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駐顏 風采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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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駐顏 風采依舊。

車內, 竹香陣陣。

面對留影石,楚荊溪憂心忡忡:“萬一玄鹿惱羞成怒,報複我怎麽辦?”

福祿金仙覺得他杞人憂天了。

在那些欲言又止的視線中,楚荊溪選擇直面慘淡現實, 轉而朝車窗外面看去。

金仙暴怒時利用音波術進行的攻擊, 讓此刻天地間靈壓仍舊異常,回溯看到的畫面中, 鬼将沒有去追護道者, 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楚荊溪還是多問了句:“不鏽銅鈴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福祿金仙神色平靜:“仙人實力超乎你的想象, 哪怕玄鹿沒被炸傷, 護衛你的那名仙人遇上他, 也有機會逃跑。”

先前之所以如此狼狽, 不外乎敵衆我寡, 以及要履行保衛職責。

楚荊溪不免慚愧:“再頂尖的仙人跟着我都得挨打。”

說着忍不住朝晏子瞻看去,這位更是被打個不停。

他甚至覺得下一秒福祿金仙也得挨打。

看出那份深藏在眼底的擔憂, 福祿金仙無奈搖頭,“無需擔憂……”

“慎言!”話音落下前, 被三道聲音不約而同打斷。

晏子瞻的神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靈竹拉車拉得更是心驚膽顫,喝了點酒壓驚, 這位金仙是出門喝大了吧,都不知道避谶!上一個護道者也是這麽說的,然後不過三秒,敵軍就來了。

福祿金仙大肚被這重合聲浪震得一顫。

他瞥了一眼這幾個小年輕,一個個都沉不住氣, 看在他們才被追殺過的份上,福祿金仙選擇諒解驚弓之鳥們。

提心吊膽了半個時辰,确定再沒有什麽追殺的鬼将, 楚荊溪這才松了口氣。

不敢全松,生怕被懲罰了,半松狀态下,他緊張咨詢系統,怎麽遲遲沒有任務結算?

難道還有第二輪?

【技能升級中】

【技能持續升級中,需要一段時間】

【請耐心等待……】

确定只是升級,楚荊溪感覺到了命運的回饋,不禁目露一絲期待。

當下保命手段還是太少,終于要實現三合一,正式開啓終極天賦:言出法随!

一個更比三個強,光是想想都令人心潮澎湃。

·

修真界最快的不是千裏追殺的速度,而是傳消息的速度。

竹車片刻不停,很快飛過旁系領域,亮明身份後族衛們放行,私下讨論聲不斷。

“外面都在瘋傳,丹王争霸賽上,煉出了一枚‘楚荊溪’的絕世毒丹。”

“何止!我還聽說此丹能煉制成功,離不開楚荊溪的幫助。”

“道理我都懂,為什麽最後登頂必殺榜的是不鏽銅鈴?”

現下很多信息還處在半保密不保密的階段,導致流傳的皆是不完整的版本。大族勢力消息源還明确點,一些小宗門一度謠傳楚荊溪在丹王争霸賽上發現了個雙胞胎兄弟。

作為當事人,楚荊溪面對各方謠言,毫無波瀾。

過去他最讨厭那種有嘴不解釋的人,現在終究活成了自己最讨厭的樣子。

“傳言太多了,想要解釋不亞于一篇博士論文。”

當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做。早在歸途路上,楚荊溪便請教晏子瞻和福祿金仙,想知道能否讓境靈本源在自己頭上梅開二度。

那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短發,此刻就像營養不良的豆苗,可憐兮兮地風中搖曳。

殘存這麽一點能量,境靈本體不可能再把它作為媒介來睜眼看世界。

對此,晏子瞻和福祿金仙給出的方案差不多,可以嘗試用藥物滋養,類似悟道丹一類來提升靈性等,只是成功概率有限。

相關資源楚荊溪肯定是沒有,所以歸族之後先去見了族長,福祿金仙常年駐守在外,難得回來一趟,同他一并去面見。

晏子瞻則在其居住的小樓外,聯系師門報平安。

對面虛影顯化,太清門掌教這些天本來就白的頭發,都快變銀了。

他在另一頭十分認真地考慮,“徒兒,我是不是也要給你派個護道者?”

近幾個月來,自己這弟子只要出門,必是被天南海北地追殺。

明明和鬼王一戰悟出了劍勢,戰鬥力大幅增加,事實證明,結果還是一樣的。

這次直接被群毆。

“比你能打的也不多,不然為師過去護衛你?”

“心領了。”聽到後方傳來的腳步聲,晏子瞻看似平靜地單方面結束了通話。

他轉過身,望向門口的那道身影:“如何?”

依照晏子瞻對楚荊溪的了解,嘴上沒說太多,心底必然十分在意境靈本源一事。

“族長點頭了,只是不會另外計算這次出門的貢獻點。”

不過具體要如何操作,族長沒說,這次去楚荊溪只見到了一尊分身,對方顯然很忙,都沒有細問自己和境靈本源間的關系。

新型毒丹的問世和金仙叛變兩件大事,讓局勢無形當中緊張不少。

和鬼族拉扯的戰略布局不是楚荊溪需要操的心,他邀請晏子瞻小敘兩日,好進一步深造陣法知識。

“兩日哪夠?”靈竹葉子一動,“我打聽過,楚家的烈焰酒再過一百一十九日就能釀好,主人,我們在這裏跨年。”

跨不跨年的不知道,反正它被晏子瞻扔去了無盡海域上。

靈竹樂在其中,跑去海上城選擇一竹飲酒醉。

由于護道者傳訊族中另有任務交代,要晚兩日才能帶不鏽銅鈴歸來。間接使得相識了一段時間以來,楚荊溪和晏子瞻頭回長時間的單獨相處。

獨立院落,石桌上攤着特殊紙張。

“連貫性是決定陣符強度的關鍵……”

晏子瞻重點教授楚荊溪陣符的制作,楚荊溪在控筆上很難做到迂回,這是所有新手陣法師的難處。

“我帶你寫一遍。”晏子瞻提前詢問。

楚荊溪點頭後,晏子瞻來到他身後。

纖細,脆弱,這手腕仿佛比筆杆子還要易折,晏子瞻手上力道下意識緩了三分。

楚荊溪胳膊懸空了有一段時間,略有酸澀,見他停下動作,側頭問:“怎麽了?”

呼吸幾乎是擦着臉頰而來,晏子瞻面色不變,專注帶他畫符,只是掌心溫度卻比之前攀升不少。

極近的距離下,風一吹,像是擁了滿懷花香。

幼年經歷,導致晏子瞻日常最抵觸同人過度接觸,如今卻莫名貪戀起這種畫符的感覺,他帶着楚荊溪畫了一張又一張,一張又一張……

**

這邊歲月靜好,玄鹿金仙正在狼狽去往萬妖城的路上,他需要一個魚龍混雜之地進一步遮掩氣息,借由探子幫助暫時撤離太初大陸。

沿途經過望道樓時,一向注重打造大雅之堂的地方,不遠處卻專門支了個小攤。以一個下品靈石的價格,兜售留影石,甚至是無人收費模式。

見不少路人都在自取,玄鹿金仙随手隔空取物,只一掃,臉色便難看到極致。

金仙叛變會沉重打擊士氣,為了弱化這點,整個留影石掐頭去尾,硬生生将他塑造成了一個小醜形象。

還是被玩弄于股掌當中的那種。

能引起金仙情緒波動的不多,玄鹿怒意剛起時,望道樓內外憑空出現一名管事,警惕張望。不久,更多人出來探察。

玄鹿面色微變,發現那留影石攤子似乎有一絲若隐若無的法器氣息。

望道樓在利用法器探測周圍路人的情緒!

失誤概率很高,但又很好用的法子,玄鹿金仙立刻捏碎留影石,防止上面下追蹤咒。

更多修士加入搜尋,玄鹿不敢大意,只能一邊給自己洗腦,佯裝內心充滿喜悅,一邊見縫插針地竄逃。

“楚荊溪。”伴随着幸福的呢喃,恨意幾乎深入骨髓。

此人已經回楚家,想動他暫時不太可能,任務失敗直接回鬼蜮,也讨不了好。

只片刻,玄鹿金仙便想好接下來的計劃,帶着傷軀繼續朝一個方向前進。

**

人類悲歡永不相通,玄鹿名聲掃地得有多快,楚荊溪路人緣起的就有多高。

無論在哪裏,大家都拒絕不了年少成名的故事,楚荊溪作為佼佼者,因為過去比較模糊,更容易引人編排遐想,當下在哪裏都能聽見關于他的讨論。

當事人并不了解外界情況,還在勤勉用功。晏子瞻言傳身教,兩日後,楚荊溪勉強學到入門水平。

“很不錯。”晏子瞻一向不吝啬教授過程中的肯定,“陣符實用性很高,雖殺傷力一般,但可以提前繪制。”

他們這次能脫身,陣符便起到了極佳的作用。

楚荊溪道:“我懂,就像預制菜。”

晏子瞻大概能領會他的意思,下一刻便聽疑惑之語傳來:“那為什麽不能你直接畫好給我?”

陣符繪制成本很高,且很耗費精力,晏子瞻聽後眉頭微皺。

“你說的對。”

他竟然疏忽了這點。

畫了兩天,雙方得出統一結論:晏子瞻畫,楚荊溪自取。

決定做伸手黨後,楚荊溪整個人都舒服了。意外發現對面那張嚴肅面孔竟然還在反思‘疏漏’,忍不住嘴角勾起。他伸了個懶腰,走去白玉欄杆旁,欣賞着下方暢游的金鯉,舒服地嘆口氣。

一個悲哀的事實,穿越後,一個周末都沒休。

真·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尋寶藏。

這份放松感無聲蔓延,晏子瞻神情松動,起身站在楚荊溪身旁,一并觀魚。

本是無聊沉悶的風景,今日格外賞心悅目。

兩人并肩而立,水面剛蕩起漣漪時,有侍者匆匆邁步進入,看着楚荊溪道:“族長派人命您速去雷池!”

楚荊溪笑容僵硬,他連一刻鐘都還沒有輕松到呢。

**

雷池,岸邊約有十來位修士,各個氣宇非凡,天空落雷聲不斷,這些如細蛇亂竄的雷,無形之中卻都在閃避着在場之人。

“族長……”

族長打斷楚荊溪的禮節,為他介紹起在場另一人:“這位是我家族三大太上之一,楚無笙長老。 ”

楚家一共有三位太上長老,兩位常年閉關。

“見過太上長老。”楚荊溪先拱手行了一禮,才不動聲色打量起族長身旁最近處,站着的那位面具人。

個子很高,氣息高深莫測,輪廓似乎是…模糊的?就像沒有加載完。

面具人只是稍稍點頭,這孩子比預想中還要年輕,看似柔和卻自帶一股清朗氣韻,顯然另有機緣,進一步探究精神力的視線被無形力量阻隔。

在場其他修士也在關注楚荊溪。近來他們也聽了此子不少事跡,居然能在玄鹿金仙的追殺中活下來。

其中比修真界珍稀動物還少的超一品煉丹師,在楚荊溪身上視線停留的時間格外長。

那枚丹如其人的藥丸,徹底改變了如今丹界的局面。

族長沒有讓楚荊溪被參觀太久,繼續出聲道:“無笙長老出面,邀請幾位大能者來幫忙。”

楚荊溪連忙就要對前輩們再次拱手,來自聖地的長老擺手,“本源損失過多,會影響到境靈最終的成長,我等略施援手無需記挂。”

眼下戰争随時可能一觸即發,多留下一些火種有利無害。

在場一位穿着太清門宗門服飾的大能者忽問:“晏子瞻呢?”

楚荊溪實言道:“我來時,他在繪制陣符。”

過程省略了一個無傷大雅的主語,全文是他在幫我繪制陣符。

大能者點了點頭,繪陣符需要全神貫注,沒有過來很正常。他說回正事:“想要恢複境靈本源,只能從兩個方面着手,賦靈和淬體,過程中你估計要遭不少罪。”

楚荊溪想也不想點頭:“我可以承受。”

大能者見狀目中多出一分滿意,誰都喜歡會感恩的人,這境靈本源因其自爆,若這時候還作考慮,他會當場告辭。

确定楚荊溪決心已定,一股力量将楚荊溪朝外一推。

身子一輕,楚荊溪擡頭就見大團大團的雲朵,他忍住本能沒有反抗,前後不過一個呼吸,被動離開岸邊幾十裏。

一同飛來的,是一位大能者的法器。

重達千斤的缽體漂浮在池面,邊緣符文抵禦着落雷侵蝕,內部自成一方天地。

投楚入缽,楚荊溪剛落入底部,高空奇妙液體傾落,原本清瘦的身軀瞬間上浮不少。

“露頭。”陌生的聲音穿過空間,震蕩在周圍。

楚荊溪冒着被秒的風險,小心翼翼扒在大缽體邊緣。

“仰面。”

他依言照做。

下一瞬,幾位大能者同時出手,靈氣化絲,分別牽制住楚荊溪軀乾一部分,将他拉扯固定在外,最終只留腦袋卡在邊緣。

楚荊溪深吸一口氣,這種類似束縛帶的捆綁模式,通常只出現在恐怖電影裏的精神病院。

其中唯一的丹師掌心翻轉,在缽內對症下藥。

丹藥化水,液體常溫狀态下沸騰,以缽為中心,整個雷池冒出無數靈氣小漩渦。

此處動靜太大,盡管族長提前下過命令不讓靠近,并不影響族人在遠處好奇觀望。

雷池橫跨幾個演武場,不可能完全封禁。好事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還有和仙鶴一起躲在雲彩裏偷窺的,很快人山人海。

并非所有人都有好奇心,還有一部分來這裏是因為感覺到七彩醴泉的氣息。

今早不少家族子弟目睹有族衛在往仙域內運輸七彩醴泉,醴泉有極強的滋養修複之效,一滴都價值不菲。

原以為是有家族高人重傷需要,不曾想是用在楚荊溪身上。

由于過度震驚,久久無人敢說,最終還是一名仙人子嗣擠到最前面,看到這一幕失聲叫道:

“族長他們在用七彩醴泉,給他洗頭??”

七彩醴泉只是開始,丹藥養護緊随其後,那丹藥表面隐隐有光芒流轉,絕對品階不低!

無人知曉,楚荊溪整個身體其實已經在雷電中麻木了,殘存的境靈本源太微弱,強行從他身上取下複原很難,所以他得一并受着。

好處是楚荊溪的腦袋在此過程中,可以一并得到淬煉,說不定能得到個超級頭蓋骨。

壞處是他現在感覺生不如死,就像在地獄十九層走了一遍。

世人不知其苦楚,這一幕落在其餘家族子弟眼中,只看見仙人撫他頂,然後……接發補發色!

一小抹發茬在被一點點延長,常年閉關的無笙長老親自出手,不知施展着什麽神鬼手段,直接讓楚荊溪這次歸來後,黯淡不少 的發色重新變得有光澤。

比抛光打蠟還要有用一萬倍。

不知圍觀了多久,一個個家族子弟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他們花光身家可能都買不到的好東西,楚荊溪居然全部拿來做身體。

當日接引楚荊溪回家族的外事長老也在衆人之列,他深吸一口氣,萬語千言憋成一句:

“不愧是天生媚體。”

竟然武裝到了頭發絲。

作者有話說:

無責任小劇場:

楚荊溪:不了解你的人,你被電暈了,他們還以為你在整容o(╥﹏╥)o

……

随機掉落50小紅包,新的一周,新的努力開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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