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8章 織網 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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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織網 一晌貪歡。

秘境外還震驚于靈魂契約, 鬼族尚在等着聽聞死訊時,血色蠶蛹內,夢中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仙峰環繞, 蝴蝶輕盈, 大地花開。

“頭好疼。”楚荊溪艱難地掀開眼皮,不停揉着太陽xue。

只覺得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具體夢到什麽, 他又記不太清。

這種感覺該死的熟悉!!

“少族長。”楚荊溪目光尚存幾分茫然時, 外面侍者恭敬站在門口:“族長聽說您歷練歸來, 喚您過去。”

極品妖獸拉車, 仙域楚家領域內, 楚荊溪甚至懶得用傳送陣。

騰雲駕霧間引來仙鶴偷看, 家族子弟抱團遠觀:

“快看,是少族長!”

“聽說少族長這次回來, 就要準備突破境界!真乃萬古第一奇才!”

“太初大陸最年輕的仙人,即将誕生在我楚家啊。”

議事堂內, 路過泥紅色的柱子,蛟龍突然探出腦袋, 親昵蹭了蹭楚荊溪。

這只楚家傳奇老祖的戰寵,蔑視大部分修士,但對楚荊溪非常看好:“我觀你有仙帝之姿。”

楚荊溪謙遜點了下頭。

族長已在這裏久候多時。對方有三尊分身,今日這書生模樣的最為淵博和有耐心,看到楚荊溪時語帶關心。

“我看你的狀态有些不好, 可是此次歷練出了岔子?”

楚荊溪正要開口說無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境界差距下, 自己的謊言不可能瞞過去。

他說出自己的煩心事:“有件事始終困擾着我。”

“……我雖家財萬貫,身居高位,但我還是覺得不快樂。”

族長深深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孩子,回去修煉。

遠處仙峰如昨,獸車在身後跟随,楚荊溪徒步走了片刻,手中拿着族長給的清心丸。

他依舊有種恍如隔世感。

尋常家族子弟想得到清心丸,必須使用貢獻點交換,楚荊溪卻享有不少特權。

明明得到了家族最多的關心,但那種割裂感反而愈發強烈,越是靠近,越沒有真實感。

想起族長先前再三叮囑:“一定要按時服用清心丸,否則正式突破時,可能無法度過心魔劫。”

以他的實力度過天劫不是問題,就是不知道屆時會遇到什麽心魔?

一路走來,沒有情感糾葛,也沒有恐懼之物,無法預測可能出現的心理問題。

楚荊溪駐足沉思,越想只覺得越道心無瑕,天地間好像靜止了,一團團雲塊綻放異彩。

獸車的妖獸激動長鳴,又引來不少人圍觀:“天啊,少族長頓悟了!”

“不愧是少族長,随地頓悟!”

晏子瞻借助靈魂契約,神魂交融狀态下,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這裏是楚荊溪當下的意識空間,受血咒術影響,很多事實出現了錯位偏離,類似幻境。

只是它的真實感和代入感,遠超過一般幻境。

目前看,短短一會兒功夫,楚荊溪已經徹底沉浸其中了。

四處大排場不斷。幻境裏的楚荊溪,輪廓尚未有後來的成熟,更偏向少年模樣,走到哪裏都是萬衆矚目。

而自己……查無此人。

晏子瞻本想借助太清門弟子身份名正言順來接近楚荊溪,然而誰也沒聽說過,甚至誰也沒搭理他。

好在所有人看到他都不覺得奇怪,任其随意行走。

被當做空氣,晏子瞻心頭不禁微熱,這說明楚荊溪潛意識裏對自己并不設防。

周圍全是楚荊溪的簇擁者,聞訊而來看少族長頓悟的不少,晏子瞻作為小透明,被擠到一邊。

當瞧見身邊人時,他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後排的家族子弟們,有的大小眼,有的朝天鼻,有的直接缺個耳朵,五官都全掉了點。

這說明楚荊溪當下的精神狀态已經不穩定。

血咒術和幻境類似,會潛移默化修改認知,最終引導修士自毀識海。

必須盡快讓對方認識到這是幻境,但想要颠覆一個已經被修改的認知并不容易。

當晏子瞻嘗試靠近整個世界的主人公時,立刻變得不再透明。

其他家族子弟攔住,教訓道:“只可遠觀。”

沒有人懷疑晏子瞻的身份,楚家教習,供奉等很多,出現一兩個陌生面孔再正常不過。

他們只對晏子瞻接近楚荊溪非常在意。

“禁止打擾少族長私生活。”

晏子瞻皺眉,直接動手只會引來族衛,眼看被圍得水洩不通,而楚荊溪就要走遠,他忽道:

“詩有雲,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剛結束頓悟,心事重重要離開的楚荊溪腳步一停。

好特別的詩句!

側身一望,只見人群中有一男子鶴立雞群,其他人都被他襯得五官失色。

楚荊溪的注視下,晏子瞻順理成章走過來。

楚荊溪越看這張臉越覺得熟悉,忍不住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晏子瞻接話介紹了自己的名字:“新來的教習,多年前有幸見過少族長一面。”

他沒有鑽為何楚荊溪不記得自己的牛角尖,片刻不停地思索如何能讓對方發現這是幻境。

楚荊溪點頭:“原來如此,你那詩不錯。”

晏子瞻:“一路走來,遭遇了不少艱難和敵人,故有此詩。”

略作遲疑,他冷不丁鹦鹉學舌:“真想把過去那些敵人,放在二手X轉平臺上回收了。”

長着一張冷臉的人,說出的話卻如此有趣。

楚荊溪多日愁容都散了些,笑出聲來,笑到一半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二手X轉平臺是什麽?為什麽他會覺得好笑。

眼看楚荊溪微蹙眉頭,顯然是有所觸動,晏子瞻适時關心一二。

楚荊溪擺手:“無礙,只是最近覺得有些悶。”

日常明亮的眼睛中,透着一絲淡淡的迷茫,晏子瞻下意識胳膊一動。

楚荊溪疑惑看過來時,晏子瞻收起習慣性想輕拍一下對方肩頭的手。

楚荊溪一句悶,獸車起飛去往遠處仙峰。

路上,他說着自己身為天之驕子的壓力,這股壓力不是家族給他的,就連他也說不出源頭。

“我也有壓力,世界離了誰都能轉。”晏子瞻看着他:“除了我。”

楚荊溪:“??”

為什麽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是自己想說的!

事實便是如此,此刻晏子瞻講的全都是楚荊溪曾經說過的話,連語氣的都一樣。

他嘗試利用扮演對方,引導楚荊溪的疑心,讓對方逐步感覺到這個世界不正常。

方法很奏效,楚荊溪明顯加深了思考。

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就是有共同語言。這一天過後,晏子瞻成功和楚荊溪熟絡起來。

晚上臨別前,楚荊溪看着還跟着自己的人,疑惑‘嗯’了下。

“你的表情有點奇怪。”誰會用一臉擔心的表情,看別人回住處?

晏子瞻主要擔心他死了。

幻境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守在一邊的族衛感覺到異常看過來,晏子瞻壓下隐憂,語氣認真:“明天見。”

楚荊溪微笑點頭:“明天見。”

進入屋內,楚荊溪笑容逐漸消失,一拍手,護道者自暗處出現:“秉少主,去查了,族內并未新來教習,要不要将此人……”

楚荊溪擺手。

這位假教習并未特別掩飾什麽,甚至有些時候,好像還在故意引起注意。

不過真正讓楚荊溪暫時不想揭開的原因,是那種詭異的親切感,能讓自己緊繃的神情得到片刻放松。

護道者還想要再勸,楚荊溪只道:“渡劫在即,我要感悟法則了。”

護道者只得出去,院中值守到半夜,也沒感覺到什麽時空法則的波動,正好奇着,天地間終于出現了一些變化,卻沒有往日那種時空法則的霸道感。

該不會少主修煉時空法則出了岔子?

好在一直到天明,也沒出現什麽其他狀況,翌日楚荊溪出現時,整個人比起往常變得有種缥缈感。

也就是從這天起,楚荊溪和晏子瞻接觸的時間越來越多,白日裏論道說法,夜間觀星賞月。

晏子瞻時不時會語出驚人,漸漸的,就連他那些沒有冷臉說奇怪話的時候,楚荊溪也覺得相處起來很舒服。

舒服到……就像一個量身為他打造的騙局。

這期間楚荊溪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晏兄,我的頭又疼了。”

晏子瞻在最短時間內得到了最佳結果,更感時間緊迫。

仙域內随處可見讨論楚荊溪即将渡劫成仙的消息,渡劫這種特殊的事情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幻境當中。

加上楚荊溪近日的狀态也有些恍惚,十有八九,對方會在渡劫時隕落。

當下最穩妥的方式便是在天雷降臨前,帶其離開幻境。

變故比計劃來得要快,以往只是一些路人會掉點五官,晏子瞻這次去找楚荊溪的路上,發現洞府道場也開始變得模糊,說明對方的意識空間正在崩潰。

明明距離渡劫還有幾日。

晏子瞻閉了閉眼,有因才有果,血咒術究竟修改了哪條因果上的認知,才會讓楚荊溪潛意識裏要自毀?

“晏道友!”

楚荊溪剛從藏書樓出來,遠遠的便沖他打招呼,見面時更是言笑晏晏。

真正走近時,楚荊溪看向晏子瞻的視線微微一凝。

沉悶的墨綠色在晏子瞻身上恰到好處,與之相配的,頭頂發冠色澤明亮。

楚荊溪還在詫異晏子瞻這一身精心打扮時,後者一翻掌,憑空出現一把長劍。

“這是……”

“送你的武器。”晏子瞻遞過去:“光彩照人的禮物。”

‘送你,光彩照人的禮物。’

腦海深處快速閃過什麽,楚荊溪産生一種眩暈,晏子瞻及時扶住他,發現天空異色的血芒加深。

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楚荊溪感覺到了異常,然而血咒術的影響似乎還在加深。

“我去找靈藥師。”

話雖如此,晏子瞻并未立刻走開,下一秒楚荊溪果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表示不用。

“大概是渡劫在即,心緒有些不寧。”楚荊溪掃了眼劍:“給我的?我不習劍。”

晏子瞻:“見你一直沒有稱手的武器,可以先将就一下。”

“我有武器啊,我的武器是……”

楚荊溪下意識回了句,然後頭又開始隐隐作疼。

晏子瞻不忍逼他太過,擔心起反作用,伸手輕握住楚荊溪的手腕。

這片肌膚下的體溫,都比往日低上不少。

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透過接觸傳遞,楚荊溪看着他,唇瓣動了動:“其實……”

對上那雙藏着深切關心的眼睛,楚荊溪終究開口透露真實想法:“我這段期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晏子瞻耐心等着他自己說下去。

楚荊溪深吸一口氣,“天之驕子,前呼後擁,有時候我會有一種錯覺,就像……我在過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晏子瞻正搭着他手腕的手指一緊,果然楚荊溪已經産生懷疑。

只是這種懷疑,反而離奇地在把對方拉往深淵。

被死死攥緊,楚荊溪問:“你會有這種感覺嗎?偶爾會去質疑世界的真實性?”

晏子瞻本該順着這個話題往下說,成為撬動幻境的杠杆。

但即将張口時,面對像是柳絮般一吹就散的身邊人,他本能性地先說道:“我會一直陪着你。”

楚荊溪聞言微微一晃神,唇角久違地一彎。

晏子瞻扶着他,近處找了一亭臺樓閣小坐休息。

清風吹動下方湖泊,楚荊溪坐下靠在柱子上,像是睡着了。

凝視這張略帶疲憊的面龐,晏子瞻視線掠過後方藏書閣,不知在琢磨什麽,末了,忽然起身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在他走後不久,原本蹙眉淺寐的楚荊溪緩緩睜開眼,看着晏子瞻離去的方向,轉動手中新得的禮物長劍,眼神意味深長。

……

閣內藏書無數,凡事有利有弊,楚荊溪的意識空間正在崩壞,一切場景并不完整。

大部分的書正如路人的五官都是模糊的,只有幾本格外突出。

晏子瞻快步走去,先前楚荊溪是從藏書閣離開。

能讓修士渡劫前專門過來看書,肯定是修煉遇到了什麽問題,或許可以于其中有什麽發現。

一連翻了兩本,晏子瞻眸光一震,書上的內容全和心魔劫有關。

他陡然間想到一種可能。

想要離開幻境,有一個先決條件,必須意識到這是幻境。

楚荊溪潛意識裏一直覺得自己該過的不是這樣一個人生。

但血咒術卻從更深處進一步修改了他的認知,哪怕中咒者發現這是一個不真實的世界,也只會往其實正在渡心魔劫中進行聯想。

書中關于度過心魔劫的方法有着明确記載,斬斷一切羁絆,或是更加簡單粗暴些。

一旦發現世界是虛假的,想要過心魔劫,可直接自殺斬滅過去的自己,方能清醒。

“鬼族!”血咒術當真是陰毒至極。

書本直接被外洩的內勁震碎,下一秒自動複原,斬滅過去的自己,幾個字反而愈發清晰,像是不可被違拗的世界觀。

想到楚荊溪先前的發問,晏子瞻直接撕裂空間,偏偏這種力量此刻被限制了,無法進行空間傳送。他只能飛奔而去,生怕楚荊溪自毀。

血脈暴走時,晏子瞻也沒有如此之慌亂,路上看到血芒幾乎完全覆蓋住整片天空,偶爾遇見的路人五官變成了白紙,周圍建築隐隐也有融化之勢。

遠處的亭臺樓閣,更是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幾乎變成了透明。

他的手幾乎都已經涼透了。

“楚荊溪——”

亭臺內,楚荊溪依舊坐在那裏,面對匆匆而來的晏子瞻,依舊保持着和日常如出一轍的笑容。

“臉色怎麽這麽差?”

晏子瞻只是望着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和信任無關,血咒術提供了一個完全虛假的生存邏輯,正如同那本無法毀滅的書本,不管他說什麽,無法去改變楚荊溪的固有認知。

縱然對方出現片刻動搖,也會在剎那間記憶立刻被修正。

楚荊溪餘光瞄着藏書閣,輕聲道:“看來裏面有一些東西吓到你了,有什麽觀後感嗎?”

确定楚荊溪目前還安然無恙後,晏子瞻逐漸冷靜下來。

按照對方現有的邏輯,自己也是心魔劫裏的一環,需要被斬斷。

但楚荊溪這樣一個如此良善的人,除非是面對仇人,否則絕對不會在斬殺目标之前,還問一句有什麽想法。

直面那似乎天塌了也會笑盈盈的人,晏子瞻忽然再度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他沒有做無用功,去強行掰正對方的邏輯,只道:“給我一點時間。”

他一定會想辦法将對方帶離這裏,如果真的失敗了……

“我說過,我會一直陪着你。”

楚荊溪笑容不減,直勾勾看着晏子瞻。

目光往往比身體更具有侵略感,任何人都抵禦不了這樣的注視。

晏子瞻想說些什麽,楚荊溪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還在靜靜端詳着。

過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合乎心意的人,未來估計也不會再遇到。

身後世界崩塌了大半,許久,楚荊溪才終于開口:“修士的心魔,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騙局。

那些幻想中,不存在的東西會特別完美。

就連‘原型畢露’後,還是這麽符合想心意。

這心魔并未突然動手,也沒有上演什麽讓自己殺了他證道的苦情戲,堅持着陪伴一說。

晏子瞻見狀心裏一沉,果然,他把自己當成了心魔中的一環。

楚荊溪一向喜歡給別人選擇,既然晏子瞻從藏書閣回來後沒有什麽過激行為,他也會給對方一個選擇。

“你可知曉,這世間有萬種法則?”

晏子瞻微微蹙眉,沒料到話題會突然發生改變。

楚荊溪坐直身體,繼續道:“其中虛實法則可化虛為實。”

自己這樣的天才,在心魔劫中,多感受一種法則又有何難?

他想要,他得到。

對面人的眼睛微微睜大,楚荊溪周身似乎已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道韻。

沒錯,對方真的在嘗試感悟法則!

楚荊溪從不怕正視自己的弱點,那些他人的厚望和崇拜都是一時的,自己的潛意識裏一直在渴望有人陪伴。

但天性多疑,無法信任誰的性格,注定讓他無法和陌生人之間産生新的牽絆。

想來這就是心魔的源頭。

面對承諾會永遠陪在自己身邊的晏子瞻,楚荊溪有了決定:

這個心魔,他要自留。

“給我一點時間。”同樣的話,自那殷紅的唇瓣說出,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

楚荊溪凝視這張怎麽看怎麽合心意的臉,給出承諾:“待虛實法則大成,我會領你回現實世界。”

“……”

**

蒼岚秘境外。

不久前霧中有樂器虛影,時隐時現,仿佛能随風而晃,動搖法則。

“楚兄。”本體下,仙盟盟主聲音清越遼闊。

所有大能者都看向高空,先前他們還來不及驚訝靈魂契約的事情,便見空間撕裂,仙盟盟主親自應楚家族長之邀前來。

傳說竟然是真的!仙盟盟主埙月尊者乃是一件禮器所化,實力返璞歸真深不可測。

楚家族長:“埙月兄,此次人情,我楚家會記住。”

以遠古禮器之音,可穿透空間維度,嘗試将中了血咒術的人喚醒。

“舉手之勞罷了。”仙盟盟主問:“現在開始嗎?”

楚家族長似乎還在考慮。

太清門長老憂心晏子瞻的安危,“這有何可猶豫的?”

趕緊将那兩小子救出來才是。

楚家族長搖頭:“九死一生,這‘一生’便是氣運所在,保護太過往往适得其反。”

何況楚荊溪不止有氣運,心性也是一流,未必沒有度過的可能性。

其他大能者覺得他考慮太過,血咒術可不是鬧着玩的,他們遇到說不定也得扒層皮。

“再等等。”楚家族長眯眼說道,“讓境靈本源時刻注意着,一旦精神力出現較為劇烈的變化,再立即施救。”

太清門長老還想再說兩句:“你……”

仙盟盟主忽然盯着陰陽窺天鏡。

秘境之外,感覺不到內部具體的靈氣等波動變化。

但先前幾秒,血色蛹殼一瞬間突然色澤加深,意味着血咒術已經完全入侵目标潛意識,就要引導其徹底摧毀其識海。

然而就在仙盟盟主準備出手時,它竟然退化為一開始的透光狀态。

蛹沒有破,但也沒有消失的趨勢。

唯一的變化,是之前晏子瞻渡劫時的雷雲早就消失,但周圍的天地之力卻沒有減弱的趨勢。

“怎麽會這樣?”太清門長老皺眉:“血咒術要麽增強,要麽掙脫。”

哪有反複搖擺,維持初始化狀态的?

聯系太上長老說過的一些事,楚家族長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不會在夢裏走什麽成長線?”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楚荊溪:依舊尊重一切幻境,遇到必當真。

晏子瞻:……

·

以為自己能寫完,高估了,交給明天,随機掉落50個小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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