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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沈栗才有時間休息。手臂上的疤痕已經慢慢結痂,沈栗不自覺回想到當時的場景手上也不自覺用力。
“嘶”沈栗輕哼一聲,那塊才剛結痂的死皮被硬生生扯下來了露出下面鮮活的血肉。
突然想起來信息素測試儀已經有好久沒有用了,畢竟那麽貴不用虧了。沈栗站起身起身去拿醫藥包,打開抽血查驗。
血剛抽完後頸就傳來一陣尖銳的陣痛,是那種一陣一陣的,像是融入到了後頸腺體裏的痛。沈栗幾乎是立刻倒在了地上,後頸像是被碾碎了一般傳來刻骨銘心的痛。
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制的溢出,不自覺的喊着疼。“好疼,好疼……”
沈栗起身想找刀,可連起都起不來,只能無助的嗚咽着希望有人撫慰。可他忘了這裏只有他一人,連他的鄰居也因為他的原因走了。
“疼,疼,疼……”沈栗機械式的撞着腦袋在大理石桌面上磕出鮮紅的血跡。嘴巴機械式的說着話仿佛這樣就能減輕痛苦。撞擊腦袋帶來的表層痛苦是壓制深層痛苦的辦法。
只有腦袋傳來眩暈感的瞬間沈栗才能感到解脫,全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腦袋,後頸的疼痛便能消失。給他争取片刻的喘息時間。
頭被磕的鮮血淋漓,眼前猩紅一片。沈栗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可他好疼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刀,找刀”沈栗踉跄着站起身,在桌子上四處翻找。锃亮的刀被他握在掌心,連滾帶爬的前往廁所撩開褲腿。
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是他這些年痛苦的見證。上面有很多皮膚已經變的烏青了,結痂了,摸上去凹凸不平。
沈栗不自覺的一刀刀割着,一刀接一刀,血跡順着流入鞋內沾濕襪子。
手上,也沾滿了血跡。這次疼痛只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但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疼。沈栗蹲坐在廁所濕滑的地面上坐着大喘氣。
扶着牆面緩緩站起身,來到鏡子前簡單把臉上血跡的清晰乾淨。他都沒有勇氣擡頭去看鏡子裏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狼狽至極。
血跡順着水流沖進下水管。客廳裏一片狼藉,像是遭了搶劫。沈栗淡淡的瞟了一眼就知道今晚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心裏像是堵上來了一口氣,看着亂糟糟的房子和還在流血的小腿心裏有一股無名火。後頸腺體的病像沼澤慢慢吞噬他,越掙紮陷的越深。
拖着慢吞吞的步子走向大理石桌面,清理着小腿處的傷口。地面上有着幾滴血跡,看着桌沿的血跡暗嘆一聲。
又要清洗了。熟悉的包紮動作,沈栗不知道重複多少次了。拿出抹布打濕清洗着血跡,廁所的零星血跡也用淋浴器沖洗了。
做完這一切沈栗再也沒了力氣,癱在桌子上呆呆的望着淩亂的客廳。想動可沒力氣,力氣像是被稀釋了,有,但使不出來。
沈栗伸手輕輕撫摸着後頸那一塊凸起來的皮膚,茫然又無措,輕輕的呢喃着:“為什麽是我”
“因為我們小栗子是超人,所以老天爺把這個任務給到你身上要是給到別的小孩子身上他們會受不了的”林殊滕将沈栗抱到腿上,抹掉眼淚輕輕的拍着他的背幫他順氣。
“真的……嗎”沈栗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媽媽,但其實內心已經信了大半。
林殊滕拿過一旁的小毯子給人蓋好這才緩緩說:“當然是真的”
沈栗在媽媽溫柔的搖晃中漸漸睡去,正如他現在安靜的趴在桌子上。
第二天是被壓醒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無法動彈和鬼壓床了一樣。沈栗在夢中極力掙紮,心跳幾乎跳破胸腔。
“給我下去!”沈栗醒來後就發現死肥貓壓在自己腦袋上怪不得覺得鬼壓床了,原來真有人來當“鬼”了。
白饅頭不情不願的跳了下去,尾巴高高豎起。
沈栗被迫起身去添糧。白米飯的貓髒兮兮的上面還有樹葉子一看就是昨晚出去玩了沒回來。
陸倦世在的時候不知道給她吃了什麽,長那麽胖,起碼漲了三公斤。小肚腩都出來了。
“喵”
沈栗收回放在貓肚子上的手,起身泡了碗泡面煮了個雞蛋随便吃了點零食。上次拆開的餅乾還沒有吃完,但a市屬于南方濕氣大餅乾已經潮了只能扔了。
沈栗嘴裏嗦着泡面一邊刷着視頻,偶然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二十還好,不對他是不是和人約好了。
沈栗也沒心思刷視頻了,急匆匆的拿着手機就出門了。走前把家裏的窗戶都關上了。
這裏離市中心的咖啡店起碼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沈栗咬牙付下天價打車費,就這也遲到了十分鐘。
沈栗一進去就看見了背對着她的人,走到前臺把賬單現結了才挪着步子走過去。一路上借口找了不少但一見着人就什麽也說不出來。
“沈先生這次找我來想說什麽”溫椿水沒有計較他遲到的事情但這反而讓沈栗更不安了。
“你和左離心的事情我…也是才知道”沈栗也不清楚對方信不信,但事實就是這樣。
“我看出來了,其實左離心有沒有喜歡的人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能給我什麽價值。”溫椿水喝了口黑咖啡,面不改色的和沈栗聊天。
沈栗松了口氣,拿起對方給他點好的焦糖布丁吃了一口。
“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你不是第一個也不可能是最後一個”
沈栗放下勺子愣愣的将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可你們不是訂婚了嗎”
溫椿水笑了一下,笑裏帶着譏諷。
“你覺得他是什麽安分的主子嗎。如果哪天我們結婚了他突然收心了我就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那天找你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的。”
沈栗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溫椿水:“他就專挑你這種單純在圈子裏沒背景的,要小心他。”
沈栗低頭帶着迷茫:“怎麽擺脫……”
溫椿水:“拽一點,不好惹一些,氣場提升起來自信一點。”
沈栗搖搖頭,覺得自己應該是做不到。
“你自己看着辦吧。”溫椿水說完就走了,沈栗其實不太相信溫椿水對此事無感哪怕不喜歡但當着未婚妻的面光明正大的對另一人示好何嘗不是一種挑釁呢。
而且這左離心也不見得多喜歡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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