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庫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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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年坐在院長辦公室的軟椅上,一頭銀白色長發在肩頭随意垂落。
窗外的日光鋪在他身上,将他的白發染上一層暖黃的光暈,讓他多了幾分優雅和煦。
徐司年嘴角噙着一抹标準的社交性微笑,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眼前站着一排的東華文工學院的領導,喋喋不休得說着奉承的話,徐司年只覺得無聊又聒噪。
明明說了這件事情自己來處理,母親還是給院長打了電話。
徐司年和他們客套幾句後,就起身去逛學校了。
徐司年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人,在裏面逛了半天,也沒有發現對胃口的目标。
徐司年很失望。
這些大學生的眼神都太清澈,生活太安逸,徐司年嘗不到美味的絕望。
少了激烈的競争與欲望,就不會滋生出互相撕咬的陰暗。
下午四點,百無聊賴的徐司年來到校內停車場,準備開車先租房。
他租了一套很破,很便宜的房子,或許那筒子樓了會有驚喜。
然而這時,車庫深處傳來一聲聲拳頭砸向骨肉的聲音,伴随着強忍劇痛的悶哼。
徐司年眉頭微挑,順着聲音快步走了過去。
地下車庫裏有一些承重柱,徐司年側身躲在一根承重柱後看去。
只見車庫深處,四個男生正在圍毆一個已經趴在地上,無力動彈的黑衣服男生。
地上的男生戴着一副厚框眼鏡,一頭黑發幾乎遮住眼睛。他雙手抱頭,一聲不吭地承受着拳腳,努力護住重要部位。
領頭的男生是一個寸頭體育生,四個人都還穿着球服,球褲下露出的大腿肌肉每一塊都鼓鼓囊囊的,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腿腳的力量感。
而這些人每一腳都沒收着力。
寸頭男似乎覺得毫無反應的眼鏡男打得沒勁,他讓所有人停下動作,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起眼鏡男的額發。
徐司年看清他的那張臉時,心頭猛地一顫。
徐司年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沒事拿鏡子照照自己也是賞心悅目,但很少看過這麽一張對他胃口的臉。
少年眼尾泛紅,眼底的淚霧卻始終沒有凝成淚珠,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對自己的死活毫不在意。
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張的薄唇,嘴角咬出的血跡,讓這淩虐的頹喪美中又平添了一絲凄豔詭谲。
徐司年看着他有些入迷,他的目光落在少年仰起的下颌線上,沿着蒼白瘦削的脖頸,淌到鎖骨漂亮的凹陷處,逐漸炙熱沸騰。
像是要用目光在他的鎖骨上留下一道烙印。
這時,少年似有所感,眼眶中的瞳孔往眼尾轉了一輪,那輕飄飄的眼神穿過重重人影,與徐司年對視了一眼。
徐司年指尖顫了顫,恨不得立即沖上去護着他,安撫他。
但徐司年還是沒動。
少年的眼中還少了一樣東西——乞求。
他沒有向徐司年求救,那一瞬的眼神掃過徐司年時沒有絲毫停留,就好像他和旁邊的柱子并無二致。
徐司年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如同一張蛛網,努力攫取着少年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只要他求救,徐司年就會是他的救世主。
不只是此刻的,也可以是一輩子的。
這一個念頭像是一只蠱蟲鑽進徐司年的腦子裏,只是想一想,就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他的目光并沒有一個施恩者該有的慈悲從容。
反而像是一只餓瘋了的狗,看見了心儀的骨頭。
寸頭男抓着少年,粗曠的嗓音在地下室裏回蕩。
“現在知道裝死了?打我兄弟的時候不是很牛叉嗎?段渝,不是老子說你,你一個大男人讓我兄弟爽一下怎麽了?給你送錢還立牌坊了是吧?”
“你tm在gay吧只穿一條胸鏈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有貞操?讓你當一次性杯都是看得起你!”
他拽着少年的頭皮,往旁邊的車頭猛地一砸!
“砰”得一聲悶響,聽得令人牙酸。
少年的眼鏡碎了,碎片刺入眼眶,在他臉上流下兩行血,像是兩道血淚。
看到這一幕,幾個體育生都有些心怵了。
他們當然沒想要鬧出人命,也怕他瞎了眼落下個殘疾來訛他們。
幾人又罵了幾聲,故作鎮定地往外面走去。
徐司年聽到他們臨走時小聲的嘀咕。
“馮哥,咱把他整成這樣沒事吧?”
寸頭男哼了一聲。
“能有什麽事?他差點讓二虎斷子絕孫,這算是便宜他了。再說了,一個勤工儉學考上京城的孤兒,還敢找我們麻煩,找人弄死他也沒人知道!”
那幾人從陰暗的車庫走到陽光下,臉上是京城公子哥們慣有的跋扈。
徐司年打量着他們,像是打量一份待價而沽的禮物。
少年叫段渝?真好聽的名字。
如果把這幾個人的命送給他的寶貝兒段渝,可以換來一個感激的吻嗎?
徐司年臉上帶着期待的笑意,看向從地上慢慢爬起來的段渝。
血黏住了眼皮,段渝睜不開眼睛。
他只能扶着旁邊的車踉踉跄跄地站起來。
徐司年嘴角微揚,腳步故作急促地走過去,手扶向段渝的腰。
“你沒事吧?”
段渝像是被他的聲音吓到了,身形猛得一顫之後,将重心落到了左腿。
然而他的左腿有些扭曲變形,根本支撐不住他的重量。
段渝整個人都朝徐司年的方向倒去。
徐司年伸手順勢摟住他的腰。
手感意外的軟,就是有些太瘦了,他的手能清晰得摸到到段渝褲腰帶下,盆骨兩側的突起。
徐司年的手不自覺得探進衣服裏,想要接觸到更多。
然而他太心急了。
掌心下的身體瞬間僵硬。
段渝不知何時将一塊最大的眼鏡碎片握在手裏,狠狠刺向了徐司年的手臂,甚至還用力按着碎片,劃了一道大口子。
“嘶……!”
徐司年手背一陣刺痛,但他卻并沒有放開段渝,反而把他抱得更緊。
他騰出一只手按住段渝瘦削的手腕,貼近段渝的耳朵,咬牙低語。
“同學,我只是想幫你提一下褲子,你的褲子要掉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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