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但現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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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溪喜歡忙起來的感覺。
吃過飯, 他先上了兩節課,把作業補了補,去小花園曬一會太陽, 吃何管家親手做的甜點,然後便雄赳赳氣昂昂往儲藏室去。
“付溪閣下,這是鑰匙。”
何管家将儲藏室的鑰匙直接遞給付溪, “工具都已經備好, 您還有什麽需求, 都可以跟我說……”
說話間,何管家有些擔憂,“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您的身體——”
“沒事。”付溪大手一揮, “我自己來就行。”
雖然……呃, 走路的時候确實感覺哪裏怪怪的, 但大約是那個持續的時間太久,最初的不适早就過去,付溪覺得自己完全沒問題。
再次打開這扇儲藏室的門,鋪面而來的依然是無數灰塵。
付溪擡手揮了揮。
他研究了下何管家帶來的用具,先把地面上的東西都收拾了,用吸塵器緩慢認真仔細的把地面全部清理乾淨,才去整理架子。
何管家說過, 這個儲物間裏放着的都是裴時意從小到大的物品。
付溪感到奇怪:“既然都留作紀念了,那這些東西不應該珍藏起來嗎?為什麽會丢在這裏封存……”
王宮裏的空餘房間那麽那麽多,單獨勻出來一間也完全夠用。再不濟, 經常找人打掃一下也行呀。
還是說,長大後就想抛棄自己的曾經嗎?
付溪不了解裴時意過去的經歷,因此也不能立刻理解他的行為。
但付溪覺得,裴時意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着架子上一個可愛的小花豹布偶, 将其拿下來,拍拍上面的灰:“阿嚏……阿嚏。”
鼻子癢呼呼的,連打了兩個噴嚏,付溪才嘟囔,“怎麽不是小黑豹。”
雖然花豹也很可愛,但裴時意本體是黑豹。
“這是……給小花豹換裝的衣服?”
付溪拎起幾件小小的衣服,從裏面挑出一件,試圖給布偶小花豹穿上。
還真讓他給穿上了!
好耶,真的是換裝!
好可愛哦。
付溪捧着臉,笑眯眯的用終端拍了張照——拍一只穿了衣服的小花豹,總歸不會洩露什麽秘密吧……?
還有……
“這是什麽?”付溪拿起一個小圓管,擦乾淨後看清裏面的東西,眼眸一亮,“哇塞,是豹豹胡須!”
這個好棒!放在儲物間裏落灰真是白瞎了。
付溪好想把這幾根小胡須偷走,但因為道德底線還在,又擔心被裴時意發現自己來過這裏,只好可惜的放回去。
除此之外,這一層的貨架上還堆了不少裴時意小時候玩過的玩具。
付溪擦乾淨後,自己都試了試,感覺還蠻有意思的。
看得出來,這個時間段,裴時意的生活應該還不錯。
不過——
“奇怪。”付溪嘀咕,“怎麽從三歲之後,就都是書本之類的了。”
雖然早就知道從三歲起,裴時意就開始練習射擊了,但別的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了嗎?
付溪在架子上清出不少書本和筆記。
在相對潮濕的地下室放置時間過長,有些書本和筆記都已經黏連,打不開了,還有些字跡暈開。
“好可惜。”
只能依稀辨認出幾個字。
不過從這些筆記上,付溪看得出裴時意字跡從稚嫩變得成熟的過程。
他唇角勾起,指腹輕輕在那些字跡上掃過。
真好。
就像是親眼見證了裴時意的成長。
只不過,随着年齡的增長,屬于裴時意個人的物品越來越少……
付溪:“看得出來是真的很雞娃了。”
他嘆息一聲,突地在書架上掃到一本兒童讀物——這本讀物在一衆課本內,顯得有些顯眼。
“是裴時意偷偷摸摸看的嗎?”
付溪感興趣地抽出來,發現在這本書後似乎有個凸起。
什麽東西?
付溪一愣,将擋住凸起的幾本書都拿出來,才發現那是一個簡單的開關。付溪擡頭看了看室內,沒發現有第二盞燈,也不知道開關對應的是哪裏,他下意識伸出手,按壓了下。
“噠”的一聲。
書架後面,陡然現出另外一個空間!
付溪:“!!!”
“這什麽玩意兒!?”
付溪吃驚地透過書架的縫隙看去,能看出裏面是個密室,奇怪道,“……難道是裴時意的秘密基地?”
唔,也不對吧。
裴時意只是把東西都堆放在這裏,又不是住在這兒,怎麽會把秘密基地設置在這裏?
付溪猶豫了下,還是覺得這種地方,他最好不要進。
他又按了下開關,然而這扇門并沒有閉合。
“啪啪啪。”來回按了好幾下,付溪焦急起來。
怎麽肥四!
怎麽這個時候開關突然壞掉了!?
簡直就是正在乾壞事,被抓了個現行!
“啊——”
付溪感覺自己靈魂都要升天。
或者,外面的開關只負責開,而負責關的按鈕在裏面……?
付溪猶豫了下,推開書架,站在那個小房間入口,悄咪咪地探頭往裏面看——很黑,唯一的光線還是從付溪身後空間的打過去的,而他只是個普通人類,啥也看不清。
一股陳腐的氣息傳來,很不好聞。
付溪在門前踱步。
打心眼裏,他是不想進去的,有種窺探裴時意秘密的感覺,但是這扇門也不能就這麽開着……
要不直接跟裴時意坦白算了。
再問問開關到底在哪兒。
付溪嘆了口氣。
他打開終端,正要給裴時意發消息,藍色光屏的光芒照亮室內,付溪一擡眸便清楚看到不遠處是……
牌位。
三個牌位擺放的端正,而邊緣正有個牌位的名字上寫着——
裴時意。
裴時意?
這是裴時意的牌位!?
付溪呼吸一窒,簡直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瞪圓眼睛,這下不管什麽秘密不秘密,下意識上前一步,打開終端的手電筒功能,盯着那牌位。
的的确确。
上面寫的是裴時意。
狹窄的空間裏,四周的牆壁什麽都沒挂,面前只有一個簡陋的供桌,供桌上是三個款式一致的牌位,最上首的名字是裴岳,左手邊的名字是蒲妙璇,右手邊的名字……就是裴時意。
……裴時意。
為什麽會有他的牌位?又為什麽會擺放在這裏?
付溪一直在和裴時意相處,當然知道裴時意沒死,那……是什麽詛咒?故意立個牌位詛咒裴時意早死?
如果真是這樣,那裴時意本人知道嗎?
該不會又是裴臨朔陛下乾的吧!?
付溪腦子裏亂糟糟的,胸腔內有股怒火,簡直想把這牌位給砸了,但還沒動手便發現,牌位上,這三個人的死亡時間都是一致的,俱都是七年前,而具體的日期,赫然是……
7月23日。
“……七年前,時政課上講過,七年前,陛下登上帝位。”
付溪低聲道,“7月23號,是裴時意的生日。”
裴時意說過,他有兩個生日,一個是3月20,一個是7月23,而這兩個日子,他更喜歡後一個。
而這個牌位上,三人的死亡日期都是那天。
到底怎麽回事?
付溪腦海中隐約有一條思路的線,卻始終抓不緊,他想了很多可能,最後大腦歸于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付溪閣下。”
是何管家的聲音。
付溪:“!”
付溪心中一驚,感到心髒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他快步從房間裏退出來。也是奇怪,明明這一次沒有按任何按鈕,但書架後的這扇隐蔽的門卻緩緩閉合上了。
付溪盯着這面牆看了看,胡亂的心想,總不能是感應門,只有人從裏面出來才會關閉吧?
他聽門外,何管家又焦急的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才應:“來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盡量讓臉上看不出什麽異樣,才打開門。
一打照面,何管家先認真仔細地觀察付溪,見付溪沒出任何問題,明顯松了口氣:“付溪閣下,該用晚餐了。”
付溪一愣:“時間過得這麽快?”
“是。”何管家柔聲道,“而且殿下回來了。”
付溪:“……哦哦哦好。”
一想到裴時意,付溪就聯想到密室的那三個牌位,有些心神不寧。
他垂眸不與何管家對視,快步往樓上去。
樓上,裴時意果然已經回來了。
他站在客廳,一身繁複華麗的禮服,頭上戴着一頂鑲嵌着紅寶石的頭冠,漂亮極了,一看到付溪,便快步上前,将人攬進懷裏:“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兒?”說話間,低下頭來吻付溪。
付溪“唔”了聲。
他有點沒狀态。
而裴時意敏銳察覺這一點,只在付溪唇邊貼了貼,小聲問:“是不是還難受?我幫你按一下?”
付溪搖頭。
“……對不起,都怪我。”裴時意淡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愧意,貼着付溪的額頭,重複道,“對不起。”
付溪:“……沒關系啦。”
他強打起精神,正要說話,突地發現裴時意脖頸處有一小片重色……
付溪眉頭一皺,伸手去扒拉裴時意的衣服:“這是什麽?”
裴時意一怔。
他下意識想躲。
付溪擡眸,瞪裴時意一眼:“不許動!”
裴時意便像是被定住般,不再動彈。
裴時意每次穿的禮服,基本都有蕾絲花邊圍攏着脖頸,像天鵝般,很重工,也很漂亮,付溪一直以為只是裝飾用,但等看清裏面的焦黑痕跡後才知曉,或許還有另外一重用法——遮擋傷痕。
大片大片的焦黑停在裴時意的脖頸處,和之前那次的痕跡差不多,應該是被電擊出來的。
再往下拉,還有數處青紫,似乎是被人毆打所致。
“……”怎麽會……
誰乾的?
付溪張了張嘴,一個名字自動跳出來。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擡眸看裴時意。
裴時意舉起付溪的手,将自己漂亮的臉頰貼在上面,蹭了蹭:“不疼。付溪,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所以這是我應該受的。我本來以為……”
裴時意哽咽了下,“我們會有一個更美好的第一次,但現在,一切都被我毀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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