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還玩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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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溪情緒複雜, 再加上喝了點酒,根本控制不住,純靠眼淚發洩。
他嗷嗷哭, 孟稚心嗷嗷勸,
最後,付溪眼睛都哭腫了, 上氣不接下氣的, 才感覺胸口的郁氣被哭出去, 好受許多,淚眼汪汪的盯着地板發呆。
孟稚心後知後覺回過味兒來,讷讷道:“你之前不知道啊?”
付溪紅着眼睛看孟稚心:“現在知道了。”
孟稚心:“……求你了, 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付溪:“哦。”
孟稚心猶豫道:“我也對不住你, 明明知道真相, 但沒跟你說。”他沒了之前那副總是眼高于頂,不拿正眼看人的模樣,整只小貓咪都蔫了,耳朵耷拉下來,“上次裴臨朔的人還找我和沈溫然談話呢。”
付溪聲音嗡嗡的:“談什麽了?”
孟稚心:“不能告訴你。”
付溪生氣了,擡高一點音量,嚷嚷道:“這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還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孟稚心:“……我是說, 不能跟你說他的身份。”
付溪:“……哦。”
孟稚心盯着付溪看了看,突然說:“倒是難得看你有脾氣。”
——孟稚心知道自己性格不好,因此從小到大, 能跟他玩到一起的人其實不多。跟付溪相處時,孟稚心也不覺得他們能玩到一起,可平日裏,付溪總是笑盈盈的模樣, 很包容他。
摸透了付溪性格後,孟稚心私底下跟沈溫然說,或許付溪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如何。
畢竟那是裴臨朔。
但看着現在的付溪,孟稚心有些不确定了。
也對。
都這個時候了,要是還沒有脾氣,那是面團做的。
孟稚心到底也還是個年紀不大的,主動開口:“你以後要是有什麽事就來找我,我能幫肯定幫。”
旁邊,付溪喪喪的,不想說話。
他心裏……其實從之前在樞律塔,猝不及防摸到一頭短發時,付溪就覺得不對,但那時候他不知道終端能換人,再加上房間裏黑的要命,後來開燈又的确是裴時意,就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後來裴時意當着他的面大變活人,再看到牌位,付溪其實也聯想到了,只是不太想往這方面思考。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的确有用。
直到現在,真的确定下來……
啊啊啊,裴時意太壞了!
不對。
裴時意甚至都不是他的名字,是他弟弟的名字!
裴臨朔太壞了,真的太壞了!
他們兩個牽手、接吻、說情話,甚至都那個了,付溪還不知道跟自己上-床的人究竟是誰!
對方究竟有沒有尊重他?
這世界上又哪有這樣的感情?
付溪氣壞了。
但氣着氣着,又蹙起眉頭來。
裴時意……裴臨朔明顯有病。
是真的有病。
物理的那種。
他是裴時意的時候,是一個性格,是裴臨朔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性格,連模樣都不同。
就好像,多重人格?
裴時意又總說裴臨朔的壞話,搞得付溪也跟着一起讨厭裴臨朔,這兩個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這麽做有什麽好處?甚至之前的“囚禁”“鞭打”,種種行為都昭示着,對方腦子确實有問題。
付溪坐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兒情緒,扭頭問孟稚心:“你家衛生間在哪兒?我去洗個臉。”
孟稚心一邊起身帶付溪去,一邊問:“你好了?”
付溪含糊道:“嗯。”
孟稚心豎起大拇指。
付溪沒應。
他眼睛腫的要命,根本睜不開,再加上情緒問題,的确沒法去向政教官那,還是改日再去。
洗完臉,付溪走出來,看到孟稚心給他拿了冰塊,輕聲說:“謝謝。”他拿起冰塊敷眼。
兩人沉默許久,孟稚心開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跟他離婚?”
付溪:“……”
他摳了摳沙發,小聲嘟囔,“我好不容易有個家了。”
這句話一說完,付溪又想哭了。
孟稚心沒聽清:“嗯?”
付溪擺擺手。
他不想帶着情緒在別人家中多待,等感覺眼睛比之前好多了,便立刻起身告辭。
孟稚心讷讷道:“真的不留了嗎?我晚上還可以給你做好吃的。”
付溪:“謝了。”
孟稚心長嘆一口氣,送付溪走後,下一秒拿出終端哀嚎:“姐——我完了!我完蛋了!醉酒誤事啊嗚嗚嗚。”
他整只都萎了,活脫脫一只傷心小貓。
且短時間內都開心不起來了。
-
付溪登上懸浮車,直接回了王宮。
他一言不發,只在何管家笑眯眯打招呼時,點點頭算作回應,悶頭進屋就将自己直接關進房間。
何管家站在門口,聲音擔憂:“付溪閣下,怎麽了這是?在外面玩的不開心嗎?”
他收到外面司機的消息,知道付溪連向政教官那邊都沒去,從孟稚心家裏出來,就直接回來了。
付溪:“……沒,我突然好困,想睡一會。”
何管家遲疑了下:“好,您有什麽需求,說一聲就行。”
付溪連應一聲的力氣都沒有。
他換了身衣服趴在床上,能聞到熟悉的檀香味,便又想到之前在大型超市被人追殺,撲進裴臨朔懷裏,聞到熟悉的味道認錯人的事。
現在想來,那哪是認錯人啊?
明明就是認對了!
本來這也就算了,可付溪後來又在鄧垣和向政身上都聞到這股檀香,鄧垣還高興的說,是陛下特意喊他去的……很顯然,裴臨朔就是怕付溪聯想出什麽,被認出來,所以故意這樣乾的。
“狗裴臨朔。”
付溪憤憤不平地拍打了一下枕頭。
一國之君,竟然這麽騙他!
真是有病!
再想想這段時間遇到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對着裴臨朔恭恭敬敬喊“殿下”,還特意把殿下和陛下分開。
呵呵……
付溪咬牙切齒:“還玩起角色扮演來了……都有病!”
付溪在房間裏一個人複盤,把認識裴時意……哦不,認識裴臨朔第一天開始的細節統統都想了一遍……
“不行。”
付溪深吸一口氣,“不能再想了。”
這種事情,真是越想越氣啊!
氣到付溪都想直奔樞律塔,把人給拆穿了。
他仿若一只河豚,氣的雙頰圓鼓鼓的。
但……
付溪扪心自問:“你還想跟他在一起嗎?”
付溪的腦海中出現裴時意淚水漣漣的模樣,尤其是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含着眼淚望向他時,可憐又可愛。
他的心有一點點軟,又想到裴臨朔去打仗後,給自己帶回來的那顆淡金色寶石。
“……啊。”
付溪閉上眼睛,自言自語,“付溪,你好沒出息。”
沒出息的付溪情緒跌宕起伏,來來回回,甚至思考起了人生,大概是太累了,慢慢的,竟真的睡過去。
等再醒來時,窗外已經黑了。
付溪一時分不清這是什麽時間,他頓了頓,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起身,感覺無比頭疼,捂着腦袋呻吟出聲。
……怎麽會這樣。
終端發出“嗡嗡”的聲響,提示有人發來通話請求。
付溪接了。
另一端,一道柔軟中帶着些許埋怨的聲音響起:“付溪,你怎麽還沒來,我一直在樞律塔等你。”
是裴時意的聲音。
……也是裴臨朔。
付溪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對方。他一直都在糾結,完全忘記昨天晚上兩人在小花園約好,付溪辦完事情就去樞律塔找裴時意的事,他一時無語,半晌,才有些乾巴巴的“哦”了聲。
大約是因為剛睡醒,付溪聲音有些沙啞。
一聽付溪的聲音不太對勁,裴時意明顯緊張起來:“你聲音怎麽回事?感冒了?發燒了?”
“……沒。”說完,付溪感受着腦袋的鈍痛,一手揉着太陽xue,也有些不确定起來,“呃,應該沒吧……”
“我讓何勇毅去找你。”裴時意一錘定音,“等我,我馬上回來。”
付溪一怔:“你不是還有工作。”
“工作沒有你重要。”裴時意說。
付溪:“……”
付溪:“……”
付溪:“…………哦。”
通訊挂斷,付溪将腦袋埋進被子裏,他又暗暗罵了一句自己沒出息,之後長長、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多時,何管家焦急的聲音傳來:“付溪閣下……”
付溪垂頭喪氣地從床上爬起來,去給對方開門。
等測完溫度,竟有38.2°,在問了付溪平時的體溫後,何管家火急火燎去給付溪倒了溫水,拿了藥,盯着付溪吃。
付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燒起來了。
總不能是喝酒喝的?
他看了忌口,一口氣悶了藥,那邊,王宮的大門就已經被打開,裴時意沖進來:“怎麽樣?”
何管家飛快将付溪目前的狀态說了:“燒起來了,38.2,現在還頭疼的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被風吹的。”
他嘆了口氣,小聲将付溪在孟稚心那喝了點酒,回來時狀态就有些不對的事情說了,愧疚道,“抱歉,殿下,我沒能第一時間上報。”
裴時意喉結滾了滾,沒說什麽,只走到付溪旁邊,直接跪下,拉起付溪的手摸自己的臉,心疼道:“你現在還有哪裏難受嗎?”
他瞧着滿心滿眼,都是付溪。
付溪坐在凳子上。
兩人位置一高一低,付溪居高臨下看着裴時意。
他手指微微蜷縮了下,指腹觸及對方漂亮、白皙且細嫩的皮膚,輕輕摩擦了下,裴時意便像是只小獸,用臉頰蹭付溪的手心。
蹭手心,額頭抵着額頭……
這些都是裴時意慣用的行為。
付溪目光落在後者淡金色的眼眸上:“……沒。”
裴時意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見付溪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問,“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付溪:
裴臨朔: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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