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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刺痛 你都不是我喜歡的樣子了,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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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刺痛 你都不是我喜歡的樣子了,為什麽……

下播後,計曜跟程辄互通了地址,程辄看到他發來的城市,饒有興致地回複消息:“A市下周末有個游戲展,我剛好會過去,你來嗎,我們可以見面吃個飯。”

游戲展?計曜回來沒多久,對這類活動倒确實不太了解,在網上搜索了下發現本市的游戲展還挺出名,每年都會辦一場,參展觀展的人很多。

但就是因為人多,計曜反而不方便去,他這腿腳走路太累。

“游戲展我應該不去,吃飯倒是可以。我定個餐廳,等參展結束你直接過來吃晚飯,我做東。”程辄是個蠻有趣的人,和他一起打游戲也很開心,計曜并不介意現實生活中跟他見個面當好朋友。

*

見面當天,計曜怕程辄找不到地方,特意坐在酒店一樓靠落地窗的沙發上等人,時不時往外瞧瞧。

他們約的是晚飯,正值生意好的時候,大堂內外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大抵過去十幾分鐘,計曜注意到有個穿着短款皮質外套、留稍長寸頭、手上拎個紙袋的人遠遠走過來,先是擡頭确認過酒店名字,而後邊走邊拿起手機發消息,沒等幾秒,自己的手機果然傳來消息提示音。

計曜挑眉笑了笑,回消息告訴他自己在進門右手邊的沙發上。

程辄走進大門朝右面看去,幾乎不用再刻意尋找就捕捉到了比電腦屏幕所展示出來的更明媚奪目的一張臉,正挂着飛揚的笑意望向他。

“存折?”計曜站起身向他揮手,并沒有走動。

“曜曜!”程辄渾不在意地快步靠近他,自來熟地半開起玩笑:“沒想到你還是個不上鏡的,我現在承認我比你差一點。”

計曜十分坦然地哈哈大笑。

大堂內側面,穿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的方蘭盡側首看着落地窗旁正在說笑的兩人,口袋內的左手緩慢收緊。

他旁邊站着個留一刀切齊肩短發的女人,氣質沉靜乾練,正是經紀人孟持。孟持往他視線所在的方向瞥了眼,微微驚訝後不易察覺地嘆聲,等待片刻見他僵持不動,冷靜道:“制片人和編劇都已經到了。”

方蘭盡沉默瞬息,應了聲好,跟着往前轉過拐角,走到裏面更隐蔽的一扇電梯門前。

沙發旁,程辄将拿來的巨大紙袋遞給他,袋子上印着他們先前玩的雙人游戲的名字,“買了點周邊,送你。”

“謝謝。”計曜明白這算是晚餐的回禮,也不跟他客氣,收下頗有分量的紙袋後兩人并肩往電梯等待處走。大廈內的十八、十九、二十層都屬于同家餐廳,計曜定的包廂在二十層。

程辄嘴上絮絮不停地走出去三四步,忽而發覺身旁并沒人跟上來,茫然地扭頭去找。計曜迎着他的目光小幅度快走兩步,重心不受控地落在左腳,顯露出幾分踉跄。

他站到程辄身邊,坦蕩地解釋:“右腳之前受過傷,走快了會有點明顯。”

程辄只短暫地怔愣一息,随即爽快笑道:“那我們慢點走。”順手又接過計曜拎着的紙袋,“我拿,等回去的時候再給你。”

兩人緩步挪向電梯,程辄極其自然地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題,“我上網查過今晚的餐廳,消費挺高的,會不會太貴了?”

“還行,他們這兒味道挺好的。”計曜頓了頓,謹慎補充:“反正兩年前味道是不錯的,如果今天翻車了那可不是我的味覺有誤。”

程辄回憶起網上查到的人均價格,一驚一乍道:“你不會是那種做不成游戲主播就要回去繼承家産的類型吧?”

計曜向他狡黠地眨了下眼,“我是不用繼承家産也可以混吃等死的類型。”

“好家夥,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吃等死。”

二人你來我往地坐電梯上樓進了包廂,程辄雖然外貌衣着有些混不吝的痞氣,性格也表現得跳脫,舉止間卻意外含着點體貼,進包廂先替計曜拉開了椅子,等他坐穩後才自行在對面落座。

包廂內幽雅清淨,服務員陸續為他們上菜,菜品擺盤精致,冒着氤氲的熱氣。計曜嘗了口,味道并無太多變化,好歹算保住了自己的口碑。

兩個不喝酒的大男生吃起飯來快得很,但吃完也沒有立刻離開,計曜加了餐後甜點和果汁,和程辄組隊打了幾把游戲。

“方蘭盡已到走廊處。”

直到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醒音,打完最新一局的計曜才順勢收起手機,“時間不早了,回嗎?”

“走。”程辄起身不忘拎上紙袋。

裝修雅致的走廊上,方蘭盡正和制片人并排離開,一面還在聊着方才席間提及的些許事項細節。餐廳隔音效果做得很好,包廂內的各種聲音都傳遞不到走廊上,偶爾路過的服務員也只負責上菜,行動間都非常安靜。

所以方蘭盡很輕易地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不知為何讓他有點煩躁的聲音,他微微蹙眉往後去看,視線滑過程辄的臉和他手上的袋子,倏忽明白了自己到底在哪裏聽過他的聲音——這個人就是前幾天和計曜一起打游戲的主播。

方蘭盡将目光緩慢挪移到計曜面上,其中藏着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無端讓人覺得沉重。

計曜自前方人轉過頭來後就像被按了暫停鍵,雙腳黏在厚軟的地毯上不肯挪動,眼神卻是撇開了不往對方身上看。程辄疑惑地跟着停下,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也下意識的沒再說話。

更前面并肩走着的孟持和編劇感受到背後突兀的寂靜,不約而同回過身來瞧。

六個人短促而怪異地靜止了兩秒。

終究是孟持出聲打破了現場的死寂氛圍,對制片人和編劇道:“抱歉兩位,我先送你們下樓吧,蘭盡可能要和朋友聊幾句。”

方蘭盡适時道,“有機會我再請兩位喝茶。”

重要的事在剛剛吃飯時就談得差不多了,制片人跟編劇原本也不會多留,恰好順着話茬道:“那行,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聊。”

另一頭程辄細細辨認片刻方蘭盡的臉,醍醐灌頂地湊近計曜悄聲問:“他是不是那個唱歌的?因為狗仔出過意外的那個?”

計曜還未回答,與另外二人道完別的方蘭盡已經轉過身,重新走向他。眼見計曜和旁邊那人靠得越發親昵,方蘭盡眉目間的陰郁之色更深。

程辄思忖着向計曜确認:“你們是朋友?”即便對方是衆所周知的大明星,理應不會做什麽出格的舉動,但看着情緒不大對勁的樣子,他不由擔心。

方蘭盡此時站到了計曜面前,同樣聽到了程辄的問題,閉口不言地和對方一起等待他的回答。

計曜不願意在方蘭盡面前暴露自己的腳傷,又不能讓程辄陪他一直乾站着,深吸口氣,只好道:“恩,我們好久沒見了。你先回去吧,過幾天找你打游戲。”

程辄今天和計曜是初次見面,自然不太好随便插手他的事,聽他這麽說了,稍稍躊躇過後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紙袋,“行,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還會在A市住一晚。”

計曜應聲,程辄便利索地跨步離開。

當皮質外套的衣角消失在長廊略遠的拐角處,方蘭盡猛地抓住計曜探下去拿紙袋的手,語氣發酸,“他是誰?要要才和他認識多久,就能變成摯交好友了?”

對方走前那句話甚至明裏暗裏地還在防着他,簡直可笑。

計曜擡眸對上他視線,神色中展露出明顯的莫名其妙:“你管我和他認識多久?就算只認識一天他也是我朋友。”

“......好。連相識一天的人要要都肯和他見面吃飯,那為什麽不肯見我呢?”方蘭盡手掌控制不住用力,抓着計曜的手腕擡起湊近自己面頰,勾起輕蔑嘲諷的笑意,聲音輕微得如同呼氣,“因為這張臉嗎?”

計曜右手被眼前人強行牽握着撫上左臉,指腹觸到凹凸不平的疤痕,溫熱感随之而來。他受驚般驀然睜大眼,又立時掙紮着要甩開對方的鉗制。方蘭盡卻将他握得更緊,強硬地不讓他抽身而退。

拉扯間計曜站立不穩,搖晃着忽然撞在了方蘭盡胸口。方蘭盡下意識去扶他的後腰,還未碰到就被一把推開,計曜迅速向後靠到牆上找到重心,使勁搶回了自己的手。

他捂着手腕,似乎是被氣得眼眶有些紅,聲色低啞,“對,我就是懶得見你。你都不是我喜歡的樣子了,為什麽還要見?”

太過刺痛人心的話,瞬間掃清了腦中所有理性,唯獨剩下翻湧難休的怨與恨。方蘭盡壓抑住沉重的呼吸,朝他邁出半步。

計曜視線掃過他身後,打斷道:“有人來了,方大導演不想被圍觀的話還是趕緊走吧。”

較遠處,推着餐車的服務員不知被去而複返的孟持攔住了多久,正忍不住好奇地往這裏張望。方蘭盡瞥了眼身後的情況,轉回來時計曜已撇開腦袋沒有再同他說話的意願。

方蘭盡凝視着面前人顯然不悅的側臉,覺得自己十足可笑,計曜對他的嫌惡與厭煩全然沒有隐藏,他竟仍舊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收回了踏出的半步,咽下原本要說的話,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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