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裴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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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意之前曠工一個星期之久, 而同樣中了劉博士計的陛下,估計也得有一個星期沒有前往樞律塔。
因此,工作堆積如山。
陪伴付溪在小花園散步後, 裴時意便因為政務繁忙急匆匆離開,當晚是付溪一個人睡的。
然而入了夜,付溪卻翻來覆去睡不着。他有點想出去轉轉, 但剛起身坐在床邊, 就想起裴時意講的曾經——王宮裏死了不少人, 到處都是血,連小花園的土地都被浸透了。
之前身邊有裴時意陪着,付溪感覺還好, 但此時一個人待着, 他胡思亂想起來, 腦海裏都有畫面了。
付溪深吸一口氣,看看窗外,再看看房間內四周,最終緩緩縮回床鋪上,将自己裹進被子裏。
有、有點哈人。
“怎會如此……”
付溪小聲嘀咕,他将被子使勁掖了掖,好像只要不透風, 就不會有任何東西可以傷害到他。
但腦子裏一會兒閃過牌位,一會兒閃過鮮血……
“可惡。”付溪倒吸一口氣,将被子猛地拉過頭頂, 悄咪咪探出手臂,“啪”的一下打開燈。
付溪覺得,他今晚是不會關燈了。
但開着燈又睡不着。
付溪在床上折騰了大半夜,才終于忍不住, 打開終端,給裴時意發消息:「在忙嗎?」
或許因為是深夜,正在辦公的裴時意做的是可以獨立處理的工作,因此對方幾乎是秒回:「?」
一個問號,略顯冷淡。
但只要回複就好。
付溪抿了下唇,縮在被子裏給裴時意打字:「可以視頻嗎?」
這次,裴時意甚至沒回複,直接甩過來一個視頻。
付溪點擊接通。
畫面上,一片漆黑。
一道熟悉的,卻略顯低沉的聲音傳來:“怎麽?”大概因為是終端通訊,所以聲音在傳輸的過程中略微失真?反正和付溪平日裏聽到的有些微不同,語氣方面也相對冷淡。
付溪聲音悶悶的:“裴時意,我想看看你。”
他頓了頓,小小聲說,“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
那頭沒回應。
付溪等了等,失落道:“算了,我……”
話還沒說完,付溪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着,畫面亮起,一處富麗堂皇的辦公地點裏,燈火通明,裴時意正坐在一處書桌前,擡手捋着黑色長發,他薄唇上銜着一根皮筋,等将頭發全都攏到後腦勺,便将皮筋拿下,把作亂的頭發束起。
付溪:“……”
好漂亮。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裴時意這樣漂亮的人。
真好看。
而這樣的人,是他老婆。
嘿嘿。
付溪心中不住感嘆着,忍不住發出癡漢的笑,他将腦袋枕在柔軟的枕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時意看。
畫面中,裴時意垂眸,繼續辦公。
付溪看不到裴時意的終端畫面,只看到裴時意在一頁一頁翻動什麽,後者眉頭緊鎖,淡金色的眼眸中盛滿了專注,偶爾會發出“啧”的不悅聲音,似乎是被氣到了。
付溪靜靜欣賞了片刻。
說來也是神奇,明明知道裴時意在樞律塔,但付溪在看到對方後,便覺得安心。
不過……
付溪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前,心想,裴時意竟然是在視頻接通後才開始紮頭發的,難道之前頭發就不遮擋視線嗎?還是說,裴時意故意想露出側臉給付溪看?
唔,真是會利用自己的美貌啊裴時意!
第二天一早。
付溪是自然醒的。
他這一夜沒做夢,睡眠質量很不錯,咕哝着翻了個身後,突地發現終端的光屏竟然是亮着的。
付溪一怔,眼睛瞪圓了些,清楚看到屏幕那頭,裴時意已經換了一個地方工作,正冷着臉,像是在處理什麽難題。
他一句話都沒說,只下颌骨收了收,擡手輕輕揮了下。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付溪很贊同這一觀點,而且,他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華夏裏,會有人喜歡跟別人一起連麥睡覺了。
知道有人一直在陪伴着自己的感覺真好。
一覺醒來立刻就能看到裴時意的感覺也很好。
呃,就是不知道他睡着之後有沒有打呼嚕,會不會打擾裴時意工作。
付溪輕咳一聲。
“……早上好。”付溪小聲開口。
裴時意聽見了。
他轉過頭看向付溪,淡金色的眼眸微微動了動,似乎透着終端的屏幕将付溪全身都掃過,才淡淡的“嗯”了聲:“洗漱吃飯吧。”
付溪:“……好,那我這個……關掉了?”
裴時意:“嗯。”
付溪關閉終端視頻,在床上呆了片刻,忍不住想腦袋埋進枕頭裏,吱哇亂叫了一會兒,最後又發出“嘿嘿嘿”的聲音,他看一眼,經過這麽一遭,終端都快沒電了,拿去充電後才進盥洗室洗漱。
簡單吃完飯,付溪還沒忘記今天的規劃。
他給孟稚心發消息,問對方的所在地,收到消息後便帶上自己準備的禮物直接出門。
孟稚心還住在聽瀾一區的別墅裏。
“之前覺得在這裏是受苦,住的時間長了發現一個人還真挺爽,都沒人打着為我好的旗號非要喊我起來吃早餐了。”
孟稚心下巴擡着,沖一旁的沙發努努嘴,“坐。來都來了,正好快午飯時間,我親自給你露一手。”
他站起身,卷起袖子就要往廚房去。
付溪眼眸彎起,将禮物放在一邊:“好呀。”
主人親手做飯,付溪當然不能在客廳裏玩。
他索性站在廚房門口看。
孟稚心在家裏時,狀态很随意。
他身着寬松舒适的家居服,頭頂的貓耳朵和身後的尾巴卻露出,看起來很閑适,尤其是耳朵,一只正着,一只往付溪這邊偏,明顯是時刻準備聽付溪講話。
付溪盯着看了會兒,笑出聲。
孟稚心:“?”
孟稚心挑眉,“有什麽好笑的。”
“你好可愛啊。”付溪說。
“我?你說我?可愛?”孟家少爺輕嗤一聲,不悅道,“付溪你眼睛不要了可以捐給別人。”
“我哪裏可愛了,我是矜貴!懂不懂。”他高昂着頭顱,身後的貓咪尾巴卻輕柔地一甩一甩,暴露了真實想法。
……啊,小貓咪真可愛。
口嫌體正直。
有點想摸。
可惜在首都星,公民不能随便摸別人的耳朵和尾巴,尤其是小貓咪的尾巴根,不然會被視作騷擾。
付溪心頭可惜,并決定回去後好好撸一撸裴時意。
孟稚心在廚藝方面很拿手。
他熟練的做好飯,又去挑了瓶酒:“來一點?”
付溪對酒沒什麽研究,更沒怎麽嘗試過,好奇問:“好不好喝?”
孟稚心:“還不錯。”
付溪矜持道:“那來一點?”
不過,付溪明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邊吃邊喝,兩杯下肚,付溪就有點飄飄然,走路都無法走直線。
看來今天不能去看望向政教官和他的愛人了。
否則肯定會被罵。
付溪想象向政教官無語點自己的模樣,傻乎乎地笑起來,并評價:“這個酒好好喝哦。”
孟稚心挑眉:“那再來點?”
付溪:“來!”
就這樣,一整瓶被兩人分喝下肚。
本來就暈的付溪捂着自己的腦袋倒在沙發上。
孟稚心也有些暈,眼眸微微眯着。
“對了。”付溪最近心思很浮躁。
他想找個人訴說,又不知道跟誰聊,今天酒壯慫人膽,猶疑着舔了舔唇開口,“孟稚心,你覺得……陛下是個什麽樣的人?”
孟稚心尾巴耷拉着,有些不高興:“怎麽想到問這個?”
付溪:“好奇。”
“……你早該好奇了,我都懷疑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發現真相。”孟稚心不知想到什麽,嗤笑一聲,“他硬實力強,卻由此衍生出很多缺點,尤其是……那方面,虛僞、自私、傲慢、仗勢欺人……身為首都星公民,身為孟家人,我其實應該感謝他,謝謝他為首都星座的一切,但實在無法茍同他在情感上的行為。”
大約也有點喝醉了,孟稚心話比之前多,也比之前重。
他冷笑連連。
付溪:“嗯?發生過什麽?”
孟稚心掃付溪一眼:“你應該知道七年前發生的事?”
“唔。”付溪說,“七年前,陛下弑父弑母……”
“嗯。他當時把全家都殺了。”孟稚心說。
付溪:“?”
全家?
不對,明明裴時意還——
付溪一頓,這一瞬間,有種被人用冰水從頭澆到尾的冷意,甚至酒都醒了大半。
他想起密室內的那三個牌位,又想起裴時意可以利用終端更改自己的面貌,隐隐約約覺得自己摸到了什麽。
……會是這樣嗎?
會嗎?
此時此刻,明明該緊張,心跳該加速,但出乎意料的,付溪卻異常平靜,大概因為,他早就察覺不對,只是不太想去深思罷了。半晌,付溪“嗯”了聲:“他跟我說了。”
“他終于跟你坦白了?”
孟稚心冷冷道,“我早就跟我姐說過,充滿謊言的開端是對感情的欺騙,哪怕你身份與他不對等,他也不該那麽對你。”
付溪:“……”
“……唔。”付溪腦子裏亂的很,一時理不清自己的想法,只能含含糊糊的應一聲。
……裴時意真的死了嗎?
“死了啊。”
付溪聽到孟稚心的回複,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問出了口。
“……噢。”
付溪應一聲,突然有點想哭。
酸意蔓延上鼻尖,付溪使勁兒眨眼,想将這種感覺壓下去,但有些情緒過于強烈,就不是普通人能控制的了。
“……嗚。”付溪哽咽了下,心裏悶的要死。
眼淚順着他的臉頰不住的流,他委屈又傷心,努力憋了憋,沒憋住,“哇”的一下大哭出聲。
孟稚心:“!”
孟稚心被吓了一跳,當場爬起來,“你你你——你別哭啊。”
作者有話說:
付溪:不跟裴時意玩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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