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家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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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宣布徹底破産那天,已經是八月底,即将步入九月金秋。
謝南絮拿着股權書踏入趙氏大樓。
這地方以後,即将姓謝。
和她一起的是江途。
兩人手上的文件一同拿出。
“沒想到江叔會願意把這些股份給你。”謝南絮挑眉。
江途将文件遞給身後的助理,“他說了這算是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面禮,他說他前段時間打算把這股份給你你沒要。”
謝南絮點頭,“我手握的股份已經是最多了了。”
除了謝氏買回來的,還有陳嶼送來的,後來不少小公司聞到味道找上來買給她的,林林總總居然已經是手握最多的了。
“就這麽簡單?”
謝南絮瞥了他一眼,“我已經有絮庭了,再來一個趙氏,我怕我真的變成工作機器人,乾到老都乾不完,你手裏有點,出份力很正常的對吧。”
江途不明白過來,“原來是把我當免費打工人了?”
空曠的一樓大廳,兩人相對而望,謝南絮歪了歪頭,“那你願意嗎?”
江途眉眼揚起笑意,“樂意之至。”
趙氏集團正是更名為XT集團。
這一日,陽光正好,謝家人都來臨市助陣新的集團成立。
新聞發布會上,謝南絮江途兩大股東站在臺前,臺下閃光燈爆閃不停。
一系列的問題結束,兩人一一回答後,準備下臺。
臺下不知哪個記者開口提問:“謝總,江總,最近網上流傳謝江兩家有聯姻意向,請問這件事情屬實嗎?”
這問題一出,整個發布會現場一片嘩然,原本打算離開的人定住腳步,手機擡起,長槍短炮的相機朝向臺上,對着兩人。
謝南絮和江途頓住腳步,看向臺下。
站在側邊,沒出場的謝家夫婦和謝北雲三個人同樣看向臺上,謝家夫婦眼裏都是驚訝,除了謝北雲一臉了然。
“我們沒有聯姻。”謝南絮淡淡開口,堵住地下人的讨論,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大家都看出彼此臉上的迷茫與迷惑。
記者還想追問,下一秒就聽見臺上謝南絮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拉起江途的手,十指相扣,“我們是自由戀愛,和聯姻無關,謝氏和江林後續合作也是站在未來發展考慮,和我們是否在一起沒有直接關系。”
新聞發布會結束不到三個小時,現場那段視頻已經傳遍了各大平臺。
謝南絮那句“我們是自由戀愛”被截成十幾秒的片段瘋狂轉發。
配文從“謝氏女掌門官宣”到“豪門強強聯手竟是真情侶”
再到“這是什麽神仙顏值組合”層層發酵,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壘起高樓。
有人扒出兩人過往同框的蛛絲馬跡,有人翻出趙家認親宴上江途攬着她肩膀的模糊側拍,更有人把兩人站在XT集團臺前的合影放大修圖,配上“臨市商圈最養眼情侶”的标題四處擴散。
輿論場裏熱鬧得翻天覆地,而風暴中心的一桌人正安靜地坐在謝家別墅的餐廳裏。
長桌上擺着六菜一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是陸佳芸親自下廚做的。
謝父謝母坐在主位,謝北雲坐在側邊,謝南絮和江途并排坐在對面,筷子擱在碗沿上,誰都沒有先動。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幾秒。
陸佳芸最先打破沉默,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江途碗裏,語氣聽着尋常,但話裏的分量半點不輕,“江途,給叔叔阿姨倒水。”
江途起身,給謝父謝母和謝北雲都倒上茶,聽話的不要。
謝南絮餘光掃了他一眼,嘴角壓了壓,沒忍住彎了一下。
謝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江途臉上。
他看人的方式跟謝南絮如出一轍,不急不緩,視線不重,但被看的人能清楚感覺到每一寸打量都被收進了眼裏。
“什麽時候的事?”謝父問,問的是謝南絮,目光卻沒從江途身上移開。
謝南絮放下筷子,語氣坦然:“有一陣子了。之前和江林合作之前就定了,當時沒跟家裏說,是想着等工作上那幾個項目落地、關系穩定了再告訴你們。”
“那後來呢?”荊榮接過話,語氣裏沒有責備,更多的是關切,“後來項目落地了也沒見你說。”
謝南絮頓了一下,誠實回答:“後來一直在忙趙家那邊的事,一波接一波的,沒找到合适的時機。”她偏頭看了江途一眼,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發布會上那個記者問得突然,我臨時起意說的,不是故意不提前跟你們通氣的。”
陸佳芸聽完,沒有追問,反而輕輕笑了一聲,轉頭看了江途一眼。
“親家親家母也別責怪南絮,我們也是聽別人傳才知道的,這臭小子也沒告訴過家裏。”
這一聲親家,讓謝父謝母反倒不好意思說什麽了。
謝平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姿态分明是“算了,孩子大了由她去吧”的意思。
謝北雲在旁邊一直沒吭聲,單手撐着下巴看戲似的,此刻終于悠悠開口:“爸,媽,你們也別太為難人了。南絮什麽性子你們還不知道?她要是沒想清楚,壓根不會在發布會上拉人家的手。”
這話說得輕巧,卻替謝南絮擋了大半的火力。
荊榮嗔怪地看了謝北雲一眼,到底沒再多說什麽。
飯桌上的氣氛松下來之後,荊榮開始真正打量起江途來。
她問了幾句家裏的情況、江林那邊的運營近況、對未來發展的規劃,問得細致但不咄咄逼人,像一位母親在确認女兒選的人靠不靠譜。
江途一一答了,措辭得體,沒有刻意讨好也沒有拘謹,偶爾被問到刁鑽處便停頓片刻想一想再回,坦蕩得很。
一頓飯吃到尾聲,謝父終于放下茶杯,看着江途說了今晚最長的一句話:“南絮從小就有主見,她選的人我們不做過多乾涉。但是……”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她再有能力也是個女孩子,受了委屈不太會主動說出來。你既然跟她在一起,就好好待她,謝家不是什麽虎狼之家,但該有的态度還是要有的。”
江途放下筷子,坐直了身體,目光平穩地迎上謝父的視線,“叔叔放心,我會的。”
荊榮在旁邊聽着,眉眼間的神色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轉成了幾分溫和。
她給謝南絮又夾了一筷菜,低聲說了句“多吃點,最近瘦了。”
語氣裏那點無奈和心疼混在一起,聽着叫人心頭發軟。
飯桌上正重新熱鬧起來,江途的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助理發來的緊急消息,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告了句罪,推開餐廳的玻璃門走到院子裏去接電話。
他剛把門帶上,謝北雲就放下了筷子。
他側頭看了一眼餐廳裏正跟母親說話的謝南絮,不動聲色地擦了擦手,起身也推門出去了。
初秋的夜風帶着一絲涼意,院子裏桂花樹的枝條在燈光下影影綽綽。
江途站在廊下,手機貼在耳邊,眉頭微微擰着,正低聲交代什麽。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偏頭看了一眼,見是謝北雲,便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晚點再說”挂斷了。
“哥”江途把手機收回口袋。
謝北雲走上來,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跟江途身高差不多,但帶着商人的威嚴,少了松散,有點威壓,雙手插在褲袋裏,神情裏帶着一層淡淡的玩味。
兩個人隔着一截桂花樹投下的陰影沉默了幾秒,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是謝北雲先笑了。
“你不用緊張。”他說,語氣裏那點調侃混着認真,“我不是來替我媽審你的,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喜歡南絮?”
江途挑了挑眉。
謝北雲歪了下頭,臉上的笑意淺了一分,露出底下那層屬于兄長的審視,“她那個人你不知道,從小到大主意太正,一個家裏我最摸不透的就是她。她能讓你在她身邊這麽久,說明是認可你的,但我這個做哥哥的總得親眼看看,你是不是那個配得上她的人。”
“如果只是一時的喜歡,不用爸媽說什麽,我也不會同意,就是南絮不願意,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
江途沉默片刻,然後堅定地說:“不是一時的。”
“我一開始或許是一見鐘情,可後來,也是慢慢的被她吸引的,她身上的氣質是我從來沒見過的,這不是新鮮感,是心之所向。”江途的聲音不高不低,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但每個字都清晰,“她做決定比我乾脆,看人比我準,很多時候是她在帶着我往前走。我能做的,就是站在她旁邊,讓她不需要回頭,也知道身後有人。”
謝北雲看着他,那雙跟謝南絮有三分相似的眼睛裏浮起一點意外,随即轉成了某種認可的笑意。
他正要說什麽,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謝南絮走出來,手裏端着一杯溫水,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謝北雲身上,微微挑眉,“聊什麽呢?在外面站這麽久。”
謝北雲轉過身,單手插兜,笑得漫不經心,“怕我為難你男朋友?”
謝南絮沒接他這個話茬,走到江途身邊把那杯水遞給他,目光轉向謝北雲,語氣平淡地反問:“那你為難了嗎?”
謝北雲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邊往餐廳走邊回頭丢下一句:“我可不敢。他要是被我攆走了,回頭你得怪我頭上。”
玻璃門在他身後合攏,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江途端着那杯溫水,低頭看了謝南絮一眼,月光和廊燈混在一起,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邊。
“他說什麽了?”謝南絮問。
江途垂下眼,喝了一口水,唇角微微彎着:“他說他放心了。”
謝南絮看了他兩秒,沒拆穿這句明顯是加工過的話,只是伸手把他垂在眉前的碎發撥開了一點,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走吧,裏面湯涼了。”她說。
江途“嗯”了一聲,跟在她身後往回走。
院子裏的桂花香被夜風送進廊下,很淡,卻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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