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付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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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付溪追問, “你覺得這是你應該受的……故意挨打?”
裴時意:“……嗯。”
付溪:“……”
付溪:“…………”
付溪盯着裴時意看,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完全跟不上裴時意的思路,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先想裴時意是不是個受虐狂,又想裴時意應該是童年經歷了什麽, 導致有精神類問題, 最後想, 其實哪怕相處這麽久,他還是不怎麽了解裴時意。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付溪說:“先回房間, 我給你上藥。”
裴時意:“……那我也給你上藥。”
付溪:“?”
付溪遲鈍了一秒鐘, 才反應過來裴時意想給他上哪方面的藥, 臉登時紅了,大聲說,“不用!”
王宮內的藥品療效比當初市政免費發放的好。
付溪拉着裴時意回到房間,讓後者把衣服脫了,坐在床上揚起頭,他則站着,表情認真, 将膏藥均勻抹在裴時意脖頸處。
事到如今,付溪已經沒空去想儲藏室看到的牌位了。
反正裴時意就在他面前,總不可能是鬼吧。
“其實可以不抹藥。”
裴時意說, “讓我長長記性。”
付溪:“……胡說八道什麽。”
付溪實在沒忍住,給了裴時意腦袋一下,“你到底什麽毛病,打你不是在傷害你, 反而是在獎勵你,是吧?”
裴時意竟然真的認真思考:“你打我是獎勵。”
付溪:“……住口!”
付溪嚴肅告知裴時意,他沒有SM方面的癖好。
他認真仔細,将裴時意身上的每一處傷都照顧到了,也是這時候,他才對裴時意身上的傷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好嚴重。”
付溪抿了下唇,問,“是裴臨朔下的手嗎?”
“不是。”裴時意說。
付溪卻有些不信。
除了裴臨朔,還有誰會,或者說,敢對裴時意下這種重手?
——事到如今,裴臨朔在付溪這裏的風評已經十分不好。
但裴時意說他是在故意挨打,也是純有病。
一想到這裏,付溪有點氣,塗藥的手忍不住用了一點點的力道,下一秒,便見裴時意眼中蓄淚,聲音顫抖道:“疼。”
付溪:“……活該。”
說是這樣說,付溪的力道的确比之前小上一些。
兩人閑聊。
裴時意提起劉朋興博士:“劉博士是頂尖人才,關于尋偶期方面的研究,他是首都星的領軍人物,如今出了事,手下帶的學生卻還沒出師……可惜我沒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留住對方。”
“這不怪你。”付溪說,“都怪那個什麽克索利亞霸權國。”
裴時意有些疲憊的閉上眼:“他的研究成果很重要,我本來想留他一命,但今天才得知,在被關押的第三天……他就自殺了。”
付溪一怔,“嗯”了聲。
“目前整個首都星還有近萬人仍舊找不到匹配度合适的伴侶,雖然一直靠吃藥勉強壓制,但長期以往,對精神有很大傷害。”
裴時意将腦袋埋進付溪懷裏,重重呼吸,“付溪……我真的很幸運,能在最艱難的時候遇到你。”
付溪摸摸裴時意的頭。
“……所以我不想傷害你。”裴時意又說,“對不起。”
付溪停頓兩秒:“……還好。我還是爽到了的。”
裴時意擡頭,淡金色的眼眸中一抹亮光:“真的嗎?”
付溪:“……閉眼,別看我。”
裴時意乖乖閉眼。
“真的。”付溪湊過去,在裴時意的唇邊輕輕吻了下,有些緊張地問,“對了……你介意我了解你的曾經嗎?”
裴時意不假思索道:“不介意。”
付溪“嗯”了聲。
裴時意:“你想了解什麽?”
付溪想了想:“我發現,很少有人知道皇室的成員都叫什麽?”
比如裴臨朔。
由于裴時意的任性,付溪的考試卷子上,大大咧咧的簽着“裴臨朔”這個國家領導人的名字,但章魚老師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更不會把這個名字跟當今陛下聯系起來。
——自從知道裴時意的真實身份後,付溪就發覺不對勁,他搜了下,發現網上根本就查不到裴臨朔這個名字。
不止裴臨朔,裴時意也是。
只有樞律塔的內部人員才知曉真相,但他們也不會說出去。
裴時意“嗯”了聲。
付溪好奇問:“不能讓民衆知道名字嗎?”
總不能是有什麽真名解放之類的情況吧?
裴時意搖頭:“沒。關于這方面,王室是有考量的。一方面是為了信息安全,另一方面是為了打破個人崇拜。我們始終認為,權力屬于制度而非個人,而且首都星民衆實在是……如果讓他們知道陛下叫裴臨朔,那以後幼崽們出生,估計十個裏有八個都叫臨朔。”
付溪:“……”
草。
意想不到的回答出現了。付溪忍不住彎了一下眼眸,心中了然,又問:“那……七年前呢?”
裴時意一怔:“怎麽想到問這個。”
付溪抿了下唇,語氣悶悶的:“好奇。”
裴時意微微低下頭,黑色的長發垂落,遮擋住他的大部分表情,他當然知道付溪問的七年前,究竟是哪一天,沉吟片刻,裴時意道:“七年前,是首都星王位更疊的那一年。”
他頓了頓,才開口,“裴臨朔力排衆議,當衆弑父弑母……”
說話間,門外響起一道聲音:“殿下,付溪閣下,用餐了。”
付溪:“!”
嗷!
怎麽就偏偏在這個關鍵時間出現!
哦不對……之前在儲藏室,何管家就已經喊吃飯了來着,是付溪發現裴時意身上的傷,才把人拉上來先上藥的……
好叭。
付溪見裴時意也沒有非常抵觸的模樣,料想之後再問,裴時意肯定也會說,便拉着對方的手先下樓吃飯。
誰料用餐過程中,裴時意突然開口:“裴臨朔把所有人都殺了。”
付溪筷子一頓。
他嘴巴裏還含着食物,面上表情茫然:“啊?”
裴時意長長的眼睫如蝶翅般輕顫,遮擋住淡金色眼眸:“所有伏低做小,向克索利亞霸權國低過頭的人,都死了。那一天,整個王宮就像是被血洗了,到處可見殘肢斷臂 ……”
“等等。”付溪飛快擡手,将自己嘴巴裏的食物咽下去,制止裴時意,“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這個。”
裴時意抿唇笑了下,溫聲道:“好。”
付溪風卷殘雲吃掉早餐,雙手交叉,嚴肅聽裴時意講課。
裴時意接上之前的話:“7月23號,恰逢大暑,王宮內的所有人冒着炎熱清洗大殿,受不住的就去嘔吐,吐完回來繼續。”
“血跡彙成小河,一直流淌到外面的小花園,滋養土地……無論用多少水沖,血腥味都久久不散,盤旋在王宮上空。”
“室內,壁紙全部更換,地毯全都丢掉,家具擦洗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也決定換新。”
裴時意擡頭,看向四周,“這裏的一切裝飾,都是那一年更換的嶄新的物品,與曾經的王宮模樣已經全然不同。當然,這也是一切工作重心都往樞律塔挪動的主要原因——所有經歷過那一場變故的人,都不想再長久的待在王宮內。如果不是這一次情況特殊,有人千方百計想對你下手,我也不會帶你回來。”
他語氣淡淡道,“關于劉博士對我下的藥……他們知曉你的存在,所以與此同時還有數名殺手瞄準你,雙管齊下,只是都被解決了,沒能成功。我會親手解決透露你存在的饒正志。”
付溪:“……”
付溪有些怔愣。
饒正志。
付溪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內鬼的名單裏竟然還有他!?
而且前段時間,付溪一直感覺風平浪靜,還覺得或許最危險的時間已經過去,沒想到其實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付溪站起身。
他繞過餐廳的長桌坐到裴時意身側,将腦袋搭在後者的肩膀上:“謝謝你……謝謝你找人保護我。”
裴時意輕輕攬住付溪的肩膀,眼眸中有淚意逼出:“付溪,是我給你帶來了危險。”
付溪卻持有不同的看法——裴時意只是正常的尋找伴侶而已,真正有錯的是別人。
付溪:“那……你之前說,7月23號是你的生日……所以不是因為那天是你變身的日子?”
裴時意“嗯”了聲:“那天是首都星正式改變的第一天。”
付溪:“……原來是這樣。”
大約是因為生于華夏,一聽到這種話,付溪就覺得鼻頭酸酸的。
他忍不住側過身,抱住裴時意:“對你而言,那天同樣是新生吧。”
裴時意一頓,應一聲,也與付溪相擁。
兩人沒再說話,靜靜抱着。
付溪心想,陛下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卻獨獨沒有對身為弟弟的裴時意動手。而橫亘在這對兄弟之間的,一方面是國家,一方面是親情,所以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關系才會這麽的複雜嗎?
至于牌位……
放置在密室裏的牌位,其實也不代表什麽,或許它的存在只是一個象征意義,比如那個稚嫩的裴時意已經跟着父母死去了,留下的是一個更強大的裴時意……之類的?
付溪心想,不論如何,裴時意都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他可以摸到對方的皮膚,感受對方的體溫,親吻對方的唇瓣,或者像現在這樣,湊在一起,安安靜靜地聊天,撫平對方的傷口。
……算了。
就先當不知道吧。
付溪閉了閉眼,放任自己忽略掉內心隐隐的疑惑和焦慮不安。
餐後,兩人前往小花園散步。
自從知道這裏曾被血浸透過後,再看這些土地,付溪便隐隐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輕咳一聲,試圖轉移注意力,說出自己的規劃:“我明天要去看向政教官和孟稚心,把之前買的禮物送給他們……然後我去樞律塔找你玩?”
作者有話說:
付溪:
馬上就高考了,加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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