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其實也不
關燈
小
中
大
背叛……裴時意?
什麽意思?
付溪面露茫然。
從知道站在床邊的人是裴臨朔後, 付溪就徹底放松下來。本來他等待的時候還有點困,結果聽到對方的問題,瞬間清醒。
裴臨朔怎麽會突然這麽問?背叛, 怎麽背叛?總不能裴臨朔想跟他偷,問他要不要一起背叛裴時意吧?
呃,
付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天殺的。
付溪啊付溪, 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遠離影音室, 再看首都星的那些三觀奇奇怪怪的電影, 會把你的腦子看壞的!
或許是因為付溪始終保持沉默,終于,裴臨朔開口了。
“為什麽要跟他加好友。”
“為什麽要跟他吃飯。”
“為什麽要跟他表現的那麽親昵, 甚至對他笑……”
裴臨朔聲音低低的, 雙手緊握, “難道你不喜歡我……弟弟了嗎?他僅僅離開了幾天,你就打算另尋新歡了?也對……我看了,那個人長得确實很好看,比我……比我弟弟還好看。”
什?
付溪一臉詫異,看着面前陰暗十足的裴臨朔,大腦反應了下,才終于知道對方在說龍意。
跟龍意加好友, 是為了轉乾洗費。
跟龍意吃飯,是巧合。
表現親昵……呃,也沒有吧?就是正常交往?
對着龍意笑……那很正常?對不熟的人總要笑臉相迎嘛。
付溪眉頭蹙起。
他知道裴臨朔性格自卑, 配得感低,但付溪自認和龍意之間沒有任何逾距,裴臨朔怎麽會這麽想他?
難道在裴臨朔心中,他就是個只要別人長得好看, 就會喜歡上,并随時準備出軌的水性楊花的人嗎?
付溪心中有些生氣,但回想裴臨朔剛剛的狀态,又覺得裴臨朔應該不是真的懷疑,而是情緒情緒劇烈起伏導致的不受控。
尤其是後續那段話,明顯看出他現在狀态不對,有兩次都差點說漏嘴,這是之前的裴臨朔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纰漏。
付溪只稍微一想,便知道了症結所在。
——裴臨朔應該是發病了。
可……
按照兩個人現在明面上的身份,付溪是裴臨朔的弟媳,也不能直接就那麽親上去,讓對方恢複正常……
付溪覺得很難辦。
他腦子飛快旋轉,開始思索究竟該如何不動聲色,幫裴臨朔度過這一次尋偶期。
至于龍意?他根本沒把龍意放在心上。
卧室內,兩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裏,好一會兒,誰都沒開口。
等隐隐意識到不對,付溪再擡頭,一怔。
此時,他坐在床上,裴臨朔站在床邊,一低一高,從付溪的角度,能稍微看到一點裴臨朔的下颌,而那處……悄無聲息的出現一滴淚,挂在那正中央,要掉不掉的樣子。
……裴臨朔哭了?
就像之前付溪和裴時意相處時,裴時意哭泣的那樣。
付溪下意識湊近過去,伸出手。
恰好,那滴眼淚落下。
眼淚早已經變涼,砸在手心裏,連帶着付溪的眼睫也不禁顫了顫,他蜷縮手指,輕輕将那淚握住手裏。
裴臨朔:“……”
裴臨朔似是沒想到付溪會突然做出這種舉動,他有些怔愣,低下頭去,目光落在付溪的手上。
“你……”付溪遲疑着開口,“你別怕。我不會喜歡別人。”
裴臨朔嘴唇動了動。
或許是理智終于占據上風,他回:“不是我在怕。”
“……嗯嗯,不是你在怕,你只是幫裴時意問的。”付溪心中嘆了口氣,心想,裴臨朔的嘴可真硬。
兩人不經意間對視一眼,付溪發現,裴臨朔面具沒遮擋住的耳廓不知道什麽時候紅了。
後者突然轉身,疾步走出房間。
付溪:“。”
唔,這算是情緒穩定下來後的落荒而逃嗎?
付溪心頭好笑。
不過,裴臨朔也确實好哄,付溪只用一個嘴上的承諾,都能讓對方安下心來,看來,對方心裏其實懂得付溪不會出軌,只是尋偶期加上缺乏安全感,想找付溪撒嬌而已。
想通這些,他打了個哈欠,重新倒在床上睡過去。
第二天,付溪照例先去上課,晚上才抵達樞律塔,過安檢門的時候,便聽到有人閑聊。
“怎麽會是他……”
“說是今天剛查出來的。”
“完全想不到……”
“看他長得還挺可愛的,平日裏也沒做什麽出格舉動,也就昨天晚上在食堂……呃,沒想到竟然卧底這麽多年了。”
“其實最近一次行動就在前幾天,他自己蓄意弄壞樞律塔的系統,再提出解決方案,用自己的終端進行動賬,這樣就能記錄樞律塔內許多成員的賬號,方便克索利亞霸權國的成員精準鎖定。”
“哇靠,我說呢,怎麽咱們的系統隔一段時間就壞一次,原來是這樣啊,真是防不勝防……”
“要不說咱們老實呢,一個個竟然都沒想到。”
付溪:“?”
系統壞掉,只能用自己的終端動賬……
這說的不是龍意嗎?
所以,龍意竟然是那個霸權國派過來的卧底?
付溪一臉震撼。
他過安檢後直達182層,電梯門剛開,便見偌大的廳內竟不是空空蕩蕩,而是站了不少人。
一眼看過去,烏泱一片。
電梯有動靜,引得數人回頭,見是付溪,衆人沒露出什麽異樣表情,又轉過頭去。
付溪好奇地踮起腳,發現正中央的人果然是被發現卧底身份的龍意。
龍意現在的狀态可以用“凄慘”形容。
他渾身都是血跡,雙手雙腳和脖子上都戴着金屬藍環,是之前裴臨朔用來懲罰自己的那種。
付溪很難判斷,這其中有沒有裴臨朔的私人情緒。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人群中并沒有裴臨朔的身影。
“付溪閣下。”
一個看起來很面善的人快步走來,攔住付溪,“您好,鑒于您之前與那位囚犯簡單接觸過,我可以問您幾個問題嗎?”
付溪點頭:“可以。”
“那請這邊來。”那面善的人笑眯眯的,引着付溪進入一旁的一間類似會議室的小房間。
門剛關上,付溪便隐隐聽到外面傳來極為凄慘的尖叫聲。
“咳。”那人清了清嗓子,吸引付溪的主意,他将一個小型錄音器放置在桌面上,讓付溪看到,之後自我介紹是軍部成員後,才将事情娓娓道來,“外面的那名囚犯,在首都星內宣稱自己叫龍意,但真實姓名為陸嶺,他本人是克索利亞霸權國的公民,為了卧底首都星,才隐姓埋名,以偷渡客的身份來到首都星……”
“什麽?”付溪吃驚道,“他不姓龍啊?”
“啊?”面善男人一愣,“……是,是的,他姓陸。”
付溪一捶桌子:“可惡,竟然敢騙我姓龍!”
虧付溪之前還因為這個,對龍意有點好感呢!
男人:“……”
男人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啊?這是重點嗎?難道重點不應該是對方的卧底身份嗎?
雖然覺得付溪的思維方式略微與衆不同,但男人開始繼續講:“他憑借能力考入樞律塔政務院,一直以向外傳遞消息為主要目标,但是前段時間,上峰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
男人視線落在付溪身上,“讓他勾引你。”
付溪:“啊?”
“是的,您沒有聽錯……”
“哦哦哦!”付溪撫掌,“虧我之前只以為他是人菜瘾大,才會吃那麽辣的東西,還挺同情他來着,原來他當時是故意找機會吐舌頭、拿錯飲料、制造偶遇、并塑造可憐人設,邀請我下次聚餐的啊!”
付溪一臉恍然大悟,“難怪我當時覺得哪裏怪怪的,有點不太舒服,這下終于懂了。”
男人:“……”
聞言,男人一時間都有點同情陸嶺了。
感情勾引了那麽長時間,付溪壓根就沒發現啊!?
“好在閣下聰慧,并未上當受騙。”
面善的男人和藹道,“據陸嶺自己供認,只要您後續同意跟他一起去樞律塔外的餐廳,他就會行動,直接刺殺您……”
“唉。”
男人嘆了口氣,“從陛下繼任後,首都星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反抗階段,逐漸走向平穩發展過渡。克索利亞霸權國忌憚陛下,因此想方設法給陛下找不痛快,最近頻出昏招,其實和他們內部資源不均,開始內鬥有關,陸嶺的任務更改,也被證實其實是黨派政敵下達的命令。”
付溪:“……原來如此。”
一個國家陷入內戰,并非簡單的政權更疊或社會動蕩,而是一場系統性、全方位的社會災難。
比如陸嶺,其實就是他國的犧牲品,不過首都星總算能借此機會得到一段時間的喘息,繼續狠狠發展了。
以首都星的角度來看,算是好事一件!
接下來的時間裏,付溪将自己和龍意認識後的所有細節都告知了對方,盡量做到事無巨細。
“您的終端也需要重新掃描一遍。”
男人開口。
“好的。”付溪将終端取下來遞給對方。
這期間,房間內安靜下來,付溪聽到外面再次傳來喧嘩,不過很快就陷入沉寂,也不知道事情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
很快,付溪的終端被檢測完畢。
男人松了口氣:“還好,他發的鏈接您沒有點進去。”
付溪:“?”
啊?龍意還發鏈接了?
付溪接過來一看,才發現龍意之前發了一條類似朋友圈的內容,講的是輸入自身信息,查今日當月和本年運勢……
付溪心想,還好他沒看到,不然可能順手就點進去看看了。
重新戴上終端後,付溪告別這名男人,走回大廳。
此時,大廳內的一衆人等已經散了個乾淨,只有四名小機器人,還在矜矜業業清掃着中央的血跡。
付溪挪開視線,快步走到側門處敲了敲,成功進入裴臨朔的辦公室。
兩人打了個照面,
付溪還未提及龍意的事,裴臨朔先将鋼筆放在一邊,沉聲道:“抱歉,我昨天晚上突然去找你,還在言語間懷疑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嗐。沒事。”
付溪擺手,見氣氛有些僵硬,試圖緩和一下,“你都想不到,昨天你問我要背叛裴時意嗎,我還以為你打算跟我偷情呢,大半夜的突然站在我床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付溪:“。”
付溪乾笑兩聲,便默默閉了嘴,他非常想捂住腦袋大喊——付溪你現在在說什麽鬼東西啊!?哪怕是緩和氣氛也不用提這個吧!?
好尴尬啊啊啊……
雖然已經确定裴臨朔和裴時意是同一個人,但目前他們畢竟是兄弟關系,付溪說這話也太——
付溪正在顱內尖叫着,
卻見面前,書桌後的裴臨朔若有所思半晌,擡眸:“其實也不是不行。”
付溪:“??????”
你說什麽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說:
付溪:
裴臨朔:
裴時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