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也是他們的女兒 替代我,成
關燈
小
中
大
051
弗野望着姬瑛, 她在弗野的目光下幾乎無處遁形。
她此刻深知她根本無法完成弗野的要求,但她并沒有擔憂,也根本沒有暴露出任何的慌張。
她感知着人類在面對危險時刻本能的心跳加速, 血液在血管中奔湧着, 幾乎能在耳畔叩出回音。她依舊在賭,她能确切地感覺到自己正處在瀕死時刻的危機,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喉嚨乾渴, 枯竭到沒有一絲水分, 喉頭動一下都仿佛刀片割過一樣痛。
也正是因為她賭了一把大的, 她的能力再次迎來升級。
人類多開。
之前【隐于墟下】已經升級為【身份切換】, 可以讓她擁有多重身份并随時切換。
而之前姬瑛針對能力的升級做過推演,如果【隐于墟下】還能升級, 可以在什麽方面進行升級,她心中有大概的數。
果然, 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再次升級之後的能力,喚作【人類多開】。
可以同時操縱多個身份。
之前, 她只是能扮演之之舟的身份,将姬瑛的身份埋藏下去, 之之舟的身份才能浮現出來。現在,她可以身份多開, 姬瑛和之之舟的見面再也不是幻想。
她引起弗野的懷疑,誘導弗野開口和她對峙,終于一步一步算計着将能力又向上升了一步。
于是,姬瑛當然可以篤定地對弗野開口:“可以。”她一口答應,“我可以約之之舟出來見面。随時。”
她甚至可以游刃有餘地問弗野:“你想什麽時間看到我和她見面?明天怎麽樣, 因為明天監察者和議會這邊有個碰面會,她本來就定好了要來和我開會。”
弗野打量着她。
她的神情中沒有任何為難,一切仿佛只是弗野多想了。弗野盯着她瞧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看出什麽異常。
而姬瑛卻輕輕嘆口氣,開始和弗野打感情牌。
“我知道你懷疑我,弗野,你的一切疑慮我都可以為你解釋,我也都會為你證明。可是,我們難得見一面,你就只想和我聊這些嗎?”她無奈地笑了一下,給出了另一個選擇,“你現在是要繼續懷疑我,還是說清你約我見面的事情?”
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弗野懷疑她都是無用功。弗野盯着她,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心虛,她非常篤定,眼眸中洋溢着熱忱和一點執拗,任誰看到這樣的眼神,都能感覺到她在做她認定的正确的事。
“好吧。”他轉移話題,“你想怎麽樣?哪怕事情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我們還是沒有烏北的真名。”
“你聽明白了嗎?就算你查到的都是準的,姬瑛,就算你說的都是對的,止戈就是烏北,那麽然後呢?我們還是沒有烏北的真名。”
他的語氣中充斥着不耐和不甘,他說到這裏,語氣很煩躁,但眼神一直盤旋在姬瑛的臉龐上。
此刻,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對姬瑛有多信任。他居然在期待,期待姬瑛說,她知道烏北的真名。期待姬瑛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解決他的痛苦。
站在他淺灰色瞳孔凝望方向中的姬瑛,被他渴求的目光注視着的姬瑛,當然不會讓她失望了。
“賀據。”她緩緩開口。在弗野愣神的時候,她擡手,握住弗野的小臂,劃到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扯到自己面前。姬瑛在弗野的掌心上,用食指一點點寫下了賀據這個名字究竟是哪兩個字。
寫完之後,她将弗野的掌心合上。她把自己的手掌包在弗野的手掌外面,用力地攥了一下。
她握着他的拳頭,眼神直視着他的眼睛。
“別問我付出了多少代價,才得到了這個名字。也別問我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名字。只要你還有一點信我,弗野,你就記住這個名字。”
她的态度非常鄭重,哪怕此刻語焉不詳,可态度非常正式。
這種嚴肅到近乎可以凝結空氣的表情,也感染到了弗野,弗野安靜下來,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錯神地聽進耳朵裏。
姬瑛說着說着,态度也有些昂揚激動起來。
姬瑛死死地抓着弗野的手腕,弗野幾乎能感覺到從手腕處傳來的疼痛。
她說:“如果你不願意去試,沒關系,我會去試,我會去找到止戈,找到烏北,用這個名字叫破她的真名,然後殺掉她。”
“我倒要看看,配角能不能做這樣的事情。或許我會是第一個這樣做的配角呢?”
如她所想的那樣,弗野攔住了她。
“不。”弗野開口,“我去試。既然你都敢去試,我有什麽不敢的呢?縱使要和止戈鬧翻,又怎麽樣呢?只要能有機會殺掉烏北,有什麽事情是我做不到的?”
真好。姬瑛在心底為他稱贊,甚至恨不得為他鼓掌。
可真是太恨烏北了呀,弗野。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怎麽就這麽恨烏北呢?姬瑛想不通這點,但是并不影響 她利用這點。
“那就配合我,和我一起,我們一起……”姬瑛将話語呢喃在唇齒之間,“圍剿止戈。”她補上了後面的話。
圍剿止戈。
一切當然并不容易,不過,姬瑛已經計劃好了。
到了和弗野約定的當天,姬瑛并沒有穿着日常的打扮來見弗野。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這件白色的長袍很長,下擺到腳踝的位置,将整個人都嚴密地包裹了起來,密不透風,看不見任何裏面的穿搭。
可長袍并不全然都是白色的,它有一頂紅色的兜帽。是從脖頸後側開始分割過渡,從白色,到淺粉紅,再到粉紅,最後暈染成鮮紅,一點點漸變為兜帽的正紅色。
像是頭顱沁着鮮血。實在是一件很奇怪的衣服。
弗野看見她的打扮,很詫異地注視着姬瑛。他明顯試圖忍了一下,但是沒忍住。他甚至懷疑姬瑛在今天這個特殊節點還穿成這樣,是不是別有用心。
“你為什麽穿成這樣?”他問。
姬瑛根本沒有回答,只是顧左右而言他,笑着反問:“很漂亮不是嗎?”
多麽明顯的穿着,多麽有特色的樣子,見過的人根本不會忘記。這就是明确的人設特點,是在創建人物的時候,最好用、最直接的基礎操作。
現在,她的臉是姬瑛,但她使用了身份切換的能力,她早為自己塑造了新的身份。
兜帽下的她,是以姬瑛的身份來的。可當她頂着兜帽,她便切換為她修改了《聽,叮咚泉》之後出現的一個人物。
她為自己創建架構了一個《聽,叮咚泉》中的人物。什麽人物呢?這要問止戈了。
止戈在小說中,一直在寫寫畫畫,她在乾什麽呢?
姬瑛寫她實在是太孤獨了,她會在紙面上幻想出來一個朋友陪伴她,所以,是的,她幻想出來了小兜帽,現在姬瑛成為的,就是她寫下的止戈筆下的小兜帽。
這樣的小兜帽,怎麽不漂亮呢?
“我覺得很詭異。”弗野揮揮手,“無所謂了,漂亮還是不漂亮和我沒有關系,我不在乎你穿成什麽樣子,我只是要和你确定——”
“你将止戈約在了最高維的西塔樓見面,對吧?”
姬瑛:“當然。”她也擺出懷疑的姿态,“你不會退縮吧?怎麽,膽小了?你随時都有撤離的權利,弗野,我是你的後盾,你怕什麽呢?哪怕你撤下去了,我也會頂上來,替你叫破真名,殺掉她的。”
弗野知道姬瑛是在刺激他,擡眼看她一眼,沒再說話,只是沉默地和姬瑛一起,奔赴最高維的西塔樓。
在走進塔樓之前,始終墜在弗野身後的姬瑛,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向遠處望了一圈,而後在弗野還沒反應過來她的停頓的時候,立刻跟了上去。
她看了一圈,是看向兩個方向。
一個方向是人群,她分別用不同的借口聯絡了奎隆、周天、雪因和薩拉,她就是要讓場子熱鬧起來,人帶人,于是今天有很多人都來了最高維,這些人就在不遠處,所有人都将看到即将發生的一切,一會兒,都可以為她提供見證。
而另一個方向,是越汀。
她開始信任越汀,利用越汀,越汀也同意了将為她使用她的能力,【塊域分割】,制造一處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的領域。
那麽現在,姬瑛一切都準備好了。
她将和弗野一起踏上塔樓,去見止戈。止戈坐在塔樓的露臺中,如同最近她見姬瑛的每次一樣,沒有護衛,只有她一個人。
止戈對自己的實力足夠自信,對自己的眼光也足夠自信,她相信自己可以控制姬瑛,可以完全壓制她。于是現在,當她看見姬瑛是帶着弗野一起來的時候,她并沒有提起警惕,只是蹙起眉心,有些不耐的樣子。
“不用帶他來見我。”止戈嘆氣,“Astra,你是來做說客的嗎?”
她以為是她在姬瑛和弗野之間的挑撥過了頭,導致姬瑛帶着弗野一起來見他。她都能猜到姬瑛這次是來做什麽的,幫着弗野說話?替弗野解釋?希望弗野重新得到她這個最高維統領的信任?
可說實話,弗野只是最高維的成員,只是一個堅決執行小說家滅絕計劃的主角而已。在止戈這裏,顯然是姬瑛的價值更高。
她更在乎姬瑛。
姬瑛在距離她一定距離的位置站定。她瞥向弗野,看見弗野死死盯着止戈的表情。她都能猜到弗野在想什麽。
弗野在找止戈可能是烏北的印記或者線索。可他怎麽可能找得到呢?止戈根本就不是烏北。但姬瑛并不擔心弗野會出賣她,在這裏開口将一切和止戈攤開,然後二位調轉槍口一致對她。
不會有這種可能的。她架構了弗野這個人物,她設計了弗野的底層代碼。只要弗野開始懷疑,他就不會停止懷疑。
是,現在他望着止戈,根本無法從止戈身上看不出任何她可能是烏北的跡象,畢竟止戈面對弗野如此從容。
但是按照弗野的思路,他會想,居然一點都看不出來嗎?怎麽會一點都沒有呢?什麽線索都沒有,難道不就是最大的線索嗎?
他會懷疑,他會試探,他和止戈兜了兩圈,客套了兩句,然後,弗野忍無可忍——
弗野向前跨了一步,盯着止戈:“別裝了。”
止戈瞪大眼睛。
“我不想和你這樣試探下去了。我來,如果錯了就錯了,但只要對了……”他緩緩閉上眼睛,而後猛地睜開。
只要對了,他将成功弑神,頭顱之上再無神明。
止戈根本無法明白弗野在說些什麽,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弗野的危險。她擡起手,警惕着弗野可能會發出的攻擊。
出乎她的意料,弗野并沒有拔槍也沒有亮劍,他只是開口。
他居然開口,說:“編號9264764世界,小說名《宇宙基礎法則》,主角弗野,對小說家叫破真名。”
“你好,烏北。”
“你好。”他盯着止戈的表情,“賀據。”
止戈現在終于明白弗野是來做什麽的了。她啼笑皆非:“你在做什麽?你瘋了嗎?我是主角,你居然認為我是寫下你的小說家?弗野,你腦子不……”
她的話音未落,她的身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點。那些光暈沿着她身體的邊緣向空氣中逸散,将她的身形襯得懸浮起來。
止戈陷入莫大的震驚中,她徹底開始惶恐起來,她真切地感知到自己仿佛在融化……她并不明白這是什麽感覺,可一種直覺在她心底浮現,她想,難道這就是小說家跌落低維時候的感受嗎?
弗野的聲音猛地尖銳起來:“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他們二位都這樣激動,當然沒人注意到姬瑛攏着兜帽,遮掩着自己,然後她在弗野叫破真名的時候也輕啓唇瓣,将聲音隐藏在弗野的聲音之下。
她輕輕說:“你好,止戈。你好,賀據。”
你能拒絕創世神賦予你的名字嗎?就連你的存在,也都是創世神賦予的。
她在文稿上修改完善了從一的作品,寫下了止戈的名字叫賀據,她創作了小兜帽,她扮演小兜帽,以止戈筆下的人物的身份叫破止戈的真名,讓止戈跌落更低維。
沒人注意,此刻,弗野真的認為止戈就是烏北。
他從腰側拔出槍,槍口對準止戈,他冷笑着:“烏北,原來是你,竟然是你。你在我面前這樣僞裝,一副欣賞我要重用我的樣子!我居然被你騙了,我居然被你騙到現在!”
“你是什麽時候替代的止戈?!說話!你是怎麽替代的止戈?!”
止戈要瘋了:“你在說什麽?這是什麽情況?我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你在說什麽?”
“你想想清楚,我創建了最高維,我設立了承負名碑,我怎麽會是小說家?”
弗野:“所以你是替代啊。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替代了止戈?”他現在的樣子非常吓人,淺灰色的眼睛中幾乎要沁出血來,面色慘白,表情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見血。
止戈意識到弗野現在完全無法溝通。她氣笑了,也不再忍耐。她不明白現在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首先要做的不是查清楚發生了什麽,也不是打消弗野對她的誤會,而是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于是她迅速擡手,動用能力,在弗野的腳下立即出現了一個紅圈。這個紅圈緊緊桎梏着弗野,圈地為牢,下一秒,弗野的身影開始逐步黯淡下去。
這是止戈的傳送能力,她在将弗野短距離傳送離開塔樓。
弗野當然想親手殺掉烏北,在姬瑛看清他對于烏北的恨的時候,弗野被傳送走之前還在大叫:“別放過她,姬瑛,如果你還認這個名字,你還認我,就別放過她!”
紅圈消失,弗野也跟着被傳送走了,塔樓中只留下了姬瑛和止戈。
最高維的塔樓外人來人往,弗野猛地出現,還吓到了一些人。弗野死死盯着塔樓,他立刻就要往回走,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發現他再也無法走近塔樓哪怕一步。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暗處的越汀依照和姬瑛的約定發動了能力。她将西塔樓列為塊域,獨立而出,此刻誰也進不去。
弗野的臉色相當難看,他進不去塔樓,便将發生的事情對身邊的人說明。
所有人都陷入驚恐中。什麽叫止戈被小說家替代了?什麽叫現在最高維的統領是小說家?人們只能在外圍目擊着遠處,他們可以看見塔樓的露臺上,姬瑛正在走近止戈,可他們聽不見塔樓中的姬瑛和止戈在說什麽,只能遠遠看見模糊的影子,看不清具體的景象。
此刻的塔樓露臺上,止戈才松了一口氣:“弗野瘋了。”她和姬瑛抱怨着。
“但他叫你在高維世界的名字,姬瑛嗎?我以為他會叫你Astra。”
姬瑛扯下兜帽,甩開長袍,匆匆上前,她想将止戈扶起來,但止戈避開了她的觸碰。姬瑛也沒在意,站在原地,垂眸笑了一下。
止戈不信任她了,因為她帶着弗野來了。可已經到了此刻,止戈信任她,還是不信任她,又怎麽樣呢?
絲毫不影響姬瑛愉快的心情。
她輕輕開口,回答止戈的問題:“姬瑛是我父母為我取的名字,Astra只是我做黑客的名字。你覺得姬瑛這個名字好聽嗎?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止戈敷衍着:“很好聽。只是,姬這個姓,并不常見。”
“當然。上古大姓。姬發的姬,姬軒轅的姬。”姬瑛笑着說,輕聲細語道,“姬衡梧的姬。”
止戈看着她,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姬衡梧,賀準星。你忘記這兩個名字了嗎?”
止戈面色呆滞:“你……”
姬瑛:“弗野或許是瘋了,可他也沒判斷錯呀,他親眼看見跌落低維的光暈出現在你身上,說明什麽,說明你跌落低維了呀。”
“為什麽會這樣,止戈,你也奇怪為什麽會這樣嗎?因為我為你取了新的名字。”
“賀據。”姬瑛叫她。
她一步一步迫近止戈:“他的叫破真名是假的,而我是真的。我用你筆下小說主角的身份,叫破了我為你取的真名。”
“真的要謝謝Echo,它讓我知道真名是一種‘認同’。現在,創世神認同了你的真名,止戈,賀據就是你的真名。”
“什麽筆下小說主角?”止戈根本聽不懂姬瑛在說什麽。
姬瑛承認:“我改了《聽,叮咚泉》的原文。但從一會原諒我的。因為,我是從一的孩子。”
“你是姬瑛。你叫姬瑛。我為什麽一直忽視你的名字,我為什麽理所當然地覺得你是Astra。”止戈喃喃。
姬瑛:“因為媽媽的能力保護了我。別說她不愛你,她保護我,也就保護了你。她将我們的死局推到現在。”
“現在,她的兩個孩子只有一個人能走出這裏。”
塔樓上,姬瑛拿出懷中的光束粒子瞬發槍。她擡起槍口,對着止戈就是一個連招,鎖定,然後射擊,她打的是止戈的大腿,因為她還有些話想和止戈說。
“你是少年身形,十幾歲的孩子形象,而我瘦削單薄,細骨伶仃。我們誰會贏呢?”姬瑛問,“對着我的槍口,說,誰會贏呢?”
在越汀的磁場之內,是她和止戈将一切都結束的地方。
“我為什麽沒有改文直接寫死你呢?我怕引起你的警覺,只在合乎邏輯的細節處修改了一點,也是因為,我就是要和你面對面的。”
“我賦予你的名字,刻入你的骨血,回到你的人生之處,成為你真中之真的真名,賀據。”姬瑛平靜地說,“代替我的身份,替我成為烏北,替我去死。”
媽媽死前用能力遮蔽了止戈的思維,讓止戈徹底失去探索他們是否有孩子的想法。
直到此刻,止戈反擊射出的子彈光束擦過姬瑛的上臂,姬瑛的血被她甩着滴在止戈臉上。
直到這一秒,朦胧的腦海才終于褪去深處的霧霭,止戈恍惚間才想起來——是啊,他們有一個女兒。
她當時分明想着,殺掉這對夫妻,然後就去找那個孩子。
這對夫妻将他們的孩子送去研學旅行,單獨帶着她出去玩,因為她扮可憐,她說自己想和真正的“父母”出去玩,于是他們答應了,他們帶她去了一個星球。
她甚至叫了姬衡梧媽媽,叫了賀準星爸爸,用媽媽你叫什麽名字,爸爸你叫什麽名字的方式,就試探出了他們的名字。
叫破真名這個環節中的真名,來得是如此輕易。然後,她殺掉了他們,将一切僞裝為星核塌陷。
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姬衡梧死之前,用最後的力氣,遮掩住了她的女兒姬瑛。她的女兒姬瑛,現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次旅行吧。”姬瑛也想通了一切,她走到止戈面前,俯身蹲下,平視着看向她。
“主角是創作者的女兒,你也是他們的女兒,但你下手了。你是這億萬世界裏,第一個動手的人。”
姬瑛終于将一切吐露,她重重地喘氣,胸膛起伏着,蒼白的唇色上也湧上血氣。她就這樣面白唇紅,如女鬼一樣盯着止戈。
她問:“你是愛他們,還是恨他們呢?”
“如果是恨,是恨他們還是恨我?恨我什麽?恨你不是我嗎,恨你不是他們真正的女兒,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如果你恨我,止戈,如果你也渴望成為從一的孩子,你渴望得到母親的孕育,得到父親的養護,你渴望成為我——”
“那你到底是恨他們,還是恨他們愛你不似愛我?”
作者有話說:
好餓嗚,餓得小卷卷不起來變成小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