傳來。

特殊血脈的恢複能力最終沒能彌補差距,楚冥靈氣先一步耗盡,面色慘白呆坐在原地。

他看着裂開的掌心,似乎不相信自己會敗。

“不可能……我自出生起,同境界未嘗一敗。我怎麽可能輸給一個下界來的……怎麽可能!”

小小年紀地域歧視,楚荊溪搖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青年窮。”

直到被人擡下場,楚冥還在渾身顫抖,說着不可能。

周圍觀賽的孩童們也沒緩過神,不到百餘回合,楚冥這個不敗神話便被打趴下,換作他們又會如何?

當真不可小觑天下英傑!

楚荊溪收勢,深藏功與名。

甚至想把自己也藏起來。

沒有和其他選手待在一起,他一下場,便快速走到晏子瞻身邊:“如何?”

他問的是金皇訣的出招。

晏子瞻答得直接:“前無古人。”

“……”楚荊溪看着他,認真道:“後有來者。”

明天你就要一起來了。

晏子瞻沉默。

驚雷不斷墜落的環境加速了個人戰比試結束,戌時,日暮結束前,個人戰排名已出。

楚荊溪連敗呼聲最高的楚魚葉和另一名天才仙童,獨占鳌首!

綜合戰放在第二天舉行。

深夜,明月高懸。

修士吸收日月精華,日月和現代天體不同,據說乃是遠古大能法寶所化,成為永恒法則照亮天地。

這是楚荊溪最近惡補理論知識所得。

此刻,他正坐在桃樹上,月光照在不寬的枝葉夾縫間,他整個人輕得像是一朵雲彩。

秘境裏楚荊溪從沒擔心過晏子瞻會抛下自己跑了。

但現在,他覺得很有必要防患于未然!

一根細長的指頭伸出,隔空行雲流水劃了兩下。

內室,晏子瞻緩緩睜開雙目。

當他打開窗戶時,只瞧見屋外桃樹下有幾朵新鮮落花,樹枝輕輕晃動着。

靈竹在花園外面修煉,附近并無陌生的氣息,是誰來過不言而喻。

小樓別苑本就是楚荊溪的地盤,他去哪裏都不為過,晏子瞻就要繼續修煉,轉身視線倏地定格住。

窗戶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剪影。

一左一右,全是楚荊溪模樣的小人胸像,表情誇張,正伸長手臂努力做着挽留姿勢,盜版爾康手表情包首次亮相異世大陸。

兩個‘小門神’就這麽直勾勾盯着晏子瞻。

好巧不巧,傳影石這時亮了。光芒透過小人眼睛,激光眼更加詭異。

晏子瞻多看了一眼,然後目光才落在傳影石上:“師父。”

外人目中做事嚴苛不近人情的太清門掌教,真實面容溫和平凡,老者眼神并不銳利,那種包容感卻更能帶給人看破一切的壓力。

“我一回來就聽說你外出訪友。”

晏子瞻走之前的确是這麽和副掌教說的,他點了下頭。

老者目露欣慰,仙活久了果然什麽都能見到,終于知道交友了。

“傳承呢,拿到了嗎?”他問。

“回去再同您說。”

老者皺起眉頭,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回頭說是個什麽回答?

傳影石的時間快到了,老者囑咐道:“你平日不常與人交往,記得要多體諒謙遜……”

顯然,這位德高望重的太清門掌教,非常重視晏子瞻來之不易的交友問題,生怕他搞砸了。

後面的話突然收住。

“這是……”什麽鬼畫符?

見師父注意到,晏子瞻再開口不似日常冷靜嚴肅,“剪紙,挺好看的。”

老者當然知道是剪紙,還沒說什麽,一次性的傳影石能量消耗完畢。

人影瞬間消失斷聯,室內重歸寂靜,只剩下外面吹來的風聲。

一些破碎的落花在屋外盤旋,晏子瞻關上窗戶。

身後,剪影小人被改貼在窗內,避免被風吹走的結局。

**

長夜漫漫,借剪紙做好挽留動作後, 楚荊溪大半個晚上都在消化白天的戰鬥經驗和觀戰所得。

“也許該改變一下戰鬥方式。”

金皇訣第二招他在施展時總覺得晦澀,此訣過于霸道,每次出招都會對經脈造成不小的壓力。

所以楚荊溪習慣性收着打,白天楚冥那特殊的恢複體質倒是意外激發了一些他的靈光。

楚荊溪翻閱了一些理論書籍,發現木屬性可以修煉一些治愈之術,利用好這點,有希望達成一個循環。

實乾家從不缺乏執行力,楚荊溪立刻用貢獻點兌換了一門地級治愈功法,上限不高,勝在好入門。

“嘗試階段,沉沒成本越少越好。”

苦修一夜,第二天楚荊溪成功見到了滞留的晏子瞻。

“早上好,我的‘老夥計’。”

沒跑路真是太好了。

晏子瞻眼下聚着一絲疲态,吞噬血脈近期活動得愈發頻繁,稍有不慎便有爆體之危。

看到從桃樹後探出沖他招手的清瘦身影,心情稍微舒展了些。

“早。”

楚荊溪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晏子瞻出現得較晚,紮根外面的靈竹看着有點焦慮,便猜出對方狀态不是太好。

他随手遞過去一枚糖:“吃點甜的,可以調節心境。”

縱然是極品丹藥,也不可能調理心境,不過看他說的這麽篤定,晏子瞻也沒掃興。

普通青果制成,滋味酸甜,楚荊溪自己也拆了包。

昨夜修行累着了,他吃的一臉滿足。

莫名的,晏子瞻也覺得舌尖滋味不錯。

因為出發有些遲,待兩人抵達演武場,四下早就聚着不少修士。

今天人數比昨天還要多出數倍,來助戰者多是同齡,很多需由家長護送,整個演武場,時不時就能聽到喊娘喊爹的聲音,倒是有那麽幾分塵世間的熱鬧。

來時的明媚散了大半,楚荊溪盡量降低存在感,一個轉彎險些撞到人:“抱歉。”

才閉關出來的修士和善笑道:“沒事,你也來送孩子?”

幾百個月大的孩子:“……”

正當楚荊溪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麽友好地說我其實是來打你家孩子的,腳下地面驟然晃動起來。

大範圍的波動下,一座氣勢恢宏的擂臺自地底緩緩升起。

因這擂臺本身就是煉器産物,能頻繁抵禦攻擊而無損,散發的雷壓時不時逸散,楚荊溪及時和周圍人一同避讓。

待整個擂臺完全升起,約有萬米大小,從中心到邊緣皆附帶雷電火花,越靠近邊緣,紫色的電流越驚人,幾乎實質化。

綜合戰比試規則簡單粗暴,集體混戰,誰守擂成功,勝利便屬于誰。

今天的考官又多出一位,全程監控綜合戰。

他掐着點開口,嚴肅的聲音響徹十六號演武場——

“感謝各位助戰者不遠萬裏前來,道阻且長,行則将至,願你們大道不孤。”

話鋒一轉,考官正色道:“助戰規則立在擂臺前,煩請各位仔細觀看,違規者将剝奪比賽資格。”

“注意,自鼓聲響起,三息之內所有選手必須登臺,超時者視為棄權。”

留出最後半炷香閱讀規則,時間一到,考官沒有絲毫耽擱,隔空擊響盡頭百米高的大鼓。

餘音震蕩不衰。

幾乎是一瞬間,數百身影在音波中穿梭,衆人皆想搶占雷電最少的中心區域。

楚荊溪亦不例外。

速度并非他的優勢,擂臺上此刻差不多已有十來人,楚荊溪腳底尚未真正踩實,便迎來對面一掌。

他非但不退,反大膽嘗試以力扛力,迫不及待實驗昨晚想出的方案,利用治愈術增強戰力。

一開始不适應導致氣息紊亂,交手幾個來回後,楚荊溪出招愈發利落乾脆。

“管用!”

以治愈術輔助金皇訣,一個小循環間可以多出招兩次。

楚荊溪專注金皇訣,起手間大開大合。

另一邊晏子瞻瞬移到中心點,将修為壓制在金丹後,走位頗為玄妙,一手一個小朋友地往外扔。

“那位…是太清門的晏道友吧。”

看臺上一片沉寂。

一群小孩沒有摔在地上,人參果一樣連腰帶挂在遠處的大樹上。先前和楚荊溪搭過話的修士沉默站起身,把自家五歲娃兒摘下來,抱回到座位。

他目不斜視,幽幽問:“你孩子要摘嗎?”

“還沒挂上去。”

話音落下不久,才說沒挂的修士也站起身了。

一修士不信邪,“楚家專門請來大能者指點孩子們做福利?”

他努力相信着真善美的時候,臺上突然傳來一聲:“晏兄,助我!”

被四人圍攻,楚荊溪始終出招位置偏低,好避開頭顱,掌風掃過,豆丁大點的孩子發現在衆目睽睽下被打了屁股,差點沖上來和他拼命。

看臺上目光像刀子一樣嘩啦啦落下,楚荊溪如芒在背:“好人沒好報啊。”

這下更是徹底吸滿了仇恨值。

所有選手幾乎達成共識,先打老的!可惜算盤沒打好,擂臺範圍有限,這種攻擊很難集中在個體,大面積的餘波掃過,反而致使不少邊緣的選手震飛下去。

楚荊溪隐隐有些力竭,他的速度卻更快了。

幾步外,晏子瞻改為只守不攻,控制住穩定變量,讓楚荊溪既能在壓力下動手,又不會有淘汰風險。

看着臉色一個比一個黑的家長,考官硬着頭皮道:“從氣息看,晏仙……晏選手已經壓制到了金丹初期,另一位選手也是才渡完劫,此次大比,二人可歸為弱小……”

嘭嘭!

正說着,一個孩子被無情打下擂臺。

“弱……”還不等考官徹底說一句話,又有兩個孩子‘呱呱墜地’。

最後幾名選手也呈現出完美的弧線飛了出來。

擂臺之上,只剩下楚荊溪和晏子瞻。

晏子瞻無聲設下結界阻隔外界聲音,看着進步神速的青年,面露肯定。

當日讓對方闖踏天門,還有一大用意,上古時代的踏天門可以助修士肉身成聖,現在雖沒此效果,但多少能彌補根骨上的不足,進一步提升悟性。

悟性高了,一通百通。

此刻的楚荊溪再也沒有來演武場時的羞澀,他面色寧靜,腦海中重複過濾着先前見到過的招式,整個人似乎陷入一種奇妙的狀态。

身上屬于修士的波動有一瞬間仿佛消失,飛過的鳥雀險些将他當做枝頭栖息。

“頓悟!”

有修士面色一變,天地人統一的自然狀态,分明是頓悟。

這是打他們孩子,打出了感想嗎?!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我穿越了,穿越到一個殘酷的世界。

這裏,乞丐可能是落魄抑郁的武者,随便一個小孩都能飛天遁地,而我,艱難求生着。

我還經歷過被大人群毆,被小孩群毆,但這一切都沒有打倒我。

因為我——生來堅強。

請記住我,我叫,楚荊溪。

以上截取自後世出土文獻。

——

随機掉落五十個小紅包,又快到周末了,明天一起迎接周五啊~

PS:過兩天更新時間會調整回白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