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确實……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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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謝南絮準時踏入宴會廳。
她一襲黑色吊帶長裙簡約冷豔,光滑面料泛着低調光澤,高開叉設計添了幾分利落風情。
眉眼清冷,身姿挺拔,生人勿近的氣場撲面而來。
今天,她走的是清冷禦姐風。
錢特助今天也是一席利落的西裝,跟在謝南絮身後半步的位置,宴會裏有人認出他們,上前打招呼。
謝南絮一一回應,後面就是錢特助跟他們聊工作的時間了,謝南絮站在一旁點頭,時不時說兩句。
李媛見她進來,就招呼她過去,只留錢特助應付。
“我聽說你要來,還當是開玩笑,沒想到真來了。”李媛拉着她往另一方向走,那邊都是年輕一代,很多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她,還有一些之前見過面,都打了招呼。
“我也是今早上才知道的。”謝南絮回答,這邀請函肯定很早就送來了,謝北雲事先知道,但是沒提前告訴她,不給她思考拒絕的機會。
“說起來,陸家老夫人往年也不辦這壽辰,今年也不知怎的,突然辦了,你知道大家夥都怎麽猜的嗎?”
“怎麽猜?”謝南絮順着問。
李媛遞給她一杯果酒,臉上好笑,“都說在為她外孫相看合适的姑娘呢。”
謝南絮挑眉,“選妃?”
這描述給李媛逗笑了,“話雖粗了點,也差不多吧。”
說着,還湊近謝南絮,低聲:“他們現在都在傳,江家要和謝家聯姻呢。”
謝南絮一愣,“謝家?哪個謝家。”
“你說還有哪個謝家?”李媛一臉調侃。
此刻,謝南絮一向表情管理極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我和江途?”
李媛點頭,“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李媛跟她說了這段時間商界的猜測。
聽完,謝南絮久久不能沉靜,她眉頭微微皺起,“我們還什麽都沒做就被這麽傳了?那到時候真合作了,豈不是要造謠我們已經隐婚了?”
李媛挑眉,點點頭,“說不定哦。”
謝南絮笑了,“真會散發思維。”
“你真的沒什麽想法。”李媛問道。
“我能有什麽想法?”謝南絮無所謂抿了一口酒。
“你就對江途沒點什麽這方面想法?”
謝南絮看向一臉八卦的李媛,恍惚間像是看到戴萌似的,她打了個冷顫,“你們怎麽都喜歡撮合我們?”
李媛沒問還有誰,只覺對方審美和她一樣,“男帥女美,說真的你們挺配的。”
一聽到挺配,謝南絮就頭疼,及時打住。
李媛繼續道:“雖說我弟對你也有點那方面意思,可我就不覺得他跟你配,我上次看你跟江途比賽騎馬的那個場景,就覺得,你們很适合。”
謝南絮沉默了,看了一眼不遠處宴會廳裏獨一份的那抹紅發,眼裏帶笑,“行了,合不合适可不是你們說了算,他這樣的小破孩配我還早着呢。”
她眼裏明媚自信,李媛看着她半晌,笑了,她點點頭,“也是。”
那邊的紅發十分敏銳的注意到她的視線,轉過頭來和她對視一眼,随後擡了擡手上的酒杯,她也朝那邊點了點頭。
收回視線,邊和李媛聊起來這段時間的事。
不知多時,便聽到嘈雜聲。
兩人擡頭看過去。
之間江途那邊圍着人,不知道在乾什麽,仔細一看,人群中央江途站在前面,張虎幾人圍在後面,對面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頭頂一撮黃毛,盛氣淩人的站在江途對立面。
周圍圍着的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讨論些什麽。
謝南絮手中的動作一頓,“那是?”
李媛也看清了來人,冷哼一聲,“趙秦武,趙家獨孫,嚣張霸道,就喜歡和江途他們對着乾。”
可盡管這樣,卻還是個學人精,江途乾什麽,他就乾什麽,前兩年學江途玩機車,把腿摔斷了,養了一年才養好,這段時間安分了,不玩機車了,改玩股票,聽說最近賠了幾百萬進去,正被家裏關禁閉呢,怎麽還跑出來了。”
謝南絮看着那頭黃毛,表情一言難盡,“要過去看看嗎?”
李媛搖搖頭,“還是別了吧,那人不是什麽好人,你還是離他遠點。”
這話意思,就是江途他們可以解決,她們不用過去幫忙。
謝南絮點頭。
她聽哥哥說過,趙家小本生意發家,再往前倒十幾年,還是個人人笑話的暴發戶,如今財富積累起來了,也算是甩開了暴發戶标簽,發展勢頭挺足。
李媛又跟她說了些這位趙秦武的事跡。
趙家財富是起來了,可孩子教育沒跟上,這位趙秦武,可算得上是纨绔渣宰了。
上學時候霸淩,圍追堵截同學的事沒少做,畢業後被送去國外教育兩年,沾染了炒股,賭博的陋習,家裏給他擦了不知多少屁股。
偏偏他不以為意,肆意揮霍,還偏愛跟江途作對,江途想要做的事,他總喜歡橫插一腳。
就好比玩機車,跟江途比賽,自己沒那技術,拐彎失誤摔斷腿,吵着嚷着讓江途賠償,說他謀殺。
還是家裏長輩調和,才安分下去。
可看這架勢,顯然學不乖,又來了。
*
“趙秦武你想乾什麽?”後面的張虎率先開口。
江途站在前面不說話,目光去冷冷的盯着趙秦武。
趙秦武冷笑,“別那麽大驚小怪,聽說江少爺最近挺滋潤,我就是來看看是真的還是假的。”
陰陽怪氣可算是被他學了個精髓。
李響皺眉嫌棄的看了一眼,“江哥過得怎麽樣關你屁事,跟個蒼蠅一樣嗡嗡嗡的,煩不煩,保安!”
說着,大喊,“保安在哪裏,把他給我丢出去。”
趙秦武:“你們有什麽資格趕我走,我跟着我舅舅來的,他可是陸老夫人的得意門生,有邀請函的。”
張虎冷笑:“那又如何,江哥還是老夫人最寵愛的外孫呢,你說到時候你會不會被趕出去。”
這時,江途開口,“你要是真心的來祝壽哦,我們歡迎,可你要是敢在這做些什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雖說聲音平平,可都能從裏面讀懂其中的威脅之意,冷冷的,惹人膽寒。
趙秦武面上不滿,“你別得意,總有你神氣不了的時候。”
說着,被後面趕來的趙秦武舅舅拉走。
原地,張虎幾人翻了個白眼,“神經病吧,專門過來找存在感,顯得他頭發黃嗎?”
李響看不過去,嫌棄的收回視線,“惡心死我了,江哥前腳染個紅頭發,他後腳就跟着染個黃毛,真服了這人,既要對着乾,又事事都學江哥,真不知道什麽心理。”
李樂展在後面聳聳肩,“嫉妒呗,還能是什麽,還以為學學就可以和江哥一樣了,做夢。”
江途回複之前的散漫模樣,收回視線,“盯着點,他不搞點什麽動靜,那才是不合常理。”
幾人應下,江途擡腳離開。
李媛被家裏叫去和幾位長輩敘舊,謝南絮一個人坐在臺子邊喝酒。
這裏的果酒味道不錯,甜而不膩,酒味和果味相融合,一口下去香潤刺激這味蕾,她貪杯多喝了幾口。
這麽想着,旁邊多了杯黃色香槟,謝南絮順着手看向來人。
對上視線,謝南絮眉毛微挑,“有事?”
趙秦武背靠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敬她,“謝小姐是吧,你好,我叫趙秦武,交個朋友?”
酒精刺激下,謝南絮臉頰上像是打了濃濃的腮紅,整個人清冷裏,帶着絲欲,可到底酒量還行,腦子還清醒。
“交朋友?”
趙秦武點頭,“不錯,這是最近推出的新品香槟,跟果酒口味相似,不過要更烈一些,我想,你應該會更喜歡這款。”
謝南絮垂眸看向面前酒杯裏的液體,輕笑一聲,“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和我做朋友的。”
聽到這話,趙秦武臉上出現一絲裂痕,随即很快抹去,依舊溫風和煦道:“那不知我怎麽做才能做你的朋友呢?”
謝南絮看着他,聞見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眉頭微皺,“你?”
趙秦武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是的。”
謝南絮冷笑一聲,“不合眼緣,算了算了。”
“那裏不合眼緣?”
趙秦武跟往年為了謝家權勢讨好她的人差不多,可是他們都是願意低頭,無論她說什麽都行。
可是趙秦武?
謝南絮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這人,說是攀附,其實骨子裏依舊高高在上,看不起別人,卻又想要讨好,這種既要又要,實在讓人不舒服。
她掃了一眼他頭上的黃毛,“頭發太醜。”
說完收回視線,将旁邊的酒杯推遠了些,一口乾了手裏的果酒,随即起身。
下一瞬,卻被趙秦武拉住,“謝小姐。”
謝南絮目光轉冷,她回頭看向手腕被人握住的地方,“你這是什麽意思?”
聲音淡淡,可對方并沒有察覺,而是帶着絲憤怒,質問:“哼,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謝小姐有失偏頗,江途那頭紅發你就不覺得醜?”
他被家裏叫來,目的就是為了接近謝小姐,就算不能結交,也得打探清楚謝家和江家是不是達成合作。
一開始他只當小意思,畢竟泡妞這件事他手拿把掐,更何況,這位謝小姐聽說跟江途走的挺近,要是他把人搶過來,那江途不得氣死。
可沒想到這妞長得好看,确實是他的菜,可卻敬酒不吃,又是謝家人,不敢招惹,他目光盯着謝南絮,帶着憤怒和不甘。
只聽她回答:“哦,忘了,可你确實……”
謝南絮視線從他的黃毛轉到他的臉頰,嘴唇輕啓,“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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