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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調劑 默默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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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調劑 默默發力。

楚荊溪這輩子很少為別人考慮。

通常是誰給了他一厘, 他才會視情況還一厘。同時還有個前提條件,必須對方是先手,自己不會主動給予。

這種性格導致他并沒有什麽至交好友。

穿越前後,晏子瞻算是關系最親密的。所以楚荊溪在權衡完自己利益後, 罕見為對方也考慮了一下。

可惜考慮了個寂寞。

抱歉, 得和文盲一起受着了。

千米之外,玄鹿金仙自楚荊溪出現起, 謹慎地一直待在安全區, 只要拉開距離, 一群鬼修擋在身前, 他不信楚荊溪能直接做些什麽。

不過面對一個在界壁附近都能遇到的變數, 他更不想在這裏多耗費時間。

玄鹿金仙掃過地面那些戰死者的屍體, 冷笑問:“厲炎, 你當真要與我們不死不休?”

空氣中血液混淆的味道辛辣刺鼻。厲炎面上不顯,眼神卻越來越沉,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玄鹿金仙還想要再說些勸詞。

一把駁雜顏色的大傘忽然自鬼修上方移開,傘面似乎都透着嫌棄, 高速轉動間的罡風壓住那聒噪的聲音,轉道于玄鹿金仙頭頂張開。

別人撐傘是為了躲雨, 晏子瞻的傘永遠在下雨。

傘面轉動間,垂下的細縷精準朝他每一個關節刺來。

“雕蟲小技。”玄鹿金仙僅以掌為利器,精準切斷這些攻擊。

然而那千絲萬縷并未立刻消散,爆鳴聲中産生靈爆。

威力不足以傷到金仙,可防禦過程中, 玄鹿金仙的位置不自覺朝西南移了數十裏。

鬼将見狀提醒:“小心,他在逼你離群。”

玄鹿金仙也感覺到了,但還沒有想好應對之策。

晏子瞻不正面戰鬥, 耗費靈氣兜圈子,一來二去,玄鹿金仙心下有些煩躁,太清門什麽時候也喜歡耍花花腸子?

陣器無器靈,萬一對方直接引爆陣器……不對,或許這就是晏子瞻的目的!

傘面急轉而下,玄鹿金仙臉色嚴肅,先一步傳音給鬼将。

只須臾,身側千餘鬼修分成兩批,一批力戰巡邏兵,一批和鬼将一起,護着玄鹿劍仙朝楚荊溪的方向靠近。

此法陰毒無比,玄鹿金仙不但算準了楚荊溪不可能一次性影響這麽多目标,且若晏子瞻還不收手,或者厲炎出手,頂尖戰力爆發出的餘波,會直接影響到楚荊溪渡劫。

陰影不斷逼近,楚荊溪面無表情,私下瘋狂充值。

“來的正好。”

言出法随分為欺詐和定義兩個能力。前者命中率達百分之九十以上會有走火入魔風險,而後者超過百分之五十就有風險。

定義事實明顯反噬更大,他不準備冒這個性價比低,成功率更低的險。

最終耗資四百九十萬靈石,楚荊溪将百分之五十的天賦欺詐率,直接增加到百分之九十九。

他的大腦快速轉動,時間緊迫,別說做更缜密的思考,連呼吸的功夫都沒有。

當系統成功生成任務的一刻,楚荊溪遙遙對上那雙毒辣赤目。

“玄鹿。”沒有稱上仙,口吻輕蔑。

站在鬼将身後的玄鹿金仙嘴角弧度猶在,楚荊溪也笑了,用無比平和的語氣說出接下來十個字:

“你永遠超不過無量鬼帝。”

話音未落,自己先猛吐了一口血。

【檢測到你正在使用天賦】

【當前天賦命中率99%】

【正在進行目标欺詐】

【目标欺詐中,當前天賦命中率99.999999999%】

系統的播報音中,天賦給楚荊溪說過的每一個字賦魅。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玄鹿金仙莫名感覺到被某種東西纏上了,冥冥中仿佛有因果加身,一道聲音不斷在腦海中告訴他,他做不到!

修士的第六感絕非空xue來風,這種古怪感必然有原因。

詛咒……還是其他什麽?

玄鹿金仙心生不安,猛地看向楚荊溪:“你!”

楚荊溪卻又吐了口血,只是冷笑看着。

倘若自己說一句玄鹿成不了鬼王,玄鹿金仙都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畢竟對方本就是金仙,又是轉化最成功的鬼族。正常情況下,《不死經》托底,登王不難。

但無量鬼帝是誰?

鬼族最強的王者,曽憑一己之力戰死了太初大陸最頂尖一批強者,時至今日,依舊是所有修士的陰影。

沒有人知道百年前最後一戰發生了什麽。

只知無量鬼帝戰死後,就像是詛咒,鬼族再沒有出現能超越他的存在,同樣的,太初大陸的修士戰力體系也幾乎完全崩壞,金仙戰力還不如從前的天仙。

現在還活着的兩位鬼王,仙盟盟主,亦或是楚家那位傳奇老祖等,他們修行的歲月太過漫長,已經透支完了潛力。

玄鹿金仙不同,他不擇手段,卻是最有可能實現超脫的一位。

完美鬼軀讓鬼族對他寄予厚望,甚至不惜用大量鬼修開道。

鬼族想要再強行捧出一尊帝來。

下方,一位巡邏兵在搏殺一名鬼修後,和同伴背對背防守間,咽了下口水:“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錯覺,就是覺得這叛徒真的永遠不能超過無量鬼帝。”

修士有無限可能,很少會生出永遠這種極端的潛意識判斷。

厲軍長眯了眯眼,駐守軍不了解太初大陸發生的事情,但他知道,這些鬼修同樣也知道。

都說楚荊溪是天生媚骨,利用‘定’字訣,硬生生定住了一位鬼王,将其活活拖死。

毋 庸置疑,他的聲音能産生巨大影響,比一般音修還要強大。

楚荊溪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去說這句話。

多方矚目,天上的楚荊溪一直在吐血,吐得玄鹿金仙心慌,當看到他眼角也在流血時,玄鹿金仙表情更難看了。

此刻他絕對是世界上最心疼楚荊溪的存在,當日追殺對方讓自己手舞足蹈,都沒有被反噬。

現在卻反噬了。

可見這句話的威力!

“楚荊溪——”玄鹿金仙第一次恨不得将人碎屍萬段。

滾滾劫雲下,楚荊溪停止使用天賦,單純利用平時充滿說服感的話語,對其他鬼族揚聲道:“玄鹿他永遠不可能超過無量鬼帝!”

詛咒一樣的話語影響終究是未知的,但确實對玄鹿金仙造成了影響,這就意味着……

“聽說大乘期後,每每突破都要過心魔劫。”

修士的心魔劫可不是說說而已,死在此劫中的人比死在天雷中的都多。楚荊溪耳朵也開始流血,嗡嗡耳鳴不斷,他堅持看着玄鹿,嘴角勾起緩緩吐出三個字:

“你廢了。”

百分之九十九的命中率,最後幾乎上升到百分百,縱然逃去鬼蜮,玄鹿金仙的成長計劃也基本破滅。

未來他有極大概率會死在心魔劫下。

三個字讓在場每一個存在面色都出現變化。玄鹿金仙表情已經看不出喜怒,恐怖的威壓蔓延,時刻面臨爆發。

在他要破空的一瞬,厲軍長和晏子瞻提前出現在楚荊溪不遠處,源于靈魂契約帶來的共傷反應,晏子瞻的靈魂時不時傳來針刺感。

楚荊溪當下必然更加不适。

正如晏子瞻的擔憂,幾乎沒堅持多久,青年的肉軀如同瓷器裂開蛛網,偏青調的淺色瞳孔中,閃着一簇瘋狂的火苗。

待那火焰蔓延去整個瞳色,楚荊溪不再七竅流血,靈氣浮動,他的氣息朝着暴虐轉變。

楚荊溪走火入魔了。

恰在此刻,憋了許久的天劫驟降!

一衆鬼修猙獰大喜,迫不及待想要看這屢屢打破他們計劃的人,死在天劫下。

“殺!”厲軍長卻在此刻展開領域天地,不是針對鬼族,而是護住楚荊溪。與此同時,晏子瞻直接朝對面鬼修殺去,一衆巡邏兵亦然。

“玄鹿,別忘了你剛說的話,你我都不可參與這場戰争。”

厲軍長冷笑:“兩條路,你獨自走,這群鬼修死,或者你死,我放他們走。都不選的話……”

靈壓籠罩,他寒聲道:“那就都去死吧。”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挑撥離間。

楚荊溪一系列操作下,玄鹿金仙的商業價值直接成泡沫經濟了。

放在之前,鬼将會盡可能保他,現在就不一定。

玄鹿金仙看着遲遲不落的天劫,一張臉徹底看不出什麽表情了,手中出現特殊晶體。

過往私下他截殺封存了不少修士精血,原本是用來準備後續自我突破,現在……玄鹿金仙準備将這些精血全部強塞進劫雲當中,同時再以自己的血為引。

鬼血和無數充滿怨念的精血污染下,感受到邪魔歪道氣息的天雷,會自動加強攻擊。

他要不惜代價,讓楚荊溪徹底死在天劫之下!

就在玄鹿金仙準備動手之際,深知那法寶作用的鬼将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厲喝道:“停手,我們會保你離開!”

鬼将不得不顧全大局。

玄鹿有可能走偏道借力獵殺楚荊溪成功,據說他是妖族速度最快之人,快速靠近對方不難,但屆時此地軍長也必定出手。

為了回歸鬼蜮,他們已經付出了巨大代價,若為了一個可能性,最後再全部慘死于此,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鬼将異常沉穩,即便計劃被打亂也立刻展開新的布局,留下鬼蠱蟲的飼主們自爆拖延時間。

剩下分為三組,一組掩護,剩餘兩組開路,好有秩序地離開。

“能活着回去的,保證你們得到的賞賜受用不盡!”

母語提升士氣後,那鬼将一聲令下,開始撤離。

“厲軍長,兩界淵離前線最遠,大部分物資都儲存在此!你若執意追殺,對誰都沒好處!”

真要玩命,至少能讓對方搭上兩界淵。

“你先走!”聽到鬼将的聲音,玄鹿金仙神情剛緩和一些,又聽對方叮囑:“繞南走!”

楚荊溪在偏北處,讓他繞南,顯然是擔心自己殺個回馬槍!換個魚死網破的結局。

這個時候,鬼将反而像是楚荊溪的真正護道者。

賠了夫人又折兵,玄鹿金仙一步千裏:“你們別得意的太早,那小子已經走火入魔,渡劫必死無疑!”

在他撕裂空間前,厲炎的聲音穿透裂縫而來:“蠢貨,走火入魔只會讓修士短時間內變得更強。”

“!!!”

鬼修殊死一搏開道,其中還有一名鬼将,腦子和實力皆不如之前布局的那名高級鬼将,被晏子瞻攔住,玄鹿金仙和鬼将的身影則消失在空間中。

厲炎沒有去追,之前他還會考慮,現在的玄鹿已經不值得自己搭上兩界淵。

如果對方拼死一搏,還有餘地,再一次栽在楚荊溪手裏,屬于他的心魔一定豐富多彩。

又或許玄鹿甚至都不敢去提升實力,若真如此,道心也得崩。

鈍刀殺人才最折磨。

厲軍長的神識延展時刻注視兩界淵,防止他們有其他動作,領域則繼續保護楚荊溪。

高空之下,楚荊溪終于開始渡這遲來的雷劫。

不知道是不是強行懸停了太久,蒼穹落下的幾乎是雷柱,走火入魔确實極大提高了他的戰力,楚荊溪第一次爆發出超強戰鬥力,幾乎用金皇訣生生砍斷了一道雷柱。

待落雷到第十道,巡邏兵那邊的戰鬥差不多結束,靈竹正在打蟲子,晏子瞻第一時間飛了過來。

眼看楚荊溪戰鬥力爆表,他目中只有浮現出隐憂。

走火入魔後很容易透支力量,先不說未來飛升時過心魔劫有沒有影響,當下稍有不慎便會損毀根基。

厲軍長沉聲道:“莫要太過擔憂,我聽說他根基本就不好。”

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了。

話糙理不糙,踏天門和煉體丹讓楚荊溪的氣血無比強大,但雜靈根是永久性的。

晏子瞻眼皮一跳,一刻不停盯着高空身影,時刻捕捉楚荊溪的氣息變化。

萬不得已時,他會冒險用陣法輔助削弱天劫,只是這樣可能對日後修行造成阻礙。

天雷滾滾,楚荊溪的韌性超乎想象,他沒有嘗試去壓抑體內暴走的感覺,反而任由力量操縱自己,硬抗下一道又一道雷。

只剩下最後兩道雷劫。

褪去尋常驚雷的轟鳴,倒數第二道雷僅如輕微的裂帛音,但就是這樣的‘平和’,反而更顯恐怖。

裹挾毀滅力量的天雷砸落,于目标頭頂又驟然懸停。

道友技能激活,楚荊溪卡位閃躲,在驚雷劈開地表時,再次走位,僅衣袍炸裂。

這一幕落在剛剛戰鬥完的駐軍眼中,大為震撼。

“這位……”

這位該不會是天道私生子吧!

下一刻腦海中突然傳來軍長的聲音:“速請靈藥師過來,備好丹藥。”

厲軍長下達完命令,忽而眯了眯眼。

只剩最後一道天雷,比雷劫先一步出現的,是無比霸道的法則之力。

二級的時空法則,配合楚荊溪的亢奮狀态,讓他有驚無險避開最後一道天雷。

烏雲此次散得格外快,天光重現時,楚荊溪沒有尋常渡劫後的酣暢淋漓感,只覺得體內力量全部被抽空,甚至沒有浮空的力量。

面板忽明忽暗,像是雪花一樣在閃爍,身份欄後跟着黑白方格拼湊的[走火入魔中]狀态提示。

系統出現卡頓,嘗試力挽狂瀾。

【檢測到本次欺詐承傷在可承受範圍。】

【正在進行走火調劑……】

一句可承受範圍,讓楚荊溪終于松了口氣。

不過什麽叫調劑?

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思考,視線渙散前,他隐約看到一道身影在奔向自己。

下一刻,清瘦的身軀被穩穩接住。

很輕,晏子瞻第一次發現楚荊溪的重量,前所未有的輕,很難想象這樣的身體扛下了多少壓力。

接住楚荊溪的那一刻,晏子瞻張了張口,似乎說了什麽。

四周圍過來想要接住楚荊溪的人不少,黃沙中還裹挾着血腥味,靈竹正在給巡邏兵解毒,有些不敢去看那邊的場景。

不止是它,親眼目睹楚荊溪反噬受傷,走火入魔,強行渡劫……大家都下意識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根基受損,天才跌落凡塵。

而那承載最大希望的靈藥師剛一過來,立刻神情嚴肅表示:“我叫李稱才,家在天井城,一家有五口……”

他不是個例,凡是那些靠近楚荊溪三米內的修士,早就滿是擔憂地七嘴八舌。

“我叫明達岩,來自太清門,師門很強大……”

“趙思汾,禦獸門,夥伴千裏豹……”

“歷炎,兩界淵軍長……”

整片荒蕪的沙地,一時如菜市場般嘈雜,所有人像是中了詛咒,但和中招過的鬼王等情況不同,除了滔滔不絕,沒有任何其他受限。

他們可以自由行走,使用力量,唯獨管不住嘴。

作為輻射源頭,楚荊溪因走火入魔,頭一歪早就美美睡了過去。

徒留在場的人,驚恐地互相看着,各個像瘋子似的說個不停。

“……”

作者有話說:

每一個光榮者的背後,都站着無數替他遮風擋雨的人。

楚荊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要美美睡一覺呢。

……

随機掉落50小紅包!周末快樂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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