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支票 老大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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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沒有落下遺産, 楚荊溪回頭問:“好了嗎?”
楚粟葉理論知識滿分,順利處理掉空間戒指的封印,沒多久便找到被仙人私藏的黑色晶石。
前方晏子瞻還在和變異屍體纏鬥,騰不出手來。
“我來。”
楚粟葉一怔, 就見楚荊溪隔空操縱晶石, 如同下一盤殘棋,對着先前的陣基縫縫補補。
晏子瞻注意到陣法軌跡的變動後, 視線多停留了半秒, 發現是楚荊溪, 眉尾微微上揚。
獨自布下一整套完整的複雜陣法, 楚荊溪不可能做到, 不過補陣一道上他完全可以勝任。
提燈幽幽的光亮中, 每一個晶石嵌合在應處于的方位上, 沒有分毫偏差。
楚粟葉驚訝的不是楚荊溪的陣法造詣,幾個月前對方剛被接回家族, 還什麽都不懂,如今方方面面都略有涉獵。說明外人眼中的天才之路, 遠非氣運機緣能夠概括。
随着最後一枚陣石落下,晶體全方位短暫發亮, 靈光交彙串聯成線。
下方所有變異屍體,包括和晏子瞻戰鬥的骸骨,徹底停下了動作。
時間仿佛被冰凍住了,楚荊溪終于長松一口氣,直到這時額頭一滴冷汗才遲遲落下。
“做得好。”
晏子瞻身上還有幾處負傷, 第一時間回頭給予肯定。
補陣絕非易事,但凡走錯一步造成靈氣胡亂撞擊,陣石都有可能自內部解體, 可想而知楚荊溪承擔的心理壓力。
他走近,及時扶住有些脫力的身軀。
元神短暫出竅後,楚荊溪其實還沒有緩過來,先前布陣時手都在微微顫抖。
楚粟葉則走遠,來到一群屍骸下,依次抽出一兩滴血。
有些體貌特征明顯不是人族,可以直接略過,整個過程很快。
不久,她轉身對一直望向這裏的楚荊溪說,“沒有我楚家修士的遺骸。”
說明對方的直系血親不在其中。
魂飛魄散都比受困于此要好。
這些修士生前為了守護太初大陸而亡,死後卻要淪為無量鬼帝的棋子,險些成為未來戰争的助力,何等殘忍和悲哀。
不鏽銅鈴飄到楚荊溪耳邊,叮叮了兩下,‘我有種預感,我超度不了這些。’
蠻族生前也很強大,可超度體修時,它本質是覺得輕松的。
給修士超度的難度卻成倍增加,更別說這些變異屍體已經快要徹底喪失主體意識。
楚荊溪和晏子瞻對視了一眼,想法一致。
剩下的讓其他勢力來接手,上面還有情況不明的黑水等雜物,牽一發而動全身。
晏子瞻:“留陣石了嗎?”
楚荊溪點頭,掌心躺着兩枚黑色晶石。
它不但能讓目标慢下來,還天然克制死物。
現在變異屍體少了幾具,不是完整陣法也能壓制住。他們才經歷過一場消耗,離開時還要穿過上方那些臉,需要此物的幫助。
“這裏面的能量似乎在流失。”楚荊溪看向那些屍體,也不知道還能鎮壓多久。
“陣石本就是消耗品,走吧。”
離開過程很順利,那仙人至少做了一件對事,擔心出不來沒有讓空間通道口徹底封閉。
天空中的血色減弱了很多,終于出來後,晏子瞻和楚粟葉幾乎是同時間開口:“有件事……”
楚荊溪疑惑看過來,最終楚粟葉先說,因為她開口同時手上還拿有一枚貝殼狀的東西。
那些屍體周圍沒有任何生前寶物,但她有些其他發現。
“這是同行貝,我剛在九頭妖族遺骸上找到的。楚家家族大比助戰勝利者,會額外得到此物。”知道他要問什麽,楚粟葉說:“少兒組沒有。”
“……”
楚荊溪拿起這小物件,發現內有刻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楚粟葉:“家族設計的小巧思。”
楚荊溪突然很慶幸自己沒有這玩意。
現在很難找到幾百年前參戰者的全部記錄,或許可以用這個做突破口。
都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另一枚貝殼持有者,沒理由不上戰場。
晏子瞻擔心他希望太多,屆時會失望太過,“現在只能确定,妖族和一位楚家子弟關系不錯。”
具體是哪一位,可能性很多,未必就和眼前人有關系。
楚荊溪:“我有自信。”
驕子的父母,一定也是驕子。
人妖兩族關系到現在都很一般。那時候能邀請妖族助戰,肯定是個大新聞。
除了他的血親,哪還能有這樣的風雲人物?
【真是偉大的嫡驕子。】
突如其來的聲音,比日常虛了三分。不像是從腦海中傳來,更像是腦外,楚荊溪身體像是觸電一般,系統?!
然而只說了一句,系統又消失了。
他的反應到太大,其餘兩人擔憂看過來。
楚荊溪佯裝無事,問晏子瞻剛想要說什麽。
看出他是在刻意轉移話題,晏子瞻沒拆穿,順着回答:“陣石被拿走後,這些屍體應該早就解封了。”
按理撐不到他們過來。
楚荊溪聞言抿了下嘴,猜測可能和系統有關。
楚粟葉提過有關無量鬼帝一滴精血可化血霧的傳說,血霧多少殘存着一絲鬼帝生前意志。
後來卻像失智一般被戲耍,中間會不會有系統的手筆?如今系統突然再次消失,是戰場水土不服?或是又去處理其他隐患。
正想着,遠方突然傳來消息,楚荊溪臉色陡然一沉,直接朝城門口的方向掠身而去。
*-
城門外,正上演着一出黃雀在後。
自用黑色晶石重新布置好陣法,外界血霧再次迎來史詩級削弱,礦脈據點內的仙盟在付出了沉重傷亡代價後,基本解決了霧氣。
危機解除,兩名仙人卻沒有立刻通知仙盟。
這些年趙杠的背後都是他們在撐腰,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他們默許趙杠所為,付出這麽多心血,怎麽舍得血本無歸。
“空間封鎖已經解除,楚家那小子果然有點本事。”
什麽戰死者的遺骸被鬼族利用,他們不在乎什麽亡者的哀榮,只從這句話中聽出一個意思:戰死者的遺物還在不在?
如果還在,那幾人能活着出來,收獲必定相當恐怖。
“沒有趙杠率隊找到空間點,他們怎麽可能有發現?”
他們不止要分一碗羹,而是要直接連鍋端回來。
這才有了城門口的這一幕。
兩名仙人前後夾擊,将等在外面的楚天南團團圍住。戰舟再厲害,沒有第一時間逃命的情況下,同時應付兩名仙人也很吃力。
“諸位這是在做什麽?”
冰冷的質問先身影一步傳來,楚荊溪一來便看到楚天南被畫地為牢。
一名據點仙人視線不動聲色掃過楚荊溪,思考要如何從他身上一步步攥取利益。
很快,他就想到了突破點。
“你們說要處理危機,逼迫慫恿趙杠交出寶物,前去助力的柳天仙怎麽沒一起出來?”
他陡然厲聲道:“莫不是個騙局?”
沒出來的柳子骥,多半出事了,有之前留影石的不利記錄,完全可以把對方之死歸咎在楚荊溪身上。
仙人相信楚荊溪也清楚這一點,暗示對方歸還‘寶物’,他們也可以息事寧人。
面對威脅,晏子瞻背後的陣器已經有要飛出的趨勢,楚荊溪卻微微搖頭。
他們在地底消耗過大,楚天南那邊雖未完全落入敵手,可真正撕破臉交手時,舟上的妖獸多半是活不了。
以往遇到這種事情,楚荊溪還會思考一下,這次沒有。
他拿出其中的一枚黑色晶石,扔了過去。
兩名仙人對視間嗤笑,手段還是太稚嫩了,妄想以此挑撥他們。
一名仙人拿走東西,另一個也沒争搶,這東西不過是個開胃小菜。
晏子瞻卻在這時看向拿着陣石的人,來之前師父專門提起,據點一名仙人體內被他留下過劍氣,從紊亂的氣息不難看出是哪一位。
“你早年被人在體內留下一道劍氣,遲遲無法突破。它能克制死物,自然也可以壓制住劍氣,不過……”
不過什麽,他沒說,仙人也已經發現,黑晶裏的能量在随時間流失。
晶體周圍有法則的痕跡,顯然楚荊溪默默利用時空法則加速了這種流失,想讓自己盡快使用。
一旦他突破迎來渡劫,仙盟就失去了戰力壓制的優勢。
楚荊溪抱臂微笑道:“快選吧,陣石不等人啊。”
仙人冷冷看過來,這玩意肯定還有藏私,但繼續索要對方只會故技重施。
面對此生可能唯一的突破機會,仙人沉聲道:“鄭兄,你且撐片刻,待我突破,後面的寶物我一概不要,若他們逃走,事後我将一半身家分給你。”
“你!”
然而說話的人已經一步退開,施展領域,多年積累,若不是體內那道劍氣,他早就跻身一等天仙之列!
拿到手的一刻,體內暴虐的劍氣自動被壓制。
仙人只覺得渾身前所未有的痛快,周身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其餘仙盟修士嚴陣以待,唯恐楚荊溪等人在這一刻反擊他們。
另一邊沒了仙人包抄,楚天南終于脫困,正準備問楚荊溪要不要立刻動手,卻見後者正在和晏子瞻交頭接耳。
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楚荊溪完全像個君子一樣站在原地,他的這種等待反而莫名讓周圍人覺得不安。
時間逐秒過去,連領域內直接突破瓶頸的仙人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是在等什麽?
不過到了這一步,對方想阻止也不可能。
天空中已經有烏沉沉的雲朵飄移凝聚。
化雲為雷,就在第一道雷落下的時候,仙人領域松動,晏子瞻突然動了!
縱然金仙也無法強殺正在渡劫中的人,晏子瞻卻沒有一點猶豫,蛻變劍骨後,他的速度迎來了質的提升,瞬息之間便來到了渡劫仙人的附近。
沒有徒勞的下殺手,他指尖一甩,一些黑水毫無預兆灌注入劫雲。
同樣的手段,楚荊溪在界壁渡劫時,玄鹿金仙曾試圖用過。
一些邪物會引發天道的怒氣,讓天道以為渡劫者是邪魔歪道,增加雷罰。
仙人識破了這份歹毒心思,冷笑道:“這點手段也想害人。”
天道的漏洞可不是想鑽就能鑽,雖然不知這黑水是什麽,但就這麽一點,應該達不到觸怒天道的程度。
下方,連自己人都沒想到這一招,楚粟葉:“這是先前空間走廊裏的黑水?”
楚荊溪颔首,他讓境靈采集了點,原本是準備交給煉藥廠做樣品分析的。
楚粟葉:“這麽點能行嗎?”
楚荊溪笑了:“天道殺人只需要一個理由。”
正好他想看一下,系統有沒有在關注這裏,不然突然又失蹤,還讓人有些不安。
“??”
他們三言兩語間,第二道雷就要落下,距離拉近的一刻,仙人的瞳孔陡然放大。
這不是一道雷,而是一片雷海!就像把接下來每一道要渡的雷劫融合在了一起。
這種級別的強度,讓人根本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仙人絕望試圖躲避。
躲過了一半,代價是一只胳膊被雷劫斬斷,而剩下的雷光避無可避,幾乎直接從天靈蓋澆下,轟往全身。
整個過程快得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仙人神魂寂滅。
天地間歸于一片安靜,這次劫雲來的速度和散的速度,堪稱修真界歷史前三。
還有另一道身影更快,晏子瞻精準接住将那先被斬斷的臂膀,将空間戒指扔給了楚荊溪。
仙盟已經顧不上譴責他們當面拿走空間戒指的行為:“怎麽會……”
怎麽可能會有這麽恐怖的雷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後剩下的那名仙人捕捉到有駁雜的氣息正在飛速逼近,是禦獸門的人!
血霧覆蓋天地時,禦獸門一直偷偷查看情況,待空間封鎖解除,他們立刻展開行動。
此刻禦獸門的幾位長老帶着妖獸,正神情冰冷地注視着仙盟,那些妖獸更是恨不得想要沖上來生吃了他們。
被看的有些心虛,仙人開口:“不知諸位來此是有何貴乾?”
話到一半,仙人面不改色,掃了一眼楚荊溪的方向:“可是他私下說了什麽?各位不要上當,此人剛剛才……”
禦獸門長老打斷道:“門內弟子接連出事,你不會真當我禦獸門沒有懷疑調查?”
那些來找事的妖獸七大姑八大姨,都是商讨怎麽秘密解決據點的。
這句話扯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在場修士雖然有些緊張,倒也稍微松了口氣。
沒有明面上行動,說明禦獸門本質上畏懼得罪他們,只需稍作補償,這件事就能平息。
刺啦一聲劃破空氣,劍光來的突然,仙人臉頰險些被劃出一道口子。
晏子瞻的劍突然出鞘了,楚天南開團秒跟,對着仙盟的方向開炮,更別說一直隐忍的禦獸門,帶領妖獸從外圈包圍,确保一個都逃不出。
衆人面色大變,強撐着重傷,專門過來看楚荊溪笑話的趙杠喝道:“都瘋了嗎?我已經傳訊通知盟內!此件事傳出去,仙盟定不會善了!!”
他又看向禦獸門:“楚家可以保住楚荊溪!但不會連禦獸門一起保了!更別說這些妖獸,不怕被屠族嗎!”
正在困敵的妖獸,身體微微一僵。
下一秒,一聲輕笑傳出。
楚荊溪讓楚粟葉幫忙扔出一個東西到趙杠面前,趙杠吓得一躲,卻發現只是玉簡。
“打開看看。”
見趙杠不敢動,楚荊溪溫柔又耐心地讓玉簡懸浮在半空中,不少人都下意識分神看了眼,确定就是一份正常的任務玉簡而已。
被他刻意放大的部分,正是關于此次任務,大意就是說舊戰場出現可疑事件,派他們來調查。
趙杠不明所以。
“傻瓜,你沒有發現後面沒有關于獎勵的說明嗎?”
楚荊溪看着趙杠:“一開始我很好奇為什麽沒有任務獎勵,看到你們就懂了。”
沒有任務獎勵,那就是發了一張空白支票,讓他們自己填東西。
楚粟葉面上跟着咄咄逼人,私下傳音問:“萬一理解錯了怎麽辦?”
畢竟是仙盟的據點,好端端的怎麽會算作他們的獎勵?
“不會錯。”一開始楚荊溪只有猜測,現在幾乎是篤定。
趙杠偷偷使用傳訊符的時候,他看到了,只是沒阻止。
直到現在 ,自己都沒有收到家族任何讓他收手的命令,足以說明問題。
“唔!”
楚荊溪并指為劍直接刺穿趙杠的丹田,把他像垃圾一樣随手丢給戰舟上的岩石羚,随後看向其他先前圍獵楚天南的修士。
“受審還是受死?”
有修士展露退縮之意,正在戰鬥的仙人餘光掃見,喝道:“禦獸門豈會放過爾等?殺出去,盟內會主持公道,我也将加倍給出補償。”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在仙人祭出殺器看似占了上風時,他們立刻發起沖鋒。
這些人目标很明确,看向楚荊溪,試圖挾天子以令諸侯。
一陣叮叮當當的響動拖慢了他們的動作。
不鏽銅鈴當保镖,大殺四方。
它要讓楚荊溪知道自己的厲害!
另一邊,禦獸門長老做了個手勢,遠處形成包圍圈的野獸沖過來,和修士陷入鏖戰。
有修士後悔開始求饒,那些妖獸生怕楚荊溪動了什麽恻隐之心,頻繁獸吼壓去這些聲音,厮殺得更加猛烈。
妖獸想多了,楚荊溪剛發現境靈本源不知道去了哪裏,正在四下尋找。
東張西望中,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境靈本源先前在戰鬥圈內銀龍般游走,現在一根頭發絲上串滿了仙盟修士的空間戒指,閉合後閃亮無比。
Duang。
它回到楚荊溪頭上,給他戴上了手工小王冠。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境靈本源:他看着很缺錢,我來幫忙收獲。
不鏽銅鈴:……
·
随機掉落50個小紅包,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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